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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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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嘉应刚要问怎么了,就听到一声狼嚎响彻在山洞里,霎时惊得他呼吸和心跳一同停了。
裴澍言小声说:“别怕,他们有枪。”
枪?
所以……白狼会死吗?
心脏蓦地揪了一下。
徐洛闻说不清自己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
山洞里万籁俱寂,不管是人是狼,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正当此时,六耳抓着徐洛闻的裤脚尖叫起来。
白狼像是得到了信号,嚎叫着朝他们狂奔过来。
几个警察同时转身,迅速掏出了枪。
裴澍言猛地捂住了徐洛闻的耳朵。
下一秒,山洞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第11章
徐洛闻眼睁睁看着白狼轰然倒地。
他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说:“不……不要!”
徐洛闻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裴澍言怀里。
裴澍言抱着他,抚摸他的脊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别抱了!”谭嘉应跑过来,“逃命要紧!”
徐洛闻从裴澍言怀里出来,卸掉肩上的背包仍在地上,这些东西他都不需要了,然后抓着裴澍言的手快步往外走。
路过白狼身边的时候,几个警察正拿枪指着它,提防它反扑。
徐洛闻看到它满身的血,眼睛半闭着,奄奄一息的样子。
它在看他。
徐洛闻感觉得到。
他却不忍心再看它,猛地别开脸,将裴澍言的手抓得更紧。
人都走了。
山洞里恢复了平静。
六耳坐在白狼身边,低低地叫唤着。
白狼睁了睁眼,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短促无力的叫声。
六耳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嗷嗷”两声,迅速朝洞口的方向跑去了。
·
下山的路上,徐洛闻什么都没说,裴澍言也什么都没问。
中途休息,徐洛闻喝了些水,又吃了点东西,觉得好多了,终于开口说话:“你见过那个叫赵井泉的向导吗?”
裴澍言点头:“见过。”
徐洛闻又问:“他是怎么说的?”
裴澍言将赵井泉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徐洛闻听完,冷笑:“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要是死了,可就真遂了他的意,可惜我没死。”
裴澍言皱眉:“他在撒谎?”
谭嘉应也问:“那个姓赵的是不是怎么着你了?”
徐洛闻便把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谭嘉应气得想杀人:“我操!这孙子是活腻了吧,看我下山怎么收拾他,不废了他老子就不姓谭!”
徐洛闻冷声说:“只要别弄死,随你怎么折腾。”
谭嘉应说:“你就瞧好吧。”
徐洛闻看着裴澍言,问:“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还憔悴?”
谭嘉应插嘴:“你老公——”他一时说秃噜嘴,急忙改口:“啊呸,裴澍言为了找你,到现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裴澍言笑了笑,说:“我没事。”
徐洛闻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嘉应见两个人默默无言,气氛尴尬,于是问徐洛闻:“你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看那头狼个头比老虎还大,真他妈恕!�
徐洛闻低着头沉默片刻,说:“这几天的事我不想再想,以后也不想再提,你们都别问我。”
谭嘉应和裴澍言对视一眼,说:“行,不提就不提,你没事最重要。”
徐洛闻说:“谢谢。”
“有病吧你,”谭嘉应说,“跟我你说什么谢啊。”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几声熟悉的“嗷嗷”声。
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六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抓耳挠腮。
徐洛闻心情复杂到极点,朝六耳招招手:“过来。”
六耳几个跳跃,精准地落在徐洛闻面前的雪地上。
“这猴子长得真可爱。”谭嘉应说着就要上手摸,六耳立即冲他呲牙咧嘴,凶相毕露,把谭嘉应吓得赶紧缩回手,拍着胸口说:“我去,吓死爹了。”
徐洛闻剥了一根火腿肠,整根递给六耳。
六耳两根爪子抱着火腿肠,熊猫啃竹子似的吃起来。
裴澍言问:“这是山洞里那只猴子?”
