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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不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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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拒绝。
“我是个幕后工作者,台前不适合我。”他笑眯眯地说。
“可拉倒吧!”宴昱立刻跳出来拆他的台,宴宗羡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你你你,你快说,你要什么条件才出镜?”
宴宗羡头也没抬,说:“我不出镜是为了你好,再抢了你的风头你还混不混了?”
宴昱真是长大了,面对小叔的挑衅无动于衷,小手一挥给出条件:“我们节目可以帮你宣传你那个小破电影,我也可以帮你宣传。只要我说一声,我的粉丝肯定都去!”
“别了,我还是凭实力赚口碑挺票房吧。”
“我一句话可顶你一百场路演!”
“哦。”
“……”
宴宗羡打定主意不好讲话的时候, 是雷打不动的不好讲。宴昱气得小脸发红,嘴一嘟一撇,立刻泫然欲泣。委屈兮兮地回头喊我:“哥哥……”
我不想拒绝她,可是爱莫能助,只能摊摊手。
还是姑婶出言安慰,“你小叔本来就不喜欢出镜,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为难他了。我们家其他人都可以出镜,对吧?”
姑婶说着,向我使了个眼色。
“嗯,是啊。”我马上表态,“小叔不出镜才更神秘,让人更想往深挖,那对你的关注度不就更持久吗?”
宴昱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委屈啜泣。但她和我一样了解宴宗羡,知道这个人给出了明确拒绝,就意味着基本说不动。不甘心也没办法。她打了宴宗羡一拳,去和导演沟通打消这个主意。
她那边正沟通着,娜塔莎晴雯发出通报:“有客人请求进门——已扫描——共计两位客人,有拜访记录,未储存个人信息。”
我没想太多,直接下了回复指令:“开门。”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宴宗羡投来的目光。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他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我就是感觉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了。片刻后,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心情好了。
进门来的客人之一,是云墨。
而另一位客人,是叶诀。
我意外地愣住了。他手里拎了个设计精美的纸袋,像是一份礼物。进门来看到这么多人,惊讶了一下,那张长相冷峻的面孔立即因为这点惊讶而显出类似不悦的神色来。但工作中和他接触多了,我知道,他只是不适而已。
便连忙迎上去:“总监好,您是来找我爷爷?”
我们差着好几个级别,他不可能在工作时间外来找我。
他望向我,没有点头,也没有再往里走,只是把手上的纸袋递给我,交待道:“我是过来拜访邻居的,这是一点小礼物。”他扫了一眼客厅,“你们家里忙着,我先走了。”
我一惊:“您搬过来了?”
“嗯。”他淡淡地回,“我父亲近来身体不太好,我搬过来陪他住。”
兴许是这个小区适合养老,这些年,小区里多了不少像我爷爷这样的退休官员住进来。在入职之后,爷爷为了表示感谢,也带我去拜访过叶诀的父亲。老人凑在一起,就是聊儿女。所以我那天听了一晚上叶老爷子对父子关系僵冷的愁苦。
没想到这样的关系下,叶诀肯搬过来照顾老父亲。
他倒是那种典型面冷心热的人。冷冰冰的人一旦露出人气,那种温柔的感觉真是格外有震撼力。我由衷对他笑得真诚起来,接过礼袋去放好,又折回门口解释。
“我妹妹回来了,她是做明星的,摄制组正在拍他们的综艺呢。我爷爷不习惯呢,也躲出去了。几天可能确实不好招待您,改天一定请您过来吃饭。”
“没事,我走了。”他没有犹豫,转身欲走。
“总监,我送您吧!”
“雀儿,过来签录制合同!”宴宗羡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扭头望去,只见他单手抓着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撑着半边脑袋,整个人靠在椅子里,目光冷冷地看着我……他是故意的,毫无疑问。
他在吃醋。我觉得有点好笑,视线稍稍一偏,落到云墨脸上。
上次见面,我们就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刚刚……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只和叶诀说话,忽视作为另一位客人的他。目光相接,他对我点了点头,我也不能太小气,大大方当地回了个笑。
宴宗羡要吃醋,就让他自己吃。我才不会吃狗屁不通的醋,无聊。
“发我终端上吧,我一会儿看看就签。”我说。
这话算是回答宴宗羡,说的时候,我却看向了宴昱。有小叔叔的冷酷拒绝做对比,宴昱觉得我好的不得了,远远给了我一个飞吻。
“爱你哦,哥哥!”
