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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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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听了不做声,愣愣的坐在原地,菱香见他没反应,倒是暗暗的后悔了起来,真不该说这话的,其实在她心里,小易怕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喂,你怎么不出声了?”
小易偏过脸朝着她扯了扯嘴皮,“呵,我这是在为那个将来娶你的男子默哀!”
“你!”菱香气的牙痒痒,孤岚卫青在一旁看着好戏,这个时候了这两个活宝都还有心思怄气,果真是天生一对。
事情如他们设想的一样,那所谓的妇人在他们面前揭去了头纱,取掉了耳坠,答应了带他们走,前提是他们必须戴上他准备好的铁链。
没办法,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一大群人来的容易,何况他要躲开村里人的追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把孤岚怎么样的,这当中他们应该有机会脱险,于是四人均戴上了铁链,跟着他上了辆牛车,趁着夜色从后门偷偷的溜走了。
“我说你们什么地方不好投宿偏偏要来这抱罕村,你知不知道我们十天前就已经将这里的男人全杀了,女人全卖坊子了,小孩老人全关了起来了,躲在这里就等你们来,这么多家房舍,你们又偏偏敲了我的门,我可是大伙里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哈哈哈哈,谁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杀了那么多人老天爷最后还不是将你们送到了我的门口!”
“兄台去过迦毗罗卫王国?”孤岚倍觉奇http://fsktxt。com怪,善恶因果是佛教里头的教义,大汉只崇尚黄老学说,他到底是何人?
果然,那汉子听孤岚问起忙回了头笑,“看不出这位女公子懂得还挺多的,真不愧是始皇帝的妃子,行,到时候老兄我会让你死得轻松的!”
“你放什么屁?你知不知道我们大掌柜的是当今皇上的好朋友,你要是敢动她,小心皇上灭了你九族!”小易往他背后唾了一口。
那汉子大笑,“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盛、求不得,人活着既然有这么多烦恼,我若长生了,哪里还会留在这凡世,哪里还顾得及什么九族不九族,小兄弟,你就省省力气,多舒服会就多舒服会,你虽不能吃,但我也不会饶过你!”
“我呸!躺在你这破牛车上我怎么舒服得了,有本事你把我给放了,咱们单挑!”
“小兄弟,逞英雄不是什么好事,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呸,逞英雄那也叫英雄,不像你,卑鄙小人,贪一己之私置九族于火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讲得好,小兄弟果然快言快语,我喜http://fsktxt。com欢!”
小易又唾了一口,“谁要你喜http://fsktxt。com欢,鬼才要你喜http://fsktxt。com欢!”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卫青听到了嘚嘚马蹄声,忙使唤那汉子赶快点,那汉子却笑,“不急,就到了!”
四人不解何意,却见得前方一辆马车靠在了路边等着,孤岚卫青对视一眼,这人值得怀疑。
“好了,下车吧!”那汉子拿出钥匙将四人脚上手上的莲子统统解开。
孤岚不解,“放了我们你觉得你能拼得过我们四人吗?”
汉子大笑,“拼不过,所以干脆就放你们走罗!”汉子笑着指了指那马车,“上去吧,凡爷果然没猜错,你们还真往这个村子来了。”
凶险西域夺宝马
是他,孤岚早该想到的,只有他,生意遍布西域诸小国,手底下才会有懂佛的人,天遥地远,兵荒马乱,战事吃紧,他竟然还心心念念着自己,孤岚忽觉眼底润润的。
“四位快上车吧,等那群人追上就走不了了!”那汉子掀开车帘催促他们上车。
孤岚示意菱香小易先上去,“兄台,凡爷他……可好?”
