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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从良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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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两世的男人,猪头还是一个男儿身,他虽然看过电视上男欢女爱的场景,却从来没有实践过,所以对这些他是个实实在在的生手。一到穆黄花的房间,他就有点手足无措了。以前也常来,目的不一样,心态和心情也不一样。不像是一个来取乐的恩客,他笨手笨脚的把外面的衣服一脱,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了。
穆黄花又气又想笑:“你在干嘛?”
“我睡觉啊!到这里来不就是来睡觉的吗?”猪头底气不足,还是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穆黄花忍住笑教育他说:“既然来享乐,你就拿出点享乐的样子,你以为男人道这里来都是来睡觉的吗?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不然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猪头只瞪了她一眼,还是气呼呼的躺着。穆黄花打算气他一气,直接让他死了这条心。“孙玉朱,你这样的话是不是准备让老娘来嫖你?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把我的私房钱拿给你,当成我是你的恩客。”
猪头问她说:“谁不知道你是卖艺不卖身的,今天比为什么又说出这番话?”
穆黄花嫣然一笑说:“你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何必扯这样无聊的话题,既然说是卖了,谁知道你卖的是瓜还是枣。没有这个噱头,哪有双凤楼的今天。我明知道在你身上也榨不出大钱来,也不费那劳什子来。你去找你的心上人,我还挣我的脂粉钱。咱们本就不是一个道儿的人,除非你想给老娘做个粉头,我真不介意。留意了许多时候,就你中我的意,你愿来,我就陪你。”抬起一双芊芊玉手,去撩他的眉头。十个血红修长的指甲,生生的刺进他的眼里。
猪头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我又不是薛怀义,你也不是武则天,朝她大声叫道:“住嘴!我不管你是穆黄花还是邪利,完全是因为美美才忍你的,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一个女人好歹也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难听?进了窑子你想听什么?姐现在不是阳春白雪,想要讲廉耻,对不住,出门右拐,恕不远送。”
猪头是彻底的伤心绝望了,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就是这个结果吗?不值得,要是拿给你重新选择他宁愿回去。粗略的把往事理了一番,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还有一直被自己奉为至高无上的爱情观,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他有点拎不清是别人的思想有问题,还是他自己的三观不正。
套好衣服夺门而去,一路上有伤心有委屈。不值得,为了她真的不值得。从来不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刚来时的邪利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狠一狠心,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礼准备去云游四方。这里的东西都是为寻找美美而准备的,现在都用不上了。爱情让他如此悲伤,长安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失落。
离去之前,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舒美楼的招牌给收了起来。那个美字,有多少他不能忘记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是缘还是劫
他走后,穆黄花的心一直不能平静。伤心失落的背后,还有淡淡的温暖。舍不得忘却他急切的样子,一遍遍的在心头回味。甚至让心神回到曾经生活过的年代,那里有他和她过往,不能忘记的碎片。
再看一看门前的人来人往,就更没有力气去凑些什么,干脆就让她的心随着王美美一起死去。她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适合接受猪头那样纯洁的爱情,不如早日让他随风而去。努力的让前世的一切淡出心头,不管是缘是劫。
迎来送往的时候,还和往常一样。只是一闲下来,心里就涌起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女人的心里是敏感的,越是细微的、不可觉察的东西,越是捕捉的仔细。
日子还在继续,双凤楼的生活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相同的基调。一切也都淡了起来,淡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
