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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上,妖怪在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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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翎儿还想听呢，后来呢，”太子道。
大鹏王带着翎儿飞上黑泽为孔雀栽种的梧桐树，接着给外甥讲自己的故事。
“后来，舅舅跑到了妖界，到处打听叔叔的消息，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我不想放弃，就干脆建了妖城，当了妖王，招来一群小妖发展势力，这样一年有一年打听，奔走。”大鹏王道，坐在树杈上，晃着外甥，晃着腿。
白虎死讯是世间传遍的，大鹏王不敢直接探听，于是招揽了一些小妖精当手下，让他们什么消息都找，没有方向的找，反正妖城初建，四方探听消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这样找了几十年，后来斑斓带着孔雀找到了他。大鹏王信任两个兄弟，变成了三个人一起打听。
“然后，你父后就来魔界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的了”大鹏王道。
“七哥，终于不用等了”孔雀道。
大鹏王摸了摸孔雀的头，两兄弟靠在一起看着魔界暗红无日的天空，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小八，你怎么办？”大鹏王问道，他们家里难题之一是他，难题之二就是孔雀了。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孔雀道。
怀中的翎儿已经睡熟，再梦中追着舅舅听故事了。
“黑泽知道吗？”大鹏王问道。
“知道，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他提过的”孔雀道，绝美的面容有些恍然。
“别灰心，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天尊他们也在，或许结果没那么坏。”大鹏王道，擦掉孔雀眼角的泪。
“七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命这回事是改不了的”孔雀道，反而有些笑意，他趴在大鹏王的肩头接着道“我猜你们肯定没想到，我五岁那年就知道我的命了，族里长老在推算的时候，没注意到我藏在桌子下面，就是那次咱们几个人玩捉迷藏，你们怎么都找不着，以为我丢了的那回，还记得吗？”
“嗯，记得，那你不怕吗？怎么忍住不跟我们讲的”大鹏王问道。
一个五岁的孩子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被烈火烧到灰飞烟灭肯定是怕的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也不知道什么是灰飞烟灭，咱们从小就是不怕火的，也没觉得被火烧有多可怕”孔雀道。
他们是凤凰，传言凤凰浴火重生，其实是夸大了凤凰不怕火的特性，一般的凡火是烧不死他们的。
“那后来呢？”大鹏王道，心疼弟弟。
“有一次看书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叫真火的东西，那个时候才开始怕的，那个时候我也有十几岁了，你跟着白虎叔叔跑的那段时间。”孔雀道。
那个时候外界形式混乱不堪，没有人发现他的情绪异常，一直忍到了神兽大战结束，凤凰一族归隐。
“哥，我要是真的应了命，帮我照顾翎儿吧，黑泽笨手笨脚的，不会照顾”孔雀道，一切的准备他和黑泽都做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孩子了。
“好，哥帮你照顾，不过，办法也要想想”大鹏王道，抱着弟弟安慰，他们两个就像是金凤姐姐常说的，一个是为情所困，一个是为命所累，都是苦不堪言。可是为情所困，还能寻些别的由头活着，可他们的小八，什么都指望不上的。
族里所有人都知道小八的命数是灰飞烟灭，而这个结果是小八替全族背负的，因为这样才可以换得凤凰一族永不衰落，得以延续。
