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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风水大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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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把事情瞒报了下来,王璐溺水身亡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就成了一件幼女自杀事件,矛头直转领养了王璐的王歌和陆言和两人。
  两人不仅要忍受失去爱女的悲痛,还要承受来自外界莫名奇妙的骂名,那段时间是王歌最不想回忆的一段日子。
  陆言和坚信王璐的溺水是有蹊跷的,王歌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最后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等到他们找到了被付家人刻意瞒下来的事情真相的时候,时间已经快磨平王歌的所有棱角了,尤其当他发现凶手是他学院里最欣赏的学生,背后是财力鼎足的付家的时候,王歌已经不抱希望了,他不指望能还王璐死因一个清白,但他想要听到付旸升亲口说出事情的真相,也需要一个真相和道歉来给这几年的坚持花上一个句号。
  但是陆言和并不是这样想的,几年的执着真相已经把这个温和的男人逼得竭嘶底里,他认定付旸升是凶手,指责付旸升的杀人。
  “付旸升,你杀了我的女儿,你就要偿命,背了血债,就该血偿!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背后站着付家你就能逃过,我会看着你,追着你,直到亲手为我的女儿报仇,这一切才会真正结束。”
  王歌捂着眼睛,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他声音微哽,说道,“我阻止不了他,当机甲发生暴动事件的时候,我意识到那就是言和的报复,言和的精神力一下子强大了太多,我完全阻止不了机甲对付旸升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出无法弥补的伤害和罪孽。”
  “你为了袒护陆言和,默认了这件事情是你做的?”顾闻业皱眉看着王歌,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顾闻业不能理解自己曾经的导师会做出这样袒护包庇的行为来。
  “是我没有办法保护他们,我救不了王璐,救不了付旸升,也救不了言和,付家的报复想怎么做就随他们去吧,无所谓了。”王歌疲惫地捏着自己的眉心。
  “那陆言和呢?”丘延平出声问道。
  王歌:“用了过多的精神凝合药剂,受反噬,死了。”
  丘延平抿了抿嘴唇。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王歌问道,他最想要保守的秘密已经被人挖掘出来了,至于别的,说和不说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了。
  “没有了。抱歉,节哀顺变。”丘延平说道。
  他转身走出王歌的宿舍,走过顾闻业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道,“我要去一次A城医疗中心,看看付旸升的情况。”
  顾闻业微微紧了紧轮椅扶手,他垂下眼睛,同样低声只用两人之间听得到的音量回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说完,抬头看向王歌,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


第23章 星际风水大师23
  丘喵:顾将军的小粉丝可真多╮(╯_╰)╭
  A城距离星际械斗学院有一段距离,即便是坐上了天际特快列车也得花一点时间。
  丘延平自前几天被老校长请来做讲座,乘了天际特快列车,就知道自己和这些速度极快的代步工具不对付,偏偏人在江湖飘,天际特快列车躲也躲不掉。
  他和顾闻业两人面对面坐着,顾闻业的代步轮椅停靠在旁边。
  丘延平恹恹地头抵车窗,闭眼不去看外面闪得飞快的外景,他觉得自己哪怕睁开眼一秒钟往外看一看,就得吐了。
  千年前的老古董真的吃不消这种飞速。
  特快列车上的乘务员推着零食车在走廊上来回走,尤其爱在顾闻业的身边晃悠来晃悠去,问了不下五次要不要来点什么。
  丘延平皱着眉头忍着乘务员小姐姐身上有些偏于浓烈的香水味道。
  顾闻业微侧头看向第六次走到自己身边的乘务员,“麻烦给我一杯清水就好。别的暂时没有需要,谢谢。”
  这是顾闻业第一次开口向乘务员提出要求,前几次都是微笑着摇头回拒了,乘务员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顾闻业言下不想再被打扰的意思,她又小小地失望了一下,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好的,请稍等。”
  丘延平抬了抬眼皮子,飞快地又合上了,哼笑了一声说道,“顾将军的小粉丝还真多。”
  “多是好奇而已。”顾闻业微微摇头,他看了眼窗外,一手撑着座椅抬高身体,一手够着卷到上边去的压缩窗帘,按了收放的按钮把窗帘放了下来。
  丘延平察觉到光线的变化睁开眼,他看了看被放下的窗帘,在心底“啊”了一声,原来那玩意儿是窗帘。
  “帮大忙了。”丘延平朝顾闻业一笑,支着脑袋一手轻揉太阳穴,说道,“你们这儿的列车啊,和我不大对付,还有没有别的代步工具了?”
