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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风水大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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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向来顺风顺水要什么得什么的顾将军,还没尝过被人要求报酬的滋味,丘延平不坏好意地这样想着。
  顾闻业的两根食指轻轻搭在一起又分开,像秒针滴答滴答似的节奏,他在思考着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报酬,足以让丘延平心动,他微微侧头,想了几秒后说道,“如果丘先生看得起,我可以答应丘先生任何一个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必定会为丘先生达成。”
  丘延平的视线随着顾闻业的这句话,并不礼貌地落到了顾闻业的双腿上,顾闻业手指微顿,脸上还是那副泰然自得的样子,他微笑着由着丘延平打量自己,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丘先生有办法能让我的这双腿,重新站起来,那么丘先生,我能为你做得更多。”
  丘延平笑了起来,一双柳叶似的桃花眼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顾将军一定是谈判桌上的好手,把给我的报酬和自己的福利连一块儿,这是吃定我了?”
  “这个取决于你,丘先生。”顾闻业看向他。
  丘延平舒展了下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懒懒散散地坐回了沙发上,“希望顾将军记得自己的承诺,我很期待一个真正的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顾闻业身体一僵,旋即眼里闪烁出极亮的光,他下意识地前倾着身体靠近丘延平,“丘先生真的有办法?”
  “试试。”丘延平耸耸肩膀,没有给出既定的说法,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顾闻业,他难得见到这幅有些失态模样的男人,不过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也在情理之中,他想到这儿,稍稍正了正神色,没有再揶揄什么,他说道,“顾将军,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肯定的答复,不过为了我自己,我会尽力的。”
  顾闻业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颔首道,“有丘先生这句话就够了。”
  丘延平轻咳一声,不知道顾闻业哪儿来的对自己的信心,也许前身“怪才”的名气太响当当了?不过这对丘延平来讲也算不作什么压力,他虽然不是原身,对精神力有那样敏锐的直觉,但是他有他的法子。
  这世间疾苦百病,无非是小鬼作祟,苦有厄鬼,病有魖鬼,顾闻业的这双腿,在他眼里,只要找出了作祟的根本,那便也就解决了。
  顾闻业就是看见丘延平嘴上虽说着不满的话,但是眼角上扬处、嘴角微翘处,无一处不显得志得意满,掌控全局的自信,心里才对丘延平有着极大的信心,那点带着小自矜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外界传的乖僻又浑身是刺的难相处。
  “话归正题,”丘延平看顾闻业温温和和地笑着望着自己,没来由得生出两分心跳过快的慌乱来,他率先挪开了和对方对视的视线,翘起一条腿虚晃了两下脚尖,说道,“王歌的问题在于他自己身上,他没有说尽实话,那我要帮他,就难上不少了。”
  “什么实话?”顾闻业跟着丘延平的话头走,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丘延平耸耸肩膀,“这个该你去问他,我和他又不熟悉。不过他一开始就瞒着,估计多半就算你去问,也问不出来。”他说着,在心里觉得好笑,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遇到不知多少案子,总能碰到这样相似的情况,总是那些性命难保的人秘密最多,这仿佛亘古不变的规律就像是一道标记。
  顾闻业沉默了下来,他的确能察觉到王歌有许多心事秘密深藏在心底,这些东西就像是枷锁,把他牢牢系在了当年那场事故发生的时候。
  “王歌的事情我已经有些眉目,虽然还不清楚我手上的线索和他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丘延平顿了顿,心想着他为什么要和顾闻业说这些?解释这些?他话锋一转,说道,“我先给你看看你这双腿是什么情况,要恢复痊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行的,先看一看有个方向。”
  顾闻业微微摆手,“我这双腿要好也不急于一时,丘先生不必为我太过操劳,一次办一件事,太麻烦丘先生实在过意不去。”
  丘延平微噎,为他太过操劳?他眼神怪异地扫了一眼顾闻业,这人说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他撇了撇嘴,既然腿伤的将军不急,那他瞎凑什么热闹?他拂了拂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顾将军不急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朝着顾闻业微微颔首,然后由顾闻业送出了门。
  他站在门外头,对着那道合上的门轻哼了一声。不急。那他弟弟还三天两头跟催命似的总发消息过来?哼!


