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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上,妖怪在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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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碰碰吗？”洪鳞好奇，这可是太阴星君的尸骸。
云祈点头同意，碰一碰是无所谓的。
洪鳞按捺激动心情，伸出一根手指在太阴骨上戳了戳，好凉，有寒冰刺骨的感觉，果然不是凡物。
“云祈，你怎么把他带回去？”洪鳞问道“这骨头冰的透心，拿不得的。”
“你是活物当然觉得凉，我本来就是死人，死人与死人相处还会互相嫌弃吗？”云祈玩笑道，好像根本不在意曾经的身死。
洪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盯着旁边的大树，数蚂蚁。
“不逗你了，我要回妖城，你接下来去哪？”云祈道，他要尽快将太阴骨炼制成兵器，拖得时日越长，恐生变数。
“我，我还想在外面溜达溜达”洪鳞道，妖城没什么好玩儿的，每天对着舅舅和舅夫打情骂俏的，烦死人了。
“你不去见你青灵舅舅吗？”云祈道。
“你认识我舅舅？”洪鳞惊讶，难道妖城那么小吗？
“恩，我还认识斑斓，重华还有金翅大鹏王，所以你跟不跟我回去。”云祈语气威胁，过些日子就要与仙佛两方开战了，听说，有些仙道或佛门已经接到了天庭和西方的法旨，门内弟子有屠妖有功者，可以得到位列仙班的机会，独自游走在外的妖精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灭杀，倒不是因为伤天害理，而是凡间道士和尚为了凑足邀功的本钱。
云祈将情况解释给洪鳞，洪鳞也只好灰溜溜当尾巴一同回了妖城。
一到妖城境内，云祈赶往自己的洞府，洪鳞不情不愿去找青灵舅舅和斑斓舅夫。
第四十九章 错过
太阴骨出世处，正有几个广袖长袍的道士，观其服饰纹路，应是蓬莱仙山正一教派紫云宫中人。其中，雪发银衣最年长者是紫云宫掌门人，紫云真人。其余四个为其弟子，穿蓝衫，执折扇者为大弟子，名曰李赟，入修行百载，功大成，驻颜有术，貌若青年，俊逸潇洒；穿青衫者，身负七弦琴，名曰孙煜飞，入修行五十载，天赋稍差，逊于李赟，貌若中年，淡然恬适；穿黑衫，执佩剑者，名曰严律，入修行十载，天赋卓绝，功力与大师兄李赟持平，更有赶超之态，貌若中年，严肃沉稳；穿粉衫，执软鞭者，是一女弟子，名曰魏雪萱，入修行五载，入门最晚，根基最浅，不过十八岁，正是烂漫年纪，青春靓丽，性情活泼。
“师尊，太阴骨被人捷足先登，如何是好？”魏雪萱因着年纪小，最忍不住性子，急急问道。
“萱儿莫急，造化如此，不可强求”紫云真人道。
前些日子，他算出太阴骨将要出世，未免心术不正者得之，以之祸害苍生，故携四名弟子前来想要将太阴骨收取，镇压封印，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天命如此啊。
“师尊，这有一具蝎子精尸首”李赟道“依弟子看应是争夺太阴骨之时，本事不济被打杀了。”
“这下手的人可真是狠毒，生生洞穿了脑袋，师妹还是不要看了”孙煜飞提醒，他这师妹胆子小，看了一眼恐怕半年睡不着觉，都要做恶梦。
魏雪萱听了二师兄的话赶紧躲到严律的身后，她心中对严律有思慕之情，想要借此多亲近亲近。
果然，严律侧身躲开了，一如往常的八九十次。
严律行至蝎子精处，细细观看，一是为了察看夺命手法，二是为了躲开魏雪萱的纠缠。
魏雪萱失望，努嘴，暗骂严律是块木头。
李赟和孙煜飞对视一眼，充满无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好作壁上观，当热闹看。
紫云真人不去凑合弟子儿女情长，旁边捻指推算。
“律儿，可能看出什么？”紫云真人心中有了些许结果后，开声问道。
“回禀师尊，从伤口处能探得些许妖气，当是妖精所为，是何种妖物不得而知，观那伤口形状，深浅，应是刺状之物，长约六寸，其他无所得了。”
