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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上,妖怪在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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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扬看向落日,心中挂念累了一天的赵飞,颇有贤惠的样子。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云祈停止了撒娇,询问道。
  天气骤变,瞬间回到了三伏的温度,冰雪一夜化净,快得好像根本没下过一样。
  “咱们这儿倒没什么事,听说别的地方发了洪水,淹死好多人呢”刘扬道,他是听赵飞说的。
  本就处于夏季,雨水众多的时节,又连着半月大雪,雪化成水,冰化入河,怎么可能不发大水呢?
  “别人也管不得了”云祈道“只要能保住自身已经是万幸了,只盼丰城小门小户,莫让老天爷看上眼,略了去才好。”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严律及时安慰。
  “我就知道律哥对我最好”云祈开心,笑颜如花,踮脚轻吻严律的脸颊,严律亦积极回应。
  “咳咳”刘扬煞风景打断。
  小黑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似是与刘扬共同的意思。
  “我说,你们两个还行不行了”刘扬对又腻味在一起的两人道,“我还站在这呢,还有小黑,小黑还看着呢。”
  小黑扬起马蹄踩踏出声刷存在感。
  “羡慕啊”云祈红着脸对刘扬道“找赵大哥去啊”
  刘扬无力,心道,这谪仙般的小少爷怎么比市井中的小痞子脸皮都厚,光天化日的,说搂就搂,想亲就亲,赵飞都不敢在人前这么放肆的。
  “小黑啊,辛苦你了”刘扬不去在乎“不知羞耻”的两人,主动与小黑攀谈。
  小黑深有所感,仿似找到了同道中人,心道,终于有人理解它的心情了,每次云祈和严律出门,心里压力大得不得了,非常害怕两个人在马背上做些什么事情。
  真的是非常担忧!
  赵飞此时回来了,还是一副山匪的样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还没等刘扬与从小黑的交谈中结束,直接将人抱在怀里重重一吻,发出“啵”的一声。
  “干什么呢?”赵飞问道,刚刚在门口碰到了前来催饭的云枫,赵飞就直接过来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刘扬完全没有因为赵飞光天化日的“非礼”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刚刚打断严律和云祈亲热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了,吃饭了”赵飞对严律和云祈说。
  四个人有说有笑前去吃晚饭。
  小黑默默嚼草料,默默喝水,不知心里作何滋味,心道,虚伪的人类。
  饭桌上,菜色比之前丰富了许多,绿色蔬菜也是有的了。
  “来快些吃吧”云夫人招呼。
  四人大大方方落座,甚是融洽的。
  “云老爷,县太爷这两天恐怕要开口跟你们这些商户要钱了”赵飞与云枫透露。
  方才,赵飞被召回衙门,就是说的此事。
  雪灾刚过,百废待兴,正是缺钱的时候。上头划拨的银两到了这小城之中剩不了多少,只能从富户嘴里抠了。
  “无妨,银钱不是问题”云枫道,左右每年他们这些富商都要给城里拿出一部分物资、银两周济百姓的,现在不过是提前拿出来也是一样的。
  “县太爷,可还说了其他的事情?”云夫人问。
  “其他的与咱们就无大关系了,只是说估计过两天会有难民涌入,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安排,维护城中安全”赵飞道,“算不得大事,每隔几年都得来这么一回,兄弟们都是做惯的,出不了大问题。”
  云夫人放下心来,出钱出物之事都好说,莫要牵扯太多才好。
  “赵大哥,县太爷可说这次灾祸是过去了还是没过去?”云祈问。
  “这可说不好”赵飞道“我们也只是知道周边几个城镇的情况,不好猜测,不过,暂时应该能平稳一阵子”
  云祈点头。
  “怎么还担心?”严律对云祈的细微变化可谓了然于心,观察仔细的。
  “还行”云祈诚实道,“总觉得事情没完没了的。”
  “没事儿”严律安慰,“好好过你的日子,有我呢。”
  云祈不去想了,安心吃饭。
  云枫夫妇二人见此情状,心中安定,律儿果真是可靠的。
  日子渐渐安稳,无风无浪,转眼已经入秋。
  城中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店铺重新开张,商贩重新拾起了生意,虽然较之以往稀疏了些,但也能让人看到一点儿奔头,不至于担心性命。
  这日,严律与云祈相携出门。
  他两个先去了刘记点心铺给小黑买了花生酥,接着在集市中任意走着。
  城中人仍未把两人忘记,有些看不过眼的仍旧指指点点。
  云祈与严律是不在乎的,手牵手泰然处之。
  “律哥,你看,这个穗子不错,给你配剑正好”云祈道,拿过严律的佩剑比对。黑金剑鞘搭配正红剑穗,沉稳中添加一分热烈,正如严律其人。
  “你觉得好便好”严律道,这把剑是云祈送他的,出门在外一直带在身边,未曾放下的。
  “大娘,这个花结可能重编?”云祈问卖货的大娘,那绳结丑陋,简简单单,不太合适。
  “自是能的”大娘笑着说“云少,要个什么样子的?”
