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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忠犬已上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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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内望见画像时内心莫名的冲动与渴望,阿莱茵·艾德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阿莱茵被重重迷雾包裹难以脱身,心情起伏不定。
如同立于悬崖峭壁,稍有不慎碎石崩裂,万劫不复。
里哈内,在他的身体里吗……
他想回去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
风停了,来自星球纷繁的噪音却没有消退。
这个结果让他对威海利感觉失望,然而更多的还不清楚,比如查蒙·法宾。
思路的跳脱仿佛是在广阔深海里看到了飘动的浮标,阿莱茵豁然开朗。
“费舍先生,如果我说现在要回去呢?”阿莱茵表情严肃,“你会把钥匙给我吗?”
泰伦夫怔住:“现在?我们的谈话好像没有结束。”
“是的,可我并不想继续下去,我担心唐恩,他一个人还留在房间里。”
泰伦夫:“他会需要你的担心?”
“的确。”阿莱茵露出罕见的几丝笑意,“他不会要我的担忧,同时,你们也希望看到我不再担忧。这项任务是法宾先生安排的,我想知道他和你的关系,费舍先生。”
“关系?”酒液停止摇曳,泰伦夫手心冒汗。
封闭的领域内主次调转,阿莱茵成为了攻击方。
“难道你不在意,阿莱茵·艾德,一点也不在意?”
阿莱茵:“在意什么?你能完整地说出来吗,费舍先生。”
泰伦夫哑口无言。
阿莱茵:“我想最初的感觉是对的,费舍先生始终旁推测敲,却总是不彻底揭露。例如蔷薇计划,例如里哈内和我的关系。蔷薇帝国是觉得无法承受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代价,还是仅想让我们沉溺在胡思乱想中。”
泰伦夫再次放下酒杯。
阿莱茵:“我产生的疑惑是你主动提起的,我来找你也是托你和你的保镖所赐。费舍先生,你似乎从来都没有放弃关注和离间我和唐恩。”
单独一朵的蔷薇,莫名其妙的话语,故作神秘的动作和神态。
两人陷入僵持,门却没预兆地从外面打开。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闯进来,压低的帽子盖住五官,留下一片浅薄的阴影。那个人故意绕远从另一侧走到泰伦夫旁边,低头耳语。
阿莱茵盯着他,背后发毛。
这身衣服,是他准备前去顶楼在电梯里看到的——
威海利!
阿莱茵一把抓住钥匙,站起来。
“你的确可以走了,艾德先生。”泰伦夫苦笑,“其实这次我主要的任务就是拖住你,哪怕是多消耗一秒。”
他太蠢笨。
突然要维修的电梯和莫名安居在顶层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轻易接近,在无法确信泰伦夫·费舍是哪一边的人。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愤怒难当。
“我的父亲,是蔷薇计划参与人之一。”泰伦夫低下头,周围红色墙壁借着灯光密密匝匝地布在脸上,“可他最后是自杀的,在各自回房的一个晚上。他坐在桌子旁,灯没关,信也写到一半,就死了,死的默默无名,因为忍受不了蔷薇计划的残酷。从此费舍家族名声一落千丈。父亲是个胆小鬼。我并不知道唐恩先生会遭遇怎么的危险,可法宾先生承诺我,只要这次成功,他就会给予我荣耀。”
“不管是否踏着鲜血前行。”阿莱茵咬牙切齿。
泰伦夫与他对视,目光坚韧:“是的。”
“昨天在大厅里,你在跟谁打招呼!帝国的密探?”
