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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仙侠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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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基先时惊诧,这数十里几近被毁于一旦的锦秀峰,哪来的这些个声音?说是孩啼,垂目查看怀中小小佛体,见其秀面安祥,合目远畅,一副全然置之度外的表情。何以为啼?要说有鬼哭泣,那更是扯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更无魑魅魍魉一说。
但闻有亲人唤之,他才不禁一愣,差点脱口应答,却一眼瞥见白龙那蓝洼洼的亮目,顿时颓然闭口。在这隔世的大隋,要说亲人也只有它算上一个。
于是,再行听去,不管诸声如何逼真,入耳惊悸,他都无所事从,置若罔闻。知是天魔降临,在那作祟捣鬼,便紧记前言,不为所动。
这音只闹腾一会,忽得截止。天空依然如洗,四周平匿寂静,象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不良动静。
石基便自揣测,难道天魔就这样过去了?据大师所描述也相去太远了吧。他正值暗笑智云禅师小题大作,却不料自东北角上顿发巨响,震天动地,尤如万马奔腾,千军挥杀而至。
转眼又变雷鸣风吼,山呼海啸,一如那巽地风雷到来之时,其状是异曲同工,却只虚张声势,并无实质形迹可寻。然而,但凭声浪阵势也甚是惊人,让人魂不守舍。
石基自是经历了那巽地罡风的侵袭,更有智云禅师的忠告,尽管其来势凶猛,不可一世,眼看万沸千惊袭到面前,却仍视而不见,心平气宁,两眼一闭,全当他妈傻子作怪,疯狗乱吠,其声片刻又止。
他笑眼微张,偷查白龙之态,不看便罢,一看之下,差点笑喷。那马正手舞足蹈,仿佛随其激烈声浪,扭动小小身躯,貌似在跳山地迪斯科。哈哈。。。。
其实他担心小白龙实属多余。它虽聪明,却无人之思想,纯粹一种本能的感应对之。最起码在它尚无退羽仙化之前,不必考虑它会脑生幻像之念,没有产生幻像情节便不会给它带来恐惧,自无法令魔驻入,也就毫无性命之忧。
见小白龙无生命危险,石基放下心来。心道,那天魔已试声两次,难道还有啥新奇的东西要待施展?他正揣摸不透间,那东南角上却又传来一阵摄动心魄的靡荡之音。
先时还清歌婉转,细水长流。片刻之即,奏升百鸟齐鸣,万象高歌,是繁杂似锦,妖冶浓情,好不令人心志摇撼、动荡。这边淫声欢歌,热闹非凡,而那对面角上,亦同时起了一片悲号之声,如送葬大军压进,直叫一片哀音似覆水难收,嚎壮如悲歌不抑。
这苦歪歪一阵哀鸣刚过,接着万浪扑礁又来,怒号呛响,恍若千船百舟,即丧于汪洋大海之中,遇难苍生,呼天抢地,远望孤岛挣命,呐喊不止,其音与浪涛呼应,与百川汇流,听来令人欲绝心碎。
少时,众悲声由昂转低,倏自变成一片怨歌,象在哭诉负心的郎君,怎得如今还不思返乡团聚。那番触痛天涯之伤,如歌如泣。连篇
接着又传来公堂对质,惊堂木啪啪一阵乱响,旋即是小民哭叫冤枉,高喊连片;判官是重重掷下令箭,大呼一声拉出去砍喽。
以上几种音声,或靡或淫,且悲且切,真叫是荡气回肠,激昂悲壮,流离失所,各俱各样。尤其那万众小民怨苦哀求之声,听了好不心酸,柔肠寸断。
石基原属现代之人,对于各种情色乐音,业已耳熟目染,不足为奇,这点靡靡小音能奈他何?因此我自岿然不动。
然,虽因他生在幸福时代,对于民众疾苦不甚了解,未经之处,体恤不深,但闻到那万众庶民,如悲似诉之声,尤其是听到颠沛流离,故人思亲一节,兀自觉得侠肝义胆,满腔激愤如潮涌来,心旌摇摇,不能自制。他知不好,赶紧潜心默虑,镇慑收神。
即便这样,他也隐约窥见一大魔影向他扑之而来,所幸他收敛得快,那魔影自去。不然,这同情泪一洒,便要心为魔摄,功败垂成。
石基这才暗自惊心:好厉害!
