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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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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晏景揉了揉他的头,“你是一国太子,将来身负苍生。”
“嗯,我知道。”秋瑞说。
小店里光线昏暗,正午时分也透不进来多少光亮,秋瑞悄悄抹了抹眼角,神情略显落寞。
正此时,就听外面大街上吹吹打打的响起了一片锣鼓唢呐声。
“这是有要成亲的?”秋瑞把脑袋从窄小的窗缝上往外探,准备换个话题将情绪收敛起来。
“怎么看着跟师父成亲的时候不大一样?”秋瑞好奇。
晏景“。。。。。。”
“普通百姓成亲自然不会有那般大的场面。”柳留仙意有所指的接了一句,绣满了金丝线还缀着七彩绣球的恁大一顶花轿。
秋瑞“。。。。。。”我还不是一番好意,那可是精心准备的,还问了礼部侍郎,师父就成这么一次亲还不得隆重些。
☆、21、白头镇观县令抢亲,朝堂事乱盘根错节
“这送亲队伍怎么看着有点奇怪?”秋瑞说,“前面敲敲打打的倒甚是热闹,怎的花轿后面还跟着那么些个拿着棍棒的大汉?”难不成是抢亲?这可厉害了,以前只在小册子里见过,活的抢亲队还是第一次见。略兴奋啊。
这小店破旧昏暗,也没雇店小二,就店主一人在前面招呼,后厨是家里女眷在准备吃食。那店主看秋瑞瞧的好奇,给别桌上完饭菜就也凑了过来。
“看几位这样是从外地来的吧。”那店主也不客气,拉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反正来他这儿吃饭的也定不会是什么有身份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顾忌。
“是啊,”晏景说,“我们是去探亲的,正巧路过此地。”
“没见过这样娶亲的吧,”那店主撇撇嘴,“也就我们当地能见着。”
“这是当地风俗?”秋瑞将脑袋缩了回来,这风俗倒是奇怪,难道那些拿着棍棒的是防止土匪抢亲?
“此地可是闹土匪?”秋瑞问了一句,若真是有土匪祸害乡里,地方官也不应该放任不管啊,毕竟这白头镇离皇城很近。
“哪里有什么土匪?”店主嗤笑一声,“什么土匪能比得上官匪厉害,那是县太爷娶亲的花轿。”
“怎么又去说些乱七八糟的,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厨房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妇女端了碗面出来,很是泼辣,对那店主说,“喏,赶紧去给客人把面端上去,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全家老小都在等着吃饭呢。”说完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还嘀嘀咕咕咒骂了几句,嘴上很是不饶人。
秋瑞简直目瞪口呆,咋还有这般彪悍的妇人?
“让各位见笑了,”那店主把面给客人端了上去,而后又坐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我那婆娘什么都好,干活也是麻利的很,就是这嘴爱说了些,怕她得罪人,一般都让在后厨呆着。”
“无妨,无妨,”秋瑞赶紧摆摆手,“尊夫人这是性格直爽。”
店主笑的甚是尴尬。
“敢问店主,”晏景喝了口面汤,不紧不慢的说,“可否将那县太爷娶亲之事与我们说说?”
店主偷眼朝厨房方向瞧了瞧,很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然后看看这小店里也没有更多的客人需要招待,索性壮着胆子便说了起来。
这白头镇隶属于竹溪县,县太爷姓倪,名知义,名字起的很是知书达理,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魔。
全县百姓都知道,倪知义好娶亲,全县百姓也最怕这位知县大人娶亲。据说这位倪知县每隔三五个月便会纳一房小妾回府,打他上任至今,少说也娶了有十好几个小老婆。
娶妻纳妾本是常事,只要主家养得起,谁也多说不了什么。恨只恨这倪知义,每娶回来一个不过新鲜个把月,腻烦了便会将人遗弃,或者流落街头,或者卖与青楼,更还有在他府里便丧了命的。
普通百姓虽然过的不甚富裕,可又有哪个父母愿意将女儿嫁与这样一个禽兽?于是后来,倪知义娶亲便成了强抢。只要听说这十里八乡谁家有个漂亮女儿,他第二天就能将人抢上花轿,管你愿不愿意,吹吹打打的抬进了府,便算是毁了一生。
花轿后面跟着的那几个拿着棍棒的大汉,都是那倪知义养的打手,一是为了抢人,二是防止人半路逃跑,还顺带着提防有人来救,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竟还有如此无耻之人?”秋瑞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
“怎么没有,”小店主撇了撇嘴说,“官府欺民的事儿可多了去了,难道你们就没遇着过?”