第18章 星际风水大师18(二更+捉虫)
  顾喵:进媳妇儿宿舍成就达成~
  丘延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所有的遮光窗帘全都拉上,整间屋子变得极暗,只有他点起的三根白色蜡烛发着淡黄微弱的光。
  这三根蜡烛呈正三角形的三个顶点立在地板上,正中央,一枚五帝钱不正常的直立起来,纹丝不动得仿佛用胶水黏在了地板上似的,丘延平微垂着眼,盘腿坐在边上,嘴里快速而低语着什么东西,随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低喃絮语声也逐渐响了起来,一道灰暗的烟从他有些宽大的袖口里钻出,像是微型龙卷风一般刮卷着被引到了三根蜡烛的正中心。
  只见那枚先前无论如何都巍然不动的五帝钱,突然左右晃得仿佛是整幢楼都在摇动那般剧烈,丘延平眉心隆成一个小小的结,薄唇翕翕合合,见普通净咒对这灰烟无用,他轻啧一声,咬破食指,凝出一粒血珠子弹向那枚因为灰烟笼具而来晃荡不已的五帝钱。
  五帝钱钱身散开淡淡的红光,一瞬间,灰烟安静了下来,五帝钱再次恢复了原样,立在那处纹丝不动。
  丘延平吮了吮咬破的食指,皱眉不满地看向那道灰烟,什么破玩意儿,还费他一滴血才安静下来,他厉声呵斥道,“管你是冤魂也好妖魔也罢,都给我速速显形!”
  灰烟慢慢膨胀开来,逐渐形成一个成人的身形,一道仿佛蒙了一层纱似的声音有些模糊地从灰烟里传了出来,带着极盛的怒意和怨气。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丘延平皱眉问道,“谁杀了人?偿什么命?你怎么死的?”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丘延平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什么人?是那房子主人园艺工人,还是当天事故发生时的第二人?”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随着灰烟里的声音带起越来越浓重的愤怨,灰烟滚滚翻腾中竟然冒出了红色血一般的烟气来。
  丘延平一惊,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好像平平常常的“念”,竟能生出这样强大的气息,冒出的血色便是代表了这道“念”的报复执念极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思考和攻击能力,而非寻常的“念”只是亡魂留在阳间的一道气息,承载了亡魂的记忆。
  丘延平在那间矮房里察觉到这道“念”的气息后,便是直接把它收了起来,想用来读取一些有关当时发生的事情的相关信息。他先前在矮房里便是觉出矮房中缠着一股阴冷的怨气,他怕随意召出这道念会生出变故,特意摆了烛钱阵用来镇压怨灵,却没想到用来对付这道“念”依旧还不够格。
  见眼前情况很快就要脱离掌控,他咬牙赊了账,从掌中功德铺中拿了一把桃木剑出来,桃木剑虽是风水剑中最下等的一种,但是用来克怨灵却有着奇效,何况以丘延平现在的“财力”,赊账一把桃木剑已经是他能弄来最好的了。
  他飞快画了一张黄符贴在桃木剑剑柄之上,手中的剑如同自有意识一般悬在空中,剑尖直直指向那团灰红色翻滚着的扭曲烟团,丘延平低喝一声,“去!”
  只听一声极响的爆破声从剑身中传出,贴在剑身的黄色符纸无风却猎猎鼓起,整把桃木剑没入烟团之中,只有一截剑柄还留在外面。
  烟团之中发出一声尖叫,扭曲着挤压着,仿佛整个烟团都有着爆裂的趋势,丘延平神色一肃,手掌一翻毫不犹豫地拍向胸口,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撒在五帝钱之上,那枚五帝钱钱身上本来有些黯淡下来的红光再次红盛起来,红光更胜。
  五帝钱钱身发出嗡嗡地颤动,像是在极力压制这暴动的烟团,丘延平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利光,他动转心神,沾上自己精血的五帝钱死死克住了那团血烟。
  血烟渐渐消停下来,五帝钱和桃木剑这两样本就克制邪物的东西让这道“念”忌惮不已,加上丘延平那口精血更是让这两样东西的威力连番数倍,丘延平见到“念”似乎有了平歇的意思,他没有放松压制,口中继续喝问道,“回答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死,杀人偿命血债血偿,指的又是什么?!”