这两面繁音遥相呼应,这方唱罢,那方歌,悲喜交加,憎怒不穷,一样一样大到风闪雷鸣,小至虫鸣啾嗑。。。。全都杂然并奏,粉墨登场。尽管一遍一遍令人肌栗心颤,断肠剖肺,但有了刚才的教训,石基哪敢再犯,强自挨忍,一唯不管不顾。
这置身事外,果然灵验,心无恐怖,不虞魔侵。他庆幸之余,仍盘坐自护,以防那天魔再出什么花招。
第一番争斗,天魔显然计穷智尽,折腾不消片刻,便销声匿迹,万簌俱寂。但此刻无声胜有声,柳石基心中明白,后面等待他的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果不其然,他刚自调整完毕,忽见粉光艳影自空而来,似下了一场缤纷花雨,奇丽无比。恰原来那如蜂美女,飞天下凡,红霞霓裳翩然起舞,婀娜怡人风情万种,直向他柳太守抛媚撩眼,一阵云舞过后,忽然不见。
旋即又来,这回乃另一番景象,是个个腰肢扭颤,恰似那百花齐放,群芳争艳,围着下面一人一马,是燕舞莺歌不止,极尽扭捏作态之能事,直把个柳太守弄得眼花缭乱,神魂颠倒,心窍皆迷。肉身不比元神,尤其对于他这种才入道不久,尚孽根未尽,不能断情之人,看到那至淫至秽之处,如何能抵敌的住?不动心神。
此时,柳石基只觉喉头干痒,热血上涌,浑身燥汗。心内虽明白,此景为天魔所造幻像,全是子虚乌有。但仍禁受不住春情荡漾的挑逗和刺激,堪堪就要败相,露出牙迹,先时那出现的大影,眼看又要朝他扑来,这时已心旌摇动的他,亦无力扭转乾坤。
就在他情形危急非常,却感腹中一动,心口纳凉,突觉一片冰沁溜到口中。只听冥冥之中恍若有人喊叫张嘴,他即刻不由自主把口张开,便见一道莹莹光华倏自从嘴里飞出,升至他的头顶。
第十八章 共同御劫 化羽飞升
天魔幻女,群色起舞,诱使柳石基心动神摇,欲罢不能。就在他即将被魔入身之时,藏于他体内的智云元神,陡然飞出。
元丹过身,石基立刻清醒,加之元神飞起头顶的震慑,那大影连同天上的众女当即消失不见。至此,柳石基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暗自羞惭,愧不能言,只单单这一项就验出他修为的深浅。
两次道心不坚,被魔迷惑,他已是身心皆疲,自感这并无真质,能幻化有形却是无形的天魔,真正是一种精神折磨,他柳石基宁愿阵死杀场,也不甘受这番的欺凌、屈辱。
其实他大错特错,这如何能同日而语?克制无形似有形之天魔,更比那杀场要残酷百倍,不仅是肉体上的考验,同时更是精神上的磨砺,这正是修真者要追求的无尚境界。如若都象他那种想法,不仅向道不成,妄非修心,而且一勇之匹夫又有何意?