“无可奉告。”泰伦夫说,“有些事情你没有发现,你忘记了,是你自己的过错。况且,它也不希望由我来说。”
麻绳越缠越乱,阿莱茵深知再待下去也无法求解。
他紧握钥匙,锈屑沾染,直往大门那边去。
“艾德先生!”泰伦夫叫道,“我做最后忠告,别等快终结了才后悔。走慢点,它跟得很辛苦,它一直都在你身边……”
阿莱茵不想再听泰伦夫的废话,摔上门,把话阻隔在里面。
*
一出来,电梯那儿站了许多人,指示表明“铁箱子”正在缓缓上升。
阿莱茵怒火难消,无心等待,火速下楼。
房间里乱成一团,被子堆在地上,窗户大打,破烂的拉环分散在四处。
夜风迎面刮来。
阿莱茵一脸冰寒地跑向大厅,脑袋里糊成浆。
他感知不到威海利,对于骆发男人的逃脱完全无法掌握。
阿莱茵冲出酒店,黑夜漫漫,两旁没有灯光,树叶在冷风下沙沙作响。
年轻哨兵胡乱地往前,事件突发使其丧失冷静。
还没走几步,一声悠长的猫叫至后方传来。
阿莱茵毛骨悚然,迟疑地缓慢往后。
麦克亚当蹲在身后,雪白的皮毛上还沾染了点骚包酒店艳丽的光,歪着头,一双祖母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第50章 五○动摇
白天烦乱的星球在夜晚静得无一丝声音。
路边照明灯光灰扑扑的,连飞虫都丧失了迎面而上的兴趣。
阿莱茵在空旷的马路上奔跑,喘息声伴随着热气一并从嘴里散出,周围栽种的树丛在黑夜的笼盖下犹如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精神体麦克趴在阿莱茵的背上,两只胖爪子紧紧抓住衣领,敦实的身体还时不时撞击背部。
好累——
阿莱茵暗自叹气,除去寻找不到威海利的担忧,还有大白猫不自知的体重。
他背着它快累疯了!
可眼下,阿莱茵暂时无法分心去管没预兆冒出来的精神体。
——似乎从s区开始,麦克亚当的出场就变得格外诡异。它不会像别的精神体一样,在主人需要的情况下出来。甚至在广阔的精神领域里,阿莱茵都感知不到它。
这是件可怕的事,特别是在泰伦夫搅混水之下。
毫无头绪地乱跑了一段路,阿莱茵绕回酒店后方。胡乱的情绪随着汗液挥发不少,他抬头看向空开的窗户——威海利的房间——打开的灯光还隐隐透出来。
在那之后应该还没有人去故意改变痕迹。
四处张望,正对的圆形矮树有明显压过的迹象。
阿莱茵深一步浅一步地跨过去,这里杂草密得超出想象,麦克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脖子,不住瘙痒,却又暖和,让年轻哨兵一颗始终在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平稳。
走出草丛,面前是岔口,共有三条巷子。
阿莱茵选了最偏的一条,不断往内,心跳得像是打鼓。
这时,深处格格不入的声响仿佛破开重重迷雾的闪电。
一阵欣喜,快步向前,熟悉的浴衣在眼前闪过。
麦克亚当发出细微的猫叫,阿莱茵突然脚步一顿,内心复杂情绪翻涌。
捂住精神体的嘴巴,闪进旁边的角落。
——难道你不在意,阿莱茵·艾德,一点也不在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在意。
*
威海利全身无力,汗水满布额上,被冷风一吹凉得心惊。
从窗户跃下后,以为摆脱,之后只要远离就行。
没想到出口处还有人蹲守,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
是泰伦夫·费舍的保镖,这下连伪装都懒得再耗费心力,撕破脸皮的力度干脆利落。
威海利没有动用精神触丝,靠感官获取的负面声音和自身的漏洞让身体无法承受,如果再使用,那应该离“崩溃”不远。
十年前在蔷薇计划运行中,他和雷森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同伴。
下午还能说说笑笑共度晚餐,深夜就被一群穿着消毒衣的医生捆上固定带扔进封闭的静音室。至于后果,招待他们的冷梆梆的科学家从不告知。
威海利没彻底经历过,但战争之后也断断续续地碰触到。
真是一场无法言说的恶梦。
孔武有力肌肉迸发的保镖把他团团围困在角落,手无寸铁,脚板被地面坚硬石粒咯得生疼,威海利全神贯注。
这时,一个保镖率先冲过来,拳头直挥。威海利伸出右手对抗,同时左手伸出,两手一并夹住,往下扯向膝盖,只听咔得骨头碎声,保镖痛吟倒地。
缺口大现,却立马得到补充。
右面两个保镖齐齐上阵,威海利抵挡不住,又被其他人拽住腿部,拖倒在地。
果然单靠一个人还是太难。
虚脱感一层层地上涌,威海利倒在地上,四只拳头直向他冲来。
暗处的阿莱茵咽了一下。
精神触丝的延伸悄无声息,宛若一只恶魔的利爪,快速狠厉地钻入对方的闭合领域。
保镖动作停滞,眼睛无神。
