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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上,妖怪在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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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猫”青灵埋怨道,扭动着脖颈,身躯缓解身上的疼痛,昨夜斑斓兴致大起,他们两个好是一番折腾。今天一早,斑斓心满餍足,神清气爽地走了,留下他在这受罪。
“好无聊”青灵有气无力道,仰背朝天,抓着自己的头发绕指,扯紧,散开,散开,扯紧。
也不知道斑斓去哪里了,青灵想。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两人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这种感觉,青灵不禁莞尔。
他抱起自己的粗重的蛇尾,尾巴尖绕在颈上,细心抚摸着上面光滑明亮的鳞片。
“姐姐,洪鳞长大了呢”青灵对着青色的鳞片讲。他和姐姐一样都是青色的蟒蛇,年龄上比姐姐小了一百岁而已。
想当年,他化形归来与姐姐姐夫团聚共同守族护地。姐姐刚有身孕不久,就如同洪鳞现在这般,平日里懒懒的,本来应该寒光凛冽的蛇眸里散发着浓浓的温情。姐夫就陪在姐姐的身边,嘘寒问暖,甚是甜蜜的。
当时青灵很羡慕姐姐,觉得姐姐的生活很好,很幸福也很甜蜜,爱人在侧,亲子在腹,他在内心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这样的生活,有人庇护,有人关爱。然而,变故突如其来,一夜之间蛇族受挫,姐夫身死,他带着重伤的姐姐逃出妖界,寻了个山林躲避。姐姐因着身怀有孕,元气不足,受伤之后,妖力溃散,为保孩儿不死,拼着丧命诞下腹中蛋卵,撒手而去。
青灵开始了与外甥相依为命的生活,后来重返妖界,争权夺利,登上蛇王之位,爱上了斑斓,一直至今。
临近午时了,青灵好不容易,多多挣扎,穿衣而起,是时候去看看洪鳞了。
“青灵,去看洪鳞啊”
斑斓正好推门进来,自从洪鳞有孕后,青灵都是要在中午、晚上看过几番才心安的,因而知道青灵意图。
“是啊”青灵道,想要错过身子出门,不料,被斑斓圈在了怀里。
“等会,我有东西给你”斑斓道,手上拿着一个包裹。
“什么东西啊”青灵道,扭转身子亲吻大老虎的脸颊,充满了魅惑。
“别逗我,大白天的”斑斓道,心里火苗刺啦,他们家青灵可比狐狸还媚人的,手段高超到不像话。
斑斓将青灵重新扭回去,让人闭目站好,将包裹里的披风为青灵披上。
“怎么样,不错吧”斑斓问道。
青灵手摸着白色披风,触感光滑,非常棒。
“你把它杀了,大鹏王不会怪你啊”青灵问道,他身上的披风是一整张狐皮所制,想来唯有那只狐王有这样的好皮毛,触手生温,洁白无暇。
“放心,大鹏王早就看他不顺眼,无事,无事”斑斓道。
“哦”青灵道,心中甚是甜蜜的。
“这下心里不堵了吧”斑斓道,那天听了青灵被骂,他心里的火气就一直没消下去过,等了机会就把那只死狐狸揭了皮,做成了披风当礼物来讨好心头肉。
“恩,不堵了”青灵裹着狐皮,窝在斑斓的怀里十分乖顺,接受大老虎的好意。其实他本来就不堵的,那天不过做戏,既然大老虎喜欢为他出气,当然要好好地报答。
“别闹,不是要去看洪鳞吗?”斑斓道,将青灵的手抓在手里,差点儿被罢了裤子。
“先不去了,还是我的大猫重要”青灵道,双腿化尾盘在斑斓的身上,衣衫尽落了。
“妖孽”斑斓道,将人卷进了屋里。
小院里,洪鳞正在李赟的陪伴下散步,他肚子已经有明显的凸起了,听蓝凰说要经常活动才好,虽然头脑不是很清明,困乏不已,还是硬扯着李赟来回溜达。
“今天舅舅怎么没过来?”洪鳞问道,往常的这个时候都是要来看上一看的。
“或许有事情耽搁了吧,舅舅和舅夫最近挺忙的,不像咱们能偷闲。”李赟道。
洪鳞随着李赟又多走了一会儿便回屋歇着了,冬天真的不适合蛇活动。