“你们同律儿的看法可一样吗？”紫云真人问其他的三个弟子。
三个弟子点头，同意严律的看法。
“三师兄真棒，入修行不过十载就有这样的功力和眼界”魏雪萱殷勤夸奖。她根本不受刚才的打击，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都习惯了。俗话说“烈女怕缠郎”，相想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反正“女追男隔层纱”的道理在她与严律身上是行不通的。
严律点头示意，不多言，神情淡漠疏离，只站在一旁等候紫云真人吩咐，完全不为所动，将木头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还是块被火烧得焦黑的黑木头。
“为师算得近日人间恐有动乱，未免无辜受苦，也为弘扬道法，我等该有入世一遭，结善缘，修功德”紫云真人道。
“太好了”魏雪萱激动，整日在蓬莱仙山里修炼郁闷之极，早就想出来走走，看看凡间样子。
“是，师尊”三名男弟子恭敬道，他们是不敢如小师妹一样在师尊面前放肆的。
“走吧”紫云真人吩咐，广袖流云，此间已经无人了。
尸魔洞外，金翅大鹏王，青灵蛇王，斑斓虎王，重华和洪鳞正在护法。云祈已经在里面守着被祭炼的太阴骨七七四十九天了，不多时神兵即将现世。
洞内，云祈正盘膝坐于八卦炉前，炉中紫蓝火焰熊熊，正是炼化太阴骨的极阴之火，从极北苦寒之地寻来的。
云祈连连施展法术，尸魔洞中骨兵尸将森森，正是为太阴骨准备的祭礼。
时辰已到，至宝当出。
云祈一声令下“去”，无数的尸骇奔向炉火之中，烧出阵阵脆响，一个个化作飞灰融入太阴骨中。云祈再施法，将那太阴骨置于空中，雕型塑体，正是一把绝世好剑。
云祈咬破舌尖，吐出三滴精血融入剑身之中，霎时间，剑身光芒大显，如此，功成。
“云将军，可是成了？”重华问从洞中走出的云祈。
“多谢各位护法，不辱使命”云祈手托一洁白长剑，给他们观看。
“这就是太阴骨？”斑斓问道，他只听说过，没见过。
“不错，这就是太阴骨炼制的神兵”云祈道，接着挥剑展示，只见剑锋过处，阴气汇集不散，甚是阴邪。花草枯萎，生机尽断。
“好剑，好剑”斑斓大声笑道，接着受到所有人的白眼。
斑斓后知后觉，咬牙尴尬，匆忙解释“云兄弟，我可不是说你好剑，我是说你的剑是好剑。”
“还不如不解释”金翅大鹏王鄙视，“青灵赶紧拉回家调教去，免得日后在敌人面前丢人。”
“是，大王”青灵领命，拉着斑斓回家。
“洪鳞，你还不跟着舅舅走，我这可不管你的饭食？”云祈对洪鳞道。
洪鳞也不是没眼色的，知道大鹏王有话与云祈讲，恭敬告别。
重华亦是如此。
“妖王，有何事？”云祈问道，想来需要支开他人，必定是很重要的了。
“走，我们洞内详谈”金翅大鹏王先行一步进入尸魔洞，云祈紧跟其后。
紫云真人师徒五人行至一处小城稍作停留，大师兄前去打探消息，紫云真人与其他三位徒儿在茶寮休息。
“师尊，徒儿有事要办，需离去一段时间，望师尊恩准”严律恭敬道。
“去吧，我等会留下信号，速速找来就是。”紫云真人准。
“三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吧”魏雪萱想要得到跟严律单独相处的机会，兴致勃勃道。
“师妹，此事乃是我凡俗私事，外人不便，抱歉”严律道，转身离去。
“怎么这样啊”魏雪萱埋怨道，“外人，外人，我就是个外人”
“好啦，小师妹”孙煜飞劝说“你也知道三师弟的性子，别气，别气，快喝点茶水压压火。”
“二师兄，你说三师兄怎么这样啊，我都如此低声下气，没皮没脸倒贴了，他怎么油盐不进呢？”魏雪萱想不明白，想想自己也算是花容月貌了，严律怎么就看不上呢？
“小师妹，三师弟心中早有牵挂，你又何必执着”孙煜飞接着劝说，他们师兄妹几个都是知道的，严律入师门之前是成过亲的。只因世事无常，最后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不能相守了。
“可是，可是···”魏雪萱既委屈又无助，她一个大活人怎么跟死人争啊。
“十年了，都过去十年了，三师兄就忘不了吗？”魏雪萱问孙煜飞。
“别人我们不知道，反正你三师兄就算过了二十年也忘不了，师妹啊，还是早点掐灭心中的心思，好好修行吧”探听消息回来的李赟对魏雪萱道。