  顾闻业轻笑起来,“遮了帘子好些没?”
  “还行吧。”丘延平撇撇嘴,过了半晌回道,“有些飘。”他恹恹地又趴回了两人之间隔着的桌板上。
  乘务员拿来了顾闻业要的清水,见到丘延平趴在桌子上,愣了愣,看向顾闻业轻声问道,“这位先生需要帮助吗?”
  “晕车药……”顾闻业微皱眉,吃药总是下下策,所以先前他没向乘务员要,但看现在丘延平晕得厉害,他想想还是出声问道。
  丘延平打断顾闻业的话,说道,“不需要。”
  吃药?他才不吃呢。
  顾闻业闻言只好冲乘务员笑笑,“没事了。”
  丘延平等到乘务员离开,他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子,说道,“哪有男人动不动就吃药的,这点小事忍忍就过去了。”
  顾闻业失笑地摇摇头,“喝些水,再闭眼睡会儿,没多久就能到了。”
  丘延平看了眼被顾闻业放到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子,里面的水倒是盛得满当当,“给我叫的啊?”
  “嗯。”
  丘延平伸出舌头舔了两口水,味道寡淡得让他直皱眉头,更不舒服了,他没说什么,稍稍往外推了推水杯,然后重新趴好姿势合上了眼睛,“到站了叫我。”
  “好。”
  丘延平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毛巾被,顾闻业坐在他对面,背靠着背垫也在闭目小憩。
  他撑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没意识到自己盯着顾闻业睡着的模样看了有一会儿了。
  顾闻业长得很好,丘延平觉得上辈子进贡给皇帝的几个异域小贵族都没顾闻业长得好看,高挺的山根鼻梁,唇珠精致又圆润,单薄浅色的唇看起来就是很适宜接吻的模样,一双眼是柳叶形的内双,敛着好看的弧度。
  ——所有的五官凑合着摆在那张脸上,看起来就像是老天爷精雕细琢废了心思的。
  丘延平想到一句话,那些长相普普通通的,是女娲沾了泥巴的柳条甩出来的,像顾闻业这种的,那应当是女娲亲自亲手捏出来的。
  长得是好看。
  丘延平在心里下着评价,他见顾闻业浅浅的眼皮底下眼珠转动,他收回目光,知道顾闻业要醒了。
  “抱歉,”顾闻业醒来,看到丘延平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低头笑了笑,“本来还说要喊你醒来,没想到反而你醒得比我还早了些。睡得怎么样?还晕车么?”
  “差不多了,快到站了吧?”丘延平见顾闻业耳朵尖微红,嘿嘿一笑,不过好心地没有点破,顺着顾闻业的话说道,“过会儿去医疗中心,看看付旸升,付家那边应该还没那么快意识到放在王歌上的小鬼已经被除了,但是以防万一,王歌那儿你要不要找些人看着点?”
