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宴无不欢-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实上,尽管宴宗羡听起来很嫌弃那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大嫂的女人,我却挺感谢她的存在。要不是她,宴宗明就该追究我们为什么从酒店出来了。他记者做久了,敏锐度比一般人高。我一直觉得,我和宴宗羡这点事如果曝光,那么必定是他第一个发现。
  这顿晚饭结束,假期就结束了。
  本来,宴家也就该恢复天南海北的状态。但饭桌上,宴宗明和宴宗羡都出人意料地宣布,新一年,自己会留在深城。
  宴宗明将在全国最大的媒体平台I SEE国际频道就职,做栏目总编,工作地就在深城。宴宗羡的原因更简单,他要休假。除了《乐园》的路演之外,他新一年不打算做任何工作。
  同时,他还宣布要买房子。
  “二十七岁了,老大不小了,不好总赖在家里。”他笑着说,微微偏头,目光与我的视线相碰。视线本无实质,我却从他这一眼之中感受到某种重量和温度,“雀儿,回头陪我去看房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没有提前告诉我!”
  我在阳台甩开宴宗羡试图碰过来的手,同时往边上退了一些,把距离拉开。
  不用看我也知道,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是困惑的。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我怎么会对他在晚饭上当众宣布要在深城买房反应那么大。
  当他说出这句话,微微笑着看我时,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愤而离席的冲动。那种感觉难以形容,非要说的话,有点类似于难堪。
  难堪过后便是失望,对我自己的。
  因为难堪意味着我内心深处在退缩,我根本不想和他面对站在阳光下的艰难与非议,只想仗着他的纵容宠溺而贪婪苟且。我用心卑鄙。
  甩开他之后,我转身面对楼下花园,不敢让他看到我这张卑鄙懦弱的脸。屋里有综艺节目的声音,楼下小区路上有孩子们玩闹的欢笑声。而咫尺之距的身后,是宴宗羡的呼吸声……他小心翼翼,我听得出来。
  他干什么要对我小心翼翼?我哪里值得他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慌乱而无处躲藏,只能握住栏杆,尽力故作冷漠。
  “雀儿。”他轻声喊我,用那种安抚的声调,斟酌开口,“我生在深城,长在深城,当然要做好定居这里的准备,不是吗?以后我的家,你想来就可以来,不想来,一步都不踏进都行。好吗?”
  他又看穿我。
  我就怕他看穿我,还迁就我。我宁愿他平时对我也像在床上那样独裁不讲理。
  “你不要这样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什么都为我考虑,你又不是我爸,也没比我大多少。”
  “宴雀!”他骤然蹙眉。拿他和我爸比,是冒犯他。
  我避开与他对视,飞快地说:“云墨挺好的,爷爷也看好。”
  说完,逃似的从阳台角落钻出去,没等智能玻璃门自己打开,就手动推开跑回屋里了。
  对我失望吧,失望了就好了。
  散了年,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该上学的也回到学校。
  我本来是元宵之后开学,但最后一个学期是实习,我便借口要准备找实习工作,提前回学校了。然而就算回学校,也不过是离家半个小时车程而已。爷爷要我在上班之前都回家吃晚饭,我不好扫他的兴,便这样毫无意义地来回瞎折腾。
  大年初七和宴宗羡那点争执,很快被翻过去了。毕竟在“地下情人”之前,我们首先是家人。家人之间哪里有两句不对付就一直黑脸的,说不过去也做不出来。
  于是,他又跑来叫我陪他去看房。
  “我有三四个候选,咱自己开车去,一天能看完。”他的个人终端配置高,可以同时开七个全息屏。我们面前浮现着四个楼盘信息,都是实时拍摄。
  “这些全部都能在半年内交房,离老爷子这边公共交通车程也都在一个小时内,你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没抬眼,“你买房,你喜欢就行。”
  他侧头瞥我一眼,顿了顿,说:“算了,还是实地看看吧,走。”
