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您的忠犬已上线-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嗟枚唷�
  回身,突兀的巧合使阿莱茵眼神凛冽。
  三个男孩缩成一团,害怕却又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你、你不看看吗,先生?”男孩哆哆嗦嗦地问道,“还是,你以前来过这里?”
  阿莱茵:“不,我没来过这里,包括以前,在我还没毕业的时候。”
  男孩:“是吗……很奇怪吧,我们发现的时候也很奇怪,简直怕得要死。”
  “你们是自己瞎跑时发现的?”
  “当然。”三个男孩异口同声,“向蔷薇帝国发誓。”
  那你们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阿莱茵没有问出口,男孩脸上的假面面具戴得太过明目张胆,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戳穿。既然不知道是谁设的局,且已经被引到这里,还不如遵从小男孩所说。
  年轻哨兵从出口迈入,男孩们颤巍巍地跟随在后,中间相隔甚远。
  应该全是获得荣耀军功的士兵的画像,面貌被特地留下,肩膀上的徽章瞩目张扬。阿莱茵极快瞥过四周,房子里没有照明工具,幸好还是白天,四周也白得吓人。门上是和学校钢化门一样的密码锁,画像有一层厚灰,那就可以推断,这并不会是随时给学生开放的回顾过往激励人生的展览室。
  阿莱茵突然脚步一顿,紧盯着身边的一幅画。
  还是非常年轻的面孔,骆色的又短又卷的头发推在头顶,蓝色的眼睛如同清澈见底的小溪。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挽起个恰当的弧度。再走过那么多幅面色严峻的画像后,难得见到一个有表情的,但在整个密闭森冷的环境下,格格不入。
  原来也是会笑的这么阳光明媚,毫无城府。
  阿莱茵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手触及嘴角,最后只被抹了指腹一层灰。
  男孩:“啊,这个……”
  “威海利·唐恩。”阿莱茵熟练地念出对方的名字。
  男孩:“你认识,先生?听说他已经失踪很久了,真可惜,他明明那么强。”
  “谁说的?”
  男孩天真地眨眨眼:“我们老师。在课堂上,还展览过他的照片。”
  阿莱茵侧头:“那么……你们有注意刚才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吗?”
  “有!有!”男孩们感觉气氛似乎和缓,话语间也少了些颤抖,“他是你的搭档吗?看上去很酷!”
  阿莱茵:“你们认识他吗?或者说有印象吗?”
  三个男孩你看我我看你,再次摇了摇。
  你们撒谎了,男孩们。
  阿莱茵不说话,继续把注意力转回画像。
  从年轻的威海利画像前往,是一个有着甜腻焦糖色头发褐色眼睛的青年,嘴唇倒是故作严肃的紧抿着,眼睛里却飞扬出笑意,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他们是一对活宝吧,阿莱茵来回审视。
  “那是雷森切曼·里哈内,和旁边的威海利·唐恩是搭档哦。”
  心脏咚地一声,越渐加快。
  阿莱茵莫名觉得呼吸紧促,雷森切曼的脸明晃晃地在眼前,而他竟诡异地感到熟悉,仿佛身体里被安放了藤蔓,下一秒就会破开胸膛,和面前的画像融为一体。
  “不是雷森切曼·唐恩吗?”他听到声音,声带轻颤,恍惚的。
  还记得在对付变异蝗虫时,孤零零的草丛里,威海利躲在那里,看到他被两只蝗虫围攻,那一声至精神触须传送过来的呼唤,紧张的恍若在呵护世间珍宝。
  “那是谁的名字?威海利先生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阿莱茵:“你们还知道什么?”
  男孩们板着手指左一句右一句:“威海利·唐恩,家里的独子,妈妈是哨兵,爸爸是向导。从小和雷森切曼·里哈内一起,是邻居。他们还是在同一间医院出生的。雷森切曼的妈妈是向导,爸爸是哨兵。十岁进入黑蔷薇哨兵专属学校,同年双方父母在战争中去世。嗯……他、他们还参加过蔷薇计划,是少数成功的人。”
  “蔷薇计划?”
  阿莱茵疑惑,又是没听过的。
  看来道尼说得没错,不由冷笑,他对于威海利真是一无所知。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那边的画像也是,他们好像是同一批毕业的。”
  阿莱茵走过两步,在雷森画像的旁边,这次是个头发颜色近乎偏白的年轻人,面容冷漠,比前两幅更显哨兵庄严的气概。
  男孩:“是叫温索布·加沃,同样也失踪了。”
  三个人,阿莱茵又回想起史密斯说过的,这下正好是三个人。
  同样也失踪……?