徐洛闻点头:“嗯。”
谭嘉应问:“这猴子跟那头狼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徐洛闻没有回答,摸摸六耳的头,说:“以后没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六耳听不懂他说什么,兀自啃完了一根火腿肠,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洛闻又剥了一根给它,抬头对裴澍言说:“我们走吧。”
一行人动身下山。
走出很远,谭嘉应回头看:“洛闻,猴子还跟着咱们呢。”
徐洛闻看了一眼,说:“不用管它。”
下午三点,一行人终于下到半山腰,坐上了缆车。
徐洛闻和裴澍言、谭嘉应坐一辆,徐洛闻扭头想说什么,却见裴澍言已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徐洛闻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自己睡。
谭嘉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洛闻,裴澍言是真爱你,为了找你命都豁出去了。错过了裴澍言,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听哥儿们一句劝,把那件事儿忘了,跟裴澍言重新开始吧。”
裴澍言看着裴澍言憔悴的脸,沉默许久,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心里那道坎过去。”
谭嘉应一看这事儿有戏,瞬间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
·
缆车一停,裴澍言不用叫就自己醒了。
下了缆车,谭嘉应打头往景区办公室跑,到了地儿,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姓赵的孙子呢?快出来受死!”
迟洪纪被他这架势搞得一脸懵逼:“这、这是怎么了?小徐人呢?”
谭嘉应叫嚣:“你甭管别的,赶紧把赵井泉给我交出来!”
迟洪纪说:“我也一下午没见着小赵人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卧槽,这孙子溜了!”谭嘉应扯着迟洪纪,“赶紧把他们家地址给我!”
迟洪纪照办,找出赵井泉的地址给谭嘉应。
谭嘉应拿了地址往外跑,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裴澍言和徐洛闻。
“姓赵的孙子跑了,我去抓他,完事儿了去酒店找你们。”谭嘉应急火火地说。
裴澍言说:“凡事小心。”
谭嘉应一溜烟跑走了。
迟洪纪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徐洛闻,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小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劳你惦记了。”徐洛闻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们这就走了。”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迟洪纪忙说,“我派车送你们。”
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徐洛闻刚坐进去,正要关门,就见六耳倏地窜进来,卧在他腿上。
“你想跟着我?”徐洛闻看着它问。
六耳仰着头,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他,怯怯地小声叫唤。
徐洛闻转头问裴澍言:“国家允许私人养猕猴吗?”
裴澍言说:“你要是想养,我给你想办法。”
徐洛闻摸摸六耳的脑袋,笑着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车子开动,出了景区的大门,驶上公路。
徐洛闻回头,望着窗外巍峨屹立的白龙雪山,眼中氤氲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回过头,微微笑着对六耳说:“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
第12章
车停在酒店门口,徐洛闻抱着六耳下车,才蓦然发现天空飘起了雪。
兰海打着伞出来接客人,一看见徐洛闻,惊讶地话都说不来。
徐洛闻冲他笑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吓傻了?”
兰海回神,张口结舌:“我还以为……还以为……”
徐洛闻接口:“还以为我跟之前失踪的那个男人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兰海说:“那个男人找到了,他被人扒光了衣服埋在雪地里,警察怀疑是谋杀,正在调查呢。”
徐洛闻怔了怔,裴澍言扶着他的肩膀说:“进去再说吧,外面冷。”
进了酒店,老板和老板娘看到徐洛闻也都大吃一惊。
寒暄几句,徐洛闻问:“老板,我能把这只猴子带回房间吗?我保证不让它搞破坏,我们明天就回C市了。”
六耳窝在徐洛闻怀里,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乖巧可爱。
老板说:“你看好它,别让它蹿到别的客人房间里捣乱就行。”
“一定。”徐洛闻说,又转向兰海,“小海,你帮我拿一包火腿肠。”
兰海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火腿肠递给徐洛闻,不等他接,六耳就抢先伸出两只前爪接住了。
老板笑说:“这猴子可真机灵。”
兰海看着眼馋,说:“爸,你也给我弄一只养养吧?”
