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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圆时花会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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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大道向西行,偏偏有人要走那独木桥,何苦哀哉,善哉善哉。
  和尚嘴里絮絮叨叨,漫漫长路,身影渐逝。
  噼啪,火星溅落,跳到青蓝色衣摆长,咻一声熄灭,悄无声息。
  白暮雨打着瞌睡点着头,支着脑袋的手渐渐松脱,再一点头,砰,磕到一旁坚硬的肩膀,白暮雨收住快速滑落的脑袋,沾了沾燕翎风的大腿,立马直挺挺端正坐好,偷瞄了眼燕翎风沉静的脸,暗舒一口气。
  好险,好险。
  想想自己方才真是胆肥了,居然敢拦着前辈,前辈居然任他放肆,他都做好被前辈喷一脸火的觉悟了。
  白暮雨偷偷瞄着燕翎风,看不见那一双令他小心脏砰砰直跳的眼,此刻的燕翎风就像小时候他在庙里看见的菩萨一样,只要看上一眼便叫他心安,神圣庄重,除此以外,那脸实在是好看的紧,感觉掐一掐都能滋溜溜溢出香甜的水来!
  白暮雨看的沉醉,身边一个傻子如此放肆盯着自己,燕翎风神识敏锐,刺人的视线扰的他睁开眼看过去……
  来不及收回目光撞进一片幽远,白暮雨愣了愣,而后快速低头,别过脸,抓起树枝拨弄火堆。
  燕翎风对着眼前的黑暗,看不见面前的人是什么神色,冷冷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啊?”白暮雨被燕翎风冷肃的语气弄得不明所以。
  燕翎风道:“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要你去偷东西,为什么我要躲躲藏藏,为什么掌门要杀我,为什么,我要骗你”
  白暮雨:“……”
  对面一片安静,燕翎风静静等着,两手暗暗收紧。
  白暮雨一动不动,看着燕翎风低垂的眉眼,他淡淡的神情,以及紧抿成直线的双唇,心底忽地有些发疼。
  “前辈……”白暮雨欺身向前,语调不自觉轻软道:“前辈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净灵门怎样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想留在前辈的身边,前辈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说完这些,白暮雨心脏砰砰砰跳得紧张,身体不自觉发抖,兴奋地发抖。
  燕翎风怔怔出神,手指微动,而后放弃想用破邪敲这傻子的冲动,淡淡扯起嘴角笑道:“难道我叫你去杀人放火、灭人满门你都照做吗,小小年纪讲话就这么不知轻重”,微垂的双眼渐渐抬起道:“洞外的雨是不是停了”
  白暮雨看了眼外面,树静风宁,的确是停了,回了声是,燕翎风起身道:“走吧”,刚走出没几步他又忽然顿住,白暮雨跟的紧凑,差点撞上去,急急收住的后果就是他双手划了好几个大圈才稳住自己没摔下去。
  燕翎风往后伸出手道:“有布条吗?”
  白暮雨哦了一声,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找了一便,最后只好撕了自己的腰带,双手递上。
  燕翎风用撕下的布条蒙住双眼,又吩咐白暮雨去给自己找了根像样的树枝做盲棍,这样,他就是世间普普通通的一个瞎子了,没什么特别,混迹于众人之中。
  白暮雨见燕翎风用木棍敲击着地面,嘟、嘟、嘟,一步步试探着,走走停停,适应着他的新形象。白暮雨愣愣看着这一幕,眼眶越来越红。
  啪!
  “什么声音”燕翎风疑问道。
  “……没什么,刚才那只肥猪拿石头扔我,哎哟,真疼”眼泪被打落下来,白暮雨笑嘻嘻道,右脸通红。
  “哼”燕翎风冷哼一声道:“带着那只猪,留着做口粮”
  “好的”白暮雨应得欢快,听声音实足一副馋嘴样。
  缩在角落里的肥猪抖得愈发厉害,白暮雨阴着脸,手脚麻利的抓起肥猪,然后甩给鬼大爷让他接好。
  那只肥猪四脚挣扎了下,很快便没了动静,翅膀垂落,耳朵耷拉,萎靡不振。
  两个人,一猪,一鬼,行走在漫漫山路中。
  炊烟袅袅,山间小屋,木栅成圆。
  白暮雨向里面看了看,屋门紧闭,不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前辈,我先去打探一下”白暮雨朝屋里喊到:“请问有人在吗,我们……兄弟二人路经此地,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能给个方便吗,就算是在牛棚睡一晚也行!”