“姑娘放心,凡爷很好,战事也还顺利。”
孤岚点了点头,谢过那汉子便上了车,那汉子送走四人后扔了牛车抄小路走了。
“凡爷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猜的到我们会往这抱罕村来。”小易一眼的崇拜。
“照我说不是凡爷神机妙算,是凡爷担心孤岚姐姐,早就派了人在跟着我们了。”
“不可能,若是有人跟着我们不可能没察觉。”
“什么不可能,就是有可能,凡爷那么爱孤岚姐姐,当然不放心她这么走了。”
菱香小易在一旁争吵不休,孤岚却望着窗外出神,战事顺利,凡云傲战事顺利就代表着刘彻正吃着败仗,大汉的江山正处风雨飘摇之际,这不是孤岚想看到的,可若是那汉子告诉她战事不顺,那就意味着凡云傲即将接受收生死考验,这也是她不愿看到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她推入两难境地,即使人已逃离长安,可是心却还寄托在那里。
孤岚沉默之时卫青的马车却赶得越来越急,车内三人被颠簸得左摇右晃,孤岚忙掀了帘子出去,“怎么回事?”
“追上来了,他们一人一匹马,比我们快!”
孤岚皱眉,“有没有把握甩掉他们?
卫青摇头,“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孤岚没出声,望了望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甩了帘子坐回车内。
“孤岚姐姐?”菱香见她面色不好。
“听着,拿着这颗夜明珠,你们两个马上给我下车,到雪里藏起来,无论如何,活下去!”
“孤岚姐姐?”菱香哭了,“为什么要赶我们下车,我们不怕死!”
孤岚没理会,望向小易道,“我知道你对菱香的心思,菱香日后就交给你了,你不许负她,拼了命也要把她带回长安,天下客我就送给你们当新婚贺礼。”
孤岚说罢卫青已经将马车停了下来,“下车吧,孤岚也是为你们好,我们把车继续往前赶,你们就不会有事了。
孤岚看了眼卫青,“不是他们,是你们,你也一道下去,这车我来赶。”
卫青脸色骤白,却不与孤岚争辩,放了缰绳下到地面,一手将小易拽了下来,又将目瞪口呆的菱香抱下马车,复又跳上车橼夺过孤岚手中的缰绳,随手将身上披着的白袍子取下来扔到小易身上,二话不说,使劲的在马背上抽了一鞭便带着孤岚往前赶。
孤岚皱眉,望着卫青阴晴不定的侧脸,无话可说。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卫青带着孤岚下了车,马车继续往前走。
茫茫雪海,卫青牵着孤岚的手拼命的往前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他只想带着她躲离那群人。
然而一路的脚印他们来不及清理,正是这群脚印出卖了他们,抱罕村的人在追着马车白跑了一个时辰后折了回来找到了他们,卫青从来没有杀过人,今天,他腰上的剑,要见一见血了。
几十骑胡马将孤岚与卫青围住,马上的汉子们个个狂笑,天地间惟一一个长生不老的女人就在他们的刀下悬着,他们似乎就要取代她成为这世上永恒的奇迹。
卫青与孤岚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孤岚望着那群人笑,“你们谁是头头?”
“找头头做什么?我是!”一个长满了络腮胡的莽汉从队列中挤了出来,□骑的是匹西域汗血宝马。
孤岚笑,“你就是头头?很好,你过来!”
那汉子看着牛高马大,却没胆,犹豫着不肯过去,“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孤岚低了头抿笑,又抬眼对着那头头说道,“这可是大好事,头头不过来那我就只好将这好事给了小蝼蚁了。”
那汉子不知是何好事,但是看着孤岚那天下无双的花容已是心摇腿晃,色心骤起,打了马就往圈子中央来,孤岚冲着他笑着,那汉子的眼珠子直盯着孤岚的脸,殊不知身旁卫青已经一招捕风式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那汉子大惊,欲挥刀回击,卫青已先他一步将他的刀夺了过来递给孤岚。
“令你人的后撤,否则你就不用奢望能留着脑袋回去。”卫青将他脖颈上的剑紧了紧。
那汉子本是无胆之辈,忙命他的人撤退,殊不知却无人听令,个个非但不退反倒一步步上前,卫青孤岚相视一眼,只能见机行事了。
“呀呀个呸的,老子的命令你们敢不听,老子杀了你们全家,再剁成肉酱包饺子吃!”那汉子胡乱的冲那群人踢着脚,卫青手上一使劲,将那汉子推了出去,“那你就好好惩治你的人吧!”