李赟为睡熟的洪鳞盖好被子,出门去看望师尊。
“大师兄,你来啦,怎么不见洪鳞呢”孙煜飞问道。
他们自从入了妖界,再次与李赟见面之后,就没看过两人分开过,比人间的夫妻还要黏糊。
“洪鳞睡了,闲来无事,我来看看,也当与师尊探讨修行之事”李赟道。
洪鳞的身子已经没有了大碍,从初为人夫,人父的喜悦中脱离之后,李赟觉得是该将放下的修炼捡起来,不能荒废的。
“如此甚好,我和师妹还以为你要放弃道途呢”孙煜飞道。
“我若不修炼,怎么延绵寿元,怎么保护我的蛇妖呢”李赟道,他是人修,想要跟洪鳞长久,修炼一事必然是不能荒废的,不但不能放弃,而且必须加倍努力。
“得,有一个痴情的种子”孙煜飞道,严律是,大师兄也是。
“莫要玩笑”李赟道,还是有几分大师兄的气度的。
“大师兄,且等等,师尊还在入定中,还要些时候的”孙煜飞道,引着李赟坐在桌边,端茶递水。
“你也别忙活了,什么时候会的这等活计”李赟问道,他这二师弟家世十分显赫,曾经是从来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的,怎么现在变了。
“近些日子,在这灵蛇宫里住着,除了吃饭之外,一应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做着做着就惯了,惯了之后反而想开了”孙煜飞道“以前是心里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架子什么的都端着,突然有一天给师尊泡茶的时候想,我都离开家里几十年了,世上谁还记得我是谁,我还哪有什么身份啊,于是乎就不在乎了,心里也痛快了,杂事旁活也都能上手了”
“那要恭喜二师弟看破了”李赟道,不为过去所累,孙煜飞当有进步。
“哪里,哪里,也就是师兄和师尊一直纵容着,先前者伺候人的活计一直没安排给我,否则啊,没准儿早就看破了”孙煜飞道。
他入门之际,正是家破人亡之时,师尊带着大师兄直接将人救走的。之后入了山门,师尊和师兄一直对自己照顾有佳,除了修炼的事情,别的是不让他插手的,为了保他一分颜面。
“怎么不见小师妹?”李赟道。
魏雪萱最是跳脱,怎么不见人呢?
“师妹一心向道,已然成了第二个你,没心思出来玩儿的,正陪着师尊入定呢”孙煜飞道。
“如此甚好”李赟道。
“大师兄,你以后什么打算啊”孙煜飞问道。
“以后,多半是要陪着洪鳞和孩子的,蓬莱山不会长住的了”李赟道。
他不会像严律一样退出师门,可也不会如同以前一样遗世独立,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该承担一份责任,不能任意抛弃的。
“我想也是”孙煜飞道,看大师兄的样子就是想要在红尘打滚的。
“不必感伤,咱们永远是同门师兄弟,不过是不常见面罢了”李赟道,贸然与蓬莱山断隔,他也是有不适应和不舍的。但是正如当初严律退出山门时一般,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当看开才是,不能执著。
“我倒是真没那么感伤,这分离的事情经历多了,自然就看开了”孙煜飞道“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原本的时候,怎么看都是大师兄能第一个修成正果的,没想到,现在一瞧,到变成了小师妹,那劲头儿,让我都汗颜。”
“是啊,我都想不到我会有这样的决定,甘愿陪着一条蛇过一辈子”李赟道。
缘分一事,妙不可言。
李赟与孙煜飞又聊了一会儿,待到真人入定醒来,共同进屋里请教听道。
洪鳞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屋中无人,顿觉一阵茫然,后来想了想便释怀了。
他靠在床边上,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其中的鲜活。
过些日子,等天气回暖的时候,他就要将孩子生下来了,之后还要经过几个月的孵化,也不知道到时候李赟该怎么过活,一条大蟒蛇带着好几条小蟒蛇天天在眼前晃。
洪鳞觉得好笑,想来,李赟会被吓死的吧,那么怕蛇的一个人啊。
“笑什么呢?”