  话音落下,全息也关了。他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跟上去。在院子里遇到刚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的爷爷,问我们去哪里。他随便交待了两句,就冲到停车坪的车旁,然后大声喊我的名字叫我快点。我都跟出来了,他还怕我不去。
  “宴雀,你等等,先给你介绍个人。”爷爷拉住我,从自己的个人终端里调联络人名录,“这是叶诀,在万州生物科技做什么总监的,他老爸是我的老同僚,刚才遛弯遇到他们爷俩,提了一下你,你可以去面试一下。”
  被传到我终端上的是一个看上去也许三十多,也许四十多的年轻男人的资料。长相英俊得有点逼人。明明脸上笑着,却无端令人心里敬畏。
  本来一个面容如此年轻的人做总监,是一件称得上稀奇的事。但这位……你只要认真看看他这张脸,就会感受得到,他行。
  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如此优越。人比人,气死人。
  我本能抗拒这种光芒过于盛炽的人,但万州确实是我最想进的公司。于是我谢过爷爷,存下了这位叶总监的联系方式。
  “老爷子跟你说什么?”宴宗羡问。
  “给我介绍工作。”
  宴宗羡没再问,给车下了指令就出发了。
  他候选的那四个楼盘都在优良地段,交通、商业、教育资源俱备,价格自然很不友好。而售楼小姐的接待很友好,无一例外殷勤周到地带我们到处逛,嘴巴一刻不停,把房子的现在价值和未来前景都说得天花乱坠。
  我以为这一趟也就是看看,没想到看到第四家,宴宗羡就直接签合同付首付了。
  这家是最贵的,小区的名字也起得贵,叫水岸尊府。除了交通商业教育资源这些卖点之外,还重点宣传绕半个小区而过的深城母亲河支流,叫回梁溪。
  宴宗羡定下的那套房,就在离溪边最近的一栋楼。
  我几乎立即确定,他其实早就确定要这套了。因为在十多年前,这个小区还是一片老旧居民楼,回梁溪可以任溪边居民随便下去玩的时候,他就经常带我来玩。说得煽情点,我们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纯真最快乐的时光。
  而且,只有我们。
  那时候宴昱还太小,来不了。
  从水岸尊府的售楼部出来,天色已经蒙上夜幕降临的暗蓝,我们有一阵子谁也没说话。他起初在看合同,看过两遍之后就欲盖弥彰索然无味了。
  “宴雀。”他终于开口。
  “干嘛?”
  “不高兴?”
  “没有啊。”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顺便扯扯衣摆,一抬头,见他的视线正落在我手上。我便意识到,调整坐姿、小动作多,都是说谎的表现。
  既然已经被看得这么清楚,那就说开好了。
  我偏头看着他,道:“我没有什么不高兴,就是觉得你不必用这些心,难道你还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是。”他的回答在我短暂停顿的话语中插…进来。声音不大声调不高,也听不出什么特别坚定的意味。但我就是好像被打了一棍子。
  我有些愣,几乎是下意识回问:“什么?”
  “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行?”他扬了扬嘴角,“婚姻法修改又怎么样,双A不能结婚又怎么样?这个时代不结婚很奇怪吗?我是你小叔,你是我侄子,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你如果那么不想被人知道,我们不说不承认,别人一辈子也抓不到什么。碎嘴的也是人家自己贱,你替他们羞耻什么?”
  “我对你不是……”
  “不是什么?”
  我哪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只是随便吭个声。
  他眯起眼睛,侧坐着,完全面对我:“你对我不是爱情?”
  “……”我垂下视线,如同鸵鸟钻沙。
  “你不是,那你对云墨吃什么醋?这些年我身边出现的人,不管什么性别你都偷偷查得清清楚楚。十五岁躺在我怀里,就想和我做…爱。故意在我房间里放小漫画,穿我的衬衫不穿内…裤。我发烧的时候偷亲我,跟我说自己洁癖还拿我咬了一半的面包吃,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这么用心良苦全然奉献,还有心分得出去遇到别人吗?你好好说说,你真的不想和我这样下去吗?”
