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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见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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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的这段时间,他躺在医院里,都快躺陈僵尸了,稍微运动一下,李太后就大惊小叫起来,“远之,别乱动啊,伤口要是再次裂开,你就得去隔壁的整容医院了,虽然现在整容技术在进步,但整容后遗症还是很难避免的,看看棒子国那些脸歪嘴斜的女明星就知道了,你要是被整残,以后找不到媳妇怎么办啊?”
李远之当时整张脸差点没抽成帕金森综合症,心想,太后,您想得可真远,不过,您儿子到底有没有那个命娶媳妇,还得看旁边这位白先生的意思呢,他要是一不高兴,明天就把我给杀了,娶媳妇的事只能拖到下辈子了。
李远之收好球拍,和其他人道别后,便去停车场取车,晚上六点,深秋的天黑的早,学校里的路灯已经全部打开,到处都是出来闲逛的学生。
刚运动完,李远之一身汗,他一路循着人少的地方走,尽量避开人群,可还是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撞上来,这都是天黑惹的祸,还是没看见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啊。
突然,李远之听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他忙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前面不远处,明灭的灯火中,梁泉一身白裙,站在人群里,正对着他招手,轻柔的叫着他,“远之,跟我来,远之,跟我来……”
李远之疑惑的皱眉,心想,梁泉怎么会在这里,只是不等他想清楚,就感到眼前一黑,下一刻,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眼神空洞起来,机械地抬腿,往梁泉的方向走去,前方的梁泉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等着李远之跟上,说一句,“远之,跟我来。”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轻柔的召唤,一个顺从的跟随,新建的校区和老校区隔了一条街,梁泉很快便领着李远之到了路口,向路中央走去,周围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李远之的异常。
“远之,来,跟我走……”梁泉站在马路中央,对着李远之招手,笑得妖异而温柔。
李远之刚要抬脚跟上,突然,迎面冲过来一个女孩,“嘭”的一声,撞在了他身上,他脚步踉跄,停顿了一下,女孩抬头,眼神闪烁,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眼,手指揪着衣角,小声说:“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神情木然的李远之视线一直定格在不远处的梁泉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女孩,他抬脚越过女孩,机械地往路中央的梁泉走去,女孩见他不理自己,脸上唰的一下变白,露出失望的表情,咬着嘴唇,戚戚然的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只是下一刻,女孩却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不要……”
马路上,一辆疾驰的的车子,突然失控一般冲向路中央的人群,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尖叫着四散逃开,只有李远之对突发的状况懵然不知,一步一步,自杀一般地走向道路中央。
第33章 梁泉死了
眼看车子就要撞上李远之,周围的人群惊恐的尖叫起来,有些胆小的人甚至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而就在车子撞上李远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拉了一把,直直的后退了两步,刚好与那辆失控的车子擦身而过。
若是有人仔细的看的话,会发现刚才李远之后退的时候,脚根本没动,而且他整个人向后退,双脚有那么一瞬间是凌空离开地面的,那样子用向后飘应该更确切。
李远之垂着头,站在原地,片刻后,眨了一下眼睛,周围的惊叫声,呼喊声蜂拥着冲进脑海,腰被人扣在怀中,动不了,他转头,发现白乙清冷着一张脸,眼睛望着不远处停下来的车子,李远之痛苦地皱了一下眉,问:“白乙,你怎么在这里?”
“你方才差点被车子撞上。”白乙语气冷得直掉冰渣,用碗接起来,能做一碗透心凉的刨冰。
被车撞?梁泉呢?李远之愣了一下,转头四望,周围密密麻麻一圈人,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有还未从刚才的事件中缓过来尖叫的……只是所有的人中,就是没有梁泉的人影,那辆失控的车子停在路边,司机的头伸出窗外,见李远之没事,骂骂咧咧地骂道:“同学,下次走路长点眼睛,找死的话,可以回家喝农药,上吊,或者割腕,别出来害我。”
说完,司机狂按喇叭,踩着油门,在一片叫骂声中离开了,周围好心的同学立刻蜂拥上。
“同学,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学长,你没事吧?”