青灵搞定了大老虎,还是抽空来看外甥了,他进门就看见外甥母爱光辉散发的样子,竟然有了和姐姐样子重合的感觉。
“舅舅,我在想以后的事情”洪鳞道,“你说,李大哥看着我们好几条蛇盘在一起会不会被吓死。”
“你放心,世上其他的蛇他会怕,他是不会怕你们的,大的是爱人,小的是亲人,怎么可能会怕呢?”青灵道。
“舅舅”洪鳞抱住青灵道“谢谢你,多亏有你我才能长这么大,才有机会成婚,当爹。”
“傻孩子,我可是你亲舅舅,不疼你,疼谁”青灵道,他的小洪鳞真的长大了。
“那我也要谢谢你”洪鳞道,五百年来,他舅舅没少替他操心。
“果然是要当爹的人了,什么都懂了”青灵道“你要是真的想谢舅舅,就多给我生几窝蛇崽子,让我这灵蛇宫热闹热闹。”
“好”洪鳞道,多生一些也是不错的,反正没人嫌弃,反正养的起。
“舅舅就是随口说说,身体最重要知不知道”青灵道。
“恩,我知道。”
门外,斑斓和归来的李赟守候,不去打扰舅甥的温情脉脉。
第八十三章 梦魇
严律睡得不安稳,陷入了梦魇里。
梦里面,云祈与他做了最后的告别,与千万的骨兵尸将一同湮灭,没留下半分痕迹。严律独身一人在天地中追寻,走过了山川河流,飞过了大海汪洋,越过了山巅,冲散了白云,他找不到他的云祈,那抹纯净的素白彻底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或许万年,严律忘了为什么在世间行走,他只知道不断地前行,没有任何的触感,不知冷热,不知疼痛,冷眼旁观着一切的事物,爱恨痴缠,分合聚散,争权夺利,杀生夺取,好的,坏的,善的,恶的。他没了喜乐忧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最后走入了云海高峰之中,没了踪迹。
“律哥,律哥”
云祈摇晃着严律的身体,十分焦灼。严律的状况不是很好,满头大汗,呓语不断。
“律哥,醒醒”
“祈儿”严律道,眼神飘忽不定,突然,他坐了起来将云祈抱在了怀里,好像用上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祈儿,别走,别走”严律道,声音颤抖,情绪激烈,状若疯癫。
“我不走,我不走”云祈安抚道,面容扭曲,咬牙捻唇,他的身体被严律挤压得疼痛不已,动弹不得,为了不将人进一步刺激,只好默默忍受。
云祈怀抱惊惧的严律,拍着他的背安抚,严律很紧张,他的肌肉紧绷,近乎抽搐。
云祈见状不妙,举起手刀,将严律打晕。
“律哥,你怎么了。”
云祈抚摸着严律汗涔涔的脸庞,忧心不已,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只能推测是与他有关系。他趴伏在严律起伏的胸膛上,里面的心脏在不正常地律动,昭示主人身体深处的惊魂未定。
一夜无眠,天光大亮。
严律惊醒,瞳孔放大,漆黑无比,他的手迅速在旁边摸索,只在转瞬,人便跳起,惊疑不定。
“祈儿”严律害怕道。
他在原地颤抖,脑中不断播放昨夜的梦,那个云祈消散的梦。
“不,不可能,祈儿不会走的”
严律激动,眼看就要再度疯魔,突然听到院子里有说话人声,断定是祈儿。
他直冲了出去,不管阻隔,生生撞碎了门扉,将正与刘扬、赵飞等人谈话的云祈撞进了怀里,贴在云祈的颈窝中不断呢喃云祈的名字。
在场人皆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律哥,没事了”云祈安抚道,面对着惊讶的刘扬和赵飞苦笑。
“祈儿,祈儿,别走,不要离开我”严律道,垂死般挣扎不已。
“好,我不走,你紧紧地抱着我,我就走不了了”云祈道,看来昨夜的梦对严律影响很大,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个,严大哥,你冷静点儿,云少不走的,啊,不走的”刘扬道,他见严律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儿。
“是啊,严兄弟,云少答应你不走了,你别担心啊”赵飞道,他心里疑惑不已,这是怎么了,怕成这个样子。
严律显然是听不进去的,只是抱着云祈叙语不断,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云祈无法,一边承受严律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边向刘扬、赵飞二人表示歉意。
刘扬和赵飞见状如此也不好继续留下去,便离去了。
“律哥,好啦,好啦,你看只有咱们两个人了,冷静点儿”云祈柔声劝说道,他能感受到严律在他的脖颈处急切地啮咬,啃食,好像要把他吃进身体里,以达到不分离的目的。
“律哥,我跟你保证过不离开的,难道你不信祈儿吗?”