我出门去送叶诀。他习惯严肃,我习惯沉默,一路无话。
一直到叶老爷子家门门口,才有两句客套的告别。然而往回走的时候,我从一辆驶过身边的车的后视镜里发现,叶诀一直站在门口目送我。
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想,难道宴宗羡吃的醋并非狗屁不通,而是有道理的?
……那我的桃花运,质量未免也太好了。
但就算质量好,我也不可能往爸爸辈找那个“对的人”啊——宴宗羡当然例外。
这话听起来有点甜味儿,我心情好了不少。
再回到家,导演已经和我们家里人基本敲定了出场成员、大致情景。宴宗羡和云墨则不见了,我也没问他们去向。因为他们肯定是为《乐园》的事情见面,那电影要谈路演和点映了。
我说了,我不是乱吃醋的人。
宴昱的团综签完合同,要开始拍摄了。我们全家听从导演指挥,在爷爷这栋小楼里,围绕宴昱的归来演出一场“日常生活”。
演的生活,比真正的生活麻烦多了,节目一录就是一整天,反复取各种各样的镜头,尽可能反应我们能想起来的生活场景,还要自然地表演一些有戏剧性的桥段。
一天过去,进度可喜。
导演如释重负地说:“大部分所需镜头都拍了,明天还有一天,我们看看有什么能补或者抓录的,就行了。”
宴昱向经纪人申请住在家里,因为她前一天回来,住的是酒店。后天为了集体赶凌晨的飞机,晚上也得住酒店。只有今晚,勉勉强强能讨得来真正和家人相处。
经纪人答应了,她立刻高兴得跳起来。
这份高兴,怎么看都有点心酸。小姑娘,可怜兮兮的。
夜已经有点深了,姑婶还是坚持亲自下厨做晚饭。她早有准备,爷爷冰箱里堆满了宴昱喜欢吃的菜。下厨之前,她还让娜塔莎晴雯呼叫了所有家庭成员。
“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宴昱靠在厨房门口,半抱着门边的冰箱,卖乖地问。
姑婶回过头,温柔地对她笑:“不用,你等着吃饭吧。”
“洗菜也不用啊?”她甜丝丝地撒娇。
“有洗菜机。”
“那剥大蒜呢?手动剥的会不会比较好?”
“……好吧,你来。”
姑婶拿了两个大蒜头塞给她,她立刻抓住姑婶的手,撒娇地揉了揉,一脸痴痴的傻笑,说些妈妈我在外面好想你的话,姑婶让她说了几句,眼睛就红了。于是母女俩停下来抒发了一会儿亲情思念。
我站在门的另一边,这时候应该把空间让给她们的。
然而我没舍得走,因为她们的气氛令我羡慕。尽管我知道我也可以这样,只是我做不出来。
在这个家里面,姑姑和姑婶才是养孩子大户。宴宗羡、我、宴昱,她们都用心照顾了个遍。但唯独宴昱,能够这样理直气壮地享用她们全部的父爱和母爱。
每当这种时刻,我就觉得,只有宴宗羡和我是一样的。
“行了,不是要剥大蒜吗?你一颗,给你哥哥一颗。剥完就玩儿去!”姑婶最终从宴昱手里抠了一颗,跨了一步塞进我手里,目光柔和地望我一眼,“快点,我急着坐蒜蓉。”
宴昱抹了一把眼睛,没多少眼泪,但那动作特别娇俏好看。
我们俩蹲在地上各自分工,她嘴里哼着一串歌曲小调,不时和我说说话。很快,我们就把大销售的活儿干完了。
“哥哥,我们去阁楼吧!”宴昱拍拍手,对我说。
“……”我本能地一僵。
阁楼里当然已经收拾整齐,不会让宴昱看出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那里变成了什么场地。我不过是做贼心虚,总觉得里面的空气都是桃子味儿的。
宴昱才不管,拉着我就上楼了。
夜已经深了,我们进阁楼。
小公主巡视自己长久没有踏足过的童年秘密基地,感慨万千。我跟在她身边心不在焉地附和,然后在她的要求下,一起录了一段小小的视频,她要发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她编辑视频的时候,我们趴在楼顶栏杆上。她专心在个人终端上工作,我无聊四下张望。就这样,我看到了宴宗明和他上次那个女人。
这次,我看到了她的脸。
尽管天色昏暗,我还是将那张脸看得很清楚,并为之震惊。
因为,她和我长得太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就像费尽心思拼凑过宴宗明前半生的故事一样,我也无数次幻想过那个把我带到世界上来的人。因为宴宗明把她删得太彻底了,我无缘得知她的模样。但没关系,我会自己在脑海中为她描绘千千万万张脸。