老板没好气:“你先把你自己养活好再说吧。”
回到房间,徐洛闻把六耳放到桌子上,剥了一根火腿肠给它。
裴澍言问:“饿不饿?”
“我现在饿得能吃一头牛,”徐洛闻说,“不过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裴澍言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洗完澡叫我。”
裴澍言走了。
徐洛闻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来,他闭上眼,脑海里倏然浮现出白狼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画面,他猛地睁开眼,望着蒸腾的水汽怔怔出神。
徐洛闻用搓澡巾从头到脚把自己搓了好几遍,搓得皮肤又红又疼,将白狼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彻底清除干净。
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打开行李箱,找一套衣服穿上,刚穿好,响起敲门声。
走过去开门,裴澍言站在门外,神色担忧:“怎么洗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找服务员要房卡开门了。”
徐洛闻闪身让他进来:“好几天没洗澡,当然要好好洗洗。对了,谭嘉应有消息了吗?”
裴澍言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徐洛闻进浴室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裴澍言已经打完电话,他问:“怎么说?”
裴澍言说:“人去楼空。”
徐洛闻叹口气:“人贱自有天收,甭管他了,让谭嘉应回来吧。”
裴澍言点头:“到饭店给他发定位,让他直接去饭店找我们。”
徐洛闻摸摸六耳的头:“我出去吃饭,你乖乖在这儿呆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走出房间,正遇上房嫂经过,徐洛闻说:“大姐,麻烦你打扫一下506,地上扔的衣服和东西都不要了。还有,房间里有一只猴子,你记得随手关门,别让它跑出去。”
出了酒店,徐洛闻带裴澍言去他之前常去的那家饭店。
天已经黑了,雪下得很大,裴澍言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徐洛闻的肩。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裴澍言说,“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好,”徐洛闻说,“回C市之后我把钱给你。”
裴澍言看他一眼,没接话。
徐洛闻问:“猴子应该不能上飞机吧?”
裴澍言说:“我打电话问过航空公司了,可以办托运。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裴澍言总是这么体贴,万事想在他前头。
徐洛闻想说声“谢谢”,又觉得太生分,干脆什么都没说。
到了饭店,徐洛闻对着菜单一通点,点了得有十几个菜。
裴澍言也不阻止,只在旁边用热水洗杯子。
点完菜,徐洛闻说:“这附近的几家饭店我都吃遍了,就数这家最好吃。谭嘉应多久到?”
裴澍言说:“他说离得很近,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裴澍言用洗好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水给徐洛闻,他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抱在手里暖手。
“谭嘉应说你来这里三天了,”徐洛闻说,“也就是说我刚出事你就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景区的人联系的施诚,施诚又联系的我。”裴澍言说,“施诚跟我一起来的,不过他有事先回去了。”
徐洛闻这才想起来,他在施诚那儿留的紧急联系人是裴澍言。
“你提醒我了,我得给施诚打个电话说说照片的事儿,”徐洛闻说,“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掉山上了。”
“不用打了,”裴澍言说,“施诚走之前说了,照片的事他会解决,让你好好休息。”
“好吧,”徐洛闻叹口气,“这还是我第一次失信于人,感觉挺糟糕的。”
裴澍言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徐洛闻笑了笑:“那倒是。”
彼此安静了一会儿,裴澍言试探着说:“雪山上的事……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说吗?说出来比憋在心里要好受些。”
徐洛闻低着头沉默许久,说:“等我想说了,我会告诉你,在那之前,不要问我,好吗?”