“律哥,律哥,醒醒,天亮了,梦过去了”
“你不是说,要跟我等天地相合的吗”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你看,这天在上,地在下,泾渭分明,我怎么会忍心离你而去呢。”
“祈儿,祈儿,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严律道,“祈儿,我保证不会离开你的,保证。”
严律方才突然清楚了梦境的含义,所以才更加的恐慌,那梦中虽然是云祈消散,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入深山,是他离去,不是云祈当死,是他抛弃了云祈,所以云祈才会消散。
离去的是他,不是云祈!
“祈儿,如果有朝一日,我辜负了你,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严律道。
“律哥,你在说什么?”云祈道。
严律怎么会辜负他?严律应该是担忧自己离开才对啊。
“律哥,冷静点儿,跟我说,到底怎么了”云祈道,他已经挣开了严律的禁锢,扶住了严律的双肩,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严律的瞳孔。
“祈儿,对不起,对不起”严律道,他还在自己的担忧里,唯有向云祈道歉,缓解胸中澎湃的愧疚。
“律哥,律哥,你看清楚,我在这儿,你在说什么啊”云祈着急道,难道因为一个梦,人就疯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
严律仍在梦魇中迷乱,不听从云祈的任何话语。
云祈心急,实在没有了办法,“啪”一掌,给了严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终于是将人打醒了。
“律哥,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到底谁要离开?”云祈道,扶住瘫软的严律。
严律红目泪洒,呼吸急促,哀嚎不止,就是不回答云祈的问题。
云祈叹气,陪在人的身边,在凌乱的描述中听懂了严律的梦境。
“律哥,听我说好不好”云祈道,固定住严律的脸,与他贴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缠。
“我保证过,我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是不是?”云祈问道。
“是”严律答道。
“你在本意上也是不愿意离开我,不愿意抛弃我的,是不是?”云祈接着问道。
“是”严律答道。
“你看,咱们两个都是从心底里想在一起的,为什么要去相信荒诞的梦境呢?”云祈道。他的内心深处无法断定梦的含义,只有先安抚,之后再去探求了。
“可是,我怕我忘了你”严律道,这才是他最惧怕的。
正如云祈所言,从内心来讲,他绝对,绝对是不愿意离开云祈而去的。可是如果他把云祈忘了呢,他的心里再也没有这个人存在了呢?
“律哥,听我说,我今天向你保证,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要离我而去,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一直追随你,你生,我就随你生,你死,我就随你死。如果你移情别恋,我就杀了你的爱人,让你在心里以恨的方式记住我,左右咱们其中一个不离不弃,好不好”云祈道。
“好,好,我宁可恨你,也不要忘了你”严律道,决绝。
云祈将严律再次拥入怀中,搂着人不言不语,一切的誓言就让旁边的桃树见证吧。
桃之夭夭,枝头挂粉云,其叶蓁蓁,绿叶密麻麻,又是一年的春天了。
云祈与严律依偎在院中桃花树下,粉瓣花雨之中,严律此时正在昏睡。因着时常闹上一阵,他常会精神不济,人已经不成了样子,脱了形象,长此以往下去怕是会丧命,十几年的道行也是撑不住的。
“律哥,我不会抛下你的。”云祈道,这次,换我来等待你吧。
严律自从梦魇之后,对云祈的看管和占有欲望达到了极致,到了片刻不离身,绝对不分神的地步。云祈不想刺激他,与周遭的人道明原因之后,过起了深入简出的日子,如非必要是绝对不出门的,绝对不离开严律的身边的。
