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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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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信?”望着默不作声的孤岚,刘彻斜偏着脑袋笑问,孤岚低头浅笑一声,道,“无所谓信与不信,日后的事日后自有定论,等着看就行了!”
刘彻挑挑眉,复又点头称是,低头仔细打量着孤岚送的荷囊,笑道,“虽然黑灯瞎火的,朕看不清它的做工,但是只要是你送的,朕就会视为珍宝!”
孤岚听着心里沉沉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抿嘴一笑,以示她明白,刘彻复又狡黠的笑望着孤岚,道,“只是堂堂天子生辰,你这个天下客的大掌柜,就送这么个荷囊,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孤岚闻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说送荷囊的吗?这会儿又嫌寒酸了,若是不喜http://fsktxt。com欢,那就拿来还我!”孤岚说罢将右手伸得直直的,刘彻见状马上将荷囊塞到袖筒里,笑道,“休想,到了朕手里的东西就不可能再轻易的出去!
”
孤岚见他一副小霸王的样子忍不住偏过头去抿笑,身旁刘彻又喋喋不休的问道,“今日下午姐姐府里的宴席你未来,朕有点生气,作为补偿,你给朕唱首曲子,如何?”
“我不会唱什么曲子,你若想听,我把菱香叫出来凭你听个够,怎么样?”
“朕才不要!不会唱曲子,那总会跳舞吧?”
孤岚脸色微变,跳舞,这漫漫人生,她再也不想跳舞了,就算跳,她也只会为一个人舞,轻摇着头,“不会!”
刘彻有点纳闷,“曲子不会唱,舞也不会跳,就会点刺绣?”
“对,你睁大了眼前看清楚,面前的女人什么都不会,聪明的人就应该收回今日说过的话!”孤岚似是玩笑实为暗示,可是刘彻却故意避开了她的话锋,咧嘴笑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是收得回的?今日是七夕,子时还未过,走!”刘彻说罢便牵起孤岚的手直往院墙那头走去,孤岚忙问去哪里,刘彻却只笑不答,到了墙角后放开她的手,一个纵身便跃上了七尺高的院墙,孤岚被他这矫捷的身手愣住,从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身的好功夫,疑惑间刘彻已跳出了院子,孤岚不解他搞什么名堂,立在里头望着墙那边,空洞洞的夜虽有繁星满天却也显暗沉,孤岚看不见他的踪影,也没听得什么动静,心里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他可是皇帝,身系整个大汉朝,正想张嘴叫唤,身后却传来刘彻的声音,孤岚忙回头,却还是不知他人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留评呀留评,收藏呀收藏,浮尘睁大了眼睛热切的期盼着,亲们宠宠我吧~
如意竹节蓝玉坠
“这里,客厅顶上!”刘彻低低的说着,孤岚闻声沿着不太平整的□慢慢的往客厅走去,脚下时不时的传来石子打滑的声音,枯枝折断的声音,踉踉跄跄的走至客厅附近,抬眼看上面,刘彻果真已立在那青屋瓦上了。
“你怎么上去的?下来,若是一不小心摔了我可担当不起!”孤岚怕吵醒其他人,声音也是压得低低的。
“急什么,不会有事的,你也上来,在这上面看长安城更是漂亮!”
“有什么漂亮的,还不就是几间房舍,几座宫殿!”满城繁华早已是过眼云烟,还不及她脚下的一颗碎石,一粒尘埃来得现实,孤岚扬着头往顶上的刘彻身上扫了一眼,便没再理他,望了眼院墙外头,远处似乎已泛起线状的火光!
“还真是从来都没臣服过朕!”刘彻在屋檐上闷闷的嘟噜一句,孤岚只听得清脆的瓦片撞击声响起,复又抬了眼望去,不由瞪大了双眼,看来今夜这刘彻是有备而来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竟已从墙外拉进了一条长梯,想是早就准备好放在墙外靠着的了!