情之一字，世间最是难解，向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赟儿，探听的如何？”紫云真人从入定中醒来问道。
“回禀师尊，人间流言四起，各有说辞，可以肯定的是仙、佛、妖三方不日将再起战火，生灵涂炭。现下民怨积攒，大多是诋毁仙佛两道不顾黎民死活，执意要将战场放在人界，其他的，与玉皇法旨没差别。”李赟道。
紫云宫属于道家一派，受天庭管辖，也同其他道门中人一样，受了之前那道鼓励修行中人灭妖换取仙位的旨意。只是因为紫云真人向道之心通透，不去走捷径亦教导弟子莫要徒增杀孽，故而一行人才如此悠闲，心平气和。他们一路走来妖精鬼怪也碰了不少，除了作恶的被打杀了，其他的全都未做理会。
紫云真人又是推算了一番，之后带着三个弟子继续前行，做真正的除恶扬善之事。
严律于城中买了香烛冥纸，向城外半里处走去，此城就是他的伤心地，丰城。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两座低矮坟茔紧挨，竟没有荒草杂草，想来是有心人帮忙照看着。
严律心底谢过，点燃了香烛，焚烧了冥纸，跪在坟前。
“爹，娘，我回来了”严律向着云枫夫妇的坟冢叩首。
“祈儿，律哥回来了”严律走到云祈的墓碑旁，依靠坐下，诉说相思，一直到圆月初上才离去。
月上中天，凉风瑟瑟，树影婆娑，坟冢之前忽现一个人影，正是身着大红嫁衣的云祈。
风卷烧残的冥纸，打着旋儿飞散四落。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云家人的忌日。”云祈触摸余温尚存的香烛道。
“爹，娘，祈儿回来了”云祈亦如严律一样跪在坟前叩首，他接着道“祈儿如今已得成大道，爹，娘放心，当年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定要他们以命抵命。”
寒风再起，只留孤坟两座。
皇城之中，护国寺之内。
大雄宝殿一排排烛火通明，其中佛像金身巨大华美，金碧辉煌，不过已经落在地上，成了一块块破碎的泥土，碎金。本该佛祖所在的尊位上，红衣男子端坐其中，手捧美酒，自饮自酌。
宝座之下，莲瓣凋零，再往下，一地的和尚叩首祈求活命之恩。
云祈端起盛满美酒的玉杯缓缓走下，到了寺中主持的面前，贴近道“大师，你若喝了这杯酒，我就放过你，如何？”
“真的？”老和尚哆哆嗦嗦。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像你们这帮秃驴”云祈用手拍了拍和尚受戒削发的光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本妖向来说话算话，从不打诳语的。所以大师，喝还是不喝？”
“喝，我喝”老和尚急切，只要能活命，别说是喝酒，吃肉都行。
云祈开怀道“大师如此识时务，乃当世俊杰，来，张口，本妖亲自喂你喝，当、世、俊、杰。”
美酒垂空而下，落入老和尚大张的口中，沾湿了庄严宝相的佛衣。
“大师，好不好喝？”云祈问道。
“好喝，好喝”老和尚赶紧道。
“还想不想喝？”云祈接着问。
“想喝，想喝，给我，都给我，我喝，我喝”老和尚不顾一切讨好，平日里慈悲为怀的样子皆然不见。
“够了”云祈面带嫌弃，解了老和尚身上的法术道“你走吧，门在那里。”
老和尚得知自己能活命，对着云祈千恩万谢，磕头磕得额头满是血才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没用的窝囊废”云祈不在意骂道，接着问剩下的和尚“看到了，想活命的过来饮一杯酒，这门就任你们出去，否则的话”云祈五指成爪，扣住身边和尚的光头“就像是这样。”
“咔哒”一声脆响，那和尚被扭断了脖子。
“妖孽，你不得好死”有一个年轻的和尚大骂，“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妖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云祈心里觉得有趣，缓步走到那个和尚面前，询问道“和尚叫什么名字，挺有骨气的。”
和尚闭口不语，眼目怒睁，恨极了眼前的妖孽。