可见,他虽逃得天魔幻像这一劫,身心却陷入了另一处迷津。不过这或许是他的一念之差,入道尚浅,道志不坚,遇到此种极恶极徒,难免意气用事也是有的,但愿他日后可以自悟,消解心头这真正的“心魔”。
再说那魔影退去之后,万幻皆空。石基在那颗元丹的光华护照下,心境迅速恢复,转为平静,直至淡定。得亏他元婴尚未修得神识,否则重创难复。
他正自调元纳气,运功补息间,鼻端忽闻异味,如同到了花房桂丛,馨香袭脑,浓郁荡魂。又似回到了现代,进入厨室,闻及鲍鱼之肆,那个叫腥臭薰人,恶气扑鼻。一刹那间,秉天地各种美气浊息,依次侵来。
石基当厨十数载,对此种种嗅觉,如同以上那曲曲靡靡之音,业已熟视无睹,习已为常。即便再加上随之而来,口中忽生的异味,任凭你千调百味,亦或混杂万种奇色,极情尽致,也分毫耐他不得。
当然,这种魔味魔觉,哪一样都能令身受者感觉到百般的难受,说不尽的痛苦,这从小白龙扭曲的表情中,已样样充分显露出来。那天魔前期的施为,音、色、幻、像,对它丝毫不起作用,因其是无有思想的畜类。但此种嗅觉与味觉的挑战,却正好切中马的软肋,尤其是这种被驯化了的良马,在此方面更是超乎寻常的敏锐。越是这样,它受的罪越大。
石基见状,无疑在剜自己的心尖。见白龙难受已极,堪堪被魔侵入,湛蓝的眼晴变得空洞无助,他大急之下,不及凭空运气助功,那效果来得太慢,而是将手内的灵石紧撰,同时一把抓住白龙扬起的两只前蹄,顿时一股电流自手掌处通过他的身体,直接向白龙体内传输过去。
这一来,两体合二为一,石基只感到全身痛痒酸麻一起涌来。一会儿如春困秋眠,懒洋洋情思睡昏昏,恍惚间女友站在眼前;一会儿似肝胆俱裂,痛彻心肺;即而又遇仙飘飞、鬼怪神魅,以至七难八灾、阴阳祸福。。。。无量的杂念统统袭之侵来,挥它不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是压制,它越是嚣张,愈是求静,它偏要生动。
这种由心之幻念所引起的感觉对白龙无伤,可苦了助它之人。石基竭尽全力,还光内视,强自支持,好容易耐过。忽又觉心绪蒸腾,频繁往复,如驶车马,驭驾不住。
就在他堪堪不支之时,头顶那光华突得胀大向下,将他罩住,使他精神募得为之一振。刚才两眼似有黑影扑现,被这一振,立时清醒不见,重又澄神遏虑,返照空明。他知,这全倚仗智云禅师那颗元丹的无限法力支撑,否则他柳石基连同怀内的佛体早已被魔侵噬。自己到没什么,连累殃及大师,无辜再遭天劫,打入轮回,这岂能相容。
此念一生,便有一种奋不顾身之举树于心间。而这天魔原是个质定形虚,随相而生之物。既是境由心生,幻随念灭,那么什么都不管不顾,哪怕死在眼前,又惧它何来?