  他没有碰我,我却觉得被他卡住了喉咙。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在我心里回荡过千百遍,它们都是我的秘密。我当然知道,宴宗羡那么聪明的人,对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可我怎么能承认我知道他知道呢?我怎么能面对他知道呢?难道互相假装和回避,不是我们的默契吗?
  你为什么要打破默契啊?
  我不仅被卡住了喉咙,还被掐到了泪腺,眼眶发胀发酸。那些泪腺即将涌出来的液体,由我的慌乱、委屈、恐惧、不知所措凝结而成。
  但我不能让它们真的滚出来。
  我低头瞪着眼睛,咬了一下牙根,然后深深吸一口气。眼睛于是睁得更大了,好像这样那些液体就会蒸发。而它们当然没有蒸发。不过我的努力也不是一无所成,它们在我眼眶之内被消耗了,没能结成珠连成串掉下来。
  “宗羡。”我逼开发哽的喉咙,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颤抖。我叫他的名字,我只有在谈严肃话题和神志不清的时候,叫他的名字。
  然而我用了这么些力气,到底只说得出一句话:“我很爱我们这个家。”
  闻言,他的表情像听了个笑话。
  我都能想象到他心里在说什么。
  对自己,我跟他有一样的质问——因为爱这个家,我就可以伤害他吗?那他是什么?他有什么义务这么多年处处顺我,疼我,护我?算什么?
  我几乎要恨死自己了。
  我们彼此沉默。
  他是在平复,努力不对我发火。我是在等待,等待他再一次让着我。看,直到这一刻我还这么无耻,把问题甩给他。
  过了良久,他果然开口,态度很讲道理:“宴雀,这个家我们早就伤害了。不是你一个人干的,是我们。等要面对的时候,你逃不掉。”
  他一冷静,我就会冷静。
  我说:“我知道。”
  他重新面对前面的路坐着:“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爱这个家。虽然我爸没有管过我,我和大哥关系不好,但我还是爱这个家。在这点上,我们一样。但我想要你。不管你怎么想,我和你这样不是为了图新鲜刺激满足肉…欲,我爱你。所以宴雀,我给你时间。在我交房之前,你如果能找到。。。。。。找到对的人,我就放你走,以后绝不会再招你,我们的秘密也不会摊出来伤害到这一家人。反之……你就为我着想一次吧,好吗?”
  我张了张嘴,里面分明有很多话,可是没一个字说得出来。喉咙和嗓子共同努力半分钟,才勉勉强强凑全了一个“好”字的发音。
  “好。”
  当我说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冷了。我遂了他的提议,也终于寒了他的心。
  之后一路上,他没再就这个话题说过半句话。直到车开回家,他才再次说话,提的是另一件事。
  那也是一件,给我当头棒喝的事。
  “你和大哥的DNA验证结果出来了,我让朋友加急的。怕自己会偷看,所以我要的是纸质鉴定书,在你房间里。你自己决定看不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曾经费尽心思拼凑过我爸的故事,前半生的故事。
  这是当然的。我不可能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好奇,不可能不对这份冷漠的父子关系感到痛苦和困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看过一本书,那本书的作者认为,一个男人一生的自我认知问题,都是父子关系问题。我不太懂这句话,但它深深地刺激了我。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简直为此魔怔。
  魔怔的反应,就是疯狂地拼凑我爸的人生。
  从我的记忆里,从身边亲人的只言片语中,从我在网络所能找到的所有关于他的信息上……我甚至从爷爷那骗到了他常年无人居住的房子的密码,跑进去翻了他的房间和书柜。而这件事我至今都没有告诉过宴宗羡,因为他从来不踏进我爸家,也不许我去。
  然后我大致得知,我爸,是一个值得全家人为之骄傲的beta。
  他非常拼搏,极其优秀,从小到大没有让人…操心过。他永远严谨,永远冷静,但并非无趣,异性对他的评价一向很高。他工作能力卓越,事业有成,网络上有不少关于他的文章,人们称他为最优秀的beta记者。
  我还知道他好几桩花边轶事,对象有男有女,有alpha有omega。在他满世界乱跑的二十二年里,他过得很精彩,很热闹,并非我以为的受伤之后再也不碰感情——不怪我幼稚,要怪就怪那时候宴宗羡拉着我陪看的影视作品都这么演,搞得我以为人都是一份爱情嚼一辈子的。