曾经以为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偏偏就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就那样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再见她时,她还是那样的春风得意。代王宇文达带着他最宠爱的小妾到长安城里拜会他以前的门人,现在的左光禄大夫颜廷之。颜廷之的官不算大,可是请来的宇文达是个手握实权的王爷,所以在座的都是些开府三公之类的大人物。
哪个人不巴结宇文达,对他公然带着小妾赴宴的事也是心照不宣。冯小怜也不会去理会别人心里怎么想,能把一个不好女色的王爷迷的神魂颠倒,就是她最大的战绩,宴席上,她颇有傲视群雄的满足。
当时比较流行官宦人家设宴的时候请几个青楼的名伶歌妓在宴席上助兴,宇文达来,当然要请长安城名号最响的一个。
穆黄花舞姿一流,自然也是高等官宦府里的常客。和往常一样在席间翩翩起舞,身上的孔雀裘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没有珠玉的点缀,一样的摄人心魂。眉间的花钿,精小别致,映着灯火有闪烁的光芒。原来是别出心裁贴上了凿成多面菱形的水晶,一遇灯火光亮,就有耀眼的光芒。沉浸在舞蹈的旋律里,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到来。
谁也不知道,人群里的冯小怜先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则露出了按耐不住的畅快。以前在后宫里,她再得宠,也是嫔妃,还是不能和穆黄花相抗衡。而今似乎就不一样了,她冯小怜是宇文达的小妾,说出来也不是很敞亮,但是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起来,她就是九天的凤凰。
在囚车上受辱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时至今日,辱与不辱都不是要紧的大事,要紧的是该怎样让她心尖上的仇人落个身首异处。不,死不能让她解恨,要羞辱,要狠狠地、慢慢地折磨。嘴角微微上挑,心里说不上的一股畅意。
冯小怜低声的向宇文达说:“代王,这个女人以前是妾身的仇人,她曾千方百计的陷害过妾身,还差点害了妾身的性命,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她了。”
宇文达先是一惊,忽然醒悟过来,穆黄花是高纬的皇后,冯小怜是高纬的宠妃,她们之间的怨念不是一朝一夕能说的清的。可惜,现在的宇文达不是以前那个性果决,善骑射,达雅好节俭,食无兼膳,侍姬不过数人,皆衣绨衣,不好女色的代王了。他被冯小怜所迷惑,早已沉沦在她的石榴裙下。只要是冯小怜所求的,他无不满足。不惜伤害举案齐眉的结发妻子。至于穆黄花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用她来讨好爱妾,宇文达何乐而不为。
“是吗?那今天也要给她一点难堪了,我会让颜廷之给她点颜色看看。”
冯小怜似有不快:“一点难堪算什么,怎么着也得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宇文达还是有点犹豫,在颜廷之的宴席上发难,似乎有点过了。“难为她一下,过过瘾就行了吧?”
“不行!”冯小怜扭着腰肢,满心的失望。
低笑着凑近了她,讨好的问:“那你想怎样?”
冯小怜这才有了笑颜,小声的和他耳语了几句。宇文达笑着回头和颜廷之说:“本王听说穆黄花是长安城有名的妓/女,如果只是唱唱歌跳跳舞,岂不是亏了她长安第一花的美誉?”
颜廷之献媚的说:“代王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来。只要代王开心,下官无不听从。”
冯小怜娇笑着说:“颜大人,妾身以前见过一个有名的伶人,不仅能歌善舞,还能模仿所有的动物。不如我们让穆黄花学鸡鸭鹅狗叫几声,再学它们走几步,这样才有乐趣嘛。”
颜廷之先是一惊,穆黄花在京里结交的文人名士也不少,也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妓/女了。要是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只怕以后再长安城里他也没有面子了。冯小怜看他不情不愿的,脸色一沉说:“颜大人,你难道为了维护一个妓/女,不惜和代王作对吗?”
看到心爱的女人生气,宇文达的脸色也不好看了,颜廷之无可奈何,只好吩咐停下歌舞,让穆黄花反串禽兽,学它们的叫声。
穆黄花一下子就懵了,自从吃了这碗饭,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冷静下来,才看到宴席中的冯小怜。忽然明白了,这是她在报复。作为宇文达的宠妾,她的身份地位也因此而尊贵。别说长安城的大小官僚,就是整个北周的人,除了皇上谁还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穆黄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死定了!她还是有着做人的羞耻感和一直以来被人捧着的优越感,宁愿当时就死了,也不想再这里,在她的仇人面前丢人现眼。“颜大人,奴家是您请来唱曲跳舞的,当时可没有说这一项。再说了,就是我愿意,我也不会呀。”
冯小怜是绝对不会让穆黄花有一点的回旋余地的,这次的偶然的相遇,就是她报仇雪恨的时候。有宇文达在侧,她有恃无恐,发誓要将穆黄花打倒在地,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反客为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飞禽走兽的声儿你叫不出来也算了,鸡鸭鹅狗这些贱物儿的声音也学不来吗?我还不信,你都没见过狗叫。”
穆黄花也不再躲闪,躲了也没用。“我是没长那副嗓子,实在学不来。若是歌舞,我还能勉强露一下拙,这个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不就是有名的窑姐吗,还需另请?”