因此,一任那天魔一次次再来,石基将心笃定,只管运转玄功,与白龙传气交汇,把生死置之度外,将一切付之于空。凭它魔头百般来侵,花样层出不穷,每每到得难以忍受之即,便视其为常态,由它自去发挥,只一唯潜心修性,回返空虚便好。
他如此这般,反助了自己,不知不觉中,渐渐神与天会,带动头顶上的元丹愈发佛光湛放,神辉高照,将自反守为攻,变得强大无比。致使魔头来时,光大明正,使其无虚可趁;去时光小旋顶,谅其不敢就侵,于是不大一会儿,便自由重而轻,由轻而灭。
所谓道与魔,本就此盛彼衰,你弱他强,循环往复,不过如此。
魔走天清,这时太阳已将偏西,万道霞光将这劫后的锦秀峰再镀挥金。石基从悠悠中醒来,他为战胜最后一劫天魔,受难深重,专注太过,以至于当魔头消退的同时,他也几乎力尽气竭,自行入定而去。
当他此刻睁开眼时,怀中的金身佛体已不知去向,而头顶的光华更是全无踪影。仰面对空望天遥祭,在那云层的深处,似有浮影掠过的痕迹,那是智云禅师飞升的仙踪。
“小白龙,我们不枉此行,终将送了大师一程。”他一脸含笑。这个九世老童总算归天,去那极乐世界了。
白龙扬蹄轻踏,当是回答主人的话语。经此番共同御劫,它被灵化的更快,肋下两翼尽又长出一圈,四只附禅更是莹光流动,把雪蹄围裹,奔走时好似没水而行,不见足影。
石基站起身,抖去身上的轻尘,麻衣大氅哗得随风展开,鼓胀得一如斗篷。斜阳下,这一人一马映于广大的一片平山旷野之中,曾今几世的佛母洞已不复存在,翠绿秀影亦空漠谢世。
万恶的劫怨终将逝去,琼花太守也即登程离岸。
第十九章 预感不测 暗中观劫
柳石基牵起马僵绳,与小白龙一起走下山去,斜阳的余辉,给他们的后背抹上了一层金粉。
他原是打算与来时一样,祭起剑光,和白龙同驾,疾速回转梵仙山,因为心里还惦念着喜豹。可想到他有小雨从旁打理,料也不会有啥事。
于是,也就安心踏着艳丽的晚霞,边溜着马儿,边哼着小调,悠闲地观赏着山间美景,一路慢慢走去。正好借此让小白龙和自己都放松一下,经过这大半天的御劫战斗,那颗紧张欲裂的心也该舒缓一下了。
就在他们刚转过一座山头,正自徜徉在山间小道上时,忽然一道青光闪过,一条身影立时挡在了他们面前,口里却道:“好悠闲啊!”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石基抬眼一看,见是雨沬。
来人正是红衣小童,细眼小雨。他和喜豹一起回到梵仙山,喜豹因身体已无大碍,只是需要清理弄脏了的衣裤罢了。因此自去山后断崖外的那条小泉中洗浴,还非不让小雨跟去:“师叔,我没事,你别去,我洗一洗就好。”他是不想给这小师叔看到自己的龌龊,到不似在自己师尊面前那么大方、坦然。
小雨见之,哭笑不得,从旁观他气色,见他黑红的脸上只是带有些许的疲惫,确实没有什么大症,便从怀内摸出一粒褐色的小丹递于他,说是可以化淤助气,帮他恢复得更快,服过后,再去那温泉里泡上一泡,方可全愈。
喜豹喜得忙接在手中,连声说多谢师叔的灵丹,然后便将其放于口内,只觉喉头一片温润,好似喝了一口莲子汤,顿时感到浑身也随之畅快了许多。
他又一声道谢之后,便匆忙向后山而去。小雨见喜豹走了,一个人独自坐在洞外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在洞前说笑斗趣的官兵,甚觉无聊,便又抬头眯眼望向天空。只见那苍穹一线,本是晶莹透亮,经炽烈的阳光照烤,幻来化去,粗细无定,色泽渲染的光怪陆离,尤如一根被套了彩的金箍棒,挥向万方,扫描处千影万条,于那五光十色抛洒一空。
虽是望天,心里却在想,那柳师兄此刻一定是正在寺中,清茶一杯的同和尚慢品细聊呢。小雨把双膝弓起,两臂将其环抱,同时玉面枕在膝盖上,不时晃动着头上的双抓髻,对着那迎面射来的阳光,眯起细长的秀目,想冥思一下下那一道一僧共处的情景。