裴澍言握了握他的手,说:“好。”
刚开始上菜谭嘉应就到了。
“操!这孙子一定是属黄鼠狼的,溜得真鸡巴快。不过你放心,我就是翻遍全国也要逮住这孙子给你报仇雪恨。”
“不说他了,”徐洛闻给他递筷子,“吃饱了回去睡觉,明天回家。”
不止徐洛闻,裴澍言和谭嘉应这几天也没踏踏实实吃过一顿饱饭。
三个人风卷残云,把一大桌菜消灭得七七八八。
吃饱了就犯困,回去的路上,谭嘉应呵欠连天。
路过一个水果店,徐洛闻进去挑着买了几样。
到了酒店,谭嘉应先回房,裴澍言把徐洛闻送到房门口,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手却被抓住了。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徐洛闻看着他,“我不想一个人。”
裴澍言沉默片刻,问:“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徐洛闻低声说:“朋友。可以吗?”
裴澍言若有似无地叹口气,说:“你知道的,我永远没办法拒绝你。”
徐洛闻微微笑着说:“谢谢。”
裴澍言说:“我先回房间洗漱,一会儿过来找你。”
徐洛闻点头:“好。”
刚进房间,六耳便叫着跳过来,徐洛闻蹲下来,打开塑料袋:“喜欢吃什么你自己挑。”
六耳挑了一串香蕉,抱着跳到了桌子上。
房间被打扫过了,他在雪山上穿过的衣服、鞋子、用过的东西全被丢掉了,床单被罩也换了新的。
换上睡衣和拖鞋,去浴室洗脸刷牙。
等他从浴室出来,门铃刚好响了。
徐洛闻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裴澍言,顿时有些尴尬。
因为裴澍言和他穿了一样的睡衣,情侣款。
裴澍言解释:“我出来得着急,随手拿的。”
徐洛闻没接话,闪身让他进来。
裴澍言走进房间,径自上床,习惯性睡在右边。
他睡右边,徐洛闻睡左边,几年来一向如此。
徐洛闻跟着上床,裴澍言问:“关灯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灯被关上,室内漆黑一片。
六耳不安地小声叫唤,叫了一会儿也没了声音。
寂寂无言许久,徐洛闻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裴澍言嗓音低沉:“还没。”
徐洛闻沉默片刻,说:“你能抱着我睡吗?”
裴澍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徐洛闻头枕着他的胳膊,背靠着他暖融融的胸膛,闻着熟悉的味道,总不安稳的心终于踏实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徐洛闻被一声叫声惊醒。
“裴澍言?”他在黑暗里唤。
“我在。”裴澍言答应一声,起身开灯。
“刚才是你在叫吗?”徐洛闻坐起来,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
“是,”裴澍言顿了两秒,“你刚才咬了我。”
徐洛闻悚然一惊,猛地睁开眼,就见裴澍言左手手腕被咬出了血,牙印清晰可见。
裴澍言探身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去擦徐洛闻嘴唇上沾的血迹。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温声问。
徐洛闻捂住脸,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裴澍言又擦掉伤口上的血迹,伸手把他拥进怀里,温柔地哄他:“没事,不疼。时间还早,接着睡吧。”
徐洛闻心里害怕极了。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害怕,怕得瑟瑟发抖。
但他还是在裴澍言怀里睡着了。
他实在太累了,这辈子从没这么累过。
裴澍言关了灯,抱着他慢慢躺下来,盖好被子,盯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早上八点,闹钟把沉睡的人叫醒。
裴澍言伸手拿过手机,关掉闹钟,拍拍怀中人的肩膀,哑声说:“起床了。”
徐洛闻无意识地蹭蹭他的胸膛,咕哝着说:“再睡一会儿……十分钟……”
天知道裴澍言有多想念这份缱绻温存,他几乎要忍不住去亲吻徐洛闻,好在他忍住了。
他们现在是以朋友关系同床共枕,他不能逾距。
裴澍言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徐洛闻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翘起,眉梢眼角都含着清浅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房间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环顾房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那只猴子不见了。
窗户开着,风掀动着窗帘。
应该是猴子自己打开窗户跑走了。
第13章
在酒店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六耳的踪迹,徐洛闻只好放弃,时间不等人,他们得赶紧出发去机场了。
到了机场,办好登机手续,在候机室等待登机的时候,谭嘉应突然大呼小叫起来:“我靠!糟了糟了!”
