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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龙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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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山群峰绵延数百里,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此刻被新雪所覆,仿佛行将乘云。李祎说:“据传,衡山是朱雀神殒落的地方,山体是朱雀的躯干所化,故而成飞鸟状。”
  “不太可能吧?”彭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蓬莱岛那么大点地方,一片湖就能盛得下青龙神的骸骨,这衡山这么大……活着的朱雀神得有多大?你说是大鹏鸟我还相信一点。”
  李祎听闻此言,话音里不由带上一点笑意:“所以说是‘传说’,四神中体型最大的应该是玄武,毕竟王八可以趴在那里不动,其他三神还需要矫健的身手,不可能有太大的躯体。”
  白龙逐渐向衡山逼近,遥遥万里也转瞬就在眼前了:“况且朱雀一族殒落后,尸身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很难有东西留下来。‘朱雀落地为山’一说,八成是人们看到山脉走向以后,因敬重和某种信仰而产生的联想与演绎。”
  彭彧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还比较说得通,正想问一句“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衡山吗”,突然眼尖地发现那巍峨群峰有些不对——乍一望去似乎遭霜雪覆盖而成全白,可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白色似乎并不全是雪的颜色,而是像云或者雾气一样在山头飘浮,随着风向而时时变动。
  这时九渊忽从后方追赶上来,与白龙并驾齐驱:“王,那山有点不对,好像是遭了山火。”


第52章 山火(一)
  听到九渊说“山火”; 彭彧登时恍然大悟——那白色不是雪也不是雾,而是起火之后烧出来的白烟!
  白龙一言不发,只拉起障眼法隐遁身形; 同时迅速降低高度; 直朝着那起火的主峰飞去。彭彧被这突然的降落弄得有些不稳,刚想喊一句“你慢点”; 就觉龙身突兀地一顿——“咚”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看不见的结界上!
  李祎一声闷哼; 身体往旁边急拐; 猛一甩尾才算堪堪稳定住身形。彭彧就更惨了; 让这一颠直接颠下龙背,手忙脚乱地抓住龙脊上的毛,整个人挂在了半空。
  龙王抬爪一抓把他甩回原位; 彭彧整个人死鱼似的往龙背上一趴,三魂七魄差点从天灵盖里飞出去,觉得今天这般实在不算一场愉快的旅行。
  九渊因为略微落后而逃过一劫,见自家龙王“马失前蹄”; 连忙龙身一偏错过结界避了开去。两条龙绕着群峰飞了一圈,发现这结界实在很是“坑龙”——结界顶上通天,底下却不接地; 明摆着是不想让人从头顶上过,非得一步一步从山脚爬才行。
  于是颜面扫地的龙王出离愤怒了,心里把那群该死的扁毛畜生串成一窝烤家雀儿,还在嘴里嚼了个“咯吱”作响。他张口发出一声咆哮; 一道天雷滚滚而落,瞬间击中结界,后者一闪之后……毫发无损。
  李祎:“……”
  他这个龙王还是不要当了。
  两条龙终于为朱雀神的无赖气质折服,绕着结界灰溜溜地盘旋而下,在山脚一个名叫“衡镇”的地方暂且降落,彭彧双脚沾地就是一阵腿软,晃晃悠悠走了几步,终于没忍住就近扶住一棵树,弯下腰吐了。
  李祎化回人形,面无表情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敷衍地安慰道:“没事吧?”
  彭彧心说没事个鬼,你来试试,一抬头看到镇子里人头攒动,百姓们纷纷从家中出来,往同一个方向张望。
  离得近的几个聚拢在一处,对话声隐约传来:“山上又走水了?都这个月第几次了。”
  “少说得有四五次了,”另一个说,“虽说是‘赤帝峰’,可这么频繁地走水也不太对劲吧,无缘无故烧了几次,山上都快烧成白地了,还有什么东西能烧得起来?”
  再一个说:“前些天不是请了个法师来作法吗?他不是说自己引了什么天水,以后不会再烧了吗?”