  “……”
  “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助你。”丘延平软硬皆施,他心念一转,克制“念”暴动的力量稍稍减弱两分,同时他的精神高度紧绷,时刻警惕着这道“念”有可能的反击,“你若是不说,光凭你现在被困在这里,就永远完不成你的复仇计划。”
  “我……”果然在丘延平主动发散好意的情况之下,这道“念”断断续续吐露出丘延平想要知道的消息出来。当“念”的记忆全数告出,这道“念”在阳间的载体便也就不复存在了。
  丘延平微松一口气,垮下了肩膀,就在这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总算传进丘延平的耳朵里,丘延平想起来好像就在之前他也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敲门。只是他刚压下一道血念,又喷了一口血,现在只想犯懒坐在原处不想动弹。
  直到他听见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丘延平深深叹了口气,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拖沓着一双拖鞋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微微开出一道人手掌宽窄的缝,恰好让他露出自己的脸,他探出头,看向门外,见是顾闻业,问道,“顾将军?有事?”
  他懒懒地开口,顾闻业闻声顿了顿,说道,“我先前听见你那屋里传出一声极响的声音,怕你遇到了什么,所以来敲门问问。”
  丘延平“哦”了声,冲他笑笑,说道,“没事。”他说完,便打算合上门,结果手上传来一阵阻力,他微皱眉看过去,“顾将军还有事情?”他现在只想泡个澡吃些小零食。
  顾闻业视线落在丘延平衣服胸襟前的几滴血迹上,红得还不暗沉,显然是“新鲜”的,他脸色不太好看,“怎么回事?”
  丘延平顺着顾闻业的视线看见自己衣服上那几点血迹,估计是先前一口精血喷得角度不太好,落了几滴在衣服上,他啧了一声,再看顾闻业那副神情,显然是会刨根问底的款,他皱眉把门打开,让顾闻业进来,“别在门口杵着,进来。”


第19章 星际风水大师19
  丘喵:给顾大佬上节课╭(╯^╰)╮
  顾闻业几乎是被丘延平直接扯进了他的屋子里。
  一进屋,暗淡昏黄的室内就让顾闻业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走出玄关,顾闻业的注意力就被地上零散倒落的白蜡烛吸引住了,烛油洒了一地,其中一根蜡烛倒下还没熄灭,闪着微弱的火苗,也亏得这地板都是做过特殊工艺加工的,一定程度上能够防水防火,不然说不定就着起火了。
  丘延平一脚踩熄了小火苗,脚尖捻了捻烛头芯,说道,“我猜你有问题想问我?”
  顾闻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问哪个,他想知道丘延平衣服上的血哪来的,也想知道这地板上显然故意摆放的白蜡烛和钱币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这明显有些狼狈和乱哄哄的室内,仿佛经过一番大风刮过的狼藉……
  他想问的问题实在有些多了,一时间都有些无从下手,他花了几秒的时间,理清自己有些纷乱的头脑,开口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可真是万金油很好用了。
  丘延平噎了噎,思考自己该从哪里开始回答,同时也在想,他好好回答了,顾闻业能听明白么?他并不是很想白费口舌。
  他瞅瞅顾闻业,顾闻业正看着他等着一个答案,他伤脑筋地用力抿了两下嘴唇,往地上坐下,盘着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顾闻业挪过来点。
  “食堂那儿的两片林子你还有印象吧,一边是槐木,一边是杉木,树分阴阳两性,槐木为阴木,杉木为阳木,一左一右,正对阴阳八卦。”丘延平从最开头解释起来,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闻业的表情,然后他意识到,从这里开始,顾闻业脸上就露出了完全不知所谓的空白表情。
  丘延平:“……”这一定会是他遇到的最难教的学生。
  “这些你听不懂。”丘延平用了肯定的语气,他深呼吸了一下,决定直接略过这些源头,说道,“那就不管这些了,总之,这两片林子的布局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个布局我们称为龙卧阴阳,本身是聚风水造良势的极佳局,龙头所对便是风水聚集地,但是通常会用作‘龙’线的是假龙,而这里压着的却是真龙,真龙被克压,祸怨相依,反而导致此处风水被破坏,惹来了不干净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近几个月来,学院里暴动事件异常多的缘故。这里的学生受到了真龙的怨愤影响,极端放大了负面的情绪。”丘延平虽然嘴上说要略过那些顾闻业听不懂的专业词,但是说着说着,不自觉就带上了。他一边解释给顾闻业听,一边也是在给自己串联这几天下来的线索。
  顾闻业微皱着眉,没有打断丘延平的解释,虽然风水这个说法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那是千百年前流行过的东西,他偶尔也能在书文里读到,传说中,风水师能够一手翻天覆地,改朝换代,能耐极大。不过顾闻业不知道丘延平说的风水,与他在书文里读到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他消化着丘延平说的东西,抓住了其中的重点,“所以学生暴动的事件缘故已经找到了?”