卫青说罢已经跃上那汉子的马背,孤岚也已搭上卫青的手,卫青一使劲将孤岚拉了上去,那汉子正与他的几个部下纠缠着,刚好给卫青二人空出了个口子,卫青大喝一声,赶着马儿就跑,众人忙在身后跟上。
上了马卫青就不担心了,那汉子是头头,卫青就是看准了他□的那汗血马才与孤岚商讨将他骗过来,如今只需两个时辰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甩掉那群人。
“想什么呢?”天很冷,却不甚黑,雪地的光芒将夜空折射得很是光亮,卫青冷得发抖,却无法在这白漠里找到任何枯枝败叶来生火。
“我在想,菱香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这样恶劣的环境他们能不能撑下去,你怎么样?你很冷?”尽管是晚上,孤岚依旧可以看见卫青脸上泛起的青紫色,那是皮肤受冻后的自然色。
“是啊,很冷,但是,心更冷!”卫青望着孤岚苦笑。
“因为昨天我赶你下马的事?”
“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你为什么还是将我当外人看待?”
“我没有,我就是把你们当亲人才不想你们为我去死。”
刘彻又是一阵苦笑,“若在你身边的是凡云傲,是皇上,你也会赶他们下去?”
“对,我会,我都会!”孤岚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们都年轻,我却已经老了,很老很老,我已经活够了,活腻了,世间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我都受了,也都刻骨铭心的记住了,我的生命仿佛已经完整,该走的路也似乎都走了,再活下去,就真成老妖怪了!”
“活着总是好的!”卫青嘴角开始发颤,这雪域高原的寒冷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尤其是这样的夜晚。
孤岚叹了声气,伸手将卫青紧紧的抱住,卫青身子一僵,孤岚笑,“你不要动,就当我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你再这样下去会冻死,到时候谁护送我回长安?”
“回长安?你还要回长安?”
“是,你难道忘了我曾经答应过平阳公主的事?况且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我跟着逃是想掩人耳目,当所有人都觉得我躲入西域时我却隐藏在长安的市井之中。
卫青没了声音,只由孤岚紧紧的抱着,在卫青看来,她还是放不下长安的人吧!
祸不单行遇雪崩
白日里天空又下起了雪花片,远处的雪山慢慢的往上堆积,两个人骑着马儿一路往回走,卫青心思浮沉,回了长安,她就再也不独属于他,再也不可能那么暖暖的抱着他,可是他除了护送她回去他还能做什么,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他,不论他做多少事情,她的心永远不可能空个地方给他。
‘啪啪啪啪’,远处忽然连着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震响,卫青回头,“不好!”卫青说罢狠狠的抽着汗血马,马儿大概也意识到了危险,拼了命的往前奔,可是马儿再快也快不过顺势而来的雪流,顷刻间孤岚只觉后背有千斤重,紧接着漫天的雪团夹着冰块将孤岚掩埋,马儿也骤然间倒了下去,卫青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眼前,孤岚透过冰块隔出来的缝隙寻望,看到的却只是一颗颗刺眼的雪粒子。
卫青也被埋在了下面,可是卫青是常人,他熬不了多久,孤岚心急如焚,四肢却被冰块压住怎么样也动弹不了,太阳,孤岚只祈求老天能长眼,将雪与冰都融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孤岚感觉四周没有丁点的变化,唯独嘴角处溶出了点点空隙,孤岚忙张了嘴不住的哈气,哈气,她要出去,她一定要出去,她出去了卫青才能活,可是不管她如何的使劲,如何的急,冰与雪都像它们的名字一样,冷眼看着时间慢慢的溜走,看着卫青的生命慢慢的消失,孤岚哭了,她可以死,但是卫青一定要活着,温热的眼泪顺着嘴角不住的流,流到耳垂,流下肩膀,像溪水一样不停歇,许久过后,孤岚感觉肩上冷冷的,似有风过的痕迹,孤岚惊喜,原来肩膀处已经融出了洞,只要稍微使劲,手臂便可以伸出洞到外面,只要手自由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孤岚终于冲破冰雪,爬了起来,估摸着卫青的位置疯狂的耙着雪,眼泪还在继续,孤岚的心痛得不行,若不是为了她,卫青不会受这么多苦,他有好的将来,他可以出将入相,可以名垂青史,他不该躺倒在这无人问津的荒原里。
手终于触到一柔软的东西,孤岚僵了僵,忙将卫青头上的雪拂去,“卫青,卫青!”孤岚敲打着他的脸,乌紫色的面容看得孤岚心惊肉跳,忍住泪水将卫青整个身子都救了出来。
“醒醒,醒醒啊!”孤岚带着哭腔,卫青已没了气息,她不要任何人为她死,卫青也不行。
咬破了手指,不是都说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就可以长生不老吗?若真是这样,那卫青喝下她的血就应该可以醒过来。
浓浓的血腥味在鼻尖撩人,卫青本能的动了动手指头,一滴暖暖的东西掉在他的脸上,卫青感觉嘴唇被人掰开,她这是要干什么?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我不……喝!”