  她是城中老人,见过云祈,前些日子受过云枫赠药恩惠,对云祈和严律的态度甚好。
  云祈抿嘴轻笑,眼睛流转,有了好主意,于是道“大娘为我编个同心结可好?”,他看着严律,爱意泛滥。
  “好,云少稍等”卖货大娘重新接过剑穗,手指枯瘦却灵活,很快一个同心结就编好了,“来,云少看看,可还满意。”
  “谢谢大娘”云祈接过剑穗,将新打好的同心结好好观赏了一番,为严律挂到剑上。
  少侠长剑,甚是俊美。
  “大娘,多少钱的”云祈问。
  “不要钱,不要钱”卖货大娘推脱,“前些日子如无云老爷赠药,老婆子我早就双腿一瞪见阎王去了,哪里还能在这卖货。就当送给云少,提前祝云少与严少侠永结同心。”
  “谢过大娘”云祈道谢,“不过钱还是要给的,您不收,我可是不敢拿的,若是让爹知道了,怕是要把我打出门去。”
  卖货大娘也为难,可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只能把钱收了,又多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是心安。同时也赞赏云家仁义,家风良善。
  严律云祈已经走远,卖货大娘将钱揣在怀里,收拾摊前物品,一一摆放整齐。正忙活这,头顶一片影子落下,是又有客人了,于是抬头。
  竟是个道士。
  面前的道士,鹤发童颜,一身道袍,手执浮尘,有一股子脱尘的味道。
  “道长,要买些什么?”卖货大娘有些惊讶,这城里道士是不多见的。
  “大娘,我见刚才那二人气质出众,神仙般的人物,又见二人动作亲密心中好奇,故来一问”道士问。
  原来是这样,大娘了然,男子相恋之事本就稀奇,道长有心询问也是情理之中。云祈严律之事城中人尽知,并非秘密。于是大娘就将他二人情形说给了面前的道士听。
  “他二人皆是我们城中龙凤般的人物,样貌,家教、心地都是极好的”大娘不忘夸赞,“而且感情深厚,不弱男女,般配的很”大娘笑道。
  “那他们家中人就许的?”道士问。
  “许的,许的”大娘接着道“云家老爷、夫人甚是开明讲理,过些日子还要为二人筹办大婚呢。”
  “这般父母倒是少见的”道士淡淡说,手上已经捻指推算,神色神秘。
  “道长,怎么,有不妥之处?”大娘担心。
  那道士闭目推演,不理会卖货大娘追问。
  如此做派,不多会儿,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观看。
  道士看上去甚是辛苦,额头薄汗,手上指诀繁复,终于睁开了眼,只听他重重叹息,皱眉不语。
  “道长,可是算出了什么?”有大胆的人问。
  道士摇头,似是不想透露,满是苦涩和不得已的样子。
  周围人心中忐忑,更加想知道道长推算结果。
  “道长,您法力高深,若是真的推演出了什么,也好解了我们的灾祸啊”混在人群中的刘媒婆说道。
  “是啊,请道长为我们老百姓着想,天灾刚过,可受不得其他了”混在人群中的李员外催促。
  旁边人也一起求道长指点迷津。
  道士几番挣扎,决绝道“天机本不该泄露,可为保一方平安,本道长也只能冒天之大不韪,说与尔等听了,只盼能免去一场灭顶之灾。”
  其语气充满苦衷,好像真的是定要受到上天惩罚一般,让周围人更信了几分。
  “那二人皆为男子,相合有违天道,已经引起上界仙人不满,降下警示,便是那夏日飞雪。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万民受苦,大雪半月消散,时序如常。现在我观那二人仍不知悔改,执迷不悟,恐怕再招灾祸,殃及苍生。”
  周围人皆是惊愕,夏日飞雪,死伤不少,噩梦眼前。
  “道长,怎的,化解,怎的化解啊”李员外大声哭诉,说出周围人的心声。
  “尔等莫怕,既然本道长到了此处,便不会置苍生不顾”道士继续说“刚才我推算一番,已有化解之法。”
  “如何解的?”周围百姓齐问,心急如焚,亦将云祈、严律二人恨到了心间。
  道长抬手,止住了一片哄闹。
  “我方才算得,二人之中,引灾招祸之人只有一个,另一个为灾星蛊惑,实是可怜人。”
  “谁是灾星?”有人问。