孔雀自幼备受宠爱，不是没有原因的，后来养成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态度，估计是为了不让父母兄妹过于愧疚才装出来的吧。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横死，跟一个混世大魔王横死，对家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大鹏王搂着安睡的一大一小，看着魔宫的布置。
梧桐树是凡间的树，魔界没有的东西，是黑泽专门移植过来的；后面的寝室，是用白玉堆砌的，可能是魔界里唯一一处莹白的宫殿了，遗世独立于暗黑的房舍。看得出，黑泽对孔雀的心思，也是常人难及的。然而，正因为如此，孔雀才会变得如此成熟吧，收敛了锋芒，安静陪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王身边。
黑泽对他的爱，是孔雀一生没有机会回报的，只有用尽剩余的时间尽可能的陪伴。
“小八，醒醒，起风了”大鹏道，打扰弟弟的安眠，这也是不得已的不是吗？
魔界的风也是冷的啊，吹得时间长了也会不舒服，既然有机会，有能力躲开，还是做做缩头乌龟，赶快躲了的好，何必逞能做对呢。
孔雀抱着孩子跟在大鹏王的后头回了大殿里，里面已经摆上了酒菜，是宴客的时候了。
第一百二十章 态度
天庭之中，正值一年一度的蟠桃大会，西王母生辰。
玉皇大帝带领天庭众仙，如来佛祖带领西方诸佛共同前来道贺，众仙佛齐聚，痛饮欢唱，宴席之间，其乐融融，相处融洽。
自从魔界开放，天庭和西方又再次联合在了一起，暂时放下了两方之间的仇怨纠葛，打算先将魔界的事情处理干净，再去解决他们的事情。此回，借蟠桃大会之名，便是为了向外界表示他们合作的决心和诚意，酒宴之后，免不了谈一谈公事的。
“玉皇，佛祖，妖城已经不足为惧，魔界之事又有天尊插手，咱们该如何行事啊。” 西王母问道。
前些日子，趁着大鹏王等人入住玄都玉京，女娲和祝融、老君等人作乱，西方和天庭联手攻陷了妖城，救出了被俘虏了将近三百年的十八罗汉和惠岸等人， 如今妖界势力已经不成气候，而且大鹏王等人一直未有动静，想来应该是不会再重建妖城，再掀波澜，魔界之威胁就成了当下最紧迫和棘手的事情。
“佛祖，魔界由初代如来封印，你的看法如何？”玉皇道。
魔界与西方是绝对的对立关系，恩怨深重，在这个方面上如来是最有发言权的。
“现下，我的看法不重要，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两位天尊非要插手护持魔界中人，那么咱们还不如趁早各自回家安睡，莫起其他的心思”如来道。
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各自有妖族的人当伴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明显的，两位天尊就算不会为整个妖界撑腰，他们肯定是要庇护大鹏王等人的。玄都玉京当中住着东皇等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而魔界之主黑泽与孔雀是一家人，如此一来，两位天尊与魔界之主的关系密切非常。如果两个天尊非要借此偏袒魔界中人，那么他们就只能偃旗息鼓，就算是联合起来一起攻上去，跟天尊做对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那就这么耗着吗？”西王母问道，精心谋划岂不是要浪费。
“当然不能耗着，不过玄都玉京的态度还是要探一探的，只要两位天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一切事情都能顺利进行。”玉皇道。
“如何试探，难道要打上门去？”西王母问道。
虽然现下天尊在魔界未出，但是玄都玉京还有东皇坐镇，他们也动不得啊。
“那跟送死有什么两样”玉皇道“玄都玉京是不能随便招惹的，天尊的威能可不是咱们能够估量的，就说那魔界的封印，咱们之中有哪一个有能力能直接毁坏的。所以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玉皇道。
“看来，玉皇心中有了思量”如来道，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主。
近些年来，天庭的动作一直不多，甚是安稳，想必玉皇大帝是起了躲避锋芒，休养生息的路子，反观他西方，与妖界一战之后，便元气大伤，若非取西经一事为他们争取了喘息的机会，恐怕现在莫说当天庭和瑶池的座上客，早就被两人联手吞了，哪里还有在这坐着的可能。
“我们无须在这里猜测，直接上门求见天尊，问上一问就是”玉皇大帝道，神色安稳，看起来他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过脑子的胡话。
