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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连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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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四爷。”阿贵朝林耀堂鞠了个躬就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林宗良和林玥回到公馆已是晚饭时间,林耀堂夫妇已经坐在餐厅里等两人了。他俩来得迟林耀堂也没批评,这餐晚饭吃的算是融洽。林夫人向来挺疼林宗良的,因为林宗良幼年丧母,自己也没有儿子,就把林宗良当自己亲儿子看待。这不,今天,她一如既往热情地给林宗良夹菜,还让他在上海多住几日。林宗良扒着碗里的饭频频点头。
  饭后,林宗良简单地向林耀堂交代了今天去夏园的事,林耀堂还夸了他几句,毕竟能和杨家搞好关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同时,林耀堂也讶于林宗良竟然真的能邀请到杜昱山。所幸他一直以来都与这个侄子往来密切,到时候林宗良继承了林家对他可大有益处。
  夜晚的上海异常的繁华,仿佛只有日暮落下时这座城市才会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林公馆落地的这块地方刚好是中心地段,外头灯火阑珊,房间内一片安宁,但有几丝灯光还是透过没拉严实的薄纱窗帘钻了进来。
  而林宗良洗完澡穿着睡衣窝在实木绒布沙发椅中看着刚刚丹青给他的资料。昨天被杜昱山拒之门外后,他就要丹青去调查了杜昱山的背景。资料上的内容很简洁,杜昱山的父亲没有记载,他的母亲也是一个伶人但在他十岁的时候过世了,伶苑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房产。他从小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便也学习了唱戏,因为他天赋极高很快就成为了大上海最有名的伶人。很普通的身世,甚至有点可怜,可上海的权贵们却都不敢得罪他,单单有杨老的赏识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不过林宗良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反正杜昱山已经答应他去村子表演了。他把所有记录杜昱山的文件都放到了书桌的抽屉里,就准备休息了。
  “杜昱山,真是好名字。”林宗良躺在床上念叨了一句,一夜安眠。
  “宗良哥哥,秋伶先生这样就答应了你的要求,太容易了吧。”林玥喝着印花骨瓷杯中的红茶,右手支着脑袋,歪头看着林宗良。
  这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明明是深秋但阳光却暖暖的。林玥就拉着林宗良来花园里喝下午茶。
  林宗良哄孩子似的,切了一小块蛋糕塞到了林玥嘴里,“大惊小怪什么,是你哥我个人魅力比较强。”
  “唔,你少自恋了,人秋伶先生比你有魅力多了。”林玥边嚼着嘴里的蛋糕边说。
  留声机里转着新买的黑胶唱片,音乐声细腻悠扬,晴朗无风让人昏昏欲睡。
  “堂少爷,有你的信。”下人的一声倒把林宗良给叫清醒了。
  林宗良接过信当即就拆开了,信中的文字很简洁:“林兄,五日后瑞盛楼,可否赏脸共进午餐,杜昱山。”看完林宗良又把信纸叠好放回了信封里,并把信封压平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什么事啊?”林玥问。
  “私事,我走了你继续吃吧。”林玥还想叫住林宗良,但他走的快,林玥转过头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了。
  回到房间,林宗良立即写了一封回信,交给丹青要她送到伶苑去。做完这些林宗良拿出口袋里的那封信将它夹在了笔记本里,看着刚刚送上来的财务报表都能笑出来。
  五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对于林宗良来说却是转瞬即逝。