  “哪一个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哪个便是灾星,便是祸害,必除之人。”道士言之凿凿。
  “哎呀”尖锐女声传来,是那刘媒婆。
  “刘妈妈,你知道?”李员外问。
  “可不是知道,我这做媒婆的当然知道适龄男女的生辰”刘媒婆惊惧道“原来灾星是云少啊。”
  “啊,云少”
  “不可能吧,跟小神仙似的”
  “哎呦,是云少,是云少,我给云少接的生”曾将的稳婆说,可不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怪不得一个好好大侠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原来是受了迷惑啊”有人添火。
  “怪不得,怪不得”
  “说不定,严少侠早年丧父也是被那祸害克死的呢”
  “严少侠真是可怜啊。”
  “灾星留不得啊”
  “除了他,必须除了他”
  “上回是大雪,谁知道这次是什么呢,我可不想死”
  “难怪云家年年争着抢着捐钱捐物,原来是假仁义,真阴险,为灾星遮掩。”
  ······
  众人慌乱中,道士、刘媒婆和李员外隐晦交流了一番。
  李员外突出重围,跪拜在地“请道长救命。”
  其他人见状,也跪拜在地,齐声跪求道长,“除祸害,保家园”


第四十二章 群起而攻
  云祈与严律双手紧握立于前厅,担忧不已,门外叫骂声不绝于耳,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云枫此时尚未归家,云夫人怕丈夫被堵在门口的“暴民”所伤,已经请了刘扬去保护,只求莫要出事才好。
  “律哥,怎么会这样?”云祈不明所以,自己被口口声声称为“灾星”“祸害”的滋味十分难受,更可怕的是门外的人竟都是盯着他的性命来的,已将他视为洪水猛兽,灾星降世,必须斩杀清除的存在。
  严律也无头绪,此事生的突兀,连一丝端倪都未曾显露过。
  他是不信云祈灾星降世一说的,想来是有人借机生事,要置云祈于死地。想到这,严律手攥拳头,青筋暴起,眼色狠厉。
  “律哥”云祈关心道“莫要如此。”
  云祈小心掰开严律的拳头,依靠在严律的身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不会妄为的”严律回抱住云祈安慰。
  天色渐暗,外面的人还未散去。
  “不知诸位,来我云家所为何事啊”云枫立于门前道,刘扬和赵飞分立两侧护卫。
  下午之时,云枫已经得了消息,匆匆赶回。一路上,只言片语,冷言冷语,辱言骂语,疯言疯语听了不少,大致也算是了解了情况。
  “云老爷”有一后生前来回话,手里还攥着镰刀,“云少乃天生灾星,蛊惑严少侠与之相合,有违天道,前些日子夏日飞雪,导致苍生受害,死伤无数,已是警戒,如今仍执迷不悟,恐再次触怒上天,我等如今前来,实是迫不得已,为保一城城民性命,也只能请云少挺身而去,了却性命,以求上天垂怜。”
  “李全,这番话背读了多长时日?”云枫反问,语气自如,好似平常,不过,此时他的眼神狠辣,目光锐利,直直扎在李全的身上。
  李全心虚,有些瑟缩,他本就是个混混,哪里顶得住云枫的威势,目光躲闪之间,不由飘向了他的伯父李员外身上。
  云枫冷笑,面目不善,接着问道“李全,我问你话,看你大伯干什么,难道是你大伯教你背的,教你说的。”
  “没有”李全梗着脖子说,对上云枫冷冽眼睛,气虚道“没人教我,没人教我说,我也没背”他已经有些乱了,听云枫提到伯父,害怕云枫看出端倪,话说得又急,又乱,又虚。
  李员外看不过眼,本想着等道长前来在出头,眼看着李全慌了,管不得其他,迎头上去。
  “云老爷,你这话说的可是没道理”李员外道“因着小女一事,你我两家确实有些龃龉,不过你也不能污蔑我指使人害云少性命不是。”
  他主动提及两家不快,是遮掩也是脱身之法。
  他女儿的事情本就是不光彩的,反复提及不但是丢他的面子,更是毁坏女子名节,如此摆在明面上,倒是显得他有几分可怜,云枫有些咄咄逼人。
  云枫暗骂小人,仍是淡定道,“既然李老爷愿意为云枫解惑,那就请李老爷给我说说,我儿如何是个灾星?”
