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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的掌上明猪[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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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此刻的他而言无异于不可跨越的高山的三十公分,竟被他轻松跨过。
祁默重重地喘了口气,好在这一跃似乎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伸展,痛感有所减缓,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悄无声息地跳下阳台,下意识地溜达进了自己的房间。
又一跳,轻松地跳上了床。
没过多久,那种微妙的痒又强烈了起来,再次演变成了一种无法承受的疼痛。
祁喧抵着床头,苦苦地捱着,到了后来,几乎已经忘记了今夕何夕,精神都恍惚了,忽然觉得那疼痛如潮汐般褪去。
他松了口气,把头从被汗打湿的枕头里抬起来,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模模糊糊地想,他还得缩回他的纸箱子里等待那只命定之鹰。
——然后“砰”地一声,他摔了个狗啃泥。
动静还挺大。
祁默一愣,后知后觉哪里不对,低眼一看,看到了一双修长的手。
居然!不是毛茸茸的爪子!
他惊住,还没来得及好好惊叹一下,五感回归,他……打了个喷嚏。
赵女士在远处问:“喧喧,你回来啦?”
祁默撑起身子,镇定地应了一声。
他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踩了几下。他好久没用双脚走路,还差点一个没站稳跌倒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适应过来,心情舒畅得想下楼跑圈。
但他自认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跟此刻还在学校受苦受难的年轻祁喧不一样,不能像他这么毛燥,因此他最后只得一个虎扑倒在了床上,狠狠地锤了一下床。
他变回人了!!!!
他不用做手术了!
更不用被骑了!!
只是怕动静太大,赵女士进来看到不好解释,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任心底怎样惊涛骇浪,也没叫出声来。
这么面目狰狞地嚷了好半天,他没了软毛毛御寒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冷意。他抓起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披,非常熟练地打开了衣柜,翻出了一身衣服穿上了。
他没被忽然变成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赵女士解释他的存在,留了个心眼,挑的都是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最大程度地避免被祁喧发现端倪。
而后他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钱,带上身份证,出门了。
赵女士听到声响,举着扫帚探出头来,问:
“才回来就要出去啊?”
“嗯!”祁默想说有人约自己去打球,一时半会却没想起来高中小伙伴的名字,便只好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一直走到热闹喧嚣的步行街,街边店铺的喇叭放着的爱情买卖和闹哄哄的人声一起扑进他的耳里,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开来。
他抬眼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步行街,面前是个圆形的大花坛,花坛被黑色的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中间一排被雕成了各种姿态的鸽子。
再往前,是风雨桥。这会儿天气好,好多老太太老爷爷围在那一块空地上唠嗑,边上有个老太太拿着麦克风唱歌,声音尖利,一口塑料普通话感人至深,直刺云霄,非常提神醒脑。
祁默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嘴角却弯了起来。
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他闻得到路边小摊上泉水豆腐的香气,看得到桥顶上刻着的“龙津风雨桥”五个大字,更听得见老太太们嘹亮的歌声。
无比的真实,也无比的熟悉。
他前所未有地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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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宾馆
祁默恍惚地在花坛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被一阵阵坚持不懈骚扰他鼻子的呛香味拉回了神。
步行街两边多的是各种服装店鞋店,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路边摊小吃,正经的饭馆是没有的。
他摸了摸肚子,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卖泉水豆腐的小吃车前停了一对情侣,阿姨正在往两串豆腐上撒辣椒粉和葱,热辣辣的香气在寒风里显得格外诱人。
真香。
他倒不是有多馋这个一块五一串的豆腐——连续吃了好多天饲料,草,圣女果后,所有人吃的食物都让他馋得不行。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高中时就比同龄人要更在乎自己的形象,在路边摊买了小吃一定要坐下来吃,杵在摊位边或者边走边吃这种事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进了社会后这个小毛病愈发地严重,比如现在,它一想到他要提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走过大街小巷,走到宾馆,他就觉得……
他还是不要吃了。
没关系,这会儿天气这么冷,就算他真买了,没准到了宾馆时泉水豆腐已经变成冰水豆腐了,不好吃了。
不买才是正确的,不值得。
包袱一吨重的祁默毅然转过了身,往南街走去。
十八线小县城,地盘拢共还没一所985大学大,主街就四条:东南西北。两个小时就能从东街头走到西街尾。
他走过风雨桥,尽头开着一家精品店,橱窗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他的倒影,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祁喧按捺住砰砰乱蹦的心,溜达进了一家宾馆。
他身上现金有限,只能随便挑了一家家庭宾馆。这种家庭宾馆没有前台,他进门的时候,身兼数职的老板娘正在织毛衣。见到他,热情非常地问:
“哎,帅哥,订房间嘛?”