  第一个附和道:“可不是吗,这雪都降下来了,我还以为真的不会再烧了。”
  第二个嗤笑一声:“算了吧,我就说那道士不可信,光天观的青岩真人都不敢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道士……”
  他突然止住话音,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吧,那法师好像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山上,现在还没有下山……”
  几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了声“造孽”,纷纷闭嘴作鸟兽散。
  彭彧终于从头晕目眩里回了神,叉着腰精疲力竭地靠在树上休息片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祖宗,你别告诉我咱们要上山。”
  李祎十分配合地点了一下头。
  彭彧顿时一声哀嚎,险些给他跪下:“咱晚点再上行吗?我这真……真的撑不住啊!”
  李祎体贴地说:“要不你先在镇子里歇一歇?我们上去看看,毕竟人命关天。”
  这话在彭彧脑中自动变成了“你怎么这么弱干脆别跟来了我们去就行”,瞬间刺激到他因为“晕龙”而摇摇欲坠的神经,他外强中干地一挺腰:“不,不用,我还能坚持,咱们这就走吧。”
  李祎狐疑地打量他一眼,觉得某人这副“恨不得去死”的尊容实在不像是“还能坚持”的,于是伸手从九渊那讨过来一个锦袋,从里面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喏,吃一颗吧。”
  彭彧莫名其妙,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什么东西?”
  李祎:“止吐的,临行之前周淮给了不少药,你赶紧吃吧。”
  彭彧就水吞了一颗药丸,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很快就觉得胃里舒服了些。几人混迹在翘首观望的人群当中,只见那山巅之上火似乎已经自己灭了,但白烟仍未散尽。
  围观的镇民交头接耳一番,又纷纷散去,好像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四人观望片刻之后找个旮旯一躲,彭彧问:“怎么着,咱上山吗?”
  李祎点点头。
  彭彧:“怎么上?爬?”
  李祎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似乎觉得“爬”这个字是对自己深深的侮辱,彭彧看他那眼神还以为他老人家有什么高招,正拭目以待,结果人家一转身找旁边的镇民一打听,往马厩里租了四匹马。
  龙王神色坦荡地牵出一匹白马,一本正经地说:“这山道可以骑马,如果你非想爬的话……那也没人拦着。”
  彭彧:“……”
  一行四人四马浩浩荡荡从山脚卷上了山,自那“大鸟”的尾巴往鸟头主峰而去,这一线山道并不陡峭,只以一个很小的坡度徐徐爬高。几人游山玩水似的催马前行,马白在前面一骑绝尘,彭彧则落在后头瞧他,伸出手指冲着他的背影自上而下地点了一线:“白龙……马,蹄儿朝……唔,那边是哪儿啊?”
  九渊纵着一匹半黑不白的灰马从他身边一掠而过,十分好心地回答了他:“北。”
  彭少爷登时被甩在了最后,向后一望只见重峦叠嶂了无人烟,无端打了个寒颤,连忙一夹黑马马腹,马儿一声长嘶,撒开四蹄追赶上前面三人。
  四人沿着山道策马而行,行至后半段因山路积雪突然增多,不得不放缓了速度,眼看着那余烟将尽的主峰就在眼前,可马儿似乎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怎么都不肯再向前了。
  龙王又拿龙威迫使几匹马继续蹭了一阵,马儿们个个四蹄发软,不断喷鼻挣扎,几人没了奈何只好弃马步行。彭彧没忍住往两侧山麓上一瞧,只见那陡坡深不见底,植被上挂满雾凇,虽也确乎一番美景,可若是不幸摔下去恐怕要粉身碎骨。
  他心里莫名打了个突,腿肚子一阵转筋,连忙上前两步拉住龙王的衣服,后者诧异地回过头来,打量一眼他青白的脸色:“你畏高?”
  “不不不不是,”彭彧连忙替自己辩解,“我就是有点……有点……”
  他“有点”半天也没点出所以然来,有些气急败坏地翻了个白眼:“人之常情好吧,站这么高谁不怕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
  李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视线一错望向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潜岳,实在很想提醒彭少爷应该在“人之常情”之前加上个“怂”字,到底也没忍心戳穿他,只微微一抬下巴,同时朝对方伸出了手。
  彭彧不明所以:“干嘛?”