“不想说啊”云祈好似不开心，接着捞过一个和尚过来，语气轻佻道“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看到没，我就宰了他。说不说。”
年轻和尚耿直，扭过头去。
云祈叹气，无奈道“不是我想要你的命，是他不肯救你，那就别怪我了。”
又一个和尚断了气。
云祈居高临下对年轻和尚道“你有骨气，我敬佩你，可是不代表我会放过你，带着你的骨气去跟佛祖表忠心吧。”
说罢，他五指伸长六寸，直接贯穿了和尚的头颅，与当初杀死蝎子精的手法如出一辙。
“一个不留”云祈吩咐，霎时间大雄宝殿之中，阴风四起，陷入黑暗，哭喊叫骂声不绝于耳。
清晨，紫云真人携四位徒弟出现在了满是尸体的大雄宝殿。
“又来晚了一步”紫云真人道。
“师尊，还是那个妖精，杀人手法一样的”严律一个个探查过尸体禀报，全部和最初遇到的蝎子精死法类似。
“哇，那妖精什么来路，这么凶残，一个月来屠光了十个道观，八个佛寺”魏雪萱掰着手指头算“上上下下近千人了。”
“师尊，当真就算不出那妖精的来路？” 李赟看着满地的尸首，义愤填膺。
“有大神力者为那妖精遮掩，无从得知”紫云真人心中也是愤恨，如此嗜血嗜命的妖，当诛杀才是。
“师尊，外面有人来了，为了不引起误会，咱们快走吧”孙煜飞道，如果被人看到了误以为他们师徒五人是凶手就麻烦了。
紫云真人拂袖，师徒五人消失不见，紧接着宝殿之门被官兵撞开。
护国寺一事，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到底。
第五十章 重归故里
相国寺一事之后，屠戮害命之事并未断绝，只是不再是道士和尚受难，转向了无辜的百姓，半月内，数十个村落、城镇皆有死伤，且死相惨烈有过而不及。
流言纷飞，民怨沸腾，处于惊慌中的凡人们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将一切的罪过归到了对他们不管不顾的仙佛身上。黎民暴怒，暴动，对各路寺庙、道观烧抢打砸，势要逼迫仙人佛陀看一看人间疾苦，势要逼迫仙人佛陀与妖精妥协。
人间大乱。
“云兄弟真是大手笔”斑斓赞赏道“够劲儿。”
“如此一来，仙佛中人定不能坐视不管，选战场的主动权可到了我们的手上了”重华激动。
“好啦，速去调兵遣将，随时待命向战场出发。”金翅大鹏王豪气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末将领命”众妖退去。
西方，大雷音寺
“妖孽当诛，天理难容”如来怒道。
“佛祖圣明”众佛陀尊者菩萨道。
“佛祖，妖界猖狂，当有一战，请佛祖降旨出战。”观音大士请命。
“请佛祖降旨出战”众佛亦请命。
“文殊、普贤、观音尊者，我命尔等率领五十万弟子，前去灭妖，定要还人间太平。”
“接法旨”
“十八罗汉，我命尔等听从三位尊者号令，协助除妖，定要解黎民之难”
“接法旨”
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率十八罗汉、五十万弟子赶赴战场。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众仙惶恐。
“妖界嚣张，妖人可恶，其罪当诛”玉皇大帝震怒，如今凡间道观存者一二，竟都被屠戮殆尽，香火难以为继，民心向背，他天庭损失大了。
“陛下圣明”众仙道。
“托塔天王何在？”
“臣在”
“我封你为镇妖大元帅，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前去援助佛祖，铲除妖界，还人间安乐。”
“臣接旨。”
“哪吒三太子，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何在？”
“臣在”
“我命尔等听从元帅安排，斩妖除魔，除恶务尽，还世间太平”
“臣接旨。”
李靖率领天兵天将赶赴战场。
天庭、西方震怒，人间大乱，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没有杀戮，没有惨死，一切都没了。
云祈还是身着白衣，牵着白马闲庭漫步，不过不是在田间小径上，而是在丰城的街道上。他此时易换了容貌，街上没人认得出，只当是来了一个俊品超凡的人。
“大娘，这红色剑穗怎么卖的？”云祈走到一个小摊前问道。
当年他也是在这个大娘处买了一个红色的剑穗，还求着大娘给他编了个同心结。