  “走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了人手在王歌身边看着了,放心。”顾闻业说道。
  丘延平点点头,顾将军做事,有谱儿。
  天际特快列车缓缓停站,顾闻业和丘延平两人等着列车上的乘客下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出来。丘延平原想在顾闻业坐上轮椅的时候帮一把手,结果看顾闻业一撑手,轻轻松松支起上半身挪到轮椅上,便合上了嘴,就这两手臂的臂力,顾将军就能翻他一个跟头了。
  两个人到了医疗中心,说起来这里还是丘延平第一次见到顾闻业的地方,不过顾闻业自己多半是不知道的。
  付旸升的病房在医疗中心的顶楼,设施设备都数一数二,有一个专用电梯直通顶楼,电梯口站着两个门卫似的彪形大汉。
  “我是丘延平。”丘延平上前一步自报家门,说道,“听闻付小公子卧床数年未醒,我来看看是出了什么毛病。”
  “……”门口那两个门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举起手腕上腕表似的玩意儿,对着丘延平上下扫了一遍,丘延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
  “是检验你身份的携带款扫描腕表,没事的。”顾闻业轻轻握住丘延平的手腕,低声解释道,然后他看向那两个门卫说道,“星际甲等将军顾闻业,代表星际械斗学院表示慰问。”
  手腕上的扫描腕表显示出了两个人的身份,其中一个壮实的大汉大概是和顶楼的人通报了一声,然后点头放顾闻业和丘延平两人进电梯。
  “管得可真严。”丘延平进了电梯低声嘟囔了一句。
  顾闻业笑笑,付家有这样的财力背景,付旸升又是付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有这样的待遇不稀奇。
  电梯门打开,丘延平和顾闻业出来,付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两人身上,丘延平抽动了两下嘴角,刚想说话,病房里走出一个穿着气质都雍容的女人,就是脸上有种时间也带不走的疲惫和悲恸。
  “丘先生,顾将军。”那个女人出声道,“谢谢你们过来关心阿升,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不知道两位是因为什么缘故,现在又来了?”
  “如果我说是有了新的进展……”丘延平观察着那个女人的表情,慢吞吞开口。
  女人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新、新的进展?”
  “嗯。我们找到了当年造成这起事故的原因,也找到了幕后的凶手。”丘延平说道,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是……?我们方便进去看看他么?”
  “啊,我是阿升的妈妈,当然,请进来。”女人微微后退一步。
  “原来是付家二太太。”丘延平朝她微微笑了笑,走进病房里。他扫视一圈整间病房,目光落在躺在正中央病床上的年轻男人。
  付旸升出事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身体消瘦抽长,不正常的单薄,一张氧气罩覆在他的面孔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身上连着诸多仪器来维持生命体征,唯一能够证明付旸升还活着的机器上显示着他的心跳频率。
  然而老实说,丘延平已经无法在付旸升的身上觉出哪怕一丝的生气来。
  ——这在风水一行里,这样的情况会被笼统地归为活死人一类里。
  人活着,便是因为一股气撑着,气散了,哪怕心脏还在跳动,呼吸还在继续,人还是死的。
  丘延平正打量着四周的时候,付家二太太问道,“丘先生……找到了幕后凶手,是谁?”
  “你们不知道?”丘延平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付家二太太的脸色变了变。
  “付旸升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丘延平没理付家二太太大变的脸色,转而问起其他的来,他站在付旸升的病床前,伸手从付旸升的衣领里拉出一根七彩绳编的挂饰项链,他扯了扯嘴角,付家二太太见状一惊,忙把丘延平和付旸升隔开,“丘先生!”
  “我说怎么明明人死了那么久,看起来各个方面都还像是活着,光凭这些机器即便能吊一阵子气,也撑不了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七彩玲珑绳牵住了他的生魄。”丘延平说道,他这一句话出口,那付家二太太便是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东西!?我家阿升明明活得好好的!”
  “你们管这叫活得好好的?”丘延平笑起来,“恕我不敢恭维。”


第24章 星际风水大师24
  丘喵:今日小课堂——黄油伞下聚生魄(完)
  顾闻业听见丘延平所说的,微微皱眉,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付旸升,那些连接着付旸升躯体的仪器无一不显示着付旸升的一切生命体征正常,丘延平那句“明明人死了那么久”又何从而来?