触丝围绕,不停缩进,像是擭住了中心,精神压迫。众人纷纷退了一步,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他们感知到了痛苦,有只透明手探进大脑在拼命挖掘。
威海利挣扎地起来,大口喘气,精神触丝带去了他的力气,也带来了那些人对未知的恐惧。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威海利不能松懈,加强控制力度。
大脑深处好像有人在不停低吟,死吧,放弃吧……接着那只虚幻的爪子用力抓紧,仿佛捏碎一个玻璃瓶般破坏他们的神经。
嗡的声音四处传播,保镖们纷纷跪倒在地,表情狰狞,浑身颤抖。
威海利迅速收回,可精神触丝还是携带死前的痛楚铺天盖地地涌来。
眼前发黑,精神领域里残存的游灵在拼命嘶吼。
威海利捂住脑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使用的后遗症不断加深,负面情绪压抑不下,额头青筋直爆。
阿莱茵选择临近的另一条路,不紧不慢地跟随。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瞬间没敢上前,两人间的距离犹如宽广银河。怀里紧紧抱着麦克,中心温暖,外边的毛被吹得发冷,似胸腔内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视线越来越模糊,大脑里除了尖锐的喊叫和嗡嗡钟响外就无其他,听不见,使他想起老旧电视时不时出现的雪花点屏幕。
急促的脚步声气势汹汹地至前方而来。
威海利听到他们散发出来的信号——找到他了!抓住他!
迫在眉睫,可是,身体也到达极限。
威海利脚一软,直直跪下,背后汗水淋漓。
精神触丝的利诱威胁,黑暗像凶兽般死死咬向瞳孔。
累死了,他快要累死了。
垂下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身体顺着一股力道被拉起,不可自抑的奔跑起来。视线微弱,那人身上沾染了树叶的清香和浓重的夜气。一声熟悉的猫叫传来,把他从孤立无援的战场扯回现在。
“阿莱茵?”
“抱歉。”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跟我来。”
两人一路狂奔,狠狠把那些人抛向脑后。
阿莱茵抓住他的手,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在哨兵学校闯祸跑路后的潇洒姿态。
威海利莫名放心,有人来找他了。
明明之前在战场上或者是s区的伯特山上,都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直到眼前慢慢闪过光点,有很小的人声。
他们重新回到酒店。
威海利迟疑,阿莱茵还拉着他往前,骆发男人停下脚步。
年轻哨兵明白对方的心情,松开手回头望他。男人被朦胧的黄光笼罩,汗水沾湿额头的头发,脸上有划痕,渗着干涸的血迹。浴袍大敞,上面沾满了土迹。
真难看到傲娇的威海利这么狼狈的模样。
阿莱茵帮他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拉紧浴衣领口,系好带子。蹲下来,查看光裸的脚。
他慢慢抬起一只。
“喂!”威海利失去平衡,慌忙扶住哨兵的肩。
意外的宽阔,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可以撑起一小片天地的模样。
阿莱茵让他踩在自己的膝盖上,脚底满是暗色的血,指甲内嵌进了泥土。
看来他为了躲避吃了不少苦头。
阿莱茵放下威海利的脚,也不顾拍灰,站起来再次抓住他的手。
“没事的。”他说道,“相信我。”
威海利一时恍惚,就被对方拉进酒店。
刚进去,自然是引起在场人的注意。前台的服务员惊慌地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是否需要报警。阿莱茵不想多答,直拉着威海利往楼上走。
此刻泰伦夫带着保镖乌泱泱地下来,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看来你还是选择他,艾德先生,真心祝福你。”泰伦夫无奈地微笑,看向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又注意到趴在阿莱茵手臂上的麦克,“这回小猫咪也在。”
麦克喵了一声,表示不满。
阿莱茵看着保镖手里拎的行李冷言道:“迫不及待要回去领赏了吗,费舍先生。”
泰伦夫:“我昨天说过,今晚过后我就会回去。况且任务好像并没有成功。”
阿莱茵心生烦厌,不想再玩语言文字,拉着威海利继续往上:“借过。”
两人擦身,泰伦夫面色平常,后面的保镖不免畏惧,让开了道。