  等了半晌,屋内静悄悄,没有动静。
  白暮雨敲了敲门,半天无人应答,推了推,门应声而开。探头朝里看去,屋里一张桌子,两个凳子,大白天关着窗子,阴森森,看起来不像有人住的地方,却又非常干净。
  “有人在吗?”白暮雨慢慢走近内屋,里面一张床,床上鼓着一个包,像是有人。
  床内一角,一个熟悉的影子慢慢抬起头,青白的脸,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盯着白暮雨。
  白暮雨:“……”
  双脚悄然后退,退出屋,关好门。白暮雨长舒一口气,回头见燕翎风正低垂着眉眼,站在原地等他,温和的阳光在他身上晕染出一片温暖,瞬间寒意全消,笑着跑回去,装模作样牙齿打颤道:“前辈……里面有鬼,好像……还有个人,好可怕”小心翼翼拉起燕翎风衣袖一角,轻轻摇晃,貌似的确是吓坏了。
  燕翎风双眉微簇道:“鬼魅妖邪,去看看”
  白暮雨道了声好,一转头朝后面招了招手,鬼大爷歪着脑袋,也不知道一个鬼会想些什么,状似思考一番后,拎着肥猪,乖乖跟了进去。
  白暮雨轻轻扯着燕翎风的衣角,与他并肩齐行,见鬼大爷依旧在他自己的安全距离内跟着,这便够了,只要有他在,其他鬼都会滚得远远的,前辈也不用劳筋动骨。
  暗沉沉的房间里,那只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对着燕翎风凶狠嚎叫。
  白暮雨绷着脸拦在燕翎风身前,燕翎风伸手搭在白暮雨肩上,朝他摇了摇头道:“让我来”
  白暮雨咬的牙差点碎了,双手紧握成拳,低下头,默默退到一边。
  燕翎风向前一步,那鬼叫的更凶,双眉皱起,这鬼没有怨气。
  修道者皆厌恶鬼道,见之必除。燕翎风对于鬼这种冥顽不灵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感,只会害人的东西的确是该除掉,只不过若只是因为执念深重变成了鬼,若是无伤大雅的小兴趣,他一般也懒得去管,有时候还能找些乐子,毕竟有些鬼的恶趣味,真是匪夷所思的有意思。他以前就见到过,对着一只破碗深情款款又满面凄苦的男鬼,也不知是哪个旧情人送的,这么宝贝,连死了都还放不下。
  燕翎风轻笑着,用破邪碰了碰白暮雨道:“去看看”
  白暮雨阴沉的脸瞬间傻愣愣放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燕翎风。
  前辈这是……要开始依仗我了吗?
  “别怕,有我在,它不敢放肆,去看看那鬼到底在守着什么”等了一会没有声音,以为白暮雨怕了,燕翎风伸手摸到白暮雨的脑袋,摸了摸,就像在鼓励一只家养的小狗崽一样,又轻声哄道:“别怕,去替我看看”
  白暮雨暗下双眸,应了声是,了无生趣地向着床走过去。
  那鬼嘶吼地越来越厉害,手脚并用在床上磨刮着,上前爬了几步,又嗷嗷直叫后退,然后焦躁不安地狠狠瞪着白暮雨。
  白暮雨从小见惯了这种东西,虽然有些心理发怵,但还是镇定的一步步向前,害怕有什么用,有前辈护着他这个没用的东西,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喝。
  近了床边,狰狞的鬼脸近在眼前,白暮雨冷面对着他。那鬼长得真丑,自动用燕翎风的脸刷了一遍眼睛,白暮雨低头一把掀开被子,鬼大惊,狂叫着扑到白暮雨身上,白暮雨运起灵力,握住抓来的鬼爪,鬼狂嚎一声,难受的立马跳开,但还是死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白暮雨终于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不死的恶趣味

  微弱的呼吸撑起单薄的身体,枯槁的面容蜡黄惨淡,女子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眼,见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女子也只是有气无力道:“你是谁?”