孤岚大喜,“你醒了?”
“再不醒……我……就要陪着你……长生不老了!”卫青说着猛烈的咳嗽着。
孤岚抹了抹眼泪,笑,“世人都想长生不老,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要?”
卫青苦笑,长生不老又怎样,长生不老了你就会爱上我?你既不能爱上我我长生不老岂不是找罪受?
“我不要……长生不老,你……好好……活着就行!”
孤岚淌着泪,轻点着头,“好,我好好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
背着卫青慢慢的下了雪山,一路上找大夫抓药煎药照顾妥当,说来也奇http://fsktxt。com怪,回来的路上竟然没有谁再来叨扰,待到二人进入河西走廊时卫青的病已大好,这时孤岚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追杀她了,原来街上已到处传言,孤岚在逃命途中不慎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这下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回长安了!”卫青伸展着双臂,活动筋骨,看来真是大好了。
孤岚却端着茶盅不出声,刘彻这番传言怕是不纯粹为了救她,现在两方战争打得火热,刘彻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劣势,他这番传言,怕也是为了扰乱凡云傲的心。
北地郡在长安西北,进了北地郡就离长安不远了,战争虽然是从东北开始,但显然也波及到了这里,无数难民背着包袱蜷缩在北地郡的荒郊野岭,孩子们的哭啼声,老人的呻吟声,男人们的怨天骂地声,妇女们手中镰刀挖野菜的声音,传到孤岚的耳朵里,都如那锥人的刺一样,听得她心痛。
半个月后,景帝十六年终于过去,新的一年开始,是为汉武帝建元元年,一个真正属于刘彻的年号,孤岚以为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却传来一个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消息,凡家军在西线战场上一路败退,所剩无几,凡云傲主打的东线孤立无援,在河东郡全军覆没,而凡云傲,死在汉军手下。
长安城的城门下,孤岚静静的站在那里,北风呼呼的吹着,吹乱她的发丝,遮去她大半张脸,犹如光天化日下的妖媚,哀莫大于心死,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任何抱怨之声,只是心中的恨却潜伏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为了他的江山,他终是没有放过他,终是骗了她!