  丘延平微点头,“这个我已经解决了。”
  顾闻业微张着嘴,解决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丘延平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这件让他们大为头疼的事情解决了?
  丘延平十分享受顾闻业惊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挂上一个愉悦的假笑,虚伪自谦道,“顾将军用不着那么惊讶,你擅长征战,我自也有我擅长的。”
  “话归正题,今天早上,我在与老校长的交谈中得知食堂那处的林子并非一直存在,而是前不久付家人来学院里闹腾,把那处原本的桃林毁了,才请了园艺师傅重新做了林子。这也就解释了一直困扰我的一个疑惑,为什么学生暴动的情绪直到最近才频频发生,原来龙卧阴阳局并非一早就在学院里影响着学生。”丘延平继续说道。
  顾闻业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付家人一直认为是王歌害了付旸升,加上王歌后来住进了学校,他们无法再去王歌的居住处闹事,才来了这里,失手把那片林子毁了之后,也是他们请来了园林师傅,自付了赔偿的费用,重新修整了林子。”
  丘延平闻言一顿,想起先前他从那道念中读到的东西,倒是信息合上了。他眼睛微亮,他盯着顾闻业,问道,“园艺师傅的确是他们付家人请来的?”
  “嗯。”顾闻业很快反应过来丘延平这句问话的意义,他猛地抬头撞上丘延平了然的目光,“是付家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我看就是这样了。”丘延平微微一笑,轻点了点头,“后来我和老校长找到了那个园艺师傅的家,发现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但是,我在那里注意到了一些没有被清理掉的血迹,沾在桌角和椅腿上,显然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顾闻业瞳孔微缩,丘延平继续说道,“我之前有和你说过吧,枉死之人的冤魂和执念是不会轻易离开人世,它们在活人身上留下标记被称为蠡,而这些对人间有着极为强大执念的魂魄,我们称之为‘念’,这些念承载了这些魂魄身前的记忆,而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我可以读取它们的记忆。”丘延平手指点了点地板上的那些东西,“正如你所见,我先前正在通过某些小手段试图从一个念的身上读取一些信息。”
  “读取念的记忆很危险?”顾闻业微皱着眉,视线落到丘延平衣服上的血迹。
  “通常来讲,并不危险,只是这道念的怨气极大,已经具备了独立思考和攻击的能力,我准备不当,才不得已费了点血来克制它。”丘延平摸了摸鼻子,耸耸肩膀语气轻松道,“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顾闻业并没有因为丘延平说的而放松下来,他尾音微扬,“费了点血?”