徐洛闻忙问:“怎么了?”
谭嘉应说:“我把戒指落酒店的洗手台上了。”
徐洛闻笑笑:“不就一戒指嘛,我还以为你丢了五百万。”
谭嘉应愁眉苦脸地说:“这要是普通的戒指丢了就丢了,可这是肖想和我的情侣戒指,我已经丢过两回了,再丢的话他非干死我不可。”
徐洛闻小声打趣他:“我看你巴不得他干死你呢吧?”
谭嘉应气笑了:“有你这么当哥们儿的吗?我在这儿着急上火,你在旁边说风凉话。裴澍言,你快管管他!”
裴澍言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徐洛闻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着急上火的,让酒店帮你把戒指寄回家不就行了吗,发个加急快递,明天就能到。”
谭嘉应忙说:“那寄你家去,不能寄我家,肖想最喜欢拆我快递了。我今天也不回家睡了,去你家睡。”
徐洛闻说:“行。”
不等他们打电话过去,酒店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打的裴澍言的手机,他接听之后把手机转给徐洛闻。
徐洛闻报上他家的详细地址和手机号码,又要了兰海的微信号,打算用红包把邮费转给他。
·
六耳回到山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间。
它坐在洞口歇了一会儿,起来往里走。
路过那一大滩干涸的血迹时,它战兢兢地绕开,然后跑得更快了。
一直跑到山洞的尽头,六耳才看到白狼。
白狼维持着狼身,正泡在水潭里。
周遭的水都被它的血染红了。
六耳蹲在岸边,大声叫唤。
白狼睁开眼,朝它看过来。
六耳开始不停地叫唤,就像人在不停地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六耳终于停下来。
白狼变成人身,游到岸边,上岸。
他赤身裸体,身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着血。
白狼一共中了四枪,左肩、右胸、下腹和左腿。
他用手将左肩和左腿的子弹生生抠了出来,右胸和下腹的子弹太深,他只能将它们留在体内。
白狼吃力地穿上衣服,背上包,朝六耳招招手,转身朝山洞走去。
六耳急忙跟上。
出了山洞,白狼径直往山下走。
他在雪山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下山的捷径,即使身受重伤,也比一般人走得快的多。
·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C市。
明明只离开十几天,徐洛闻却觉得像是离开了十几年,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奇怪感慨。
“我得马上去医院,”裴澍言低头看手机,边走边说:“嘉应,你送洛闻回家吧。”
“没问题,”谭嘉应说,“你忙你的去吧。”
裴澍言又对徐洛闻说:“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不用,有谭嘉应陪着我呢,”徐洛闻说,“忙完你就回家休息吧,你这几天已经够累了。”
裴澍言没接话,深深地看了徐洛闻一眼,快步先走了。
“老实交代,”谭嘉应小声说,“你跟裴澍言昨天晚上是不是上床了? ”
“没有,”徐洛闻急忙解释,“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我不信,”谭嘉应说,“纯睡觉你能咬他?我可看见了,他手腕上的牙印鲜艳着呢。”
心脏猛地一沉。
徐洛闻不敢往深处想,一抬头看见肖想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招手,忙用胳膊肘捅了谭嘉应一下,说:“哎,你老公。”
“我老公上班呢,”谭嘉应说,“别转移话题,你和裴澍言是不是打了破镜重圆炮?”
徐洛闻指着前面说:“真是你老公,没骗你。”
谭嘉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不就是他老公肖想嘛。
几天不见,谭嘉应其实特想肖想,这会儿恨不得跑过去给他一个熊抱,但是一想到自己丢了戒指,又怂了,急忙把左手插兜里。
到了跟前,谭嘉应盯着他老公的帅脸说:“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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