西王母和如来对视一眼，不太敢相信，这未免太简单了吧。
“不知玉皇为何有如此的计策？”西王母问道。
“两位莫要忘了，天地之间可不止有两位天尊，太上老君也是三尊之一”玉皇大帝道。
“可太上老君已经跟两人撕破了脸啊”西王母道。
太上老君被灵宝天尊收拾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只要是上层的神仙都是知道的。
“王母，老君行为已经算是放肆了，那为什么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不直接处理了他，而是留他活命呢”玉皇大帝道。
“这，我难以拿捏，难道是顾及同门之情？”王母道，如来旁边不解。
“这为什么就直接让老君告诉二位吧。”玉皇大帝道，将曾经算是叛出天庭的太上老君招了上来。
西王母和如来惊讶，这样两面三刀的人玉皇大帝竟然还敢用？
“玉皇，王母，如来”太上老君道。
“老君请坐吧”王母道。
太上老君虽然是天庭的臣子，可是自身的辈分在，他们不能怠慢的。
“老君，给我等说说天尊之事吧，解释解释为何元始天尊不会插手我们几方势力争夺。”玉皇问道。
“是”太上老君道。
“此次魔界开启，乃是天道之令，想必二位在元始天尊破阵之时已经听到了”太上老君道。
元始天尊破阵，请受天令，其声传遍世间，凡修行中人皆知，西王母等人也不例外。
“可这有什么关系？”西王母问道，这跟天尊出不出手有什么联系吗？
“有大关系，我师兄破阵之时的后半句话，二位可听到了？”天上老君问道。
“是那尸魔吗？”如来问道。
尸魔云祈给他的印象颇深，尤其是在观音告知他与元始天尊关系之后，这个名字一直印在他的脑子里。
“正是”老君解释道。
元始天尊打开魔界封印，让魔界重现于世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尸魔云祈渡劫，获得天道神格，所以为了云祈的未来，元始天尊绝对不会任意插手魔界的事情。
而且，他们的势力争夺是各自发展必然，免不了的冲突和矛盾，这样的事情在天道认可的范围之内，算不得必须看管导正的，应该是轮不到元始天尊出手。
“可是，当年的四方神兽争夺战斗的结果是几乎灭族啊，老君，这该如何解释？”如来问道。
太上老君暗道如来明知故问，不过还是解释了。
四方神兽大战掀起的时机不对，有碍人族发展，天道不容，结果当然不好，可是他们的争斗，各自的基础就是人族，属于内部争斗，天道是仍能包容的。
“佛祖，老臣有一事要问讯，为了辨明形势，还请佛祖如实相告”太上老君道。
他能重归天庭不易，为了重新得到玉皇大帝的信任和重用，还是要多多出力才行，有些事情玉皇不好调查，只好由他出面。
“老君请讲”如来道。三尊之一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即使已经是个坏了名声的三尊之一。
“佛祖可知当年打杀白虎一族的内情”老君问道。
“确实是我佛门中人行事”如来道，如实道来。
那时，正值佛门兴起，为了在人族里面竖立威信，最早的两位佛道大能力者暗中将白虎一族的老幼妇孺绑到了昆仑山附近，以此为要挟，将与凤凰族交好的白虎族长引去，借此打杀。白虎一族乃是瑞兽，肉食大益，可让人获得天赋神力。他们将白虎一族的毛皮肉食分给几个氏族部落，赋予了好几个人族特殊天赋能力，借此壮大佛家势力，正因如此佛门中才有很多与虎相关的典故。
人和虎分居两族，虎以人为食，怎么可能和谐相处。佛门当中把那些狮子老虎当坐骑的，哪个不是拳头低下驯服下来的。
“所以，如果天尊魔界之行，如果真能将白虎带回，那么金翅大鹏王可能会为了报仇而加入魔界与咱们为敌了？”西王母道，果然这帮道貌岸然的秃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想她事情也谋划过不少，抄家灭族，宰杀妇孺的勾当可从没做过。
“极有可能”太上老君道。
白虎被困魔界是女娲告诉他的，女娲当年为妖族地上领袖却争得了大地之母的名头，成了人族崇拜的神灵，因而获得了不少的功德，知道的事情不少，白虎一族与凤凰族亲如兄弟是知道的，但是大鹏王与白虎的私情就不为所之了。但猜也猜得到，大鹏王等行事为何了。
“佛祖，如此一来咱们的敌人又多了啊”玉皇道，语气颇为无奈。不放过挖苦西方的机会。
他天庭可没有这么多的黑历史可挖掘的，在外面大慈大悲的名声也不明显，你看看，非得立人设，石锤一出来，坍了吧，让你作，跟我抢天地间的位子。
如来听出嘲讽意味，可是又不能反驳，只能故作云淡风轻，将前几代如来骂个狗血喷头。
“那白虎可有活命的可能？”西王母问道，几十年过去了，要是找不回来的话，没准儿还能搅搅浑水将当年的事情揭过去，左右洪荒上古的事情没有几个神仙能说的清楚。