  “这是你理解不了的东西,顾将军。”丘延平笑道,他可不想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解释什么是精血,又怎么把精血引出体外——他的做法粗暴了点,不过事况紧急。要是可以,他也不想那么粗暴地对自己下手。
  顾闻业微噎,对于丘延平的敷衍,他生出一种被排斥在外的烦躁感。
  丘延平对人的情绪感知向来敏锐,他注意到了顾闻业的不快,他笑笑没说什么,直到顾闻业自己掩饰好了情绪,他才慢吞吞地开口请人离开。
  “顾将军,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这里现在很安全,念也已经解决了,我想我差不多该休息了?”他挂着笑看着顾闻业,顾闻业被他看得微微一愣,然后耳朵根泛上淡淡的薄红,顾闻业意识到是他大晚上的冒昧来敲门,进入丘延平的宿舍,还待了那么久的时间,强占了丘延平的休息时间。
  顾闻业为自己的不合礼节而感到些微的抱歉,他轻咳一声,说道,“打扰了,丘先生,祝你晚安。”
  “晚安,顾将军。”丘延平目送着顾闻业滑着轮椅出去,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还带出一分慌乱无措的模样,他在大门合上的瞬间笑了出来。
  “这顾将军……倒是有些可爱。”丘延平摇头晃脑,从地上站起来,然后龇了龇牙,盘着的两腿有些发麻。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先给池子里放了满满的偏烫温水,然后宽衣解带,镜子里的男人身型瘦削又苍白。
  他往池子里一躺,热毛巾沾了微烫的水,叠成小方块枕在脑袋后,他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把池子里的水温调到了恒温的模式,身上隐约传来的疼痛和疲惫在温水的环绕下似乎也消退了些许。
  睡了近两三个小时,丘延平睁开眼睛,从池子里哗啦站起来,从边上的衣帽架上取下一条白色大浴巾往身上一披,大喇喇地走出了浴室。
  之前他用为数不多的功德星光换了桃木剑,还赊了点账,身上来自雷霆惩力的疼痛感便明显了几分。他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地钻进了被窝里,像只蚯蚓似的拱着床被,不舒服地哼了两声,既想作天作地,又苦于没人理会他,只好裹着白棉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第二天一早,丘延平从床上起来,他一整夜都没睡一个踏实觉,曾经舒坦了大几个月没受那雷霆的疼痛,现在冷不丁又回顾过去了,丘延平便不适应极了。
  他腰间别着那把罪魁祸首桃木剑,一大早便去敲顾闻业的门。昨天晚上从念那里得到的信息足够让他推出前因后果来了,他想着赶紧完成这件事情,能渡几人安平是几人,攒着功德星光换自己舒坦。
  顾闻业惊讶地看着来主动敲门的丘延平,昨天早上还早起不来的男人今天主动来敲自己门了,可真是长足的进步了。
  “丘先生,早啊。”亏得顾闻业起得也早,丘延平来敲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才没有像昨天丘延平早上应门的时候狼狈邋遢。
  丘延平看着顾闻业穿着得体又风度的样子,突然发觉这人好像随时随地都是那么一副整齐又合身的样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个男人狼狈的模样。
  他有些恶劣地在心里想着,然后轻咳一声收回心思,简单应了顾闻业的招呼,说道,“顾将军,今天我们去捉妖。”


第20章 星际风水大师20(小修,不影响剧情)
  丘喵:捉妖前先给你讲个故事喵~
  顾闻业一愣,“捉妖?”
  丘延平拍了拍腰间别着的桃木剑,朝他一挑眉,“看见没,装备都带齐了。”
  顾闻业摸了摸丘延平腰间的桃木剑,剑锋也不锐,甚至摸上去还有些钝,他怀疑地皱起眉,“就用这把剑?”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那么钝的剑,能做什么事?
  “嗤,外行了吧。”丘延平扬了扬下巴,自己花了功德星光换来的桃木剑,怎么样都得维护一下,他闭眼尬吹道,“我这把剑叫桃木剑,专用来对付这些妖的,看着虽钝,但是威力极大,通常小妖都奈何不得它。”
  “什么妖?”顾闻业听了又问。
  “缠着王歌的妖。”丘延平说道,略一停顿又道,“还有缠着付旸升的妖。”他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随时能走的顾闻业,说道,“边走边说。”
  昨天晚上丘延平带回宿舍的念,便是那矮房主人园艺师傅。
  那个园艺师傅说起来真的是个枉死鬼,完完全全置身事外的一号人,被付家请来给这学院里头糟蹋掉的桃林重新整修。
  园艺师傅名叫罗中道,他按照付家的要求,一边是杉木,一边是槐木,中间铺了一条蜿蜒的小径。
  虽然罗中道觉得这付家给出的要求有些麻烦又怪异,但是拿人钱财,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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