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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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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哪里哪里,高兴还来不及。”公孙敖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复又催促夫人道,“快去给大掌柜的斟盅水来,再去把那老母鸡宰了。”
孤岚与卫青抿了嘴浅笑,孤岚也没多做阻拦,穷苦老百姓的热情轻易是拂不去的,便接过那公孙夫人递过来的水,与卫青一道进了正屋坐着。
“没见过公孙大哥这么顾家的好男人,白日里在城里拉场子挣钱,回了家还往那地里头走,嫂子说,公孙大哥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孤岚玩笑,望着公孙敖相貌平平的妻子,心里竟生出不少的羡慕。
那公孙夫人想必也是如此认为的,经孤岚这么一问,整张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只低了头拔着鸡毛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四个孩子见有鸡肉吃了,都围着母亲守着那泡在热水里的老母鸡直看。
“嫂子害羞,你就别为难她了,不是说有事跟他说吗?”卫青跪坐在对面提醒孤岚,孤岚会意,对着公孙敖道,“是这样,我那食肆里有个护场子的伙计前两天回了乡下娶妻生子去了,现在正缺人手,我看公孙大哥身手不凡,可愿意去我那天下客做个护场人?”
公孙敖大喜,天下客的护场人平时只需在二楼盯着,谨防有心人来捣乱,有闹事者就扭送到官府即可,倒是个适合他的工作,况且孤岚出手大方,想必对手下的伙计也都还可以,便欲答应,可转念一想,以天下客今日的地位,长安城里有谁敢去闹事,那些个护场子的也都渐渐成了摆设,哪里会有缺人手一说,她不去削减人数已是多耗了成本了,这会子有人走了根本没必要再招个进来,公孙敖这才知孤岚定然是刻意给他寻个事做的。
“呵呵,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够上天下客去做事的,大掌柜的抬举我了,我就这样过着也很好。”公孙敖笑着拒绝,平时受她的恩惠多了,这会子他倒觉得不好意思再仰仗她。
卫青板了脸,“也很好?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今日要不是我们来,你会舍得杀这只每天下蛋的母鸡?你看嫂子和孩子们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还有老伯,你难道就打算这样给他养老?”
公孙敖低了头不说话,蹲在门口舀水清理母鸡的公孙夫人偏了头往里看了眼,却也是不做声。
孤岚怕也料到他的心思,朝卫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多说,复又笑对着公孙敖道,“公孙大哥不答应难道是不把孤岚当朋友?”
公孙敖急了,忙抬了头辩解道,“不是不是,当然是朋友了,只是……”
“即是朋友就没什么只是不只是的,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日就来天下客报到,我会在食肆等你。”孤岚笑着打断他的话,公孙敖见她如此执拗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傻笑着点头。
离了公孙敖家已是月黑风高,孤岚与卫青一前一后的走在那片白桦林里,因是秋天,地上落上了厚厚的一层枫叶,脚下时不时传来唰唰唰的声音,周围寂静得很,卫青默默的跟在身后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善良如她,美艳如她,叫他怎么不心动?他感觉他的胸膛在急速的起伏,血液在狂涌,这一刻他好想上前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不管今日那古董店的老板所说是否属实,不管她是何人,在他眼里,她就是她,只要能和她好好的呆在一起便好。
“孤岚。”卫青在身后叫着,孤岚回头,夜色将她脸上淡淡的铅华隐去,却是芳泽不减。
“什么?”
“还记得你送的那发簪吗?”
“记得,怎么了?”
“今日……”卫青话音未落,林木间却嗖的一声,白光闪烁,卫青眼疾手快,揽孤岚至身后,紧接着袖中射出一暗器,硬是将那箭矢挡了回去,孤岚大惊,月黑夜杀人,倒是不曾遇过的事。
“明人不做暗事,是好汉的就出来比比真功夫,躲着藏着算什么能耐?”如此黑夜,又是林子里,这人若是不现身,他们就明显处于劣势了。
卫青话一出口便有四个夜行者从四周的白桦树上一跃而下,卫青与孤岚都微微的一惊,四个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好在卫青身手不凡,四人千方百计欲取孤岚性命却总是不能得,且有一人被卫青一拳打断肋骨,一人昏倒在地,另二人见事不妙,纷纷扶了搭档全速撤退。
孤岚第一次见卫青使出真功夫,心里赞叹不已,如此人才,不上阵杀敌真正是可惜了!