  “我牵着你走总行了?快点,别磨蹭了。”
  彭少爷一脸不在状态地被龙王拉走,九渊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若有所思,回身朝潜岳道:“要不……”
  谁知潜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步履轻盈脚下生风,将那棵铁树上生出的新芽无情斩于刀下。
  九渊一脸挫败地跟了上去,只觉自己未来的路途像这山道一样道阻且长。
  几人徒步登上主峰峰侧一处缓坡,放眼北望,纷纷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前方山路焦黑一片,全部被怪火所焚,峰顶上白烟已偃旗息鼓,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冒着一点热气,在风中苟延残喘。
  彭彧牙疼似的捂了一下腮帮子,峰头上视线所及处竟找不到存活的植物,不由结巴道:“这……这山头是全烧完了吗?什么东西都没剩下?”
  李祎皱了皱眉,觉得此处实在不太对劲——这片缓坡已经是赤帝峰的范畴,却并未遭火焚烧,从这里往通向峰顶的山道之间仿佛断了一线,北侧一片焦土,南侧完好无伤,甚至植被上挂的雾凇都未被高温灼化,依然在风中轻轻地打着晃。
  他视线再往四下一瞟,顿时恍然大悟——一座道观立于缓坡西侧,牌匾上书“光天”二字,整座道观覆了薄薄一层积雪,显得萧瑟且肃穆。
  他正想着这道观里兴许有人,可以打探一番情况,便听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人!”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一个男人从那“光天观”侧冒出,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身长七尺,一身道士打扮,表情凝重,两条眉毛快要拧在一起,他将四人从左至右打量一番,露出惊疑的神色:“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山脚啊,”彭彧回以同样惊疑的表情,“你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法师?”
  道士沉默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带着点审视的意思绕着几人踱了一圈,最终停在李祎面前:“刚刚那道天雷,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惊了——那天雷不同于普通的雷电,速度快得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山下那么多镇民无一觉察,竟然被这区区一个道士给看穿了。
  李祎略显讶异地挑起眉梢:“你如何知道?”
  那道士却不答反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数月以来峰顶山火不断,危险非常吗?”
  彭彧正想答一句“要是不着火我们还不上来呢”,被李祎一摆手制止,后者的眼神里透出些许玩味——衡镇的镇民出于对朱雀神的敬畏,皆以“走水”避讳“火”字,而这道士却没有。
  于是他得出结论:“你不是这里的人,是有人高价请你来此地作法,还是另有原因?”
  彭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仿佛听了一番神仙对话,云里雾里一句也没听明白,他没忍住凑到九渊跟前捅了捅他的胳膊:“你家龙王在说什么呢?”
  九渊回给他一个“我很想告诉你,但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面前两只继续神仙对话,道士反击回来:“这话我应该问你才是,能招来天雷,你又是何许人也?”
  李祎咧嘴一笑:“不巧得很,我不是人。”
  道士闻言竟不惊不恼,反而一改前态放松下来,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如此便好,几位请随我来。”
  彭彧:“……”
  什么毛病!
  几人莫名其妙跟道士打成了一派,随他登上焦土横生的山道,道士边引路边说:“吾名怀明,应青岩真人之托在此地等候诸位。”
  彭彧觉得“青岩真人”四个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正是衡镇镇民谈论时提到的那个人,光天观也正是这个光天观!
  怀明道士继续说:“青岩真人是我师叔,自我师父仙去以后,我便云游四海,近月突然接到师叔来信,说赤帝峰上异象频生,而他自己年事已高,恐道术不济平定不了异象,便叫我来相助。”
  李祎点了点头:“那么他人呢?”
  怀明微微一顿之后叹了口气:“等登上山顶,几位就明白了。”
  彭彧随脚踢开一块已被烧白的石头,心说这奇怪的道士到底卖什么关子,目不斜视地盯着龙王的背影以防自己往两边看,徒步走完最后一段山路,终于抵达峰顶。
  他一上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见峰顶怪石嶙峋,既无霜雪也无雾气,四野植被早已遭怪火焚烧殆尽,可谓寸草不生,唯一段被烧得焦黑的树桩突兀立于怪石之中,树桩前似乎有一片灰白,彭彧上前一看,发现里面有几截人骨一样的东西——竟是一堆骨灰!