……
李远之头痛欲裂,谢绝了所有人的关怀,脚步虚浮的往老校区的停车场走去,白乙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已经疏散的马路,不远处的路基上,一张黄色的符纸被风吹了起来,飘飘忽忽的落进了下水道口,白乙冷哼了一声,浓墨黑沉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走到停车场,李远之腿软得差点摔了一跤,他把球拍放进后备箱,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已经汗湿的后背又出了一层汗,甚是黏腻,但他却没注意这些,脑子想的全是刚才的情景。
梁泉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若不是白乙及时出现,他肯定已经被车给撞得飞上天了……李远之趴在方向盘上,咳嗽了两声,满肚子的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见白乙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问:“你刚才看见梁泉了吗?”
白乙抽了一张纸巾给他,说:“我没看见。”
李远之面色又白了一分,嘴唇哆嗦了两下,露出一抹干涩的笑容,低声叹息,自嘲地说:“是吗?大概是我幻觉了。”
白乙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转向了车前方,好一会儿才出声,说:“很晚了,回去吧。”
李远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捏了一下抽疼的眉心,说:“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不急不缓的滑向八宝寺的大门,李远之对一群尖叫着逃开的野鬼视而不见,已经八点半了,寺里的斋堂已经过了供饭时间,不过李远之因为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胃口。
回到禅房,他便脱掉衣服,进了浴室,之前的冷汗,浸得他浑身冰凉,根本没有缓过来,乍一接触热水,皮肤像被针尖刺过一样,疼得他直打哆嗦。
李远之烦躁地挥手,拍了下墙壁,心想,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天天见鬼,糟心死人!
一个半小时后,李远之差点在浴室里昏睡过去,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他赶紧起身,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浴袍出来。
屋里一室清冷,白乙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翻看,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沈煜打过来的。
李远之心惊,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过去,铃声刚响,就被接了起来,沈煜焦急的声音传来,“远之,你怎么到现在才回电话?出了什么事?再晚一分钟,我就要给你报警了。”
“我没事,刚才不下心在浴缸里睡着了。”李远之哆嗦着打了一个喷嚏,问:“你那么急打电话给我,有刘德英的消息了吗?”
“刘德英的消息我还在查,不过有一个人出事了。”沈煜顿了一下,说:“梁泉出车祸了去世了。”
“谁?”李远之惊得差点甩掉手中的毛巾,急问:“你确定是梁泉出车祸了?”
“嗯,确定。”沈煜痛苦地咳嗽了一声,声音嘶哑难听,继续说:“九点的时候,我从七号会所回去,经过永泰路的十字路口,刚好遇上她被一辆疾驰失控的车撞飞,我立刻叫了救护车,她……她是到医院才断气的,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叫你的名字,说什么你最近会有危险,有人想害你,我问她是谁想要害你,她一个劲的摇头,说不知道,之后便昏……刚才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差点以为你挂了……”
“我……没事,白乙一直跟着我的。”李远之想起今天傍晚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沉的,直往下坠,他艰难的咽口水,却发现口舌干燥,“沈煜,你现在还在医院里吗?”
沈煜说:“在的,梁泉的母亲过来了,我正准备回去,怎么?你要过来?你还是别过来了,若是想见梁泉最后一面,明天可以去参加她的葬礼。”
李远之看了一下桌上的闹钟,十点了,只好放弃,说:“好的,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挂上电话,李远之颓然地倒坐在椅子上,梁泉死了,这太突然了,他以为没了血玉,她应该不会再有麻烦才是,却没想到会遇上车祸。
而且今天傍晚时分那件诡异的事情,是不是一个预示?若真是这样,他当时就该给梁泉打个电话的,可现在晚了,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白乙一晚上没回来,李远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还做起了噩梦,梦里梁泉站在他面前,笑着说:“远之,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话未说完,整个人像是被人装了炸弹,由内而外的爆炸了,碎成了一地的肉块,鲜血喷了李远之一脸……
李远之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加上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简直像个死人。
下午,李远之和沈煜两人请了假,去参加梁泉的葬礼,梁家十几天前刚办过一场葬礼,今天第二场,这赶着去投胎,也没这么着急的。
两人对沧桑憔悴的梁母道了一声节哀,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离开,坐上车,李远之一张脸可以直接去演丧尸片,他急促地呼吸了两下,问:“沈煜,车祸肇事的司机抓住了吗?”