“上来!”刘彻指着已安放好的长梯,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孤岚只得横他一眼便提着裙摆慢慢的爬上去,夏夜里的风微微的吹着,带着些许的凉气,让人微觉舒适,慢爬在长梯上,孤岚的衣袍打得梯身啪啪作响,屋檐上的刘彻得意的抿着嘴等在上面,见孤岚就要跨上去便伸手想拉她一把,哪知孤岚身手本也矫捷,又横了他一眼便自己大跨一步上了屋顶,拍拍手在屋瓦上小心翼翼的踩着步子,捡了块结实的地方坐着,未曾理会刘彻,刘彻早已习惯了她的脾性,也没觉什么不爽,摸一摸腰间的如意竹节翡翠玉坠,便大步跟了上去。
孤岚抱膝坐看眼底繁华,万千屋宇,灯火通明,此刻却全然化为她眼底的一抹浮云不着痕迹,只有那远处河岸上已初步成线条形的火红,像根长针,来回刺痛着她的心!隔着夜幕,你在和她一起放河灯,我却在这里眺望着你们的幸福!孤岚苦苦的干笑两声,笑声轻不可闻,笑容淡不可见,但若有人真能看上一眼,定然知道那里头藏着的,是牵动人心的痛!耳边忽然接二连三的传来瓦当破裂的声音,孤岚皱了皱眉,偏过脸闷声说道,“走得这么疯做什么,踩踏了我的楼你给赔?”
刘彻笑,理了理袍子也弯身坐了下来,“什么赔不赔,别忘了这宅子还是花我的银子买的!”
孤岚瞪了瞪眼,“你说什么?那把我还你的银子再退给我,这楼任凭你践踏,怎么样?”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朕问你,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刘彻在旁笑得无邪,这样的晚上,这样的地方,还对着这样的人,刘彻心里波澜渐起!
“生辰?”孤岚倒是没想过他会问这么一个敏感的问题,微愣了一瞬随即便反应过来,偏过脸淡淡的说着,“问这个做什么?想知道我有多老?”
“当然不是!”刘彻解释,“朕一直想送你件礼物,可是又找不到好的时机,便只得等到你生辰,可偏又不知是何日!”
“那就不要送了!”孤岚望着远处的灯火,心思开始变得恍惚,面上的冷淡让刘彻热情胜火的心也微觉寒凉!
“为什么?”刘彻热切的眸子凝望着那花妖般的侧脸,可面前之人却不给丁点他想要的回应,只冷冷的说道,“因为我也不记得,我从来不过生辰!”
刘彻闻言面色微诧,却也略略的带上了点喜色,想来方才她的拒绝不是因为讨厌他而只是她不记得而已,便道,“既然不记得那我们就自己来定个!”
孤岚被他这话略微的惊住,“定个?”
“恩!”刘彻嬉笑着望了下天,又狡黠的看向孤岚,道,“今日是七月七,朕的生辰,那明日就做你的生辰好了!”
“为什么?我不要!”孤岚望了他一眼便又偏过脸,嘴上虽是反对,心里倒是没甚在意他说的话,此刻她的心思全都系在那些缥缈的河灯上了,河灯亮,河灯明,河灯放了喜盈盈!你们的河灯怕是也放了吧,令你们喜盈盈的事难不成也快来了?孤岚想着心里越发的低沉,眼神也开始变得凄楚,刘彻却没注意到孤岚微妙的变化,一个劲的在耳边直说着,“因为朕不想再被你当作小孩子,朕要做大男人,所以你只能比朕小!”
“无聊透顶!”孤岚这下头也没偏,只斜睨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刘彻在这个问题上却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固执,“朕的话就是圣旨,无聊也得听,从今日开始,你的生辰就定在七月初八!”
孤岚依旧未出声,一双眼睛只望着远处夜色里越来越浓的火红,随着流水,河灯悠然的往下游飘去,孤岚心里微微的发凉,为什么此刻陪在身边的会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还记得十年前吗?”沉默片刻后,刘彻忽的问起那段往事来,孤岚收了收神,眼光往身边瞟了瞟,却并没有看他,“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事,谁还理会!”
“可是朕记得,朕记得你蒙着黑巾的样子,记得你淌着鲜血的眼睛,记得你飘逸的白纱裙,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再也不分开!”刘彻想起十年前的那次邂逅,眼神竟然也开始恍惚,孤岚静静的听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却是苦苦的,若是没有那次相遇,现在的她不会被扣在长安城,更不会有这般的愁苦!轻启着略带干涩的唇,苦笑道,“那是你说的,我没说过!”
刘彻笑,“谁说的都一样,这辈子,朕不会和你分开的!”