“嗯。”祁默应了一声,然而好几天没说人话,一下子居然没发出声音来,他又轻咳了一声,把身份证递给她。
老板娘拿着“他的”身份证看了好一会,迟疑着问:“帅哥,这是你的身份证吗?”
祁默的心蓦地一跳。他当然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份证,但在老板娘淳朴的,并没有恶意的打量下,心底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虚。紧张地想,难道他的样子变了吗?
他冷静问:“我和照片不一样?”
老板娘说:“也不是不像,就是感觉帅哥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成熟好多。”
祁默的心忽然一痛。
是呢,那是他十六岁拍的证件照,能不青涩吗!
他虽然挺在意自己的形象,而立之年后也有注意定期锻炼保持身材,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不少,好些人说他看起来像二十几岁,可二十几岁和十六岁,那差距大了去了。
而重新做人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状态要年轻了许多,但就刚才在商店橱窗上的匆匆一瞥,他现在的样子跟单薄稚气的少年应该也是不沾边的。
大概也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毕竟本体就是一只过了发情期的成年鼠。
祁默心里一时有点忧伤,不过脑子地道:“十年前办的身份证……”
“是这样哦。”老板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垂眼瞅瞅身份证,眉头一皱,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祁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身份证背面最下面写着有效期限:200x。08。17——201x。08。17。
祁默:“……”
老板娘:“……”
前面那个日期,正是两年前,他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祁默怀疑自己的智商被帅气吃掉了,顶着老板娘怀疑的目光徒劳地解释:“这真是我的身份证,要不我给你背一下身份证号码?”
老板娘摆摆手:“哎呀,不用不用,帅哥你看起来就是个正经人。”完了又顿了顿,小声说,“以后直接来就行,咱们这边查得没那么严。”
祁默张了张嘴,发现只会越描越黑,不再说话了。
办过简单的手续后,老板娘领着他去房间。房间在四楼,简单的标间,并不如何豪华,好在还算干净,有窗。
一通介绍后,老板娘说:“有事可以下楼找我哈,对了,帅哥要不要留个电话?”
祁默微笑:“……我没带手机。”
老板娘沉默了一下,又扬起笑容:“那也没事,下楼找我就行,没事的啊。”
她这会儿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别的情绪,祁默不想揣测她脑补了些什么,端着礼貌而疲惫的微笑,点点头。
好歹是开门做生意的人,老板娘虽然热情得有些过分,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出他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交代了一些基本事项后,便忍下了八卦的冲动,转身出门。
祁默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板娘忽然在门口回头:“对了帅哥,我多嘴一句哈,你是不是身份证主人的……”
祁默盯着她,心说她要是说他看起来像是“祁喧”的爸爸,他就立马换一家宾馆。
老板娘:“舅舅?”
祁默一愣,脱口道:“为什么是舅舅?”
老板娘有理有据:“不都讲外甥肖舅嘛。”
两分钟后,老板娘带上门下楼了。
经此打击,祁默原本强烈的食欲已经去了一半,他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没忍住把身份证举到眼前看了看。
其实他这张身份证的照片拍得不好看,看在他初中毕业,勉强也算是一件大事的份上,他的“爸爸”回了一趟家。身份证是父子俩一起去办的,那天他脑抽,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偏偏祁正——他爸爸也没想起来提醒他,到了公安局才想起来。
工作人员当时建议他回家换身衣服,可公安局离他家有一段距离,大热天的,十六岁未满的他一看外头炽盛得刺眼的阳光,就打心眼里地不乐意。
于是祁正一拍大腿,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那你穿我的吧。”
祁正的西装外套是纯正的黑色,倒是很符合身份证证件照的要求——至于为什么在三四十度的高温下他老人家还穿着厚实的西装,祁默已经不大记得了,好像是下午还要去见什么人。
反正懒得跑腿的他就从善如流地裹上了这件中年男人的西装,下半身穿着七分裤,站到了照相机前。不仅没觉得不对,还在心里偷偷地美了一把:为了和父亲难得的亲近。
可惜祁正人到中年,智慧没见得增长多少,肥肉却是肉眼可见地增多。十五岁的单薄少年并不能撑起那件西装,再加上他那天被毒辣的太阳晒懵了,整个人都很没精神,最后被公安局的照相机一加工,出来的照片简直惨不忍睹。
他当时就被丑哭了,反悔说他还是回家一趟吧。
祁正就摸了摸他脑袋,说,爸爸下午还有事,先这样用着好不好,反正就五年。
于是他就用着这张丑到爆炸的身份证,用了整整五年。
祁默闭了闭眼睛,手指松开,任身份证从空中落下来,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当时身在局中,知道真相后再回想,其实很多事情都早已露出了苗头,祁正温和笑容下的不耐烦,说是回家,每天却都一身正装在外游荡,说是事情忙,可他一开始只是个在外省工作的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的正事要和这个封闭的县城里的人说?