穆黄花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杠上了。“夫人抬爱了,我就是一个笨笨拙拙的人,学什么;才会点什么。没学过的,现学学不来。”
“吆,看来还挺拿大的。你说你歌舞还能露一手,看来这上面很有才分了?玉盘鲜藕你会吗?”
这话说的太专业,在场的人除了穆黄花别人都没听懂。玉盘是玉做的盘子,就是大了点。有多大,大到能乘人。人就是藕,白白嫩嫩,不着一丝一缕。还真亏的她能说出口,这个正是当年她在隆基堂里的拿手好戏。
不由得不让穆黄花鄙夷,淡笑了下说:“我没有夫人的芊芊玉体,摆不出那姿势。”
冯小怜心里带了点怒,“你不会是觉得这舞配不上你吧?”
穆黄花也只好不甘示弱:“我是雅妓,不陪睡,不跳脱衣舞。”
冯小怜嘲讽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穆黄花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会丢了你皇后的身份。没想到昔日的皇后,今日竟然变成了窑子里的窑姐。谁会知道你都做了哪些子勾当,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贞洁!”
其实穆黄花很想反驳她几句,可是但是的处境还是让她忍了下来,委婉的回了一句:“高家既然不要我了,我也没必要装贞洁。我沦落烟花,也是为了养活自己。”
冯小怜仰天大笑:“说来说去都是妓,谁管你雅妓还是野鸡。这里有钱的人多,你还是趁机多赚点,别等到以后人老珠黄了,想卖都卖不出去。”
东道主颜廷之息事宁人的出来打个圆场:“难得今日代王和夫人玩的高兴,要不在下就再请一班杂耍怎么样?”
宇文达也不想在人家的宴席上闹得太过分,再说了,席间的几位没有一个不知道穆黄花和冯小怜的历史的。她这样公然羞辱穆黄花,自然也让人家想到了她那些“惊艳”的往事。借此机会就说:“这样也好,我们正好来点新鲜的。”
冯小怜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羞辱穆黄花的,她嗲声嗲气的发着牢骚,拉着宇文达再也不放:“代王看什么杂耍嘛。想要新鲜的,咱们这里就有比杂耍还要新鲜的好玩的事情。好不好嘛?”
宇文达也一向宠她惯了,实在驳不了她的面子:“只要颜大人没意见,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冯小怜得意的看了穆黄花一眼,朝颜廷之问道:“不知颜大人同不同意我来做这个主?”
颜廷之是不会因为穆黄花得罪他们的,宇文达都默许了自己的小妾胡来,他自然是不敢说出二话来。“代王、夫人言重了,只要夫人喜欢,何须在下表态。今日夫人是席上的贵宾,当然以夫人的意思为准。”
冯小怜毫不谦虚,她用近乎杀人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座的男人,言语里却一点点的激起他们的欲望:“我都不会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皇后娘娘自然是不能叫了,直呼你穆黄花吗?”
颜廷之代她答道:“现在她叫邪利。”
“邪利?很好听的名字,配得上你!但是你这一身俗艳的衣服却遮盖了你的美丽。瑶琴,去取来你的那身衣服,让邪利小姐在这里换上。”
作者有话要说:
☆、落凤斗锦鸡
席上的男人顿时都惊呆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穆黄花。冯小怜深谙男人的心思,别看他们一个个的和正人君子一样,内心的想法不都是一样的。继续挑逗着他们的欲望:“邪利小姐的容貌堪比西子飞燕,身子也一定是万钟风情,让无数男人销魂吧?”