刘彻孤岚中秋夜
转眼就是数日,十五在即,天下客早早的贴出告示,十五十六食肆关门,孤岚意不在钱,十四晚便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发了中秋奖银,并说好十五晚大伙儿各自陪家人,十六晚得空的就到孤岚家里一聚,可以带家属,厨子必去等等。
月满似珠,星子如棋天如盘,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上次的中秋是守在疏蜀山巅陪着扶苏过的,如今的中秋,身边却是一无他人,就连扶苏的灵魂怕也是不再了。孤岚抱着小悦,望着那一株株月季苦笑,不论是盆栽还是土栽,好些日子没来招呼,竟然个个都成枯萎之姿了。小悦自从孤岚受伤后便一直是菱香养着,今日孤岚许是孤单了,许是想起某人了,又从菱香房里将它抱了来,肥肥的屁股在孤岚怀中不安分的蹭着,离了孤岚,它似乎过得同样的好,只是那群花儿却不像它那么随性,竟然也懂愁苦似的每天熬着日子,草木本是无情物,这会子却勾起人的多情,孤岚忍不住蹲下身,轻抚着那些暗退了娇颜的花身,你们是他的象征,此刻如此虚弱,是想告诉我他也不行了吗?
孤岚心痛如刺,泪珠印着花颜,一颗颗凋落在小悦灰白的皮毛上,溶出一朵朵漩涡般的花环,白日里柳妈领着小易来了这里,再次请求她去看一眼凡云傲,可是她却不闻不问的直接回了房,她不是无情,只是无奈,血肉相连的爱,一个人的凋零本就会让另一个人也随着枯萎,就像此刻她的心也痛不堪言一样,只是就算她今日去了他好了,那又怎样?下一刻她又会离开,难道要他一次次死去活来?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她,是磨练,是对情感的磨练,他若过了这一关,日后不论她怎样,他都可以撑过去了,哪怕她永远的消失在这大汉天下与他生生不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孤岚忙抬袖擦了擦眼角,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他定然会来的,她有些许的无奈。
“噔噔噔噔,看看朕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刘彻拎着对牵牛花状的耳坠在孤岚眼前晃荡,蓝色水晶镶嵌在花身上,迎着月光,分外的刺眼,孤岚微偏了偏头避开那光芒,“多谢,我不缺这些。”孤岚转身往前院走去,刘彻跟在身后,见孤岚如此冷淡,他似受了打击般垂头丧气。
“干嘛这副表情,这可是朕亲自向工匠师傅学的,朕亲手打磨的你知不知道?”
孤岚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待坐于石桌上时孤岚才伸出手向刘彻讨过那耳坠,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翻,“第一次做,手艺还算不错,不过不应该送给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回刘彻也学了孤岚的样,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也不予理会了,只伏在石桌上笑问着孤岚,“牵牛花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你知道吗?”
孤岚望了眼刘彻,牵牛花还有什么名字她倒确实不知,“什么?”
刘彻笑,“朝颜花。”
孤岚皱眉,刘彻又道,“因为牵牛花大多朝开午谢,所以世人又称其为朝颜,但是朕以为不应如此解释。”
孤岚笑,“那该怎么解释?”
刘彻起身,手伏在身后踱出两步,大有种少年老成之感,“世人多以花比女子,花期比青春,花貌喻容颜,依朕看来,‘朝颜’二字取了永恒之意,意为容貌似朝开的花儿一样永不苍老,寄托了世人对青春永驻的美好希望。”刘彻说着又回头笑问着孤岚,“你说,朕这话可有道理?”
孤岚心里稍稍的一怔,不知刘彻这话是何意,难道他也知道了些什么?特意送了对朝颜耳坠,会不会是意有所指?孤岚笑,“当然有理,只是这么多花儿,你为何单挑这朝颜花,难不成是想讽刺我岁数大了,就要人老珠黄了?”