  “付旸升也是可怜,明明早就能去投胎转世了,偏被缠留在阳间做了个无根鬼,被困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丘延平摇头,“付家二太太,付旸升他早该走了,您怎么能拖着他不让他走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听不明白!”付家二太太厉声喝道,“丘先生,你再胡言乱语下去,即便看在元帅份上,我也必须请你离开了。”
  “请我离开?那请我再来可就难了。”丘延平笑笑,不以为意。
  就在付家二太太发难要喊人将丘延平请下楼去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撞开,来人正是付壹博,付家的二老爷,男人大步走进病房,站在自家妻子身侧,把她搂进自己怀抱里,他脸色难看地看向丘延平和顾闻业两人。
  丘延平微眯了眯眼,眼前这个脸色蜡黄印堂发黑的中年男人可一点都没罗中道记忆里那样强势又健壮。
  付壹博勉强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地笑容开口,“丘先生,顾将军。”
  “付家二老爷。”丘延平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歇着么?”付家二太太连忙搀扶住付壹博,像是对方虚弱得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付壹博摆了摆手,低声道,“我没事。”他说完转而看向丘延平,“丘先生,说话要负责。”
  “付二老爷,做事也要负责。人在做天在看,身体是自己的,当心着点。”丘延平笑了笑回道,付壹博浑身一震。
  丘延平意味深长地在付壹博和他妻子身上扫了两眼,然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付家二太太,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收的费用算不上多,付家财力鼎足,一定是付得起的。”
  他说完,便直接推着顾闻业转身走了。顾闻业坐在轮椅上愣了愣,头一回被人不由分说地推走轮椅。
  “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进了电梯,顾闻业轻咳一声,转动轮椅稍稍与丘延平分开了点距离,免得丘延平再不由分说地控住自己的轮椅。
  丘延平注意到顾闻业的小动作,他轻挠了挠下巴,意识到自己刚才直接推着顾闻业离开的做法好像是有些不妥。
  “刚才主要是为了卖个关子,付壹博的身体情况显然出了一点问题,他老婆要是真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在意付壹博,应该会上钩主动联系我。只不过为了效果好一些,不得不走得果断一点。”他变相解释了一下刚才自己那个有些不妥的做法,有些别扭地抬头,装作专心地看着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光屏。
  顾闻业笑笑,点头表示明白,“那付壹博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缘故?”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自然得付出点代价。”丘延平说道,“王歌身上的小鬼是他养的,小鬼养成之前,都是依靠吸取付壹博身上的精气和血气成活,要养出一个小鬼来,可不容易。你看他现在这幅模样,垂老得哪里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他六七十岁都有人信。”丘延平轻哼了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乍然变化那么大,他不信付壹博的老婆心里没起过一点怀疑。
  他要的就是他老婆的这一点怀疑来做文章。
  果然,当天晚上,几乎在丘延平和顾闻业两人要入睡的时候,门铃响了——顾闻业暂住在了丘延平的单身宿舍里,走得匆忙,顾闻业没订旅馆。
  付壹博的老婆钟芳站在门外,脸上还带着两份迟疑,她握着手包,直到大门打开,她才咬咬牙坚定下决心,“丘先生……顾将军也在?!”
  钟芳看着两个都穿着睡衣居家服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惊讶显得有些不恰当,她捂着嘴轻咳一声,捏着自己的手包走进屋里坐下。
  “付二太太那么晚来,应该是考虑了很久想清楚了?”丘延平问道。
  钟芳会那么晚来,一来是考虑了很久,二来,也是特意等到付壹博睡熟了才找来,她清楚自己丈夫对这两人的态度,要是让付壹博知道她要来向这两人寻求帮助,一定是不允许的。
  “你知道我丈夫身上发生了什么?”钟芳看向丘延平,她微微抿嘴,有些急迫地说道,“自打几个月前开始,他……就有些不太对劲,身体每况愈下,找了医生看也寻不到缘由。你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你能治好他么?”