  那鬼东西扑腾着想要把被子盖上,奈何实在是弱鬼一只,想要东拉西扯,实力还差得远。
  白暮雨一时有些尴尬,笑得和善道:“姑娘,我们想来借个宿,一直等不到应答才会进来看看,那个……不好意思”轻轻放下被子,白暮雨退到燕翎风身边,附耳轻声说了个大概。
  那姑娘见来了客人,硬撑着坐了起来,那只鬼不安地反复来回从床上蹦到床下,而后静静把下巴搁在姑娘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瞅着她,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白暮雨和燕翎风一眼。
  女子咳了咳,缓了缓胸口的阵痛,觉得舒服点了,蜡黄的脸笑得可怖道:“二位旅途劳累,不介意的话,就随便在这里找个地方歇一歇吧”,假如是平时,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如此大意,任两个陌生人进屋,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燕翎风微微一笑道:“姑娘,如若不介意,可否让我看看,在下略懂医术,借他人屋舍暂居,也该有所回报才是”,温柔浅笑,一个谈吐不凡又相貌俊朗的瞎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人的穷凶极恶之徒,倒是让人可惜的很。
  女子微微一愣,蜡黄的脸飘起两朵红云,鬼东西见状,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缩在角落里,嗷呜嗷呜朝着燕翎风恶狠狠龇着牙。
  燕翎风在白暮雨的搀扶下,上前为女子把脉,其实他哪会看什么病,只不过是会输送一点灵力过去,让人的身体稍微好转罢了。
  一个被鬼缠身的普通人,病成这样,那鬼也真是功不可没,看来那鬼的执念相当深,幸好他可以用灵力给她驱驱鬼气。
  女子轻咦一声,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下床一试,她尽然能站起来了。
  鬼东西见状高兴地扑向女子,啊呜一声被弹开,然后满脸怨念地抱着床柱蹲着,控诉地看着燕翎风。
  “多谢公子”女子谢道,而后招呼二人落座,精神满满地开始做起饭来招呼客人。
  燕翎风微喘一口气,白暮雨反应迅速地运起他那点微薄的灵力,手掌轻轻放在燕翎风的胸口,为他输送灵气。
  燕翎风错愕一瞬,察觉到白暮雨在做什么,便由着他去了,断断续续的灵力进入体内,燕翎风真想摇头叹口气,这实力,真是太差了,简直就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程度。
  白暮雨黯然注视着燕翎风苍白的脸,知道前辈为了救那个女人又耗损了自己,白暮雨的心便又沉下一分。
  女子在隔壁咚咚咚剁菜,燕翎风侧耳听了会,在净灵门里,十来个月不沾米粮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这凡间的烟火倒是几百年没见识过了,燕翎风微微一笑道:“姑娘,就你一人住在这吗,山中险恶,这样恐怕有些不安全吧”
  剁菜的声音骤然停住,而后一顿一顿,慢慢切剁着,女子的声音从隔壁幽幽传来道:“原先不是的……”
  燕翎风道:“是你的夫君吗”
  切菜的声音再次停下,许久,复又响起,女子道:“我夫君待我极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哎,不说了”,切菜的声音机械地重复着,忽然没了声响,传来女子低低的呜咽声,隐忍无助。
  燕翎风轻轻摇了摇道:“真是冤孽啊”
  白暮雨不解道:“什么意思?”
  燕翎风道:“痴念凡尘,放不下,爱之深,伤离别,何苦来哉”
  白暮雨:“……”
  燕翎风感叹一对夫妻阴阳两隔,看来那丈夫一定极爱她,才会死后成了执念,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只不过,人鬼殊途,鬼这种阴损的东西,再怎么留恋人间,舍不得放不下,最终也只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
  但是对于这种没啥恶意的鬼,燕翎风也没啥兴趣去除掉,不过嘛……
  燕翎风把白暮雨勾过来,附耳轻声道:“去看看,那女人身上有戴什么物件没有”
  白暮雨不知道燕翎风要做什么,但是前辈看起来像是很有兴味的样子,他自然是乖乖照做,只要前辈高兴,要他做什么都好。
  偷偷摸摸,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瞧便了女子身上有什么特别扎眼的东西,不一会儿,白暮雨便回来把自己的所见告诉燕翎风。
  手执破邪,轻轻摩挲了会下巴,燕翎风忽而一笑,刷的打开破邪,微掩着,嘱咐了白暮雨一番。
  白暮雨用手指了指自己,眼里的温度越来越喜庆。
  燕翎风点了点头,白暮雨摩拳擦掌,这一次,他更是小心翼翼接近隔壁,眉间一股子贼鼠样,而后聚精会神,慢慢把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向女子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输送过去。
  非常简单的一个动作,及其简单的一次磨练,白暮雨却做得满头大汗,燕翎风时刻注意着白暮雨的情况,抿了抿唇,微微摇头。
  终于完成了燕翎风交代的任务,白暮雨屁颠颠跑回来,就像讨赏的小孩子一样,眼巴巴等着燕翎风表扬。
  燕翎风没说什么,反倒是教了一些灵力与鬼道的常识,鬼厌恶天地之灵,那女人现在带了一个被灌了灵力的项链,那鬼以后就不敢沾她了,那女子的身体也会慢慢好转。
  白暮雨听到这里,不解道:“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吗,难道被鬼缠着就会生病吗?”