  并没有准确地刻上死亡印章。
  如果,阿莱茵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如果这一切都和这位失踪的哨兵有关。
  那么,在s区被迷雾包裹时,威海利受攻击的手面,以及,在帝国广阔的森林里,刻意安排变异蝗虫作掩护,也是为了这位早已不见的名叫温索布·加沃的哨兵?
  他在山洞里昏睡,醒来后威海利受伤了,加沃下落不明,所以他们两个已经见面了?威海利的伤是由他造成的?既然他们见面会发起攻击,说明加沃现在站在威海利的对立面。威海利是蔷薇计划的成功者,加沃同样也是,还有雷森切曼,阿莱茵回忆起男孩说到的关键词,少数。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蔷薇计划真正的内容,可就成功率而言,威海利从原本偏远落后的s区主动靠近中心区,蔷薇帝国对于残存品不会不管不问。加沃如今还不见踪影,只能是在基曼星球,与蔷薇星球争夺霸主的星球,蔷薇星球手无法伸及的地方。后来又出现了瑞蒂老师,或许……瑞蒂老师会和加沃有关?
  阿莱茵只觉越想越复杂,大量的信息奔涌进脑袋。只是再怎么想,这些好像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在瑞蒂老师的介绍下认识威海利,原本的狂躁症被治愈,觉得安心又舒适,伟大而恪守体制规则的帝国没有出手阻止。
  如今,认为他和威海利是一对的人在不断增多。
  阿莱茵·艾德,在这里面到底是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无意瞥过焦糖色头发男人的脸,威海利那一声“雷森”在胸腔中如一石入海,涟漪不停。他缓慢地移动脚步,仿佛绑上砖石,行动艰难。
  不……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谬。
  阿莱茵反身,站在雷森画像旁边,言语干涩:“我和这个人长得像吗?”
  男孩们愣了下,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阿莱茵呼了口气:“也许你们也曾在通讯器或者是父母那儿听闻过我,毕竟艾德家的小少爷经常会在帝国搞出些幺蛾子。就算你们并不知情,也有人会和你们说明……起初我深陷狂躁症,被哨兵学校开除,然后和我的朋友布鲁斯‘偶然’情况下与斯碧弗瑞蒂老师接触,她和我说了一通新奇玩意,比如可以和普通人配对。结果,被探测器指示的,和我相属的伴侣仍是位摸不透的向导。”
  “这一开始就是个谎言,帝国安排好的戏码。”慢慢让视线漫延,譬如针般锋利,“瑞蒂老师是希望我和威海利在一起,她应该不会叫你们带我来这里从而与威海利产生嫌隙。相反,她会帮忙隐藏,避免节外生枝。测胆游戏结束了,告诉我,唆使你们的是谁?否则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强大充满攻击的哨兵素在这个近封闭的领域铺张开来,年纪尚轻的男孩们被压制到无法动弹。之前一直环绕在心头的恐惧再次油然而生。
  三人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被内心遗留情感蛊惑的哨兵逐渐恢复成最初最真实的模样,大脑也不再被狂热糊满。
  “让我来猜猜。”阿莱茵歪起头,“那个人,是不是个男的?”
  男孩不敢与他对视,哨兵的神色仿佛在说让我猜到你们全都会被杀掉。
  阿莱茵向前走了一步。
  男孩叫起来:“那个人我们认识,是法宾老师,查蒙·法宾!他叫我们背下这些,然后跟你讲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查蒙·法宾……
  阿莱茵快步向前。
  男孩们害怕到忘却逃跑,躲在门旁不停发抖。
  阿莱茵来到他们面前蹲下来,张手抱住:“对不起,不该这样吓你们,没事了。”
  白光逐步退回,空房间内的画像被淡薄的阴影覆盖。
  阿莱茵侧头快速地在威海利年轻的脸上划过。
  靠在男孩的头顶,拍了拍背,他再次叹了口气:“没事了,以后都会没事了。”


第43章 四三余地
  威海利盯着身边这个银灰色头发的混蛋。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提醒。
  他从来都紧记来这里的目的。
  男人习惯性地摸向后裤袋,想抽根烟,又想到这里是学校,对方也不会允许。
  烦躁感来得莫名其妙,只能把注意力偏转。
  “你的头发?还没到全白的年龄吧。”
  “哦,这个——”法宾伸手摸了摸,“好看吗?”