  可是很遗憾,即使我这么绞尽脑汁挖掘,关于他那个生了我的女朋友的痕迹,依然寥寥无几。他把她删得很干净,我甚至找不到一个确定的名字。
  找不到关于她的部分,我就无法搞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是的,他恨我。
  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这点。一开始我很抗拒承认,它太伤人了。每当我去想“我爸恨我”这件事时,就感到深深的耻辱。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不被他饶恕似的。可是后来我就逐渐接受了,因为我惦记上了宴宗羡。
  十五岁,宴宗羡,成了我的心上人。我不希望我的心上人是我的亲小叔,所以我宁愿自己不是宴宗明的孩子,甚至暗暗期待。
  倘若我真的不是他的,那么他恨我就太有理由了。
  恨吧,不是我的错。
  现在,是或不是,终于有结果了。
  一个信封摆在我面前,右下角印着一家私立医疗机构的名字和Logo。我捏了捏,信封很薄,里面的鉴定结果也许只有一张纸。我已经盯了它半个小时,还没有打开。
  于是我就明白了,我并不想知道这个结果。至少现在不想。也许是没有想好,也许是不想面对。总之心情复杂,难以定义。
  最后我把信封塞进抽屉里,上了电子密码锁。密码是随便设定的,我都没有去记自己用了哪些数字字母及其排列组合。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有点气咻咻。宴宗羡把问题丢给我,这个行为实在太差劲了。偏偏他又没什么可指摘的,我怪不到他,只好自己生气。
  我得为这份生气做些什么才行,否则他连我正在生气都不知道。
  夜已经降临,冬天依然赖着没走,天一黑,温度检测仪上显示的室外温度就降了两三度。我随便披了一件薄外套离开房间,把关门的声音弄得有点大,确保宴宗羡无论是在隔壁的房间还是楼下哪里,都能听到。
  接着下楼,换鞋子,准备出门。
  感谢爷爷,他坐在客厅里,看到我换鞋子,关心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小区里走走。”
  “就穿一件?加个衣服啊!”
  “不用了,一会儿就回来。”在感受到宴宗羡循声而来的目光后,我推门而去。
  然后很久没有回家。
  我沿着小区的主干道往外走,差不多到正门的时候,转了个弯,拐上一条小道。寒冷和慢步让我逐渐冷静,闹脾气的心思不久便消化得七七八八。后来我就在湖边的木椅子上坐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你好,请问A82号在哪里?”
  很久以后,我这样形容初遇叶诀的感受:于黑夜之中,听到了光的声音。
  我不指望谁能从这句话中理解我当时的感觉,但我也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具体的描述能去说明他的声音了。请尽管往“最打动人心”的方向去想象就好。
  那不是单纯的好听或者音色鲜明,而是一种仿若天降的拨人心弦的魅力。听到这么一句话,你就再也无法把注意力从他的嗓音移开,会想立刻听到他再次开口。正如同漆黑的夜中忽然见到一抹光闪过,便愣得定住,屏息盼更多光亮。
  我抬头看着他,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了。
  正是我上午在爷爷发来的通讯资料上看到的那张脸,面庞轮廓棱角分明,五官标志,组合在一起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冷峻气势。我惊觉,原来“斧砍刀削”这个词不只可以用来形容霸道总裁的脸,还可以形容霸道总裁的气质。
  这样震慑人的气质,却搭配了那样打动人的声音,反差着实大。
  我感觉自己有好几秒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在冷风中僵硬呆滞地仰脸望他。他竟也就那样静静地等我,脸上既没有着急,也没有疑惑。
  一直到我自己回过神来:“A82……哦,A82是我家,我带你过去。”
  说完这话,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进行了愚蠢发言,尽管我并没能马上分析出到底蠢在哪儿。我只是像暂时程序错乱、只能执行初级运行的AI一样,做些本能的补救反应。
  我直接把他认下来了:“叶先生,您来看我爷爷吗?我爷爷是宴逢春,是他孙子,我叫宴雀。”
  “我知道你,宴雀。”他说。
  他终于又说话了!