  燕翎风:“……”,破邪抵上白暮雨的胸口慢慢上移,白暮雨一见这架势,非常自觉地把脑袋送到破邪下面,让燕翎风狠狠敲了一记。
  燕翎风颇具长者威严道:“长辈说话就要好好听着,你情况特殊,跟别人不一样”
  白暮雨点了点头,受教了,但是燕翎风哪看得到他卖乖的表情,他的心里面琢磨着其他事。
  这一顿饭做得很久,不过那女子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舒坦了,凳子只有两张,白暮雨非常自觉地捧起饭碗站到一边,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看燕翎风碗里没菜了,就快速夹进去。
  女子见状,笑道:“你兄弟到是个会疼人的”
  燕翎风笑得温和,一切都显得这样理所当然,接受着白暮雨的好意。
  燕翎风道:“姑娘,其实在下虽然眼睛看不见,心却能看见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本来我是不愿多说的,只不过可怜天下有情人,不想姑娘你有什么遗憾,你夫君他……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
  哐啷,饭碗砸在桌上,女子颤声道:“这位公子,话,不能乱讲”
  白暮雨也被燕翎风忽然说出的话惊到,被人知道自己能见鬼,那苦果可不好吞,但随即想到修道之人哪会怕这些凡夫俗子,也就定定心心,准备听下文了。
  燕翎风指了指墙角道:“你丈夫是不是一脸络腮胡,长得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眉毛很粗,皮肤黝黑,眼睛一瞪,大的跟牛眼一样”
  女子僵硬地将头转向墙角,那里空无一物,可是燕翎风的手指又实实在在指着那里,女子双手捂嘴,呜咽哭喊道:“真的吗,他真的在那里?”不管真假,她宁愿相信是真的,她一个乡野村妇,别人骗她又能图她什么。
  燕翎风笑道:“信不信随你,你丈夫可定是颇为担心你,才一直守着你”
  “我信,我信……”女子胡乱点着头,摇摇晃晃走到那面空墙,颤抖地摸着墙面,把脸贴上,颤抖低泣。
  那女子的丈夫原本的确是在角落,可是在女子接近时,他便本能地跳开来,一边嗷呜嗷呜可怜自己的媳妇,一边朝着燕翎风低沉呜叫,虽然敌意淡了点,但也没转好多少,八成是怨燕翎风弄哭他媳妇了。
  白暮雨不知道燕翎风为什么要说这些,疑问一直在口中回旋,到了晚上,白暮雨才向燕翎风询问起来。
  燕翎风淡淡轻笑,头微微侧转,像是想起了某些有意思的事道:“怨鬼该杀,死不足惜,不过有些鬼倒也挺可爱的”燕翎风默默说道,白暮雨听的认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现在说的话,在修道界意味着什么。
  燕翎风继续道:“她丈夫爱她至深,这女子也是,只不过到底是阴阳不能相守,现在那女子身负灵力,她的鬼丈夫也就不能近身了,一对夫妻以这种形式还能相伴在一起,那女子余生也该没什么遗憾了”
  白暮雨:“……”,脑袋一点点向着燕翎风的方向挪进,本来同床共枕就已经让他心脏砰砰狂跳了,现在听了燕翎风的一番话,他的心里更加热乎起来,他想靠的近一点,再进一点。
  燕翎风平躺着,全然不觉自己身旁的小崽子是个什么情况,心里面有点恶趣味地想,那只鬼现在肯定要急的嗷嗷跳脚了,自己的媳妇看得到,碰不得,一张鬼脸肯定拉的老长。
  谁能想到,让修道界闻风丧胆的魔头,或者说曾经天资卓绝,无人能及的天才人物,那个俊的一表人才的正道楷模燕翎风,居然会有这种小爱好,专门喜欢整整一些小鬼,给点甜头,再加点搞头,开些玩笑,拿鬼寻个开心,真正是一种非常无聊且恶趣味的爱好。
  白暮雨轻轻压在燕翎风凉丝丝的青丝上,注视着暗处中的人,因为修炼的缘故,他在晚上也能逐渐看得清了。
  他静静地看着燕翎风,偷偷摸摸嗅闻着他发上的清新味道,一夜未眠。

  ☆、要男人有什么用

  二人歇息了一宿,第二天向女子告辞,便再次启程。
  燕翎风拄着木棍道:“小白,你过来”
  白暮雨得令凑上前,燕翎风把自己的右手往侧边一伸道:“扶着”
  白暮雨:“……”,小心翼翼捏着燕翎风的衣袖,问道:“这样吗?”