可是云祈知道,该来的躲不掉,严律如此行为不过徒劳,不过是折磨自己,以无比的疼痛让自己心安而已。
好在,无论是大鹏王等人,还是刘扬赵飞等人都能够理解,尽量不往云祈的身上安排事务,尽量不去打扰二人的生活。
外人看来,严律便是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因梦魔障了。
梦境一说,甚是诡谲难言。
对于平凡人而言,常说的有梦水发财,梦蛇孕子等传言,更有周公解梦之说,不得不信。对于修行中人,梦境常是预兆,或吉或凶,或关切己身,或牵连他人,不得不重视。
严律有此一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定的照应,大意不得。
天庭,兜率宫中。
八卦炉中,正有仙丹出世,霞光璀璨。
太上老君默念法诀,命两个童子收了炉中真火,收取了丹药。
不久之前,太上老君研究出了那株尊贵仙草的用处,此枚丹药就是由那仙草为主要炼材炼制所得。
“师兄,你终于要回来了”太上老君高兴道,手捧盛放仙丹的宝葫芦。
太上老君疾步出宫,奔向了凌霄宝殿,当把好消息告知玉皇才行,他们的筹谋终于不用继续等待,可以正式开盘落子了。
西方大雷音寺
如来从悟禅中醒来,旁边同样坐禅悟法的金蝉子同样醒来,他两人遥遥相对,心照不宣。
“金蝉子,该入世了。”
“弟子遵法旨”
金蝉子化作流光投入了六道轮回,在地藏王菩萨的看护下,滚入了世间凡尘。
如来手捻莲花,打出法诀,是召唤观音尊者的密旨。
“佛祖”
观音急速赶来,听如来吩咐。
“棋局将开,当落子了”
“弟子遵法旨”观音领命,坐莲而去。
与此同时,妖城之中,曾经孔雀的居所,梧桐殿里,凤凰树如火般开放,等待主人的回归。
百年筹谋,天地将乱,落子无悔。
第八十四章 新生
红色蟒蛇状若痛苦,蛇信颤抖,嘶吼不止,其身后已经有两颗莹白的卵蛋,正是产子的洪鳞。
守过寒冬,度过暖春,终于是在夏至以前诞下孩儿。
屋外,李赟紧紧扒着门缝观望,为了不打扰洪鳞保证父子安全,也为了不让自己添乱,他并没有陪同进去。蓝凰也曾嘱托,洪鳞产子之事只能自行完成,绝对不能有他人介入,否则的话可能会出现其他的变故。
青灵作为一手将洪鳞拉扯大的舅舅也在门外等候,担忧不已,斑斓守在他的身旁。除去无法脱身的云祈和已经疯癫的严律,其他人都是在的,而且还多了两个新人。
其中一个是十年前失踪,重新回归的孔雀,也就是凤凰八子,大鹏王等的八弟,口中的小八。另一个是孔雀的爱人,魔界之主黑泽。
“青灵啊,抓着我的胳膊,别把自己弄伤了”斑斓道。
由于紧张和关切,青灵狠狠攥着拳头,指甲已经将手掌抓伤了。斑斓心疼,只能将人的手抓到自己的身上,反正自己皮糙肉厚,不怕疼痛的。
“没事,没事”青灵道,可是语气中的不确定任谁都听得出来。
众人也是理解的,洪鳞是青灵唯一的亲人,亲姐姐的遗留之子。当初青灵是从一颗蛋将洪鳞慢慢抚养起来的,虽为舅甥,胜似父子,怎么能不替大外甥焦急呢。
人有情,妖亦有情,都是一样的。
“八颗了,八颗了”李赟道,作为洪鳞的爱人他争取到了趴在门缝观看的特权,为了让众人了解情况,更是为了让青灵安心,每当洪鳞有所动作,他都会有所表示,有所述说。
“好了,大家别担心了,还有两颗洪鳞这遭罪就算过去了”蓝凰道,她给洪鳞诊断过,腹中一共十枚蛋。
洪鳞终于熬过了产子的酷刑。
红色的蟒蛇身上汗湿淋漓,将十枚蛋卵圈在一起,抬起头颅向门外看了看,金色的蛇瞳闪过几道光芒,与李赟四目相对交流了一番,沉沉睡去。
他与李赟正式当爹了。
“恭喜,恭喜”
众人向李赟和青灵等人道贺,喜气洋洋。洪鳞的喜事也帮忙消散了云祈与严律的不幸,为近期的生活添了不少的欢乐。
“蓝凰殿下,我,我能进去了吗?”李赟道,十分的激动和不知所措。
“去吧,帮洪鳞将身上的汗擦擦,蛇蛋先别动,等蛋壳硬了再挪动地方,其他的就等着孵化就行了,应该不出两个月蛇崽子们就能破壳了”蓝凰道。
“恩,我,我这就去”李赟道,急忙怕出门去,要先准备热水的。
“诸位辛苦了,我替洪鳞谢过诸位”青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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