然而,其中没有一张像我真正见到的这张一样。
这么容易去辨认,这么轻易可联想,这么……亲切得仿佛打了柔光。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回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在往栏杆外倾出去。宴昱正抓抓着我的手臂,惊悚地喊“哥哥”。
这时,宴宗明已经拉着那个女人走入路灯照不明朗的暗处。女人不太情愿,还是随他拽走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跳楼了!”宴昱往下望,只能看到两个背影,“那是大伯的女朋友啊?”
“大伯的女朋友”来来往往,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宴昱语气平常。
说完又有些可惜地啧叹一声,嘀咕道:“人家都到家门口,大伯怎么不请人进门坐坐。爷爷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希望他结婚的。”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哥哥,你不会不希望大伯结婚吧?”
“啊?”我愣了愣,摇摇头,“不会。”
“也是。其实大伯结不结婚,对你的生活影响都不大。哥哥你呀——”她忽然跳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我们隔着小半年的距离,那是她刻意留的。以便她直直跌进我怀里。所以,当她朝我扑来的时候,我将她抱了满怀,少女清爽甜蜜的气息钻入呼吸中。
她蹭着我的颈窝,语气甜腻地撒娇,“哥哥你呀,是我们家的人。只有爸爸妈妈婚变,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笑了,然后捏捏她的脸:“胡说什么,姑姑和姑婶才不会婚变。”
“那当然了,我的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一对。一个alpha,一个omega。一个永远聪明靠谱,一个温柔善解人意,人间绝配!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她们都没吵过架。”
还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姑姑和姑婶吵架,她们面对任何事情都有商有量,连拌嘴都很少。简直是夫妻相敬如宾的范本。
我点点头,说:“是啊,所以你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哥哥也有。”她退开一点,双手环着我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闪耀着真诚的慷慨。她打心里认为,我们理所当然共享同一份父爱母爱。
这就是我爱她的地方。她对我这样亲密无间,就好像我们真的血浓于水。
“嗯,对,我也有。”我对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表达赞同。至于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人,没有必要告诉她,毕竟那个人是不会介入我们家生活的。
一顿过于晚的晚饭开始了,我和宴昱听到姑姑的呼唤,赶紧下楼入席。宴宗明已经回来了,宴宗羡的位置空着。
姑婶解释:“宗羡还有事,说是回不来吃晚饭了,我们吃吧。”
“好丰盛哦,跟过年一样!”宴昱惊呼。
爷爷笑着说:“你过年不在,你妈一直想给你补年夜饭,这顿就是了。”
“也不止我,大家都想和你补一顿年夜饭的。”姑婶给所有人的杯子里都倒了饮料,又把一瓶高度白酒放到了宴宗明面前,“要喝酒的,就自己来吧。”
宴宗明欣然接受,给自己、爷爷、姑姑,都另外用杯子满上了酒。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接触到他的视线,骤然紧张。也许还有点呆……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太能马上装得天衣无缝。