“我们……还进城吗?”看到她这样子,卫青心痛不已。
孤岚什么话也没说,抬了眼往那城门走去。
十年后,元光四年。
这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朝廷上刘彻重用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窦太后的那一套黄老学说全部推倒,太史令司马迁受命修史,刘彻下令将所有关于凡云傲与孤岚的记录全部删除,民间也不允许有私藏野史者。而宫廷里头卫子夫取代了陈阿娇成了刘彻的皇后,陈阿娇贬居长门,卫青仕途平步青云,深得刘彻重用,匈奴动作不断,刘彻有心让卫青领兵北上,权倾一时的窦氏外戚势力被卫氏外戚取代,公孙敖也因卫青的引荐得到了刘彻的赏识。而隶属于窦氏势力的窦游已经不再是窦六公子,就在前不久,皇亲田汀啾眈加つ狈矗加け簧保加未哟烁鞘Щ曷淦牵惺呷狻A庀阈∫捉煜驴痛蚶淼谜刑酰巳龊⒆樱蟮囊丫邪怂炅恕V劣诹趿辏靖么λ溃腔茨贤趿醢舶侔闱笄椋醭共懦怂幕首寮幔嵛矫瘢蛉脍迥辍�
十年红尘十年梦
东方朔的别院里,孤岚立在湖边,看着飘絮的柳枝,又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又是一个大好的春日。
“皇上赏赐的宅院真的是没得说!”东方朔正是而立之年,也是一个男人的鼎盛时期,先已官居太中大夫。
“先生对孤岚也是没得说,这么好的宅子先生不留着自己住,却让孤岚在这里住了三年!”
“呵呵,皇上的旨意,我也违不得呀!”
“托先生办的事成了吗?”
东方朔看着孤岚叹了叹气,“成了,姑娘随时走都行。”
孤岚淡笑,十年了,她许给平阳公主的承认终于走完,转了身对着东方朔,“辛苦先生了。”
“皇上在外面,你还是不见他吗?十年了,你总该见他最后一面吧,难道你想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
孤岚叹了叹气,“叫他进来吧!”
东方朔大喜,出了园子去请刘彻。
此时的刘彻二十六,已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上唇上长了一排胡须,就像当年孤岚给他粘的假胡子一般,见到孤岚,刘彻湿红了眼,“你终于肯见我了!”
孤岚过去行礼,刘彻伸手将她扶起,两个人都僵在那里,仿佛所有的过去都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般涌来,没顶而至的是痛苦,是酸涩!
“听说皇上一直在服食丹药。”孤岚起身,望着刘彻消瘦的面容,她的心也在痛,怨归怨,恨归恨,那些情义存在过就难以消失。
刘彻咽了咽眼泪,“是,朕希望能等到你原谅朕的那一天,朕更希望能陪你到永远!”
孤岚鼻子也酸酸的,“皇上怎么还这么傻,丹药只会伤你身子,不能助你长生。”
“朕知道,朕不过是想找一个心灵宽慰,朕知道就算可以长生,你也不会原谅朕!”
孤岚不再说话,望着那碧水上的数只水鸭默默无语,当年身后的人就是在这样一个春日,这样一个鸭子戏水的湖边逗自己笑,将自己拉入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尘世。
“这个耳坠是你送我的,还记得吗?”孤岚回身取下耳上的那对牵牛花状的耳坠递给刘彻。
刘彻接过,“朕记得,朕还说这是朝颜花耳坠。”十年了,什么事都还在眼前般!
孤岚笑,那个时候的刘彻怕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了,或许是在他修筑暗道时就已经知晓了,“戴在耳上十年,都没光泽了,你帮我拿去打磨一下。”
刘彻欣喜,“你真的戴了十年?”
“是,十年,戴了它十年,也恨了你十年!”
“那,如今你取下它,是不是代表……”
“代表我不再恨你!”
刘彻热泪盈眶,跑上前去将孤岚紧紧抱住,“不恨就好,不恨就好!”
孤岚在身后吸了吸鼻子,“皇上出来多时,该回宫了!”
刘彻喜,“朕……朕明日再来看你!”
孤岚摇头,“等耳坠打磨好再来吧!”明日再来,人走楼空,说不恨你,这又算不算是对你的另一种惩罚?
翌日大早,天色蒙蒙亮,东方朔卫青已一路送行至渭河南岸,河边大群的渔民在捕鱼,好是热闹。
卫青从不流泪,可是自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日,卫青念及此眼泪便狂涌上来,东方朔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要坚强。
“你打算去哪里?”东方朔问。
“沿着渭水,叉入河水,再往东海走。”孤岚看着渭河因晨风而翻滚的水面,面带微微笑意。
“你去东海做什么?”
“都说徐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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