  他登时被惊得倒退一步,听见怀明重重一叹:“那就是师叔的遗骸,现在你们应该明白光天观里除了我,为何空无一人了。”
  李祎微微皱眉:“他不是叫你来协助他吗,为什么他死了,你没事?”
  怀明:“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一月之前赶到此地,一直在光天观借住,与师叔多次来山顶查看,发现植物在屡次失火后越焚越少,最后只余下那一截断桩。师叔说异象的源头恐怕就是在那断桩里,当时我们未敢轻举妄动,一并返回道观寻找法器,准备第二天再上去一探究竟。”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似乎十分疲惫地在自己眉骨上抹了一把:“谁料那天晚上,师叔竟背着我独自上山,我夜半之时被一声惨叫惊醒,慌忙赶过去,就看到……”
  李祎接道:“看到你师叔被烧死了?”
  怀明用力点头,狠狠地一咬牙,才把剩下的话说完:“当时我见他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球,想去救,可附近没有水,而且那火简直太可怕了,燃烧的速度极快,几乎就……就几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烧成了一堆骨灰!”
  他说着激动得大叫起来,李祎略一沉吟,续上他的话头:“因为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朱雀离火。”
  作者有话要说:  注:此处赤帝峰对应现在祝融峰,光天观即上封寺。


第53章 山火(二)
  怀明闻言微微一愣:“什么?”
  李祎却不再答; 往那烧焦的树桩旁走了几步,伸手似乎想去摸,身后怀明蓦地爆发出一声大喊:“别碰!”
  怀明整个人身体前倾; 脊背都紧张得绷了起来; 一手伸着微微下压,示意他把手放下:“别碰; 我怀疑师叔就是碰了那树桩才出事的,千万别碰。”
  李祎似乎被他这善意的提醒感动; 嘴角轻轻翘起了一点; 从善如流地收回爪子; 若无其事地从树桩旁边踱了开去。
  彭彧见这破木头如此诡异,恨不得赶紧敬而远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亦步亦趋地追上了龙王。
  怀明也紧随跟来,清清嗓子,又说:“那夜师叔仙逝,我无可奈何返回观内; 发现他走前竟然留了一封信给我,信上说他是心甘情愿蜕解的,叫我不要难过; 也不要去收敛他的骸骨,就让他葬在那山巅之上。”
  怀明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仿佛现在还没能消化这个事实:“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再看下去; 信上又写,如果有非人之人欲登赤帝峰,叫我一定不要阻拦,并且要主动引着他们登顶,他们一来,这无名怪火自然迎刃而解。”
  他追着李祎的背影,不知想起什么,脚步倏地一顿:“等……等等,信上说那非人之人应该身穿红衣,身形灵俊展臂如鸟……你们……”
  “我们不是你要等的人,”李祎面不改色地接话道,“你师叔说的应当是朱雀族人,然而我是龙族。”
  怀明:“……”
  “不过也无伤大雅,”李祎一耸肩,“反正朱雀族至今没来,我就先代他们来看一看——他们若能来最好,我正打算去找他们。”
  他说着走到峰顶边缘,微微探身向外张望,彭彧追着他的目光一瞧,只觉举目千里无遮无拦,峰背悬崖接天连地,远处群峰连绵,江涛蜿蜒如练。
  他站在这里让峰顶的冷风一吹,莫名感觉两腿打软,好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连忙后撤一步,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
  他正要叫那龙回来,谁料对方根本不是过去观景的,他往西北角溜达了几步,竟然就往下纵身一跃!
  “……喂!”
  彭彧登时吓得体温都从指尖飞出去了,本能地伸手一捞,只擦过对方一片衣角。他连忙站到某龙跳下去的位置往下一看,发现这人并没有消失在万丈深渊里,而正好端端地站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这才一颗心砸回胸口,落下的同时惊起一片火花飞溅,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你他妈有病啊!”
  这声怒吼在了无遮拦的山巅远远地传开,崖下某人茫然地抬头看来,只见那人面色铁青地在视野中一闪而过,居然转身走了!