不过是打着幌子不回家罢了。
亏他还因为他,把一张如此之丑的身份证用了五年!!
房间里十分安静,窗外隐隐有喇叭声飘进来,祁默翻了个身,侧身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体绷得难受,便把羽绒服脱了。
身份证肯定要找机会还回去,可是什么时候还却是个问题。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既然回来了,就不可能眼看着上辈子的悲剧重演。而出门在外,没有身份证非常不方便。
除此之外,他此刻这个样子,怎么把身份证还回去也是个问题……要不放公安局去?
——说起来他明明拿的是自己的身份证为什么还要“还”啊!
祁默有点暴躁,有生之年还没体会过这样窘迫的心情,再一想到兜里所剩无几的软妹币,心情就更差了。
他回到了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明明应该有机会挽回一切,可因为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他好像比上辈子还要穷困了。
各种意义上的贫穷,钱,朋友,亲人,甚至是……身份。
上辈子好歹还奋斗成了有钱人呢。
他郁闷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开始盘算着,这会儿高考报名时间已经过去了,因为要备考,祁喧不会有出去浪的机会,也用不到身份证——他太清楚他自己了,除非必要,他是连看都不想看到这张身份证的。
也就是说,在半年内,这张身份证的使用权掌握在他手里。
他也只有半年时间来阻止悲剧的重演。
至于半年后,祁默挠了挠枕头,冷静地想,要不找机会把另一个自己做掉好了。
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祁喧,他妈妈也只需要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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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故人
这家宾馆附近只有一家小型超市,还是在一百米以外的地方。闻不到香味儿,又是趴着,胃被压迫着,饥饿感没那么明显。他顶着枕头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兴奋感逐渐褪去,时隔多日第一次放松地趴在整洁柔软的床铺里,身体深处的疲惫上涌。他想着想着便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里,也没打算逼自己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想,先睡一觉吧。
却没能睡着。
他觉得自己方才有了这个念头,门就被敲响了。
祁默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把被子拉高了蒙住耳朵。他在这座县城里有很多认识的人,但那些人都有另外一个祁喧,因此,他不认为外边那个人在敲他的门。
就是不知道隔壁什么时候住了人,明明上来的时候瞧着还是空房间来着,也没听到个响儿……
始终没有人去开门,好在那人也知趣,坚持了两分钟,祁默听到了渐远的脚步声。
他把被子拉下来,呼出一口气。
被这么一吵,刚才浓重的睡意早已被吓跑了。他挣扎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打算洗漱一下,出去找点吃的。
这个天气用冷水洗脸绝不是一件美事,祁默拧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里耐心地等水热起来,心想,这几天他得先找份临时工作挣点钱。
水雾慢慢升腾起来,冬天里天黑得早,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了。祁默试了一下水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把手里的一次性牙刷给扔了。
“我操!什么东西!”他没刹住车吼了一声。
只见有零星灯光的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附了一条黑影,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形,举着手做敲窗状。
但他这是在二楼!!
那“人”似乎是让他的反应惊着了,身子一晃,“唰”地掉出了祁默的视野里。
祁默瞪着黑洞洞的窗,在“走过去看看万一摔死了咋办”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没看见”之间为难了一下,艰难地选择珍惜这条小命,冷静地关了水龙头,往回走。
这不是他胆小,就算是胆小也不是他本性,是被豚鼠这个本体影响了。
但房间里如此安静,连个转移他注意力的手机都没有,他走了没两步便按耐不住越害怕越想看的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头瞟了一眼。
操他妈果然又来了!
他这一回有了心理准备,没当场叫出来,一声不吭地快速环顾四周,以期找到什么趁手的防身武器。
……当然是没找到。
五十块钱不到的房间,有窗有空调,收拾得干净整洁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奢求别的。
于是,他扫视一圈,发现最趁手,杀伤力最大的,居然是浴室里挂着的淋浴喷头。
祁默不动声色地蹭到喷头底下,拿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窗外,那条黑影还挂在那。他可不打算在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注视下安睡,虽然把浴室门一关那人就看不到什么了,但是,都能悬空了,万一不是人呢!
他把喷头取了下来,一手按着水龙头,和窗外看不清样貌的黑影对峙。
面面相觑了片刻,那条黑影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窗。
祁默攥着水管的手一紧,想着要是那人敢硬来,他就把水开到最大,呲他丫的!