说来说去还是要让她丢人现眼,少不得大家扯开面皮都亮一亮。我没脸面,你也别想好看:“夫人夸奖了,要说销魂,邪利哪敢和你相比?”
冯小怜只当她是俎上之鱼,先用言语羞辱她,再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尽洋相。要是她扛不住,一头栽倒井里寻了短见,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偏偏穆黄花并不像她想象中的懦弱,这个时候也敢顶嘴,心里稍稍有些愤怒。不过,她并不着急,再嘴硬,你也是个待宰的主儿。
“我们是没有可比的,你是青楼的妓/女,我是代王的妾侍,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所以,你最好不要拿我来做比喻。”
“那当然,今日我是落坡的凤凰,自然不敢和夫人相比。夫人也算是千金贵体,自然也不会和我们这等贱民一般见识。今日扰了你的兴,邪利宁愿今日分文不要,就此回去,免得在这里让夫人不高兴。”她原想是放下面子讲和,只求能够脱身就行。
谁知冯小怜丝还是不退让:“哼,你真的就以为这长安城就真的由你来去自由?一个下九流的娼妓,也敢开口闭口的在这里指挥?请你来是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瑶琴捧着一身衣服来,问道:“夫人,衣服拿来了,要让她换上吗?”
“当然换上!就在这里更衣!”
她厚颜无耻的叫嚣,穆黄花也只能另想办法。无计可施的时候,她转向颜廷之说:“颜大人,既然代王夫人有此美意,不如邪利去房间换了衣服,再来献歌一曲。”
冯小怜拦道:“何必去房里换,在这里众位才好一睹红颜玉体啊!”娇滴滴的言语里,有七分的霸气,不由的你不从。
事实表明,示弱了冯小怜也不会就此罢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夫人为何步步紧逼?”
“你这就说的好笑了,区区一个妓/女,我何必和你过不去。倚门卖笑的生活不就是卖肉吗?要卖的话,尽管敞开了卖,大家买的才有兴趣。”
宇文达不阻止她,颜廷之也就不敢开口,其他的人既不敢说,也想趁机看热闹。谁也指望不上了,穆黄花一狠心,大不了一死也要先出一口气。
“夫人这样说,实在是让人见笑了。邪利自知资质平平,哪敢和夫人并驾齐驱?”她在暗示当年冯小怜玉体横陈隆基堂的事。
冯小怜当然明白,为了不让宇文达蒙羞,她决定来点硬的,不让穆黄花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我好心让人给你取来衣服,你还敢在这里推三阻四的,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颜大人,请你吩咐几个仆人将穆黄花的衣服给扒下来,我要让她在这赤着身子跳舞。”
穆黄花大怒,反唇相讥道:“夫人不要搞错了,当年你在隆基堂玉体横陈轰动天下,若你还有如此的雅兴,大可以再重演一次。邪利身份低微,不敢抢了你的风头。”
果然,宇文达的面色很难看,紫涨的和死猪一样。冯小怜被她给掀起了这段风流史,也相当的没面子。
“颜大人,这就是你请来的歌妓吗?竟然敢血口喷人,她的眼里还有代王吗?像她这样的人就该处以酷刑。”
宇文达的心里也窝着老大的火,他宠爱冯小怜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明知道她的放荡不羁,还是难以自拔。有人敢当中揭她的短,他也只好依了他的宠妾。“颜大人,这样的人你该知道如何处置吧?”
颜廷之不敢违拗:“下官知道,代王尽管放心。下官会让她在牢里好好的思过,吃上几天牢饭,她就会老实了。”
“吃上几天牢饭?你说的太轻巧了吧!连夫人都敢侮辱,她还想活吗?”宇文达之所以要将她置于死地,还是想把这段公案给掩盖住了。
冯小怜觉得处死她,也解不了心中的恨,遂提议:“妾身觉得,像穆黄花这样的贱人,只一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应该让她在菜市口骑木驴,让天下人的唾沫淹死她,才能让我泄了愤。”
只要是她提出的,宇文达绝不会驳回:“颜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颜廷之小心翼翼的替她求饶:“代王,骑木驴是不是太狠了点?”