沈煜发动车子,打开转向灯,说:“昨晚就被送进警局了,那家伙喝了酒,交警测试了一下,血液的酒精浓度高达100毫克,妥妥的蹲大狱的节奏,其实我更想让他把牢底坐穿。”
酒驾,牢底肯定是做不穿的,拘留几天倒是有可能。
沈煜突然愤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李远之脆弱的神经差点断了,对于沈煜突如其来的怒气有些奇怪,问:“怎么了?”
“远之,你是没看见,那混蛋当时撞了梁泉之后,他居然又倒车回压了一遍,简直就是人渣,昨晚,我没当场把他活剐了,已经算是对他客气了,这样的人不让他在牢房里待一辈子,简直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他爹妈。”
说着,沈煜把手机甩给李远之,说:“喏,就是这个混蛋。”
李远之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接过手机,只是看到照片时,他的脸色立刻变了,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昨天傍晚在学校那边差点撞到他的司机。
心里的后悔之意立刻涌了上来,学校那场惊魂原来真的是个预兆,若是他打电话给梁泉提个醒,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远之把昨天傍晚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跟沈煜说了一遍,“当时那车子擦着我身体过去,撞上了梁泉,可是等我反应过来时,却没看见梁泉的身影。”
沈煜没想到还有这一回事,惊讶地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远之,这……也许真是预兆,不过你啥时候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
李远之苦笑了一声,说:“我哪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这段时间一件一件的怪事,那件不是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的,要是我有预知能力,早就躲起来,避祸去了。”
“也是,真他娘的操蛋。”沈煜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见前面路口的红灯亮起,忙踩下刹车,降低车速,缓缓地滑向斑马线,拉好手闸,说:“不过,说起来,你家那位白乙出现的真够及时的,若是没有他,昨天躺在地上的估计就是你了。”
第34章 刘德英
“是啊。”李远之捏着抽痛的眉心,苦笑了一声,说:“若是当时我死了,梁泉也许就不用死了,说不定她是替我死的呢。”
沈煜突然叫了一声,说:“嗳,远之不对啊,照你刚才说的情形,梁泉让你跟她走,把你诱拐到马路中央,明明是想害你啊。”
李远之没有说话,昨晚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晚上梁泉就出了车祸,若是梁泉想害他,这两件事之间有很多地方就解释不通。
算上半个月之前那次,梁泉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已经两次了,事情的关键问题是,梁泉每次出现都不是人,而她那时却还没有死,这跟以前他遇到的鬼不同。
沈煜见他脸色变换不定,想了想,说:“远之,我有个猜测,嗯,就是个猜测,你别当真,听听就好,你看梁泉会不会是你家那位白先生替你报仇……毕竟上次血玉的事情,不管她是主动的,还是被人催眠控制了,也跟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而且昨天傍晚,她明显是想害你。”
李远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煜会联系到这一茬事情,他摇了摇头,说:“白乙,车祸应该不是他做的。”
沈煜“啧”了一声,说:“你先别急着否定,他几次三番的想要你的命,后面又保护你保得紧,我看肯定是由恨生爱了,难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过若真是他做的话,好像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弄个车祸出来。”
李远之沉默,没有反驳,他还真没把这事和白乙联系在一起,目前想要他命,并明确说出来的只有白乙一个,替他报仇这事说不通,毕竟他没有死,不过,白乙从他昨晚进浴室洗澡之后就不见了,这事若真是他从中作梗……