孤岚闻言微怒,偏过头盯着他道,“方才是谁说后宫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刘彻却哈哈大笑,“朕又没说要召你入宫,你这么紧张干吗?还是说,你分明就很想入宫?”微偏着脑袋,刘彻嬉皮笑脸的盯着微微泛囧的孤岚,孤岚横他一眼,将脸又偏过去,“无赖!天色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宫去!”
“回什么宫,朕还没给你过生辰呢?”刘彻说着便坐直了身子,取下腰间的如意竹节翡翠玉坠,蓝田玉的质地在暗淡的月光下也能发出斑斓的色彩!“听宫里的御医们说,蓝田玉有养颜保健的功效,朕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打算把这块玉送给你,希望你红颜永驻!”
孤岚闻言哭笑不得,“你这什么话,看我年纪也不小了?难不成我很显老吗?”
“老倒是不老,但是你的年纪肯定是不小了,其实朕一直很疑惑,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怎么看上去跟十年前差不多?”刘彻看上去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这可真为难了孤岚,如何解释?又怎么可以解释?孤岚便也只得装一次无赖,“怎么?见不得我年轻,那还说什么希望我红颜永驻,原来全是废话!”
刘彻咧嘴直笑,手中的玉坠在鹅黄丝带上晃来荡去,“你这人,怎么说话越来越叼人了!”
孤岚没理他的话,望了眼他手中的玉坠,伸出右手道,“不是要送我吗?拿来吧,然后你就可以回宫了!”
刘彻却握着玉坠不动,“那不成,这还没过子时,还不能给你!”
孤岚皱眉,“你是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以后都不用送了!”
刘彻似乎永远拿她没办法,只得不甚情愿的将玉坠放至她手中,道,“你以后得天天将它挂在腰间,要是有一天不挂,朕就判你个忤逆君王,听到没!”
孤岚望了眼面前的刘彻,甚是无奈,分明已是做了帝王的人了,偏偏举止言谈还似小孩,朝堂之上的他也是如此吗?还是只是在自己面前他才如此放肆!
“这玉坠天生是男人佩的,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天天将它挂在腰间,不难看死了!”
“那朕不管,反正你就得天天挂着它,现在就系上!”
“你太小孩子脾性,再这样下去,头上的蔑框什么时候能除掉!”孤岚低头无奈的说着,一边将那虽然好看却不适合自己的玉坠系在腰间,耳边刘彻却冷哼一声,“你不用着急,朕很快就可以将属于朕的东西要回来!”
孤岚闻言系玉的手微微僵了僵,偏过脸望向刘彻,方才的那抹幼稚像穿了隐身衣一样,消失不见,在他眼里有的只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和那蓄势待发的豪壮!孤岚猛然觉得自己对他真是不了解,一直以为他就算成熟也不过是少年男儿偶尔的心血来潮,可是今日她才发现,他怕是真成了帝王了!像嬴政那样令人生畏的帝王!
“看来东方先生的出头之日也快到了!”孤岚对他浅浅一笑,心里却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忧,他一旦掌握了实权,以他的豪情壮志,怕是容不得凡云傲所做的一切!
“那是,朕过两日会召他入朝,你也不用再想着在门口挂告示了!”刘彻莞尔一笑,心里满当当的安心与豪迈,就算满朝文武都向着太皇太后,就算他孤身一人,他也要把一个名垂青史的太平盛世摆到她面前!
孤岚闻声噗嗤笑着,“你倒是记性好,行了,现在礼物也送了,是不是该回宫了!”
刘彻长叹一声,拍了下膝盖,慢慢起身,“好吧,也确实不早了,这段日子朕不能让她抓到把柄,可能有很长时间不能来看你!”
孤岚刚想说什么,刘彻却又补充道,“你是不是很高兴?”
孤岚一愣,其实刘彻没有说错,她是有点高兴,可是望着那双略带点愁的眼睛,孤岚又觉自己太过无情,这样对刘彻未免残忍,便笑道,“哪有?你想多了!”
刘彻抿抿嘴,自顾点着头,孤岚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了解,纵身一跃,连梯子都没用便下了屋檐,孤岚呆呆的坐在原地,东方朔和刘彻走到一起,凡云傲的日子不好过了!