  彭彧不得不走,他只觉自己心肝肺都气得一并疼了起来——旁边不远就有一条通往崖下岩石的石阶小道,虽说凿刻粗砺不堪入目,可到底也能过人,这厮有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用跳的!
  关键还一声招呼都不打!
  彭彧裹着一身冰碴子拂袖而去,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跟自己生气闷气来,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堂堂一条龙也不会摔死,可看到那人跳下去之后还满脸无辜,心里就塞满了一百个“不爽”。
  李祎站在岩石上摸了摸下巴,莫名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可这下都下来了也只好先办正事,抬头便见一神异巨石闯入视线,活似一趴卧的巨龟,他踩着仅能容脚的石道闪至巨龟跟前,抬手往那石头上摸了一把,顿时心下了然。
  随即他又轻盈地飘回峰顶,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负手走了几步,不动声色地四下一瞟,没看见彭彧。
  怀明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你看……到什么了?”
  李祎继续寻找某人的踪影,同时心不在焉地回道:“那下面有一块‘玄武石’。”
  怀明咬了咬不断打颤的牙:“玄武石?”
  李祎:“天然成龟状的巨石,很可能会附带有玄武神力——玄武属水,可镇压此地的朱雀离火。”
  怀明:“可是……”
  李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摆手打断他,问道:“此地今年夏天是不是没怎么降雨?”
  怀明略显惊讶地一抬眼,又迅速地一点头:“你怎么知道?确实如此,今年衡山一带降水奇缺,底下那湘江的水势都弱了三分。我起初以为是天干物燥导致山火不断,可后来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李祎说,“玄武石会不断积攒水气,从而压制朱雀之火,一旦遇到久旱,所补充的水气不足,这个平衡就可能被打破。”
  怀明思索着点头,随即又摇头:“可今年虽然旱,却也下了几场大雨,没有到成灾的地步,以往旱灾之年都未见起火,怎么偏偏今年出事?”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在那树桩里。”他说着又踱出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嗯”了一声,“你既然都招了天水,居然不知道那块玄武石吗?”
  怀明闻言倏地一顿,面皮竟然微微红了,支吾说:“哪有什么天水,是我算出近几日会有降雪,哄那些百姓让他们稍安勿躁。我要真能有本事招天水,还会眼睁睁看着我师叔死?”
  李祎嘴角翘起了一点,又迅速落下,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视觉盲区,实在无法一眼找到那人藏在了哪,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开龙的感知能力去找一找,就听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伴着“叽叽”的鸟叫。
  他顺着声音来源望去,看到黄豆正飞向一块大石头后面,瞬间心里有了底,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往那边靠拢。
  彭彧听着外面的交谈没了下文,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想出去看看,可该死的自尊心又迫使他继续窝在原地,偏偏这个时候黄豆那小畜生放弃了潜岳飞过来骚扰他,他一边挥手去赶,一边努力控制住不要出声。
  然而下一刻耳边就传来某龙的声音:“你生气了?”
  彭彧浑身一僵,实在不是很想回头理他,十分生硬地把挥在半空的手收在颈边摸了一下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反向扭转了头。
  李祎索性绕到他面前,好整以暇地双臂环胸:“你也经常做一些‘找死’的行为,我可没责怪你啊?”
  彭彧登时惊了:“我什么时候……”
  “嘘,”李祎把手指往他嘴唇上一按,“还有外人在,这事我们以后再谈,你就别闹别扭了,赶紧过来。”
  彭彧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闹别扭”?说得好像他有多矫情似的,某龙活这三千年只怕没练别的,就学会怎么倒打一耙了吧?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顺着某龙给的台阶下去,一抬头只看到怀明正朝自己投来一言难尽的目光,视线在他跟李祎之间来回切换,似乎默默消化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信息,终于选择紧紧地闭住嘴。
  彭彧莫名其妙地跟他对视一眼,心说现在的道士都这么敏锐了吗?
  几人围着那半截树桩转了一圈,怀明没忍住开口问:“所以这树桩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祎没答,只抬手一挥,劲风如刀般割出,“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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