可那司机是喝了酒的,酒驾撞人这事……虽不算平常,但也不是没有过,梁泉这起车祸是偶然,还是有人背后操纵,的确值得推敲。
李远之一遍一遍地回忆昨晚的事情,脑子里有无数条线索在纠缠,线索的一头是车祸,另一头牵着白乙,中间是白乙消失的那段时间和车祸时间交叠在一起,绕得他头都大了。
晚上,李远之开着电脑,写论文,白乙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剑桥中国秦汉史》,繁体版的,当然,左手边还放了一本汉语词典,正摊开到127页。
下午回来,吃晚饭前,李远之花了十分钟教白乙怎么用汉语词典,既然来到现代社会了,总不能让他做个半文盲,即使是一个鬼也不行,他还想着过段时间,看看要不要教白乙电脑。
“领导者的职责注定了领导者的仁义在某些条件下绝非妇孺子之仁,而是大仁大义……大仁大义意味着领导者必须承担‘除魔卫道’的责任,而且‘除恶务尽’……”
除恶务尽,除恶务尽,除恶务尽……
李远之在电脑上打了一串的“除恶务尽”,抬头偷偷地看了一眼白乙,想起梁泉的事情,心里愁肠百结,手上的打字速度加快,眼睛渐渐盈满杀气,电脑屏幕的白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像个狰狞的厉鬼。
白乙眼角的余光瞄到李远之的异状,见他一副恶鬼附身样子,问:“远之,你在想什么?”
李远之脑子里正在做天人交战,猛然听到白乙和他说话,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心中一直纠缠着他的疑问问了出来,“白乙,梁泉是不是你杀的?”
空气在他问完这句哈的的那一刻瞬间凝滞了,李远之几乎本能地屏着呼吸,眼睛直直看着白乙,心脏越跳越快,能听见咚咚的声音。
白乙冷冷地注视着他,凌厉的眼刀,一刀一刀的飞过来,直接把李远之给凌迟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李远之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才出声,说:“她还没有资格让我亲自动手。”
李远之像个被人用针戳破的气球,“嘭”地一声瘪了,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抬起僵硬的手指,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说:“和你没关系就好,我总觉得她死得有些蹊跷。”
没关系就好,幸好没关系,若是真有关系,到时候来个除魔卫道的道士,或者和尚,也可能是阴差,说白乙因为害人性命,要被抓入地狱,抽筋剥皮,滚油锅,他连给他找借口救他的机会都没有。
白乙低头翻了一页书,缓缓地说:“不过,她的确死得蹊跷。”
李远之一愣,说:“你也这么觉得吗?”
也是,肇事的司机和他在学校门口见到的是同一个人,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有,梁泉说有人要害他,说他有危险,那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呢?会不会和逼迫女鬼来医院杀他的是同一个人?
这事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清楚,第二天,去学校,沈煜带来了刘德英的消息。
刘德英,男,56岁,C市本地人,在平南路拥有一家书画店,店里主要卖一些名人字画,同时兼卖文房四宝,纸笔墨砚。
不过私下里却是个放高利贷的,跟他借钱的人很多,三教九流的都有,数额小到几千,大到上百万,利息不算高,但是若到期不能按时还钱的话,那么利息会根据所借金额上涨百分之一,这样利滚利,一些小额债务很快就能变成了巨债。
一些人借了钱,之后,若没能按时还钱,等到债务缠身的时候,被逼债上门,只好拿家里的值钱的东西典当,据传闻,有人甚至被逼得卖肾,不过这也是传闻罢了,反正目前都没有证据,那块血玉就是其中一个欠债的人,没钱还债,拿来抵债的。
听到这里,李远之的第一反应,猜测那个欠债的人可能是王哲,因为王子健死后,能够接触血玉机会最大的人便是他了。
不过,沈煜却摇了摇头,说:“不是他,那人是夜色酒吧的一个调酒师,叫谢斌,私下里吸毒,已经有两年了,进过一次戒毒所,出来之后又继续吸,没钱买毒粉,就借高利贷买,他每月就那么一点工资,自己花费又太高,哪里有钱还高利贷,为了还钱,他甚至还跟人上过床,男女不忌。”
李远之惊讶地咋舌,这人也太生猛了,“那他怎么跟血玉扯上关系的?”