刘彻瞥了嘴假横了孤岚一眼,“你这什么话,朕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朕刚好相反,朕希望你青春永驻才以朝颜花相赠,你倒好,把朕想得这么不堪。”
孤岚挑着眉笑着,她心里哪里是这么想的,不过是想借这句话来套出他真正的用意,现在看来他应是什么都还不知,要不然他这深沉的功夫也太厉害了。
“行了行了,我也是玩笑,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说。”
刘彻喜,又坐回石凳上托着腮盯着孤岚,“真的呀,什么事?”
孤岚笑睨了他一眼,“别高兴,不是什么好事。上次窦六公子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刘彻嘟了嘴坐直了身子,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做声,以为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呢,原是关于那小子。
孤岚忍着笑意望着他,撒谎都不会,这个样子跟承认有什么区别,“你是皇上,我也不能说你什么,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再跟他过不去,他一斯斯文文的公子哥,可经不起你那折腾。”
刘彻嘴嘟得更高,“一个凡云傲够朕对付的了,这会子又多了个窦游。”刘彻想说又不敢说,只得合着嘴含含糊糊的念着,孤岚只听得他在对面嗡嗡呜呜的吐词不清,便皱了眉问,“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朕说好歹是中秋,怎么不见你拿月饼出来招呼朕?”
孤岚笑,“宫里头的家宴刚刚结束,你难道还没吃够?我那些月饼是留着明日晚上给伙计们吃的,你别想打主意。”
“切,看不出你这么小气。”
孤岚笑而不语,刘彻却又在对面说道,“不过不管你怎样,朕都喜http://fsktxt。com欢你。”
孤岚大惊,他今夜来此送耳坠莫非不是单纯的一起过中秋,收敛了笑容望着对面的刘彻,担心他讲出什么不该讲的话来。
“前两日馆陶府的董偃送了朕一座离宫,在长安城外,朕想你喜http://fsktxt。com欢清静,住在哪里或许会更好。”
孤岚皱眉,他这话的意思是想把她当自己的女人藏起来?“什么离宫,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小院里过我的日子,一个人的日子。”
“你别这么犟呀,阿娇这两天一直嚷着要朕将那长门宫赏给她,朕都没舍得,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了?”
“既是董偃送的,皇后又喜http://fsktxt。com欢,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拉近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一来,馆陶公主对你这女婿就更是满意了,有了她的全力支持,你与太皇太后间的较量,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董偃与馆陶公主之间的事人尽皆知,陈阿娇更是以母亲此举为耻,对那董偃恨之入骨,孤岚在天下客见过那董偃几次,也有过交谈,知那董偃虽以男色侍人,但心眼却并不坏,至少目前是的,孤岚清楚,凡是家境稍微好一点的人,谁愿意去做这等行当,女子卖入青楼尚且寻死觅活,他一大男人若不是被逼无奈怎么可能屈就一长他几十岁的女人?