  “我当然知道你的丈夫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丘延平微微一笑,“你丈夫身上出现的问题,其实他自己最清楚,只不过他不想得救,寻常人也就帮不了他。”
  钟芳眼里闪过一丝光,她准确地抓到了丘延平话里的弦外之音,“寻常人……可您帮得了他是吗?”她很快就改了对丘延平的称谓,让丘延平笑意更深了几分。
  按理说,一般人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信一个陌生人,但是钟芳已经问遍了几乎所有的高级医师,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她满意的答案,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所谓急病乱投医,丘延平名声在外,即便名声不好,但是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也许丘延平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的丈夫,何况今天白天……丘延平那番话着实让她心里动摇了,她没有错过自己丈夫那一瞬间极其错愕的眼神。
  “不然我也不会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了,不是么?”丘延平反问了一句。
  钟芳因为丘延平的这句话慢慢稳下心神,虽然丘延平年轻得不像一个多可靠的人,但是出奇的,年龄上给人的错觉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也许是丘延平始终是那副游刃有余又志得意满的模样太能让人放下戒心,钟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依照丘延平的要求,把这段时间她觉得付壹博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全盘说了出来。
  钟芳所说的,基本都与付壹博养小鬼的情况可以吻合,但是却不是丘延平想要的,他想知道的是付旸升头颈上挂的七彩玲珑绳到底哪来的。
  “那根绳子……是很早以前壹博从外头带回来的,说是能佑平安。那段时间阿升的情况一直很不好,病危通知也下了十几回,我们都以为他要撑不过去了……”钟芳说道,她想到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就忍不住掉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但是自从戴上了那根绳子,阿升的情况就好转稳定下来了,尽管依旧醒不过来,但是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丘延平有些怜悯地看着那个女人,活着?心脏在跳动,呼吸在继续,就算活着?付旸升的魂魄正是因为他们,才久久得不到安息。
  他看着钟芳慢慢平息下来情绪,突然开口,“你想再看看付旸升吗?”
  钟芳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凉,鸡皮疙瘩爬上了她的手臂,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阿升他……不就在医院里好好躺着么?丘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期然想起丘延平白日里的话——你们管这叫活得好好的?
  丘延平时刻注意着钟芳的反应,他见钟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看来付二太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顿了顿,说道,“我只问一次,付二太太,你想不想再见一面你的儿子?真正的付旸升?”
  没有哪个母亲能够抗拒这个诱惑,钟芳默默流着泪点了点头。丘延平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他说道,“后天凌晨三点,病房见。付二老爷要是感兴趣,一起来也无妨。”
  丘延平说完,又等着钟芳在他的沙发上哭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没起身离开的意思,才没了耐心挥手赶人。
  “付旸升,真的死了?”顾闻业抿了抿嘴,“你能让他们看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在想丘延平说的那句“真正的付旸升”,指的到底是什么?
  “付旸升的魂魄。是的,我能让他们看到付旸升的魂魄,那是被困在病房里始终得不到安息轮回的付旸升的生魄。”丘延平替顾闻业说完了他要问的问题,他说道,“眼见为实,只有让他们亲眼见到付旸升的真正状态,他们才会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么荒谬又一厢情愿的错误。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主动放手,付旸升才能真正离开人世,投胎转世。”
  顾闻业愣了愣,付旸升始终被困在那间病房里,不死不活非人非鬼地存在了几年的时间,却没有人看得到他、听得见他?顾闻业只觉得一股凉意突然袭上心头。
  不管这个说法听起来有多么的匪夷所思,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凌晨,丘延平和顾闻业如约到了那间病房。
  病房里只有三个人,躺在病床上的付旸升,和付壹博夫妻二人。
  付壹博脸色不好地看着丘延平,嘴唇颤抖了两下却没说什么,钟芳握紧了自己的手,颤声问道,“丘先生……您要怎么做?”
  丘延平打开手里的黄油伞,走到付旸升病床右侧的角落,他撑着伞,静默地站在那里,眼睛始终看着角落,那柄黄油伞伞身朝着一侧没人的地方倾斜,就好像他在给一个看不见的人打着伞似的。
  这看起来诡异至极的画面让付壹博钟芳两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顾闻业微眯起眼,渐渐的,丘延平执着的伞下出现了一个瘦削的男人的模样,起初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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