  燕翎风皱眉道:“你觉得呢,你是蚊子转世的吗,叫你扶着便好好扶着,我一个瞎子,到了人间还步履如飞,我是嫌命短非要引人注目吗!”
  白暮雨一听这话,立马抓紧了燕翎风的手臂,紧张地就怕下一刻这人就被抢走了。
  “松点,自然点,不要搞得跟做贼似得”燕翎风扯了扯手臂,白暮雨稍稍松开一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
  总算对力度满意了,燕翎风走了几步,忽地顿住脚,白暮雨一时跟不上差点摔跤,还好被燕翎风一手挡住,才不至于又把脸给毁一遍。
  燕翎风顺势拉着白暮雨到身前,狠狠揉着他的脑袋道:“好好走路,你可别比我这瞎子还不如”
  白暮雨撑着脑袋任燕翎风搓揉,眼睛直直盯着他。一根布条围住了雾蒙蒙的眼,浅笑的唇角说着嫌弃的话,却暖的他心热。
  白暮雨低下头,微微落在燕翎风身后,既不挡他的路,也不会跟不上燕翎风的脚步,乍一看,就像他在做那引路人,扶着燕翎风,推着他向前。
  山间小屋内,女子麻利地打扫着屋子,原本,她就觉得自己的丈夫好像就从来没离开过,他身前最喜欢屋子干净,她便不曾懈怠,屋子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算拖着病也不松懈一日,现在精神好了,她更是干的起劲,撸起袖子,擦桌子,擦椅子,地上也是拖地拖得飞起,兴致盎然。
  可怜她老公眼巴巴缩在角落,自己的媳妇精神好了,样子也和以前一样俏了,呜呜呜~好想摸摸,可是他只能被可恶的灵力驱赶,眼睁睁看着,看得到,吃不到。
  “哎,我说阿义你啊,活着的时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大冬天出去上厕所,路也不好好看,人就这么一摔,没了。你说你大晚上的灯都不拿一盏,存心找死啊,睡前还非要喝酒,暖什么身子,我和你睡一个被窝,还不够你暖的吗……”
  听着自家媳妇的数落嫌弃,木行义可怜兮兮瞅着钟爱莲,他也不想啊,可是身子不暖怎么暖媳妇,而且酒真的是好喝,谁知道他五大三粗一个老爷们,居然这么一摔就死了,现在连媳妇都抱不到,好惨,好惨啊~~~(指甲刮着墙,挠啊挠,呜呜呜~媳妇我在这里啊,那个方向不对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可否给小僧一口水喝”屋外,一个带着斗笠的和尚驻足门口,钟爱莲一见是和尚,想到自己死去变成了鬼的丈夫,立马去厨房舀了瓢水,倒进和尚的钵盂里道:“师父,走好啊”,然后把门一关,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阿义,那个和尚可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被他超度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了寡妇了”钟爱莲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嘻嘻笑着,不远处,原本那个缩着她可怜丈夫的角落里也空空的,没了鬼影。
  小和尚抓着鬼魂,青白眼的恐怖模样吱吱喳喳,张牙舞爪地想要挠死这个胆敢欺他的臭和尚。
  小和尚眯起眼,冷哼一声:“不知悔改,死了还要为祸人间,人鬼不同道,害人的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收”
  木行义哇啊啊啊嘶吼着被收进钵盂,黑色的烟雾在钵盂里旋转,眨眼,便没了踪影。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尚的身影慢慢远去,屋内,钟爱莲还在絮絮叨叨数落着自己丈夫的各种不是,甜蜜而满足。
  百年过去,人间依旧繁华,熙熙攘攘,与净灵门的清冷全然不同。
  卖木头玩具的吆喝声,行人嬉嬉笑笑的谈论声,鼻子里闻到一阵阵葱香味,有时候还能闻到一点血腥气,卖肉的吆喝声传入耳中,会心一笑,燕翎风的手臂一紧,疑问道:“怎么了”
  白暮雨:“没,呵呵,没什么”,放松了手劲,白暮雨低下头,不再去看旁人因为燕翎风的一笑又亮起的双眼。
  燕翎风恐怕自己也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样貌太过没有自觉,以为自己眼瞎了蒙个眼就不引人注目了,殊不知,有些人,一身的气度,出类拔萃,与普通人从脚趾头起就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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