  威海利:“……”
  “染的,一开始只有几根冒出来。后来索性统一色调。学校里还有人夸我这样更显年轻呢。”法宾笑呵呵道。
  和斯碧弗一样,又是个染发发烧友,威海利真想翻个白眼。
  威海利:“先生,我不是来这里和你拉家常的。”
  “心急了?”法宾道,“也是,从我们见面开始,说得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那位哨兵小兄弟应该也等急了,毕竟在哨兵学校里,没有什么娱乐。”
  见骆发男人不悦搭腔,法宾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还记得呢,可转眼就过去那么多年。那时候,基曼星球还没大胆到和蔷薇星球宣战。但地大物博的蔷薇星球每时每刻在各个地方都会发生小规模的打斗,对,跟十年前的大战相比,只能算是打斗了。你们被派出去磨练,作为蔷薇计划的检测,每次回来,你和雷森切曼,就明晃晃地坐在这条长凳上……”
  威海利看过去,离校长室稍远的地方,他们的面前,有一条长凳,钢筋做成的固定架,绿色柔软的表层,每当人躺上去就会感到惬意。
  但他很少这么做,总觉得丢人,加沃和斯碧弗也不会。结果就变成了雷森切曼的专利。他躺着,以威海利的腿为枕,眯起眼睛宛如度假。
  法宾:“在蔷薇计划中,就你的‘吸纳’是最好的。雷森饱受战斗负面迫害,却伪装不发。你也是,趁着雷森切曼休息时,偷偷把对方的负面情绪‘吸纳’至自己的精神领域,才‘转变’成向导的不是吗……年轻可真好啊。”
  威海利;“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伟大的首席其实是个又怯弱又害怕的胆小鬼,没有同伴就一点不行。”法宾望着他,“雷森切曼有这么好,真是恶趣味。”
  多日纠缠的核心被人戳中,威海利心跳声加快。
  他在紧张。
  “套着无辜人的皮子继续甜甜蜜蜜,我还真是活得久见得多呀。”
  “你在反对吗,法宾老师?”威海利心虚不已,“帝国可不会这样做。”
  法宾再次微笑:“对对,帝国一向对你宽容。起初你从战场回来,享受了中心医院的服务后转头就跑进s区去自怜自艾,如果当时参加了首席向导的宣告仪式,说不定现在认识你的人会很多。”
  “不,我并不想……”
  “你只想和你的小伴侣相亲相爱,又怎会理会周遭人的眼光。”
  威海利皱起眉:“法宾老师。”
  从谈话起,男人就好像在尽力挖苦,每一句看似优雅的话下暗藏毒剑,让人听得难受。或许,这是每个人听闻后都会惊讶嘲笑的密谈。
  一个人想拿另一个人当替身,仅因残存着可怜兮兮的精神触丝。
  但又如斯碧弗,那个有着香槟色头发女人所说的,阿莱茵·艾德会是容器,会是培育大树茁壮成长的土壤。
  胜利在望,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不能放弃。
  尽管,他可能会有丁点……哦,就是丁点……的愧疚。
  “你是想说我这样很不礼貌,很无礼?!”法宾一派悠哉,“你可是我的学生。”
  威海利冷静下来:“这不代表你的一切我都要听从,法宾老师。除非你上升到跟我父母一样的地位,哦,我记得他们已葬身战场。”
  法宾:“你这样才是无礼之至,威海利,你必须要明白,一切都在帝国的掌控当中。这些年,帝国之所以没有把你从s区抓回来,只是想要避免,更多的,是不能保证你会乖巧听话。如今不同了,你也了解。至始至终,可怜的只有真才实学的人。”
  威海利站起来,离开同蹲墙边便于交心的“亲密环境”,事实上,谈话内容也无半点轻松愉快。倒是有一点,伴随着愚蠢的惭愧心情部分瓦解,查蒙·法宾的话有点离不开……他不希望这是由于多心和敏感造成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法宾老师?”他再一次,笃定的。
  威海利坐在那张长凳上,凳面仍然柔软,帝国成员的悉心呵护使人惊叹,恍惚都觉得上面还留有雷森的气息。
  哦不,并没有,他伸手摩挲,这只是作祟的幻觉。
  “前面就说过。”法宾道,“我为帝国会损失一个天才而感到惋惜。”
  威海利:“不是你们最先这么做的吗,蔷薇帝国的‘大秘书’。”
  “威海利。”法宾叹息地念道,“如果还有机会你会怎么做?”