  刚吃过早饭,林宗良就回房捣腾自己。他翻出了几件前几日刚买的新衣服,换上换下好几回,最终还是穿了淡蓝色衬衫加藏青色暗纹西装在系上了同色系格纹领带,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他还挺满意的。搞完了衣服,林宗良觉得还是有点不足,又跑到厕所去折腾他的头发,他取了点发胶将额前细碎的几根都撸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都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弄完这些再整理好凌乱的房间,差不多已经到出门的点了。打开房门前林宗良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饰品盒,里面是一个很别致的胸针,他拿出来戴上了。
  “哥,你穿那么帅是见哪家的小姐去啊?”林玥看了一眼刚从楼上下来的林宗良问道。
  “跟秋伶先生吃饭。”林宗良回答。
  谁知林玥听到这话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林宗良身边说:“我也想去。”
  “我和他谈事情,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那瑞盛楼与林公馆只隔了两条街,开车要不了十分钟就到了。到后林宗良让司机先回去了,这么点路程等会儿他可以自己走,省的司机白白在这儿等这么久。
  瑞盛楼做的本帮菜在上海那可是口碑最好的,常常要提前几个月才能订到位子。林宗良以前谈生意的时候来过两次,也是对这里的菜赞不绝口。
  向前台的侍者报了杜昱山的名字,就有人领着林宗良去了二楼的包间。杜昱山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喝茶。他今天穿了月白的绸缎长衫,俊朗的侧颜轻抿着嘴唇,融入背景中,仿佛一幅精致的工笔画。看到眼前的画面,林宗良倒有些珠玉在侧,觉我形秽的感觉。
  听见开门声,杜昱山转头向林宗良微微一笑,“来了啊。”林宗良应了一声,便坐到了杜昱山对面。
  “菜还没点,宗良,你看看想吃什么?”说着,杜昱山示意侍者将菜单递给林宗良。
  接过菜单林宗良还愣了一下,选了几个自己吃过觉得还不错的菜,但还未问过杜昱山的意见,便说了一句,“杜先生,你呢?”
  “别那么见外,我既然叫你宗良,你也别杜先生来杜先生去了,叫我昱山就好。”杜昱山喝了一口茶,招呼着一旁的侍者说:“就这几个菜吧,你点的我也爱吃。”
  瑞盛楼的菜品好,服务态度好,连上菜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没等多久侍者已经端着菜上来了。
  想到刚才林宗良熟门熟路地点菜,杜昱山问了一句:“来过?”
  “以前应酬的时候来过两回。”林宗良夹了一筷离他最近的那盘菜,“要我说这瑞盛楼最好吃的便是这八宝鸭,填料充实,勾汁醇香,别有一番滋味。”
  听林宗良的描述,杜昱山也夹了一筷。他来过瑞盛楼很多次,吃这八宝鸭亦是有多次,以前只是觉得这道菜还可以,但林宗良这么一说他倒是品出了些许不同的感觉。
  这顿饭吃得还挺久,林宗良和杜昱山分享了很多趣事,杜昱山都毫无顾忌的笑得前仰后合了。
  “你这个胸针很特别。”从林宗良一进门,杜昱山就注意到了他的胸针。他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俗物,不然不会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
  “这个吗?”说着林宗良取下了那个胸针,把它放到撤了菜的桌子中央,“这是我去法兰西留学的时候一个古玩店的老板送给我的。上面的那颗宝石叫落日,它在遇到真正的主人时会发光。那老板说当时我一进门,那颗宝石就闪了一下,他便把它送给我了。他还告诉我落日能贯穿人的前世今生,拥有它的人能到来世再续今生未完的梦。不知是真是假,但我觉得挺好看的便收下了。”
  杜昱山拿起桌上的胸针端详了一番,说道:“这确实稀奇。”说完他站了起来,绕到了林宗良那一边,俯身将胸针别回到了林宗良的衣领上,“但在你身才是锦上添花。”
  那个老板没有告诉他,落日并不是永远的结束,而是在等待第二日的初升。
  离开瑞盛楼,林宗良便自己走回去了。这天是工作日,下午两点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有的也是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周围的其他事物。林宗良无事倒走的悠闲,刚过一个转角便发现正前方站了一个黑衣短打的人,他正纳闷就感觉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一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3章 往事4
  “我要你们绑林耀堂的女儿,你们倒好,给我绑了个男的。”一个低哑的男声吼道,他站在仓库的阴影处,只能看到他的身量,看不真切他的长相。
  “绑他的儿子不是也一样。”回答的是一个脸部被烧伤的独眼中年男子。
  阴影中的男子也有些许疑惑,问了一句:“林耀堂可没有儿子,你这绑的到底是哪门子的人?”