黑漆漆的廊道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藏匿了许久,此刻才慢慢离去!孤岚借着梯子下到地面,心里乱糟糟的,低头拨了拨腰间的蓝玉坠,低叹一声便出了大门,这样的夜晚,她好想见到他!
鹊桥食坊庆生辰
一路往城西走去,虽是七夕,巷子里却清冷得很,大人们早就入睡了,情人们此刻也应该都呆在河边放河灯,孤岚双手抱在胸前,头上的珍珠歩摇被夜风吹得不安分的总往头皮敲,巷子那头几声犬吠,两边的民居内有几盏青灯亮着,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婴儿的哭叫声,女子的安抚声,孤岚静静的听着,嘴角泛起丝丝笑意,多简单的幸福!
上了年纪的更夫敲着铜锣从身边走过,一声声叫唤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已过,孤岚下意识的摸了下腰间的玉坠,生辰?嘴上泛起苦笑!
凡府大门紧闭着,铜环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的颤动,没有丝毫的声响,孤岚愣愣的站在门口,却是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敲门进去的,便又沿着台阶走了下来,凡府对面有棵老大的琼花树,花期已过,此时树身上已挂满了果实,孤岚缓缓走至那琼花树下,微扬着头,眼睛扫过每一个分枝,凡府内的那株琼花树定然也跟它差不多了,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只是不知道此刻那舞剑琼花下的男子怎么样,是否也在想她!融融月光铺洒下来,粉色的衣袍也不见得有多显眼,孤岚立在琼花树下,抬眼于那隶书体的‘凡府’二字,凝视了片刻,心中却是无可奈何,本是属于扶苏的心,却被你毫不留情的拐走,只因为你与他长着一副面皮我就这样毫无顾忌的爱上你,可是你似乎不懂我的心思,在这样的时刻与别的女子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而我却还傻傻的漫步到这里,傻傻的以为你会忽然出现!孤岚垂着双眼,口中吐出一股长长的气息,转过头往回走!
因为巷子太深太静,静得她的心都感觉凄冷,孤岚便选了条最热闹的街市走,只是这平日里最喧嚣的街市此刻竟然也是人影稀少,两旁的摊子空洞洞的,白色的粗布顶棚斜斜的挂在四根竹竿上,夜风一吹,连着竹竿也一晃一晃的,就连白日里遗留在地面的些许碎片竟然也都跟着随风起舞,漫天飘散着,这样的情境,大有种鬼魅出没的阴森,孤岚虽然在陵墓里呆了五十几年,可是此刻心里竟然也微微的泛着凉意!
低着头慢慢的走着,月光下一道长长的身影忽然停滞在了眼底,那身形虽被拉长,但是孤岚只望上一眼便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心扑通扑通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上下跳动一般,低着头平息了片刻,才敢抬眼望上去,凡云傲也正愣愣的望着这边,眼里竟也是与孤岚一样的惊喜和不知所措!
“凡爷怎么在这里?”孤岚理了理思绪,朝凡云傲走去,一股浓浓的酒味随着她的逼近而很快的弥漫至鼻尖,孤岚皱了皱眉,“凡爷喝酒了?”
凡云傲却低头抿嘴一笑,“就喝了一点米酒,这么晚了还在外头逗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孤岚笑,“倒是没想这么多,就是想出来走走!”
凡云傲点点头,视线落在她腰间的蓝玉坠上,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孤岚见他盯着腰间的玉坠,心里虚虚的,干脆低头从腰间将它拿至手上,对着凡云傲坦白道,“这是皇上送的,说是给我庆贺生辰!”
“恩,我知道!”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凡云傲心神有些许的恍惚,孤岚听后微睁大了双眼疑惑,“你知道?”
凡云傲这才反应过来,“我是说,我知道,你生辰皇上是一定会送来大礼的!原来是今日,我疏忽了,你千万莫怪!”
孤岚不知该说什么,今日哪里是她的生辰了,便只是低着头干笑,头上却传来凡云傲柔柔的声音,“既然是你生辰,我又没准备什么,不如请你吃碗长寿面,如何?”
“长寿面?”孤岚不解,秦代没有这样的说法,在这长安城里的日子也没谁跟她说过这么道面,凡云傲见她如此疑惑,脸上竟然渐渐的泛起苍白之色,嘴上却是笑道,“亏你还是天下客的掌柜,连这长寿面都不知道!”