  威海利怔住。
  法宾:“如果说帝国,还为你备了另一条路呢。”
  一瞬间几乎不想相信听到的内容,大脑轰鸣,手指发麻。
  骆发男人僵直地看向地面,这事还会有转机,难道不是一条不归路。
  “我记得,帝国说过的第二个选择,是年轻哨兵会消失在不知名的战场上。你们一开始就拿阿莱茵·艾德当筹码,如今又何必珍惜。”
  法宾:“别这样说,威海利。帝国向来不会亏待那些真正有用的。再说,那只是你接不接受的选择,现今你接受了,我们就可以再谈谈。我相信,阿莱茵·艾德,那位年轻的小哨兵,也许现在也在忙呢。”
  忙?威海利不解。
  帝国保存下来的画像,刻意展示出来的“珍宝”。
  法宾微笑。
  “雷森切曼的意识在阿莱茵·艾德的精神领域内,一开始植入并不顺利,雷森切曼排斥新的身体,艾德排斥陌生的意识。我们固然可以动用医疗,压抑一方,让雷森切曼彻底清醒。我们都相信帝国有这样的技术,但这之后呢,谁都不能保证艾德的‘反击’。”
  威海利:“那帝国怎么想?”
  “我们还是需要你,伟大的首席向导,我亲爱的学生。”法宾道,“唯一能做的依然是你,你要说服他,说服阿莱茵·艾德,让他心甘情愿把身体供奉出来。”
  这不可能!
  威海利第一时间否决。
  近乎抗拒的想要跳脚。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他可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蠢蛋。
  “你们想像榨干机器一样榨干我们所有人。”他叫道,“我拒绝,不会答应。你们不该把这个破篓子推给我!我需要这件事快速地得到解决。”
  要他再和那个小菜鸟继续呆在一起,简直恶梦。
  他会耿直到让人害怕!他还会直勾勾地望着人,说话也丝毫不加掩饰!威海利几乎不敢想。
  “okay。”法宾哀叹,“别,别担心,亲爱的威海利。帝国会尊重你。首先你能答应,我们都感到高兴。大战将即,你和雷森切曼会成为我们对抗基曼星球最得力的助手。现在谈话结束,斯碧弗也在这里,如果你担心,可以与她呆在一处,或者,你要和我回到刚才呆的地方,我们去带走阿莱茵·艾德。”
  威海利唔了一声,离开凳子,脚步虚浮,脑袋里还回荡着法宾的话。
  他需要阿莱茵心甘情愿,意味着年轻哨兵还能多活一阵。
  那个人希望活下来吗,活下来还要做什么?
  威海利已经苟延残喘疲倦不堪,精神领域也不如以往防守严密,并不能排斥掉过多不该有的情感。哨兵学校教授的,当机立断,一切以帝国优先的信念在他身上完全消散。
  恍惚地下了楼梯,远离校长室,重新回归原处。
  外面光影重重,教室外的走廊仍旧吵吵闹闹。“阿莱茵效应”还在,威海利突然有点想笑,没想到榆木脑袋有一天也会受到这般欢迎。
  奇怪的是阿莱茵并没有像以往跟根木桩似地杵在原地,他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前面还跟着三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
  男孩们抬头看过来时,脸色表情变得更加惨烈,纷纷躲到阿莱茵的背后。
  木头桩子又变成了会操碎心的母鸡。
  威海利视线丝毫不偏,从望到的那一刻就停留在那张脸上。
  那张这段时间看了无数次的脸,熟悉又陌生的脸,木宛星球清早躺在沙发上睡相懵懂的脸,中心区森林山洞前不停找他而面露急切的脸,较久一些,被变异蝗虫的血液浇染的肮脏的脸,以及最初,午后令人昏昏欲睡的阳光,老裘洛的橘色卡车轰鸣不止,周围有新鲜花香,百合水仙山茶瓜叶菊,却独独少了一样。
  威海利想不起来,脑袋里被疯了一般的回忆占满。
  那是个最平稳普通的日子,接着就有人闯进来,打破了所有一切。
  男人高大挺拔,仿佛冬日常见的莱特尔格树,遮住任何企图泄露进来的光,唯有探测器顶的红灯一闪一闪。
  提示相容的,探测器。
  他会想活吗?哪怕是非常短暂。
  威海利曾经问过,从直升飞机下来不久后——
  还想活下来吗,喜欢配对的精神体吗。
  他还有家人,始终未见到面的可怜妹妹。
  他会想活吗?