  那独眼男指着一旁昏迷的林宗良说:“可我在林家门口听到他们家的下人都喊他少爷。”
  “把他弄醒,问什么你自己看着办。”说完,那人就离开了仓库。
  林宗良是被一阵冷水泼醒的,伤口遇水后的剧痛迫使他猛地就睁开了眼睛,但挣扎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的手脚都被麻绳紧紧束缚住了。这个地方光线很暗,林宗良艰难地扭头环顾四周后,能感觉到他好像身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不怎么透风,深呼吸时还能闻到丝丝硝烟味。他面前站了个人,估计就是绑匪之一。不过他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怎会无缘无故受此遭。
  “喂。”独眼男踹了林宗良一脚,“清醒了没?”
  “你为何。。。为何要绑我?”严重缺水的林宗良连开口都有点困难。
  “我让你说话了吗?”那人又踹了林宗良,这回他更使劲直接把林宗良踹翻在地,然后弯下身一把抓住了林宗良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咬着牙说:“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同意就点点头。”
  林宗良无从挣脱,只能听从那独眼男的话点了点头。
  独眼男拍了拍林宗良的脸,说:“你跟林耀堂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四叔。”林宗良说。
  “难怪,呵。”独眼男松开手,站直了身问:“林耀堂的生意你经手吗?”
  失去支撑的林宗良又扑到了地上,说:“大部分。”
  独眼男坐到了一旁的木凳上,点了根烟,“林耀堂上个礼拜在码头拿的货你知道吗?”
  “什么货?”这件事林宗良也一无所知,上周他的确不曾接手过码头的货。
  “给我装什么傻,不是说经手大部分生意吗,怎么偏偏我问的你就不知道,林大少爷是不是不吃点苦头你就不会说真话啊。”说着,独眼男拔出腰间挂着的短刀,毫无预兆的直直地扎进了林宗良的小腿。
  “啊”一声难以抑制的惨叫响起。林宗良哪受过这般皮肉之苦,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的额间冒出来,没受伤的手脚不由自主地向外挣,奈何无济于事,他依旧挣不开半分,疼痛也丝毫不减。
  独眼男没有立即将短刀拔出来,而是依旧握着刀柄,说:“林少爷,我再问一遍,码头的货你只不知情?我可不介意再把这刀转个弯。”
  强忍着疼痛,林宗良有气无力的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模糊了他的眼睛,用发胶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早就乱成了一团,全部耷拉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算了。”独眼男把刀抽了出来,再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失去短刀的阻挡,血不受控制得流了一地,浸湿了林宗良的裤脚,整间仓库里只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一到仓库外独眼男就招呼了一个手下,“阿九,可以把那封信送去林公馆了。”
  “是,大哥。”那个名为阿九的人应了一声就立马去办事了。
  天色渐黑,刚演完最后一出戏,杜昱山和默闻走在回伶苑的路上。今日本没有戏,可班主临时通知他得加戏两场以抚慰南下的难民。这种事情杜昱山一般是不会推脱的,和林宗良告别后他就赶去了梨园,直到现在才结束。
  梨园到伶苑要路过码头旁的工业区,即使是在这个时间工人们还在运着货,灯火通明,倒显得这个地方异常的热闹。忽的,杜昱山似乎看见前面的暗角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循着那光走了过去。默闻还一阵不解,杜昱山已经捡起了那个东西。
  “先生,这地竟然能捡到如此稀奇玩意儿。”默闻瞅了一眼,惊叹道。
  “这是宗良的。”工业区和林公馆在相反的方向,这胸针怎会掉在这个地方?杜昱山想着,觉得十分不对劲,不管一旁还在愣神的默闻,他顺着路进了这家工厂。
  前方正走来两个伙计,为了不引起注意,杜昱山藏到了转角处的货堆后,就听见那两人聊了起来。
  “我们绑那林少爷有用吗?”一人说。
  “我们都办事了等雇主给钱就行了,至于那林少爷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另一个人说。
  “也对。”
  说完那两人笑着走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处的杜昱山。得知林宗良被绑架了,杜昱山面色一沉,捏紧了手中的胸针。回到原处,他叫默闻记下地址去林公馆报信,准备自己留下来看看情况。
  “先生这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吧。”默闻听了杜昱山的话说什么也不肯走,一定要拉着杜昱山一起离开。