  李员外一愣,解惑?
  他没想到云枫不再李全的事情上纠缠,直接拐到了他的身上。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人家问什么答什么。
  “云少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已经是极其不利的时辰,且蛊惑严少侠与之相恋,甚至还谈婚论嫁”他转向周围人道“世间上哪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如此大逆不道,老天爷已经发怒,夏日飞雪就是证明。”
  李老爷将道士说辞改改编编,删删减减说了出来。
  所说之言一来指责云祈生辰不利,二来指责云祈断袖违天,都是在场人亲耳听道士说过,或是传闻而来,众人已经深信,故而情绪激动,手上的一干用具锄头,镰刀,木棒,菜刀,甚至有买菜的篮子攥得紧紧的,摆出大义凛然,英勇的样子。
  云枫不为所动,仍旧沉稳得当,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走到周媒婆面前问道,“周妈妈,城中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孩子可只有我祈儿一个?”
  “这,不是”周媒婆道,愿意给云枫个面子“城东的张家小子,城北的刘家姑娘,王家小子都是与云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都是适龄男女,老身手中皆有画像生辰,是知道的。”
  “那刚刚妈妈所言之人,可都为家里,城里带来了灾祸?”云枫问众人。
  “这,没听说”周媒婆道。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又不说话的,有嘀咕的,有摇头的。
  李员外见势头下了去想要上前阻止,不料竟被赵飞挡了,大刀在前,心惊胆战。
  “赵捕快,你要包庇灾星,包庇云家”李员外泼脏水。
  赵飞邪性一笑,看得李员外心惊,慢悠悠道“我为官府中人,来这自然是要查案的,怎会有包庇与不包庇一说。”
  “查什么案子”李员外刁难,“天生的灾星也能是案子?”
  “我他娘的又不是傻子,天生的事情怎管的,李员外糊涂了吧”赵飞大声道,“不过,若是有人陷害云家,试图谋害性命,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不得不管喽。”
  李员外被赵飞的气势吓住,不敢动作。
  “就算有同时生的人又如何?”刘媒婆扭搭上前,阴阳怪调,“那几人老婆子也是知道的,可那几人当中有谁是男人看上男人,女人看上女人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刘媒婆煽动,果然人们被点醒了,再次激愤起来,是啊,同年同月同日生又怎么样,全国多了去了,可喜欢好断袖的可不就这一家。
  刘媒婆得意道“所以,云少好断袖才招致天降灾祸。”
  云枫已经确定是刘媒婆和李员外联手陷害,然而,让自己儿子放弃律儿是不可能的,他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保祈儿性命,保证二人分离。
  云枫此时暗喜,幸亏自己不是个在田间地头啃土的人,走南闯北惯了好处不少。
  “刘妈妈,精通媒妁,可知兔儿神庙一说”云枫问。
  “知道”刘媒婆随口说,她说媒的本事不如她人,可基本知识还是有的。
  “那兔儿神保佑的是什么人啊”云枫问。
  “兔儿神保佑的是男女姻缘还有··”刘媒婆及时住口,心道,坏了,坏了,怎把这茬忘了。
  “刘媒婆,怎么不说了?”周媒婆及时出声,她已经明了事态,好啊,在这等着下绊子,怪不得消停了一阵子。
  “是啊,快说啊,大家伙都等着听呢?”刘扬起哄,心道,喜欢男人怎么了,我他娘的喜欢了赵飞一年,也没见老天爷怪我。
  “刘妈妈,说啊,还有什么?”云枫追问。
  刘媒婆拿着帕子擦汗,这,这···
  “既然刘妈妈不知道或是不愿意讲,就请周妈妈劳累一番吧”云枫拱手请道。