  我嚯地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嘴唇,注意力都在他讲话的声音上,无暇顾忌这样盯着别人的双唇是多么失礼的事情。
  我想和他说话,于是我一面给他带路一面主动攀谈,用最大的努力伪装淡定和从容。
  “叶先生,我也知道您,爷爷跟我介绍过您了。万州生物也一直是我佩服和向往的地方,从大一起,我就很关注万州在信息素吸引方面的研究,你们的所有报告,所有信息素抑制和阻隔的产品,我都研究过。虽然外界有声音认为,你们致力于消除信息素吸引对人类寻找配偶的绝对作用,是痴人妄想,甚至是反人类,但我很赞赏你们的理念。AO一经标记,终身吸引,分明就是人类的牢笼,是动物性对人生而为人的意志的凌辱。很多人都希望能摆脱这种桎梏,你们在做的是一件帮助人更好地践行人格意志的事。如果信息素吸引真的能消除,我想政…府说双A双O家庭天然无法稳定,天生要受到AO的威胁,导致社会家庭单位混乱动荡,就站不住脚了,我……”
  我好像说得实在太多了,莽撞得有点惊人。
  所以我噤了声,讪讪地停顿片刻后,用一个有点抱歉而害羞的笑容把发言时间让给他。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我就是觉得,他看我就像一个长辈在看一个孩子。当然实际上,他也的确算是我的长辈。
  他那冷峻的面孔上眉眼弯了弯,挂起一点点笑意。微不足道,但已经够令我动容。我忍不住盯着他说话的嘴,期待他讲话。
  他语速慢慢的:“你爷爷说,万州生物是你的第一选择。我们的主要业务其实是综合生物,你有关注这方面吗?”
  “我……”
  我的欲言又止在空气中飘了一秒,他便了然地微微颔首:“你只关注了信息素吸引。”
  “基本上是。”我实话道。
  “但你在大学里学的,是综合生物学科学吧?”看来爷爷对我的求职路,帮助得很到位。
  “是啊。”我点点头,“专业都是入学前选的,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更喜欢生物医学板块,尤其是关于信息素的部分。我可能有点,理想主义。”
  他露出“没关系”的神情,问:“那么你知道,信息素吸引在万州只拥有一个很小的团队,和一个很小的实验室,待遇也没办法和综合生物比吗?”
  “我知道。”
  “就算这样,你也很想来?”
  “想,很想!”
  他转头看了看我,那双眼睛长得格外深,使得眼神的审视意味也尤为浓重。我感觉自己歪打正着提前进入了面试环节,下意识把坚定的情绪写在脸上。
  他后来笑了,说挺好,让我把简历尽快发到他的邮箱里。
  我倏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有机会。而且机会不小。
  我们一同走到家门口时,我出门前的脾气已经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而荡然无存,主动热情地把他带到爷爷面前,又亲自给他们切了水果送到爷爷的书房,以便他们边谈话边吃。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这么晚了来家里和我爷爷聊什么。我光沉浸在他本人带来的震撼,和自己忽然工作有了眉目的愉悦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的预感很快得到一个踏实的结果。
  三月份,在通过一轮笔试两轮面试后,我进入万州生物科技,就职于信息素研究室。直到最后一轮面试,我才知道这个研究室是叶诀一手建立的。
  他任万州的产品研发总监,同时兼任信息素研究室的主管,只是平时很少参与研究工作,所以外界报道上他基本不署名。
  我的工作落实,最高兴的是姑姑。
  娜塔莎晴雯紫色的来电请求光芒在我拿到offer不久后就亮起来,姑姑呼叫了所有家庭成员,询问大家的空闲时间,最后定下当天晚上所有人去她家里吃饭。
  唯一不能到场的还是宴昱,但她这次似乎很认命,只嘟囔了几句就没再撒娇卖惨,也最先离线。
  我稍微觉得有点不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收到她发来的信息
  “哥哥,等会儿家庭通话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