冯小怜接过来说:“颜大人,你是不是对穆黄花很有感情,这种人你也替她开脱?骑木驴就是专门整治像她这种伤风败俗的荡/妇的,你以为不应该吗?”
颜廷之吓得唯唯诺诺的说:“夫人说的对,夫人说的对,是在下糊涂了。”
在冯小怜得意的阴笑中,穆黄花成了一个待宰的羔羊。不用开堂审问,当即决定三日后在菜市口赤身行刑。
穆黄花也知道,骑木驴之后就算是没死也会残废的。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冯小怜就会继续折腾下去。宇文达权势熏天,胡太后现在的能力是帮不了她的。收拾完她,冯小怜一定会封了双凤楼,把所有的人都抓了起来。辛苦赚了几年的银子,都在胡太后那里。万一双凤楼遭劫,那些银子就被宇文达给中饱私囊了。心里狠狠的想,就是把这些银钱都丢了,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
牢房里看守的极严,又是单间的牢房,想找个送信的人都没有。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一个小牢子才低声的叫着她:“你是邪利小姐吗?”
穆黄花大吃一惊,这个人竟然认识他。看来也是去过双凤楼的人,心里反而有些念头,她问道:“你是谁?”
小牢子小声的说:“我常去舒美楼喝茶,和猪头处的很好,就认识了你们那里的姑娘小巧。也就去你们双凤楼看过几次歌舞,所以对邪利小姐很熟悉。”
穆黄花当然没心思和他聊着以前的交情,有点迫不及待的说:“怪不得看你眼熟,原来是熟人。大爷你也看到我今日事落了难了,你能不能帮我送个信儿,让我娘带着姑娘们赶紧收拾一下走人吧。”
小牢子低头沉吟了一下说:“她们要是都走了,你怎么办?真要行起刑来,你可不一定能受得住。”
穆黄花叹着气说:“落坡的凤凰不如鸡,她要害我,我早晚都没命。在她的手上,凭双凤楼的几个人,是硬不过她们的。不如趁早走了,以后或许还能有个给我上坟的人。”
小牢子说:“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也是小巧的恩客,我对她有意,她也愿意嫁给我为妻。可惜我只是一个小牢头,拿不出赎身的银子。不过,小巧常和我说,在双凤楼多亏你常常照顾她们,她们一直没有受过太多的苦。就是为了这个,我也会帮你的。”
和当初对待王婆一样,穆黄花也对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一切就全靠大爷了,若是我能活着出去,一定会让小巧嫁给你的。”
小牢子慌忙说:“你不要这样多礼。我姓苏,叫苏诚。能不能帮得了你,我也没有把握。你得罪的那个主儿太厉害,我只能试试看。”
双凤楼里,所有的人都当穆黄花是平常的外出应酬,谁也不会料到有这等的泼天祸事。到了下半夜,苏诚趁着没人看见,才敲开了双凤楼的大门。
胡太后睁着惺忪的睡眼,朝火急火燎的苏诚说道:“在是半夜的买卖,你也不能这会子来。还好小巧没有客,要去赶紧去吧,我得去睡了。”
苏诚急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我的大娘,别睡了,赶紧的收拾收拾走人吧!邪利小姐被关进大牢了。”前来的小巧着急的问:“为什么?不是去颜大人府上应酬了吗,怎么会被关进牢里呢?”
苏诚这才细细的说:“颜大人请的是代王宇文达,他的小老婆好像和邪利小姐有过节。这不,找个借口整治她呢!”
“怎么,要杀头吗?”
“唉,现在倒是不杀头了,可是三天后要在菜市口骑木驴。还不如一刀子宰了算了。”
听了苏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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