“这个啊，五文钱”卖货大娘老了许多，毕竟是十年的时光蹉跎。
“不过这绳结不好，大娘能不能给换一个？”云祈问道，一如当初。
“行啊，小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啊”大娘问。
“编个同心结吧”云祈道。
“好，好，同心结，永结同心”卖货大娘一边编织，一边念叨，突然手指的动作停下了。
“大娘怎么了？”云祈问。
“没事，没事”卖货大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道“想起了些过去的事，没事”，当年那个喜欢男人，心底极好的云少也在她这里买过剑穗，要求编同心结的。云少虽然与面前的公子样貌不同，可身量，气质相似，让卖货大娘不禁潸然。
“人老了，不中用了，公子莫怪，这穗子老身就不要钱了，送给公子吧”卖货大娘将打好同心结的剑穗递给云祈。
“大娘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家中家教甚严，不能占便宜的，这钱还是收下”云祈将五文钱塞进卖货大娘手里，牵着马走了。
卖货大娘看着手里的五文钱，眼泪落下，当年云少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惜，可惜命不好啊。
此时，卖货大娘不知道，她的几滴泪不但保住了她的性命而且换得了她日后的安稳生活。
云祈牵着白马走到了曾经云家门前。
门上红漆脱落，破灯笼随着风摆动，一片灰败，彻底没落了。
“这位大哥”云祈叫过一个路人问道“请问这座宅子可有主人？”
“没了，早死了”路人道。
“如果我想买下这个宅子，应该如何啊”云祈问道。
路人惊讶，随即恢复，外乡人不知道就里，怪不得敢买云家的宅子呢。
“小兄弟，我劝你啊，换个宅子买，这里原先的主人都死了，不吉利”路人大哥叮嘱。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破败成这个样子”云祈故意道，“不过，我是不怕的，您就跟我说说怎么买吧。”
“小伙子，怎么就不停劝呢”路人大哥不耐烦，“真想买问官府中人去，就没看过上赶着住凶宅的。”
路人大哥赶紧走了，免得惹上一身晦气。
云祈牵着马，向县衙走去。
恰在此时，赵飞和刘扬走了出来，十年蹉跎，赵飞已经四十多了，刘扬也三十多了，看上去两人感情依旧。
“两位捕头”云祈拱手施礼。
“小兄弟，有事？”刘扬问，虽然年纪大了，爱说话这条还是没变的。
“我在城中看上了一处宅子，问过路人说是主人过世了，不知道怎么买，所以特地来府衙问问。”
“主人过世的宅子？”刘扬思考，主人过世的宅子是哪个来着？
“小兄弟，你说的可是云家的宅子”赵飞仍旧比刘扬靠谱。
“正是，听说是云家的”云祈装不熟悉道。
“小兄弟，可听过什么别的话？”赵飞接着道。
“听过，说是凶宅的”云祈不在乎说。
“那你还买？”刘扬惊讶问，他本身是不把云家当凶宅看的，可是一个外来人明知道是凶宅还往里边扎就不对劲儿了。
“我就是看着那个宅子地方不错，而且我也不在乎什么凶宅不凶宅的，向来不信那套的”云祈道。
“真想买？”刘扬问。
云祈点头，诚意十足。
“赵哥，你说怎么办？”刘扬问赵飞，他向来是自己不做决定的，都依赖着赵飞。
“小兄弟，实不相瞒，那座宅子的主人与我二人是友人，因着出了变故，主人家才过世，可我二人俸禄低微，无法看护修缮，这宅子才破落至此。如果小兄弟真的想要，直接住进去就是，我们不收钱的，只盼别把内院里那颗桃树毁了就是。我跟兄弟保证，这宅子绝对不是凶宅。”
“恩，绝对不是凶宅，可你一定要把桃树留住”刘扬强调。
“一定，一定”云祈答应，接着问“不知那桃树可有什么说法？”
“那桃树是当年主人家亲手栽种，感情深厚，我等有时也会去看看，就当个念想”赵飞道，可能是想起了伤心事，有些神态不自然，再看旁边的刘扬，已经眼眶泛红。
云祈不再多问，保证桃树安然之后，径直回了曾经的家。
房舍仍存，物是人非，只有一株桃树活得精神，硕果累累，然而，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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