“按道理来讲，魔界乃是污浊之地，能够对白虎有所克制，可据我门传承，当年一战，白虎的生死没有确凿证据，唯有传言而已。”如来道。
他最开始想把孔雀招入西方，其中一部分的目的也是想多了解了解当年的事情，凤凰一族经历时长，应该有所知的。只是没想到那孔雀是个硬骨头，不肯就范，正要打杀之际，让天庭的人拦了下来，妥协之下入了魔界，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事端出现，竟然让他混成了魔界的“王后”。
“那就只能先等了，等到天尊从魔界返回，咱们去见上一见就是了。”玉皇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都是命
云祈从入定修炼中醒来，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力量再次上涨了。自从到了魔界，有了魔气的灌入，他的仙魔之体更加的完善，加之元始天尊的帮助，他的道行进境更加快了。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挺过去”云祈低声道。
屋里没有其他人，元始天尊没有在他身边陪伴，想来是去与灵宝天尊他们商议白虎被困的位置了。
他走出房间，在诺大的魔宫中行走，作为魔主的贵客，他的行动是自由的，除了魔宫的禁地之外，一切地方都是畅行无阻的。
“大鹏王，你怎么在这？”云祈问道，抬头看着那个在梧桐树上悠闲坐着的妖王。
“上来看看吗，景色还不错。”大鹏王邀请道，让出了旁边的位子。
自从到了魔界，这根梧桐树枝几乎成了大鹏王的专属，每天都能看到他坐在树枝上，背靠树干远望。
云祈飞身而上，动作利落。
“看来你的修为又升高了”大鹏王道。
云祈的资质已经到惊人的地步了，按照他的进境速度推算，不出一月，云祈的道行快要赶上他们这些老妖怪了，难怪是要应劫的人，不能从一般人的角度看待。
“是啊，到了魔界之后，提升的更快了”云祈道。
“高点儿好，能多几分把握”大鹏王道。
“嗯”云祈道，顺着大鹏王的方向望去。
魔界没有太阳，到处都是昏暗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影响，魔界的天空永远都是暗红的，带着薄弱的微光，照拂这里的人们。
“大鹏王，你在看什么？”云祈问道。
“我觉得他在那个方向”大鹏王道，手指指着西方。
西方是连绵的山峦，不过不似凡间的山脉，山上都是土石，没有任何的植物，远看过去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黑暗的影子一样。
“你怎么知道？”云祈问道。
他们这么多天没有出发寻人，就是要推算白虎的位置，连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都推算不到的地方，大鹏王怎么会知道。
“说不清楚，我就是知道。”大鹏王道。
如同几十万年前一样，那时所有的人都说白虎死了。最初的时候，他也相信的，因为父王母后是亲眼看到昆仑山炸响连连，白虎一族的尸首成堆的场面，可是因为龙族和玄武的阻挠，他们不能前去营救，只能看着白虎一族承受灭顶之灾。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就知道，白虎肯定是活着的，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一种触碰心头的感觉。
“事实证明你的感觉是对的，为什么不告诉天尊他们呢，直接找过去不就好了？”云祈问道。
“我不敢”大鹏王道。
他的感觉太飘渺了，有的时候他自己都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不敢认定。虽然得到了白虎在魔界的消息，但是连天尊都推算不出来的地方，他怎么能够凭着感觉确认呢。不去找，至少不会得到破灭的消息，哪怕骗自己一直活在丝丝希望里，以后的千百万年，还能找些事情做。
“那就在再几天吧”云祈道。
他不是大鹏王，无法替他做决定。
“云祈，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后悔成妖入道吗？”大鹏王问道。
他是引导云祈修炼的人，如果没有他的插手，云祈当年可能会一直被困在墓穴里，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等到身上的妖力散了之后，魂魄消散，彻底化在土里，不会有现在的一波三折，命里蹉跎。可以说，云祈的遭遇是命里注定，但是他却是一个推手，如果没有他的多管闲事，至少云祈此世不用如此痛苦吧。