  杜昱山甩开了默闻的手,板着脸说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听我的话,回去,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辞了。”
  说不动杜昱山,默闻只叮嘱了一句就离开了,“那先生您一切小心。”
  许久,杜昱山才将那个他一直握在手中的胸针放在了胸口的衣襟里,便走回了工厂。
  这个工厂外头看着不怎么样,里面忙活的人倒有点多,库房不算密集但也不少,而且每个库房门口都有些许人看守着,一时杜昱山也看不出林宗良到底被关在哪里。他想到了自己这身衣服实在太过显眼,也不敢轻举妄动。杜昱山望了一圈刚好有个落单的小伙计朝他这边过来了,眼看那人就要发现他了,杜昱山踩了两脚蹬上了树。等到那个小伙计到了树下,杜昱山立即跳了下来,抬起手猛地一挥将那个小伙计打晕在地,那人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下了。
  杜昱山将他拖到没人的地方,刚准备和那人换身衣服就听到了一声惨叫,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他的直觉肯定这一定是林宗良的叫声。他匆匆忙忙穿上了那人的短褂,就朝着传出声音的仓库跑去。
  果不其然,这个仓库是整个工厂里戒备最森严的,门口站满黑衣的打手,最前方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独眼男子,杜昱山猜测这大概是这群人的首领。方才听那两人的谈话,这群人应该是被人雇来绑架林宗良的,至于这主事的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怕被别人认出来,杜昱山摸一把脚边的墙灰把它抹到了脸上。看正门的进口肯定是很难进去了,他绕到了仓库的背面,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入口。
  “喂,你去干嘛呢?”正要往后走去,有人就叫住了杜昱山。
  “去后面搬货。”杜昱山垂着头压低了声音说。
  那人嗯了一声也没有怀疑。
  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杜昱山的手上已经冒出了一阵冷汗。等那人走远了杜昱山才开始观察起这个仓库,他发现门只有前面的那一个,窗户很多但参差不齐,最低的那个目测估计也有两米高,其他的更不用说。不过杜昱山身高大约七尺,这两米的窗也难不倒他,可真正到了那扇窗前杜昱山才发现,那窗已经被封死了根本打不开。没法子,他只能指望更高一些的窗了。杜昱山从小在梨园学艺这爬墙上树的本事没少学,没一会儿他已经跳上了窗台,只是他一打开窗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杜昱山很想立刻跳下去看看林宗良到底有没有事,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仓库里很昏暗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仔细听听却是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微弱的喘息声。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杜昱山毫不犹豫地朝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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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条鱼
  panpan蹒蹒  楼主| 发表于 2017…10…15 11: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4章 往事5
  “宗良。”杜昱山蹲在林宗良身后轻声唤了一句。
  林宗良仰头看了眼来人,还以为那瞬间晃神了,又眨巴了眼睛才确定面前真的是杜昱山,“你怎么来了?”
  “在外头捡到了你的胸针,进来探了探才得知你被绑到这儿。”杜昱山边说便开始解林宗良身上的绳子,然后将一小节绳绑在了林宗良小腿伤口上方,以防林宗良失血过多。做完这些,杜昱山又一手环住林宗良的腰,试图把林宗良从地上扶了起来。但林宗良的小腿根本使不了力,更别说站直了。杜昱山从林宗良背后搀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当做支撑。
  林宗良拽着杜昱山的衣袖劝说道:“别为我犯险了,我的腿挨了一刀,走不成了。趁此时他们还未发觉,你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吧。林家的人发现我还未归自会来救我。”
  杜昱山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将林宗良抱的更紧了,还问了一句,“他们为何绑你?”
  “我四叔手上有似乎他们要的货,他们大概想以人换货。”林宗良说。
  哪知杜昱山冷笑了一声说,“对方会通过此种方式抢货,宗良,估计你四叔手上那东西不能放台面上来说,这背后的关系深着呢,你觉得你四叔会为了你而不顾全大局吗?”