“这个暂时还没有消息,明天周末,我们可以去夜色查一查这个谢斌。”
李远之点头同意,虽说血玉的事件已经过去,但李远之有预感,牵扯到七宝如意石,这事不会那么容易的结束。
放学后,李远之开车送沈煜回去,沈煜的车刹车出了毛病,送车行检修去了,今天来学校上课,他是打的过来的。
冬天白天短,天黑得早,现在才五点半,道路两旁的路灯就已经全部开启了,晕黄色的,不是太亮,给人昏昏沉沉的感觉。
今天路上的车不多,李远之的车速一直保持在六十码,沈煜今天衣服穿得有点少,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远之说话。
“远之,过两天圣诞节,我们院里搞了圣诞舞会,到时你也一块来看看吧,别拒绝啊,我是舞会的策划人,赏个脸,给兄弟我捧个场。”
李远之点头,眼睛看着前方红绿灯的计时牌,虽然他对这种舞会不感兴趣,但既然沈煜邀请了,怎么着也得去给他暖个场。
绿灯亮,李远之挂档起步,刚踩下油门,又一脚踩上刹车,车子“吱”地一声,猛地停了下来,沈煜身体惯性向前冲去,脑袋磕挡风玻璃上,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来回震荡几次,震得他肝肺都要吐出来了,等到消停下来,却看见车前面的斑马线上,一小孩吓得瘫坐在地上。
沈煜怒火冲天,头发都竖起来了,只是对上小孩惊恐的眼神时,想要教训人的话又咽了回去,憋得他心口直吐血。
李远之的脸色却要比沈煜难看许多,可以用面无血色来形容,眼底的惊恐还未褪去,沈煜见他这样,关心地问:“远之,你没事吧?”
李远之摇头,嘴唇紧抿,脸色晦暗难明,后面有催促的喇叭声响起,见地上的小孩已经站起来离开,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过了十字路口,李远之放慢车速,声音奇异的低沉,说:“沈煜,刚才有东西撞过来,不是那个小孩,是个男的。”
“什么?”沈煜被他不正常的声音说得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刚才只看见小孩,根本没看见有男人撞过来,这明显是撞鬼了吗?
他狠狠地搓了搓手,问:“那人长得什么样?”
李远之曲指,敲了一下方向盘,皱眉回忆了一下,说:“具体什么样没看清,不过那人很高,很瘦,胳膊断了一只,还在流血,对了,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印着京剧脸谱,花十字门。”
第35章 调酒师谢斌
李家老太爷是个京剧迷,小时候,李老太爷常带着李远之去听戏,小孩子听不懂戏文,倒是对那满是油彩的花脸谱感兴趣,头次去听戏的时候,李老太爷就给李远之讲过京剧脸谱分类。
所以,刚才那一瞬间,时间极短,李远之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倒是记住了他衣服上的京剧脸谱。
沈煜听了他的形容,一头冷汗,太阳穴直跳,要不要说的真么详细啊,心脏脆弱得快要碎了,幸好已经到他家小区的门口了,他赶紧下车,手指抓着车门,关心地问:“远之,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去我家?”
李远之摇头,谢谢他的好意,其实不是他不想留下来,是他不敢,他怕留下来,又有那个孤魂野鬼找来,沈煜母亲的身体不好,吓出个好歹出来,可就不好了。
沈煜见他不肯留下来,也没办法,想到那位神出鬼没的白乙,李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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