可他哪里会想象得到,此刻柳石基与白龙正奔赴佛母洞,一场天之浩劫即将粉墨登场,降临他们面前。
再说那喜豹,吃了小雨给的灵丹,又在泉水里足足泡了大半天的时间,堪堪太阳要落,石上的衣服也都干透,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走上岸来。待穿好衣服,走回洞口,却不见了小雨,问及下面的官兵,也都摇头不知去向,心里很是纳闷。
不过他毕尽是凡夫俗子,不象修道人那般勤于克己,很快就和那些隋兵们谈笑到了一处,把他这雨师叔抛到了九宵云外。
那么小雨去了哪里呢?恰原来他抱膝合目良久,忽觉灵脉跳动有异,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睁开两眼,天空依然清明如泓,洞前仍旧人声嘻闹,只不见喜豹回转。他料此刻这家伙泡得正舒服呢,也不便去打扰他,一遁身跳下青石块,直朝山下走去。
这看去是无意之举,然似乎有因可寻,雨沬就这样跟着自己的感觉,一路走将下去。即而心绪随之更加的不宁,他逐祭起剑光,身剑合一,朝那生事的地方飞越过去。
才飞行了不到五分钟,他便认出这是去南台佛母洞的路径。自己怎得又回转来了?他想到先时来此寻找石基和喜豹。难不成那树洞遭劫了?离开时,看喜豹指手画脚的样儿,似乎里面还有甚宝贝哩。
对于那些,小雨丝毫不感兴趣。而且直觉告诉他,发生劫端的地方不在那儿,却恰恰就是在锦秀峰下的佛母洞。
他更加催动剑光,迅速飞去,直至离锦秀峰约有两百米开外,便闻雷声隆隆,大地震颤,山体摇动,罡风嗦嗦,阴气森森。却不知,这时正值石基御那巽地风雷一劫。
“难道智云禅师渡劫提前了?”这他到是一猜即准。石基曾告诉过他,自己遇难的经历,所以他知其人其事。
小雨当即立住身形,凌于虚空之中,再度细观。没错,正是佛家超渡之即所砺的天劫。看此动静这劫气似要过去,但后面估计还有更厉害的天魔一劫要脱呢。他雨沬是经历过这些种种劫难的,深知其中的险恶。
他本想要去助智云禅师一臂之力,但又一想,此和尚乃九世轮回,功深法厚,体中所炼元丹也非同小可,御此三劫足已。况师兄入门学道尚浅,几乎不曾经历过凶险恶斗,更不要说御这天劫了。此番正是绝好的机会,借此锻炼锻炼他的耐力,让他开开眼界,什么叫渡劫。自己且隐于一旁观看,或暗助,不济时再上前帮忙也不迟。
于是,佛母洞前一人一马一元丹共御天劫,小雨是看得真真切切,也是惊心动魄,几度想要出手上前救援,但似乎又见石基转危为安,将魔劫克制在外。对于一个刚入道不久的人来说,这全然没有胜算的抵抗,却在他这九师兄身上奇迹般的实现了,变成了无可辩驳的事实。
真正难以置信,他当真是应天而来的么?雨沬从心眼里开始佩服这个硬气的汉子,他的耐力非寻常道家所能及。
之后,他亲眼看着魔头消遁,天光大开,悬于师兄头顶的那颗莹莹华丹,慢慢降至他怀中佛体的头际。象有一股神奇的吸力,缓缓引导那腾有祥云,佛光环绕的金身,随着裹动的绢丝般红烟飘逸,逐渐向上升起。
而那点莹光,也于佛体头顶渐渐融注进金身之中,随着如絮的白云越升越高,飞得愈来愈快,最后似流星般转眼摩空而去,只于晴海碧空中留下一抹淡淡的幻影。
小雨隐立于云端,目送智云羽化而去,再低头看向下面的一人一马。师兄业已入定,那小白马温顺地俯于他的面前,鼻中白气缭绕,湛蓝的眼晴专注地凝视着主人,好似在为他克勤守护。
“你当真是见死不救么?”石基在听了小雨的解说后,假意着恼道。
小雨起先并不理他的茬,而是轻轻一纵,负于马背,跟手一拍白龙的屁股,向前一冲,就是一丈开外,即而回头才来了一句:“我那是给你机会啊。”
柳石基一听,好你个小师弟,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他大吼一声:“还我马来!”祭出青罡剑,驭光追去。