“要不你也来一杯?都长大了。”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却像被什么猛地揪住脖子似的,僵起来。
想到自己的不自然可能更明显了,我立即窘迫起来,盯着酒瓶口,连忙摆摆手,尽可能不露怯地回答,“不用不用,这个太烈了,我还是喝果汁吧。”
“喝吧。”爷爷也望向了我,慈祥而宽容的模样,“你也开始上班了,喝点高度酒应该的。虽然你现在是做研究,平时不用出饭局,但以后也难保没有应酬,总要练练。”
说着,示意宴宗明给我倒酒。
宴宗明就真的给我倒了半杯,推到我面前。我只好接过,和几位长辈碰了杯。爷爷和姑姑都为我第一次喝高度酒而表现出欣慰。他们觉得高度酒才算酒。
饭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围绕“孩子长大了”进行,先是谈论我,几句之后马上转到宴昱身上。她才十七岁,还不到法律定义上的成年,长辈们一致认为她还没有长大。于是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教导她怎么在成年人的虎狼世界中生存的。
但要我看,她其实已经长大了。也许比我还要成熟。
因为她面对这么多教导,一点十七岁小姑娘应该流露的不耐烦都没有,只是笑嘻嘻地全盘接受。
过去两年的练习生生涯,到底对我的小公主干了什么揠苗助长的事情呢?光是想象一下,我就无法为她现在的懂事表现高兴起来。
我最终喝了两杯酒,不至于醉,但确实有些晕了。等送走宴昱一家,我就不再想站起来走动,于是直接回了房里。躺下去,天旋地转持续了好一阵子。
我以为能很快入睡,然而脑子却在眩晕之后变得异常清醒。我诧异于自己对楼顶天台所见那一幕印象之清晰。那女人的每一丝举动我都还记得。
她当时应该是想进门的,宴宗明不让。
也许上一次在酒店门口,我遇到的也是一样的事情。
而那天,宴宗羡应该是看到她的脸了吧?所以他那时候才会叮嘱我,要是再见到宴宗明和他“女朋友”,就不要看了。
他想什么呢!我看到了会怎样?那有可能是我亲妈,我凭什么不能见?宴宗羡这个傻…逼。
想到这里,我莫名地感到委屈,吸了一下鼻子,发现自己有想哭的感觉。
然后,我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接着是脚步声。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能分辨宴宗羡的脚步声。无论是急匆匆的,还是小心翼翼的,他的脚步声里都有一种令人镇定的力量。
我记得有一年我期末考试成绩特别差,一下子在年级里掉了差不多两百名。那时候爷爷特别喜欢盯孩子们的成绩,宴昱又考得特别好。对比之下,我的情况显得更惨烈了。我焦虑得不敢回家,一直躲在湖边。
后来是宴宗羡来找我。远远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忽然就慢慢找到冷静的感觉了。
他越是往我走近,我就越越感到安心,天塌下来的担忧慢慢变得不值一提——考砸了算什么事儿?当他走到我身边时,我这么想。
“咚咚——”现在,脚步声走到了我房门口。
“宴雀?”宴宗羡试探地喊我。
我不出声,他站了一会儿,脚步声继续往里走去。跟着是关门声。
不知道他喊我干什么,但他只喊一声就放弃,我便无端感觉想发脾气。刚才想哭的感觉还在,混合在一起,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冲动。
我鬼使神差地从床上爬起来,非常轻地走路,非常小心地开门和关门,不想被任何人听到我的动静。
最后终于钻进宴宗羡房里,他在浴室里洗澡。白天他穿上身上的衣服正乱七八糟丢在床上。我把它们都收拾起来放在椅子上,晕着头躺进了被窝里。
这一刻,我忽然感到一切都轻松踏实了。
“雀儿?”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宴宗羡吃惊的声音。我努力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擦头发。
见我醒了,他半蹲下来和我保持平视,皱起眉头,口气有些不悦:“喝了很多酒?”