  身边的法宾悄然拿出通讯器,威海利听到他说,字字深切。
  “派十个,不,二十个成年哨兵过来,要快,目标是阿莱茵·艾德。”
  四周嘈杂在那句话后全褪变成无声,寂静,寂静,脚步重重迈下又无力地抬起。背后冷汗滑过。威海利死死盯着阿莱茵脸部的变化。
  年轻哨兵一开始略有迟疑,最后还是选择对他露出异常浅薄的微笑。
  像极了刚来时,在安宁的悬浮列车上,略带兴奋和开心地想带他去见见曾经呆过的教室和舍友,甚至举办个party。
  拉拢他,从而亲密无间。
  视线飞快撇开,触及窗户又弹了回来。
  威海利干涩地咽了一口。
  你会原谅我的,你一定会原谅我吧,雷森。
  *
  再见威海利时,阿莱茵内心有些复杂。
  那些被人安排相见的画像历历在目,年轻时候的威海利和现在的威海利重叠在一起,竟让人不住恍惚。
  可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该是现在。
  哨兵默默把思绪整理,对于过往是需要永久保持好奇,蔷薇帝国背后告知的手段也不体面。如果能和威海利好好沟通,阿莱茵塌下脑袋,他可讲不过这个男人。
  对面走出来的两个人快靠近了。
  空气莫名压抑。
  然后,阿莱茵就接收到来自威海利的信息,至精神触丝传递。
  踹他!
  啊?阿莱茵惊讶地看过去。
  威海利身边的人,银白色头发,平光眼镜,穿着考究,这……应该是位老师吧?!
  骆发男人再度用眼神指示。
  踹他!
  没办法,哨兵对伴侣的指示是绝对服从以表忠心。阿莱茵不予多想,几步上前一脚踹向法宾胸膛。正中红心,法宾跌倒在地,通讯器飞得老远。
  四周一秒静滞,刹那惊呼声起。
  威海利扯住阿莱茵手臂:“跑!”
  两人急速向楼梯奔去。
  听到吵闹的老师出来查明,连忙大喊抓住始作俑者。
  未经世事的小哨兵吓得躲到老远,高年级的马虎来拦,被威海利和阿莱茵左打右踹,轻松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飞快跳下最后三节楼梯,消失在学校大门。
  *
  蹬蹬有力的高跟鞋响彻走廊。
  怒气冲冲的斯碧弗带着维兰多来到吵闹不停的长廊上。
  这时姗姗来迟的哨兵已展开包围,法宾坐在正中间不缓不慢。
  “怎么回事,法宾先生?”
  法宾抖着上衣,正当中有个黑色的大脚印,胸膛火辣辣的痛。
  “这可是我的新衣服啊。”他嘟囔地,“太不关心了,好歹也叫声老师吧,斯碧弗。”
  斯碧弗压抑怒火:“你失败了,法宾先生!是你说可以全权交付给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威海利为什么要跑!”
  “别担心,别担心,瑞蒂小姐。”法宾抬头,面带微笑,“这只是威海利别扭地选择另一条路的表现。”
  *
  守门的士兵还处于茫然状态,威海利和阿莱茵就像两尾梭鱼般闪过空隙。
  两人在大街上狂奔不止,行人诧异侧目。
  等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喘气,头顶是交错轨道,悬浮列车无声驶过。
  背后好像也没有追兵,阿莱茵才放心地弯腰撑着膝盖。迎面的风涌进喉管,割往柔软的肺部,让他如同个破风箱。
  “到……到底……怎么回事,……那……那个人,欺负你了?”
  “哈哈哈哈……”
  威海利忽然大笑不停。最后又因为实在跑得猛,转而猛烈咳嗽。
  阿莱茵整个人都被吓懵了。
  “太过分了。”
  威海利艰难出声,额头背部全是温热的汗。
  他看向同样狼狈的阿莱茵。
  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神采飞扬。
  “太过分了,阿莱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