云祈摇头，缓缓道“能重生的时候我已经在土里躺了几年了，那几年里很多事情都想过了，从我记事开始，一遍一遍回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最后悔的是跟律哥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任性妄为，也不会给人机会如此栽赃陷害，如果我一直藏着自己的心事，律哥可能不会在云家逗留日久，可能会走遍天下，成为一代大侠，可能会再碰上一个心仪的人，携手共生。”
“然而，你低估了严律对你的情意。”大鹏王道。
“嗯，我没想到他会一直等着我，更没想到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逃不掉的。”云祈道。
严律是被紫云真人告知有再见他一面的机会的，进而牵引严律修炼入门，而他那时已经随大鹏王离去，成为了大鹏王的手下，后来旧地重逢，是严律的追逐却不是他的愿望，那个时候云祈根本不知道严律的情况，更没有想到过有再相见的机会。他只想好好报答大鹏王的恩情，最后的最后了却残生就是了。
“又是逃不掉，咱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逃不掉，枉费了咱们的本领。”大鹏王道。云祈逃不掉与元始天尊的分分合合，孔雀逃不掉最后的身死。
“是啊，在等元始天尊恢复记忆的那些年里，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的命运是这样的，后来在玄都玉京的安稳日子里过得久了，慢慢地就想通了，命既然给定好了，那就跟着走就是了，不用怕，不用逃，不用躲。不来的时候，享受当下，来的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最初的想不透，是因为心有不甘，心有怨恨，可换个方向想想，我的一生里，有爱人，有朋友，有平平淡淡，有金戈铁马，有默默无闻，有闻名天下，无论有什么结果多时不枉费活这一遭，够了。”云祈道。
“能满足当下是很好，可心里牵挂的是放不下的。”大鹏王道。
只要心里有了牵挂，最明白事理的人，如元始天尊，也是放不开的。
“如果咱们都是薄情之人该多好。”云祈道。
如果他们都是薄情寡性的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生命力留下痕迹，只知道游戏人间，都是这样的人多好，就不会动不动就痛哭流涕，不会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走不掉，逃不开。不但自己痛苦不堪，而且还连累别人。
“可惜啊，我们都太傻了，就连孔雀，也是够傻的”大鹏王道。
他们都太傻了，傻到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永远忘不了。
“世间人常说，傻人有傻人的福气，咱们这帮人的福气在哪呢？”云祈道。
“咱们不但自己没福气，还给身边人添乱”大鹏王笑道“随我去见天尊吧，有些事情早晚都得面对，拖几天，不拖几天都是一样的。”
大鹏王和云祈飞身下树，一起去找元始天尊。
玄都玉京里的人们生活在等待里，不是等待爱人的归来，而是等待友人的圆满。
碧湖旁，共工和小金乌看着天空中高挂的太阳，那个叫做日光菩萨的和尚。
“共工，你知道吗，在此之前，我从来不敢在白天的时候从天上落下来，我永远都记得父王跟我说，我的每一次起落都是为了给自己多争一天的命活，如果我不听话，不守规矩的话，我就会像哥哥们一样，被人杀死。”小金乌道。
“那后来呢，为什么敢飞下来了”共工问道，任由小金乌抓着他的蛇尾红发把玩。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云祈吧”小金乌道。
突然有一天，自己的汤谷里，出现了扶桑树以外的东西，小金乌的心情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复杂，总之也没问问清楚，就跟人打了起来，可能是处于保护自己领地的意识吧。那个时候云祈和他功力相当，怎么打都分不出胜负。
“不打了”小金乌道，放下了手中的招式。
云祈也落下身上的气势，盯着黑花的脸，看着小金乌。
“喂，你来我家里干什么，不知道擅闯不礼貌的吗？”小金乌道，抓了一把扶桑果，顺便还递给了云祈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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