刘彻听了这话把脸一板,“朕一堂堂帝王凭什么要巴结她,她以为助朕夺了太子之位就可以在朕面前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朕偏不待见她。”
孤岚无奈,他这臭脾气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说得多了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啰嗦,垂了视线盯着地面不语,刘彻又道,“你若不喜http://fsktxt。com欢那长门宫,朕另外给你建一座府邸就是,好歹也是天下客的大掌柜,怎么能一直住在这么个破宅子里。”
“不必,我看我这宅子挺好的,皇上要是嫌它小了破了,不来就是,快三更了,皇上请回吧。”孤岚已知他意,面上忍不住冷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在暗示他不要对自己产生歪念,可是他还是忽视了她的忠告,孤岚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刘彻很是沮丧,“朕没有嫌弃这里的意思,朕只是……只是……朕走了。”只是什么怕是他也不敢说出口,蹲了身揭开石桌下的盖子,一个跃身便跳了下去。
“董仲舒你可还记得,他是个人才。”孤岚冲着那下面喊了一声,说到底她还是关心他的,下面却没有回音,孤岚叹了声气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年,当初答应平阳公主在长安城里呆上十年时就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曾想会这么的快,不过半年的时间,一切都渐渐的失去了控制,每个人都似乎脱离了自己原有的轨道,交叉着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中秋既望对月饮
花与人虽都不好,月却照圆,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丝毫不逊色。
戌时刚到,院子里已嘈杂声一片,食肆里的伙计们基本都到齐,性格张扬的依孤岚的意思将家属也带了来,本分老实一点的就放了便宜不捡独自一人来了,不过不管怎样,他们都是天下客的好伙计,孤岚的身边人。今夜的厨房也得闲了,大伙儿在外面捡了些大石头堆在院里当临时炉灶,家里的那几个仆人也得以吃回闲饭,食肆来的厨子们各显身手,忙的不可开交,不懂做菜的便都围在了地上喝着早已准备好的酒水,满盘满盘的月饼放在那里,合着好酒一起下肚,倒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孤岚在炉灶边瞧瞧又跑去和众伙计们撞几下酒盅,大伙儿高兴,平日里都是混熟了的,也没什么拘礼不拘礼的,孤岚面上笑着,却似有几分牵强之意,喝了几盅酒后便悄无声息的坐到那边的石桌旁去了。
这几日赫连枸身子一直不好,厨子们菜肴都搞好了菱香才扶着赫连枸慢慢的来到院子里,这赫连枸今日倒是兴致盎然,几盅酒下肚,竟然为大伙吹起了埙,好似根本不曾生过病一样,一边的小易时不时的往菱香的酒盅里扔月饼沫子,菱香绷着嘴,将酒盅里的酒全倒到了小易那里,小易却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将那酒一口喝下,惹得菱香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公孙敖更是借着赫连枸的埙声拔剑起舞,一时间叫好声不绝。孤岚坐在石桌旁,笑望着这群人,或者说是红尘客,对于他们,幸福如此简单,一碗好肉,一场盛宴,甚至一句打情骂俏即可。不知不觉孤岚又想起凡云傲,你真的撑不住了吗?可命是实的,我终究是虚浮的,你若是能有柳七一半的理性就不该这么的感情用事,就该忘记我,或者像他一样,杀了我。孤岚抿了口酒,嘴角的苦笑沾着酒水,连佳酿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涩味。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仆人忙起身去开门,原是东方朔来了,大伙儿一见直起哄,孤岚也从石凳上站起迎出一步,东方朔冲众人作揖行礼后便往孤岚走去,笑道,“这么大的盛宴,姑娘竟然没通知我,难不成出了天下客姑娘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孤岚笑,转身又坐到石凳上,东方朔微提着袍子也坐至对面,孤岚道,“把你当自己人才没通知你,你别跟我说伙计们没告诉你今夜有宴,我就是想看看,我没出声,你还会不会往我这破宅子来。”
东方朔笑,“哪能不来,我是天天都想着回来走走,奈何事情太多抽不出身,你还说我,上次在丞相府连句话都没留就直接去探视人家六公子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色轻友了?”
孤岚笑着横了他一眼,“少胡说,我不过是不想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
“哦?那看样子我得识趣点马上走人了!”
孤岚笑,“你若也惹了一身的铜臭味回来,那还真没必要进我这院子,省得我浪费个扫帚把你轰出去。”
东方朔的表情却忽然淡定了下来,不再言语,只望着孤岚的眉头仔细的瞧,虽没有灯光,但在月光下,她那眉心的黑色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你看什么呢?我脸又不是镜子。”
东方朔肃容,“不是镜子却仍旧能从上面看到些东西。”东方朔望着孤岚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孤岚便也凝了神,“什么东西?”
“印堂极黑,你说呢?”东方朔曾经跟她讲过面相之事,孤岚不难猜出他的话中之意。
“躲不过的,是不是?”孤岚笑着抿了口酒,“近日右眼皮一直乱跳,看来是应了你这话了。”
“你也无需担心,该来的总要来,该走的也都要走。”东方朔说着往那觥筹交错处望了眼,孤岚也跟着看了过去,赫连枸正与众人畅饮颜欢。
“不过这接下来的路,似乎不好走啊!”东方朔盯着孤岚的眼睛,焦虑之色渐起,“大风大浪仿佛就要来袭,日子怕是难以平静了!”