  周媒婆施礼点头“我们媒人一行,定是要尊月老,拜月老的,不过,同时另有一尊神,我们也是要敬重的,因着咱们城小人少,故而只有一座月老庙,而没有兔儿神庙。大家伙都知道,月老牵红绳保佑天下男女姻缘,而兔儿神则是保佑天下男女之间的姻缘同时也保佑天下男男之间姻缘的。要知道,自古分桃断袖皆有,不过少见了些。不说别的,前些日子,戏台子上讲的《男皇后》便是一例。”
  周媒婆抚了抚头上簪花,扭搭来到刘媒婆面前,“既然有神灵保佑,这男子相恋又岂是违背天道的,又岂能引得老天惩罚,要我说,是你这婆子心思狠辣,要人性命。”
  “刘媒婆,周媒婆说的可是实话?”人群中有人问,如此一来,那道士所言可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刘媒婆不敢多言,左顾右盼,这要是认了,就是自己担了罪责,要是不认,城中不是她一个媒婆,打听打听便知真相,到时候仍是自己倒霉。
  此边,刘媒婆难发一言。
  云枫可是要抓住机会的,于是他道“诸位乡亲,想必大家知道,先前刘媒婆与李员外与我云家因媒妁之事生了矛盾,此事当中,我云家不妥,李家与刘媒婆亦有隐瞒,本想着就此过去,相安无事,没想到”云枫指点着刘媒婆和李员外,气势全开“此二人怀恨在心,陷害我儿,妄图取我儿性命,更可耻的是,竟蛊惑乡亲们成为共犯,借刀杀人,心思着实歹毒。大家伙莫要被蒙骗啊。”
  手持“武器”的乡民们开始窃窃私语,场面乱了,有的已经回了家去,有的还在原地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刘媒婆和李员外被几个年青的后生围住质问。
  两人同是叫苦,却未放弃,同时想“只要道长来了,定要你云家好看。”
  然而,道士一直未曾露面。
  人群散去,云家门前重归平静。
  “老爷,如何了?”云夫人抹泪,难以置信云家怎会遇此遭劫数。
  云枫累了,摇摇头坐下,沉重道“夫人,暂时安稳了,人也散了。”
  “爹”云祈上前,自责不已,方才云枫一番对话听在耳里的,若非他如此妄为,也不至于有现在的情况。
  云枫拉着云祈的手安慰道“傻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几个小人作乱,莫要相别的,快些随爹娘一起去吃饭,好好休息休息。”
  云枫拉着云祈去了饭厅,其他人跟在身后。
  “今日多谢赵捕快、刘兄弟”云枫先行道谢,若非二人护持,自己恐怕没进门先被暴民打死。
  他二人推脱,难承云枫亵衣,连道“不敢”
  “夫人,给律儿和祈儿准备包袱,银两,让他们趁夜色躲出去吧。”云枫道,不敢放松。
  云夫人应下,回去准备。
  云祈和严律保持沉默。
  “祈儿,律儿,爹并非是赶你们走”云枫解释道“今日李员外和那刘媒婆只是小角色,让人当枪使的,那位背后的道长一直未曾露面。爹爹我虽然赢了一时的口舌,可终究不敢托大,若那道士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到时候这人说是说不散的”云枫担忧,声色沉重“出去躲躲,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啊”
  “是”严律应答,虽然迫不得已,但是不得已而为。旁边云祈已是泣不成声。
  饭食已过,灯火跳动,已经是戌时。
  “律儿,好好照顾祈儿”云夫人叮嘱,云祈自幼未曾离过家,着实让人忧心不已。
  “娘放心”严律拜别。
  云祈亦拜别。
  严律背好包袱,牵了马,等着母子二人。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面,过一阵子就回来了”云枫扶住摇摇欲坠的夫人,心中难安。
  “娘,爹,祈儿一定会好好听律哥的话,不会惹麻烦的”云祈道。
  夫妇二人点头,云枫眼眶也红了。
  “律哥,我们走吧”云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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