阿莱茵气鼓鼓地走向订好的房间,威海利在后面不明所以。
两人站在门前。
被使劲握住的手有些酸了,威海利叫了声:“阿莱茵……”
阿莱茵的脸慢慢发红,慌慌张张地松开手:“对对不起,唐恩。”
威海利:“……”
刚才那么严肃正经样子是装的吗,少年好演技。
*
两人交换了房间。
本来阿莱茵想直接换间新的,可威海利想既然泰伦夫已走,帝国应该不会再出幺蛾子,何必浪费白白送上门的礼物。
这次任务结束的莫名其妙,雇主还先走了,他俩决定明天一早也离开这个多事星球。
向前台借来了消毒水、治伤口的药粉和绷带,阿莱茵让威海利坐在椅子上,又搬来小凳子给他放脚。蹲下来清理脚底上的伤口。
威海利皱起眉,消毒水接触伤口有些刺痛,这样的姿势又让他迫窘。
“我,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阿莱茵涂上药粉,拉开绷带层层包裹,“我很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唐恩,对不起。”
威海利张了张嘴,想起之前的抉择和刚才被找到时的紧张与坦然。
对立的奇怪情绪使男人选择闭口不谈。
一切都收拾妥当,阿莱茵和白猫麦克还赖着不走。
明确监督意图的目光比房间内的灯光还亮堂,弄得威海利再三保证不会擅自一个人跑走。
等威海利爬上床,阿莱茵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原本是威海利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他也无心整理,把窗户关上被子放好,打算这样凑合过过一晚。
阿莱茵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麦克仰头看他,艰难地爬上床,想蹦到桌子上。
年轻哨兵一看它的笨拙样就想笑,低身把它直接抱上桌。
麦克来回走了遍,最后趴在阿莱茵面前,喵了声。
阿莱茵发出带了点鼻音的笑声,凑过去把头抵在柔软的毛上。
“总感觉你喜欢粘着我,怎么以前那么讨厌你?”
麦克:“喵。”
阿莱茵:“说起来今天下午梦到你,那是你吗,好奇怪。”
麦克:“喵。”
阿莱茵:“好累啊,麦克,感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可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却个个出现在面前强制地压着我往前,比如关于威海利,关于从来不知道的里哈内和法宾先生。说实话费舍先生有点成功,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麦克:“喵。”
“你应该会说话吧,想说就说吧,我能听到。”阿莱茵顿了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麦克,你是我的精神体……你应该不会……你不能背叛我……”
麦克不再叫,歪头蹭了蹭他。
*
好安静。
对面那个年轻哨兵应该睡了。
威海利笔直躺着,意识清醒,身体却纹丝不动。
被子很干燥,隐隐有阿莱茵的味道残留,是晚上闻到的那股青叶子的清香。让人莫名心安,仿佛找到一个依靠。
睡在他的房间应该很糟糕,大病后的汗臭味非常浓重,还有打斗留下的——
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
黑暗中有东西在躁动,被压抑忽视的负面情绪重新占领高地。
威海利一个机灵,回过身发现正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周围有风声,呼啸而过,他感觉听见了,偏偏声音隔得远,仿若有个玻璃罩,把他与世间隔绝。
除了黑色就是黑色,茫茫的扩展开来。
这感受像极了在s区粗鲁进入阿莱茵的精神领域,又像是每一个在伯特山游荡的晚上。
感官流离,狂躁症,“崩坏”的开始,蔷薇计划造就的哨兵与向导结合体,所以势必要承受双倍的反噬。
威海利猛地弹起,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周围仍是一片静谧。
摸索到被角,掀开光脚下地。
伤口碰到地面微有痛感,让睡意消散了不少。
缓慢地从左转向右,揪住被子的手用力,指甲刻进肉里。
“崩坏”终于降临,他看不见了。
第51章 五一泡影
“唐恩。”
威海利猛然回头,眼前全是黑的,听力也被夺去不少,他完全不知道阿莱茵是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这种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唐恩?”