孤岚只低头苦笑不做声,既然该来的躲不过,担心又有何意义?
“先生,大伙儿叫您过去喝酒呢。”菱香端着盘月饼过来,东方朔笑着颔首,便起身去与众人叙旧,菱香坐下,递给孤岚一个月饼,弱弱的问道,“孤岚姐姐,你的手……怎么样了?”
孤岚以为她要讲什么,原是这事,浅笑道,“不碍事,擦了点蒜油已经大好了。”
菱香垂着眸子点头,面似有难色,“那就好。”
“你怎么了?方才看你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像犯了事似的,把头抬起来。”
菱香依言将头抬起,嘴上憋了好http://fsktxt。com久才憋出一句话,“我之前……做过一些……”
话到此处孤岚便知她要讲什么了,心里满是欣慰,好歹是回头了,既然如此有些话便不必说出口,“月饼吗?我就说今年这月饼怎么这么好吃,原来你早就练过手的,等下回跟皇上说一声,没准能让你做个皇家月饼特供商。”孤岚玩笑着打断她的话,而菱香想必也是知道孤岚的用意的,抿着嘴轻轻的点着头,眼里却似有泪光,也是,那么多的过错,那么不可原谅的动机孤岚都不予追究,孤岚的这份宽容,怕不是感动二字可以平衡的。
“你觉得小易怎么样?”孤岚见她这番,忙转移了话题,菱香一听,愣了片刻,嘟着嘴道,“坏死了,没见过这么坏的男孩子,就知道欺负我。”
“哦,恩,欺负你!”孤岚抿着嘴挑着眉,眼里笑意涌起,“那你就欺负回去!”
“那是当然,我才不会由着他得意!”
孤岚点头,“言之有理。”
“什么有理?”正说着,小易从身后走来,孤岚笑,菱香偏了头不理会他。
“女人间的事哪需要告诉你?怎么?不喝了?”孤岚望着小易,又望了望扬着头看着星月的菱香,心里倒是喜了喜。
“喝,当然还要喝,大掌柜的请客怎么能不尽兴呢,不过我有事情想跟大掌柜的说说。”
孤岚面上一僵,知道他说的事情定然又是关乎凡云傲,一旁菱香见没她的事便离了石桌,到赫连枸身旁伺候去了。
“凡爷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汤药根本下不了口,大夫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大掌柜的难道真想见死不救?”十几岁的少年,此刻竟然也将话说得如此的老练。
孤岚斜垂着视线,瞟向地面,“心药?用心药无异于饮鸩止渴,救得了一时之急,却会害了他终生。你们都是局外人,不懂这当中的纠葛。”她若是现身了,现在或许他会好过一点,可是日后,有的是苦痛在等着他。
“正因为是局外人才比你这当局者清醒,凡爷那么英气盖世的大丈夫,却为了大掌柜的一病不起,我若是大掌柜的,早就守在他身边日夜不离了。”小易拿眼睛瞟着孤岚的反应,孤岚却是一直垂着视线,似是发呆,又似在想什么事情,小易见她这般反应便也无话可说,叹了叹气,又探着身子将头靠近孤岚的脸,嬉笑道,“大掌柜的,我还有一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孤岚抬眼,“若还是关于他的就没得商量。”
“呵呵,不是不是,是关于我的。”小易笑得微有点羞涩。
孤岚见他这样子倒来了兴致,笑问,“什么事,你说。”
小易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你看你这宅子这么大,光房间就还剩好几个,我想……”
“你想搬到我这儿来住?”孤岚似笑非笑的望着小易,他那小脑袋里打的什么算盘孤岚一清二楚。
“呵呵,我易生就一穷命,那破屋子呆得我都要自暴自弃了,大掌柜的人这么好,应该不会不让我进来吧?”小易眯着眼笑望着孤岚,孤岚笑,伸手在他探过来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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