“嗯。”我吸了一下鼻子,回答他,“爷爷说我总不喝高度酒也不行,就让我听我爸的话。所以我喝了——特别多!他们还以为,这是我第一次喝烈酒呢,咯咯……”
我的话成功让他笑了。因为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喝烈酒,宴宗羡这个家伙不知道用过多少方式让我喝。他才不像那些大人,这不让那不许,他恨不得把我灌醉。他认为醉了的我更带劲儿。
——对啊,他不是喜欢喝高了的我吗?为什么现在蹲在我面前无动于衷,光擦头发,碰也不碰我。
“小叔。”我挣扎着坐起来,他也站起来,却没有扶我一下。
我想我可能有点生气了,因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高:“我有事情要问你!”
他点点头,看着我:“你说。”
——他看着我。
老天!只是这个认知而已,我就觉得心里烧火,下面没有骨气地**。
我想跪起来搂他的脖子,和他接吻。想他把我摁回被窝里,分开我的腿,将所有力气都撒在我身上。想闻他的信息素。想他咬我的腺体,用力一点,就像他最擅长的那样,把我控制在痛和爽之间。
可是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没有这个打算。
他甚至稍稍往后退了些,视线飘忽地移走了,手上的毛巾抖得更厉害,好像他的头发有多难擦似的。然后提醒我,“想问什么?”
“你和云墨去哪里了?”我脱口而出。
“去见电影发行方。”
“他只是编剧而已,为什么也要去?”
“他不止是编剧,他也参与后期。”
“你没有告诉我。”
“你也没问。”
“你……你就是不告诉我!”我无话可说,只好咬牙揪住这个问题,并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我感觉鼻子很酸很痒,一眨眼,眼泪就出来了。我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被眼泪泅湿的一小片。
宴宗羡也被我吓到了,他又蹲下来,仰头望我:“你别哭啊,傻不傻,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只是去工作而已。”
“你今天见到他的时候,高兴了。”
“哪里有,我根本不想让他进门的,是你让晴雯开了门。”
“你就是高兴了,我看得出来!”
“是是是,我高兴了。那是因为我以为他进来了你会吃醋,我想看你吃醋。你吃醋我就高兴,行了吧?”
“我才不会吃醋,你只是工作,我知道!”
“对对对,你都知道。”他抬起手,在我脸上抹了一下,然后也没有移开。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淡正经了,变得软软的。像天上白云,戳一下肯定能凹下去一个坑。于是我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脸。他立即抓住我的手,握着我的食指,双眼深深地注视我。
我咽了咽唾沫,小声说:“叔,我想做。”
“乖。”他准确扣住我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手,擦头发的毛巾随便丢在了地板上,就这样半搂抱着引导我躺下来。
我想关灯但不想对AI发指令,便抬手去按床头的手动开关,被他阻止。他倒是关灯了,不过留下一盏最暗的阅读灯,气氛一下子暧昧得挠人。
“雀儿,你听我说。你今晚喝得太多了,我不能欺负你。”他低声道。
狗屁。我非要往他胸口钻,蹭开他的睡袍,想吻他,又被他先一步捏住下巴抬起脸。他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嘴角明明是笑的,眼睛里却蒙着灰灰的色彩。
他说:“宴雀,听话。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配合这句话,我果决地朝他凑过去,亲了他的嘴角,接着用舌尖描他的唇。
我对勾…引他轻车熟路,撩拨不久,他就肯和我接吻了。他很快把握节奏,带着我接了个又长又温和的吻。我被他温温吞吞亲得又困又累,后来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睛。
分开后,他一条腿压着我,我想动,然而骨头酸得要命,动起来很沉重。他又道:“雀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
“。。。。。。”妈的。
我想骂他,可是刚张开嘴就被他封住。他像刚才那样慢悠悠地和我纠缠了一会儿,接着分开继续讲故事。于是我就听到了神他妈的“在遥远的山的海的那边,有一群猴子,它们种了很多桃儿。有一天,从神秘的东方来了一个收桃儿的和尚……”
……靠,宴宗羡有毒。
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最清晰的想法,也不知道骂没骂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是被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睛,房间窗帘紧闭,光线不明朗,只能凭生物钟感觉到时间不早了。
回了一会儿神,我想起这是宴宗羡的房间和床,而他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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