夜色朦胧,孤岚看不清他脸色的骤变,更不懂他内心的那丝担忧甚至说恐惧,不自在的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道,“你也知道我不怎么打理食肆的!”
街市安静得几乎死寂,路上没有其他的行人,只有几间店铺还亮着灯,本来夜里是没有哪家店铺会营业的,可是许是今夜特殊,有头脑的商家倒是敞开了店门,等着年轻男女们的光临!凡云傲眼睛在四处扫了扫,又笑望着孤岚道,“这附近的食肆就那家还开着,我们就去那里怎么样?”
孤岚略显落寞的眼神朝他说的那家食肆瞟去,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赞同,以为他说的请是他亲自替她下碗长寿面,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这样而已,便低垂着头跟着凡云傲进了那家食肆,不知是老板趁着七夕刻意为之,还是这店面本就叫这么个名字,总之‘鹊桥食坊’这个号让人心神一震,孤岚抬眼望了望那招牌,眼里的失落渐渐被笑意代替!
不过里头的摆设却辜负了这么好的一个名字,孤岚四处望了望,从来不觉得天下客有多了不起的她也不得不叹什么叫天壤之别,整个食坊里头就简简单单的摆了十几张八仙桌,外加一个柜台,生意比外头的街市还要清冷,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着呼噜,肩上披着的擦巾斜斜的落至鼻尖,随着那均匀的呼吸一飘一飘的!
凡云傲捡了方干净的桌椅示意孤岚坐下,自己便笑着从筷筒里拿了根筷子走至那店小二身边,敲着他光溜溜的额头,“来生意了,快起来招呼!”
那小二被敲得额头生痛,却是抵不过周公的诱惑,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别吵老子’后居然又呼呼大睡,凡云傲无奈的看了眼坐在那头的孤岚,复又敲着桌面道,“李掌柜的到门口了,你若再不起,丢了饭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孤岚听闻微微的疑惑,听这语气他们似乎认识,那店小二闻得李掌柜三字忙睁开了双眼,将头从柜台面上扬起,嗖的一声站直了身子,冲着食坊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一系列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毫不含糊,看得那头的孤岚忍不住拿着袖子掩嘴直笑,凡云傲回头望了望笑得厉害的孤岚,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那店小二,店小二许是睡得过头了,这下虽然已中规中矩的站着,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整这一事实,嘴里直嚷着,“掌柜的,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这里有我就行了!”
孤岚实在受不住了,放开了声音咯咯直笑,凡云傲也在他身边憋得肩膀直颤,那小二这才回过神望向凡云傲,“凡爷?怎么是你?”复又看向那头桌旁的孤岚,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着凡云傲直做鬼脸,凡云傲道,“你这小子,平日里就是这么看店的,看来李掌柜对你抠也是抠得有理的!”
那小二被说得不自在,挠着头笑道,“凡爷就别笑话我了,平日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只是白日里实在太累,李抠爷要我守夜真是比罚我月钱还要残忍!”
孤岚听闻他将自己的掌柜的唤为抠爷,本已忍住的笑意又开始发作,心里却直庆幸,还好自己对天下客的伙计们不薄,要不然定也会戴上这么顶抠爷的帽子!正忍笑间凡云傲已领着那小二过来,孤岚忙起身,凡云傲指了指小二道,“这是小易,全名易生,是我的好朋友!”又对着易生道,“孤岚,天下客大掌柜,可不同于你的那个李抠爷哦!”
那易生听闻站在眼前的绝色女子竟然是天下客大掌柜,不由瞪大了双眼望着,孤岚见他那夸张的表情,噗嗤笑了声便点头行礼,凡云傲拉了拉易生的袖子,笑道,“游魂了?还不行礼?”
易生这才反应过来,忙作揖道,“易生见过大掌柜的,大掌柜的可以叫我小易!”
孤岚笑点头,望了眼凡云傲,堂堂凡云傲,竟然可以放下身价和这样一个市井成为好友,这样的人品实属难得!
“凡爷和大掌柜的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做!”易生在一旁问着,凡云傲却笑道,“今日这里有个寿星,当然要吃长寿面,不过不吃你做的!”
孤岚听闻眼里微诧了诧,易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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