……可惜宾馆里的淋浴喷头来水一般都很克制,这要是他以前打工的酒店的喷头,准能呲得丫晕头转向。
不过幸而现在是寒冬腊月,水温很低,就算水流不大,猛地被冰水一淋,也够那不速之客喝一壶了。
他慢吞吞地拧开了水龙头,又看一眼窗外,黑影果然还没走。
还又敲敲窗,有些犹豫地说:“您是要洗澡吗?”
这窗户并不隔音,祁默顿了顿,发现这不速之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他把水关小了一些:“你是?”
那黑影忙道:“哦,我有事找您,刚刚敲门您没应,我就只好……”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得底气不足。
祁默被这神奇的逻辑震惊了一下,敲门没结果就来爬窗,这人有点缺心眼啊。
不仅是声音,他觉得这缺心眼的画风也有点似曾相识了。
他于是说:“窗户没关严,你往边上推一下就行。”
“哦,好的。”黑影说着,把窗推开了一半,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穿着一件幼稚的鸭绒黄连帽羽绒服,帽子上还有俩鹿角,外面风大,扣在脑袋上的兜帽被吹得下压,盖住了他半张脸,眼睛都看不到了。
开了窗,他又说:“您好,您能让我进去待一会儿吗?外面太冷了。”
没了隔阂,祁默便发现他的声音听起来其实还带着点稚气,是少年人的腔调。
不能。他冷酷地在心里拒绝,退了一步,把喷头挂回去:“进来吧。”
鸭绒黄连忙跳进来:“谢谢啊。”
他乖乖把窗户关上,一回头就听祁默道:“黎信?”
“哎?”鸭绒黄一愣,一抬手把兜帽撸下来,“您认识我?”
祁默的目光在他竖起的一撮头毛上停了一秒,成熟稳重地说:“嗯,我认识你。”
小朋友脱口道:“不应该啊,您不是才化形吗?”
祁默看着这张异常年轻的,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那种时空错乱的微妙感再次涌上心头。
黎信在上辈子是他难得的朋友之一,比他小三岁。他辗转进入H市排名前列的乾宇信息安全研究公司,从底层做起时,恰逢黎信作为乾宇的太子爷空降,刚巧做了他的顶头上司。
那时,黎信甚至还没从H大计算机系毕业。
黎信性子跳脱,坐不住,当了没两年领导便跟着祁默跑了,给祁默做技术顾问,成天顶着一头乱毛窝在公司里打游戏,整个人都散发着深深的废宅气息。
以至于他看着眼前这娇嫩的,祖国的花骨朵,就忍不住关爱道:“不学习吗,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边来?”
黎信睁圆了眼睛:“现在放寒假……”您是禽兽吗?
祁默瞥了他一眼,倚老卖老:“还没成年吧小孩?”
黎信从羽绒服的兜里摸出一台游戏机,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进房间,自来熟地坐在另一张床上,说:“没有啊。”
祁默看着有点糟心,直言说:“有什么事?”
黎信说:“我是来给您办身份证的。”
祁默:“??”
黎信又从他那个深不可测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证件:“妖怪管理司,竭诚为您服务。”
祁默还是没接受自己变了一个物种的事实,梗了一下才说:“喔。”
也不问妖怪管理司是干嘛的,表现得异常冷漠。
黎信叽叽喳喳地说:“我们昨天就检测到你快要化形了,我特意坐飞机过来的,天气不好,我在天上待了十个小时才下来的。”
祁默眉头一皱:“雇佣童工啊?”
黎信:“……?”您怎么回事?
黎信申辩:“我还不是正式员工呢,是我自己跑出来玩的,请不要污蔑我司清白,谢谢。”
“是你家的公司?”祁默的注意力又偏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但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一个足够信任又不必躲着的人,这人还是个小朋友,这让他刹不住车地直想打岔。
“不。”黎信一巴掌拍在游戏机上,嚷嚷,“还办不办了!”
祁默勾了勾嘴角:“办办办,怎么操作,你说。”
黎信目露凶光,在游戏机的屏幕上重重戳了几下,弹出一个页面,凶巴巴道:“姓名,出生年月,种族,籍贯。”
弄好后又给他拍了张照片,那台游戏机也不知道被谁改装过,功能齐备,完全可以当一个小型照相机使用。祁默还记得上辈子的阴影,特意凑上去看了看,指挥着小孩换了好几个角度,最后还是不满意,说:
“这照片不清楚吧?”
黎信说:“您看着不清楚,回头我传给部长处理一下就好了。妖怪大多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己的样子,识别靠的并不是照片,而是气息。”
祁默:“哦,意思是你也会变身啰?”
黎信面无表情:“我是人啦叔叔。”
说完他把游戏机往兜里一塞,把方才的不愉快也塞进了角落:“身份证大概两天后到。”
祁默说:“这就完了?”
“完了啊。”黎信一脸强忍骄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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