  林宗良立刻就否定了杜昱山的说法:“不可能,我四叔为人正视绳行,况且他的产业我都有合伙,有几条我甚至比他还清楚。”
  杜昱山轻轻托起林宗良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的大少爷啊,水至清则无鱼,林耀德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止明面上那些东西,暗地里有哪些交易定然不会支会你。”
  在生意场上呆久了,难免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林宗良确实也见过不少勾当,只是他不愿相信林耀堂也是那样的人。
  自从林宗良母亲去世后,林耀德忙于家族事务无暇顾及他,却念及林宗良年幼,故将他交由林耀堂夫妇抚养。直至林耀德续弦,林宗良却怎么也不愿回本家了,就在林耀堂家呆到了十四岁。所以在林宗良心中林耀堂的地位绝对不亚于他的父亲,但林耀堂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父亲多得多。
  杜昱山的话只是帮他推开了虚掩着的门,那门后藏着什么他又何尝不知,不过是不想面对罢了。
  看着林宗良长时间的迟疑,杜昱山直接用空着的手绕过了林宗良的大腿,将他横抱了起来。“别犹豫了,我带你走。”
  杜昱山带着林宗良到了刚才进来的那个窗边,但以林宗良的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翻窗。杜昱山看了看四周,把林宗良放留下后就向前边走了过去。
  “算了吧,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上去。”林宗良叹了口气说。
  但杜昱山没有理会林宗良,直到走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然后弯下身搬起了脚边的两个沙袋走了回来。他把沙袋放到窗下堆了起来,拉近了接触面和窗口的距离。杜昱山目测这个高度,林宗良不用踮脚伸手就可以够到窗台。
  “宗良,你站上去试试。”杜昱山刚将林宗良扶上沙袋,就听到仓库外似乎有开门的声响,“快,他们要进来了。”
  林宗良也察觉到了些许动静,伸手攀住了那窗台向上擎,但只靠双手撑起整个身子着实有点吃力。他打算卯足了劲,用那股冲力顶上去。现在也不容他再多加考虑,杜昱山舍身来救他,他不能将杜昱山也限于这样的境地。林宗良抓住窗框,只轻轻向下发了点力整个人就猛地上去了一大截,他低头一看,原来杜昱山抱着他的下半身把他撑了起来。有了杜昱山的帮忙,林宗良没费多大的劲就拖着受伤的腿爬上了窗台。也就在这时,仓库的门打开了。
  开了门,但他们依旧没开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时半会他们还没发觉林宗良已经不在原地了。
  “不要管,跳下去。”杜昱山压低声音说道。
  刚踩着沙袋上来时,林宗良对这个高度没什么感觉,但真的往下看还是有点心悸,更何况他还有一条腿不能着力。
  “那人呢?”
  “操,跑了?”
  仓库里响起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意识到那些人已经发现了自己不在原来的位置,林宗良闭上眼睛,心一横,跳了下去。杜昱山也紧跟着林宗良跳上了窗台翻了出去。
  “什么声音?”独眼男好像想到了什么,朝一旁下手大吼了一声,“快开灯。”
  开了灯后,整个仓库霎时如同白昼,偌大的仓库看得清清楚楚。原本绑着林宗良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滩未干的血和几根断绳。
  “搜!”
  在黑暗中还看不出来,但这会儿那个开着的窗倒变得异常显眼。第一时间看到这些的独眼男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还没走近他已经看到了窗下的沙袋,看来那林大少爷是通过靠沙袋堆起的这个小平台逃到外面去的。果然到了窗下,可以看到这沙袋上星星点点有几滴血。独眼男又攀上窗看了看,由于这窗户常年不开窗台上已经积满了灰尘,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有几个脚印,虽然有点杂乱,但他还是分辨出了一个向内的脚印,看来是有人帮着林宗良逃出去的。
  独眼男正想去追,那个要他们去绑架林宗良的雇主却来了,“怎么回事?”
  “人质跑了。”独眼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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