第二十章 驭剑竞技 智者千里
这一路的飞追,又是一场嘻斗。
雨沬见师兄驭剑追来,他骑的是马,白龙即便飘离地面,飞速向前,也无法同驭光的飞剑相媲。堪堪自己将要被石基追上,只见他也两肩轻轻一晃,祭出剑光,把他和小白龙一起罩住,整个腾空而起。
说实在的,这白龙与他雨沬那才更叫蹬对,都一个“小”字,而且你看那摩空云际的颜色,真叫是对比强烈,白得雪白,红得血红,红白相兼,为云所托,美不胜收。
紧随其后的柳石基,也被这一景象所吸引,那青光影里的白龙与小雨是多么的和谐啊。怎奈,命里有定,他与龙儿无缘。
他这样想着,有意放慢了光速,只为了在后面欣赏这小人小马的精彩画面。可前面的小雨并不知道那身后之人委实沉浸在养颜之中,以为自己仍强在头前,心中好不得意。直至飞了一程,回过头去,却不见了追尾者。
正当小雨惊讶之即,忽听头顶上方传来呵呵的笑声,抬头一看,呀?师兄何时跑到上层去了。那白龙见了仰颈长嘶,稚翼震颤,似乎在替他们两下里加油助威。引逗得小雨愈发来了精神,本能的提速,迎风策马催动剑光,呼得又飚出去好几丈,直把个柳石基远远地丢在了脑后。
说比驭剑飞行,石基自是比他不过,这位小师弟毕尽有着百年的道龄,功力深湛,修为纯厚。但要论比智,怕就不是对手喽,先时他俩的种种明争暗斗,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现在石基可没有心情同小雨竞赛什么飞行,即在空中,他由此想到了如何带着那五百隋兵飞渡,能安全抵达江都目的地。此刻,他很想问问小雨,师尊是怎样安排的。自从小雨回五台山梵仙洞,他还没有机会跟他好好聊一聊呢。
可他不会千里传音,不能象小雨那样,等他走过之后,也可以慢不经心地将细语追贯进他的耳朵,来刺激他。现在他柳石基除了能够驭剑飞行外,侥幸在御劫的危难之中,速成了天罡正气,之外,就再也不会什么了,连个最为普通的法宝都没有。
而这个天罡正气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速成的,只是他柳石基根基坚厚,不同于一般人而已。
那小雨见石基没有追上来,几次回头看去,都只豌豆大的一个青亮的点儿,没有竞争就没有压力,更不会产生动力激情。于是他也就将速度减缓下来,怏怏地慢慢朝前飞行,就此等着后面蜗牛般的剑光。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磨叽着,顺带观赏晚霞中变幻无定的彩云时,冷不丁一道青光从眼前掠过,一愣间,那青光已离他一丈开去。
“你,你耍赖啊师兄,不带这么糊弄人的。”小雨赶紧再次催动剑光,匆匆追上。他本以为石基落后于他,是因为功力不济,剑光祭炼不够精纯所致。这也没错,但乌龟也不总是失败的呀,获胜必然有它内在的缘由,看来,他这次又是因自傲而败北了。
石基回头,堪堪小雨转眼又追上,便笑道:“不比了,我到是很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来飞渡那五百隋兵呢。”
小雨追上,同他一起驭光并飞,便把自己回山同师尊的交谈,一一全都告知于他,随后问石基何时启程?
石基听他说,得了师尊的看家宝贝--规圆匣,并了解了它的神通后,大喜!看来飞渡一事宣告成功,转眼便可到达江都了。见小雨问他启程之事,当即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两个字: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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