阿莱茵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奇怪地看着威海利。
按动作应该是想要看他,可视线完全不在身上,笔直的,带着某种说不明白的固执。
威海利声音平淡:“你怎么来了?”
阿莱茵:“你房间里有声音。”
威海利:“声音很大吗?”
阿莱茵点点头,见对方没反应,又加了句嗯。
威海利:“没事。”
骆发男人手指向前,摸索着被子,想要重新上床。
阿莱茵皱起眉,这动作说不出的僵硬。本来照以往,威海利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可鬼使神差,年轻哨兵走上去,拉好被子,帮忙让威海利躺进来,再盖好。
他的手,突然伸到男人面前晃了晃。
威海利的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发觉。
阿莱茵心中大骇。
“怎么了?”威海利问道。
“……”阿莱茵摇摇头,“唔,没……睡不着?做恶梦了?”
威海利不满:“你当我是小孩子?”
阿莱茵笑了笑。
威海利不想让人知道五官尽失,所以格外敏感,但凡一点声响都拼了命地去捕捉。但是,等了好久,房间里也没有传来声响。
——不,也许是有的,然而太小了,他听不见。
又过了几分钟,威海利不安询问:“阿莱茵?”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忽地出现在床边。
威海利:“你干了什么?”
阿莱茵:“唔,我搬了把椅子过来。”
威海利差点咬到舌头,好像说错话了,这简直是想要主动暴露的步伐。
难道跟阿莱茵在一起智商都掉线了?!
威海利心生烦躁:“你搬椅子过来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阿莱茵一副老好人,“喂,等等,麦克,别爬上去。”
威海利隐约听到细微的猫叫,却还是如同沉在水中般朦朦胧胧。有柔软的东西扫过脸颊,应该是尾巴,接着不断触及脸庞,这回不再是尾巴,取而代之为麦克那张大肥脸。
威海利几乎可以想象出画面。
没有奇怪的气味,只余温暖。
阿莱茵的声音离得远了,威海利费劲去听:“唐恩,蔷薇帝国派来的医生快到了,我们可能还没这么快回去。”
威海利:“哦……”
“别担心。”阿莱茵说道,“我们接到他,就回s区。睡吧,我和麦克在这里陪你。”
谁会希望你陪,你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我才睡不着呢!
虽是这么说,可干睁着眼睛又很无聊,他一点也不想和愚蠢的哨兵在晚上畅谈。
威海利闭上眼睛。
依然一片黑暗,可好像……没这样害怕了。
在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进入睡眠。
*
大厅内的挂钟敲了五下,阿莱茵挣扎地醒过来。
背部被坚实的椅背咯得疼痛,古怪睡姿引得浑身僵硬。
万幸昨晚搬椅子来时顺带拿了毯子,后半夜冷得他都想爬回去拥抱厚实大被。
掀开毯子折好披在椅子的扶手上,阿莱茵坐直做了下舒展。面前大床上,威海利还安然沉睡,微带卷的骆色头发堆在脸边。麦克也没回去,被威海利双手拢着,半边身体藏匿在被子里。
阿莱茵微笑,撑起头端详。
果然,还是在一起好。
昨晚的突发事件让他不由慌张,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会胡思乱想些什么。按到昨天的试探,视觉没了,听力残存,但声音小的同样无戏,嗅觉和味觉暂时无法判断。
原本是属于哨兵的超感发生变化,而向导擅长的心理安抚却没有显露。
这次任务还是对准威海利?!阿莱茵愤怒地捏紧拳头。
蔷薇帝国暗地耍了什么手段,可以使一个健全的人变成这样。
还是,威海利本身就藏有缺漏,不巧被人钻了空子?
泰伦夫的任务一方面是拖住他,一方面却叫了保镖去阻拦威海利。昨天夜里阿莱茵躲在小巷,看见威海利被那些人团团围住,并没有多番反抗,不久保镖就纷纷倒地呻|吟。
这样的情况,好像在……s区的时候……被科林·布鲁斯谈及。
他还说过要小心的话,只不过那时候阿莱茵一门心思投向伪造的“热恋”,从未在意。
帝国如此做,是为了防止威海利再使用相似的伎俩?
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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