秋瑞“。。。。。。”
晏景“。。。。。。”
还真没遇着过。
“按店家所说,此事也已有好几年了,就没人管吗?”晏景皱了皱眉。
“哪有人管这闲事?”小店主皱了皱鼻子,很是不屑,“当官的都官官相护,老百姓又惹不起他们,可不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被抢了女儿的不是忍气吞声就是家破人亡,家里有女儿的都千方百计的藏着,生怕被那淫棍色魔派出的探子看见。
莲汐听完,往秋瑞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真可怕,比庆园春可怕多了。
“如此来说,还真是为祸一方啊。”柳留仙若有所思的说。这种事最是让人痛恨,若真是娶回去好好待着便也罢,如今这么说来简直不就是草菅人命吗。
“可不就是嘛,”店主说着冲街边努了努嘴,“看见街边蹲着的那个乞儿了吗?他姐姐去年被那倪知义抢去了府里,到现在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们家找了几次都被打手轰了出来,后来还去知府衙门告过状,那知府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了回来,不久以后老两口就给气死了,好端端的一家人现在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儿街头行乞,也真是可怜。”
秋瑞心里紧了紧,没想到他秋慈官场竟如此不堪。
“谢过店家了。”晏景付了饭钱,拉着几人出了那小店。
“几位这就要走啊?”店主觉得很是意犹未尽,“再来啊。”
众人“。。。。。。”开饭馆真是委屈你了,若是去说书定能发家致富。
“师父,此事我们不管吗?”走在街上,秋瑞看着那行乞的小儿问,这孩子看上去跟莲汐差不多大,却经历了如此变故。
“得管,”晏景皱了眉头,“暮浅觉得该如何管?”
秋瑞语塞,最直接的法子不就是拿自己的太子身份压人吗?不管那倪知义是何来路,他摆了太子的架子,还怕没人来办吗?
可此行。。。此行是跟父皇置了气出来的,虽然师父说了父皇并没有想要将他贬出皇城,可秋瑞总是还觉得心里没底。
晏景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犹豫不定的神色,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如今还没看出来你父皇的良苦用心吗?”
“嗯?”秋瑞不解。
“国主只是想让你出来历练一下,亲眼看看这秋慈江山到底如何。”
“是。。。吗?”秋瑞有些不确定。
“是。”晏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这些天你所看到听到的东西,是不是与往常所想有些不同?”
秋瑞点头,何止是不同,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若为师带你走了官道,一路歇在驿站,这些你可还能听着?”
秋瑞想了想,那定是不能的,表面的繁华盛世国泰民安官民有爱不正是演给上位者看的吗?下官演给上级看,上官做给王侯看,王侯粉饰漂亮了再呈现给国主,就这么一层层一次次的将这满目疮痍的江山描绘成了千秋万载的太平盛世。
“想通了?”
“嗯,谢谢师父教诲。”秋瑞觉得此时通透了许多,堵在胸中多日的一口闷气也变得通畅了,“可是此事要如何?”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事,还受害的百姓一个公道。
“那倪知义只不过是个县太爷,”晏景眯起了眼睛说,“却连知府衙门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你可知为何?”
秋瑞无语,我也想知道啊。“求师父解惑。”
“为师成亲之时你与那礼部侍郎来往过密。。。。。。”还没想到吗?
礼部侍郎。。。。。。秋瑞瞬间明了,“礼部侍郎也姓倪,那倪知义是。。。。。。”难道是他儿子?
晏景点了点头,“总之定然是脱不了关系的。”若非如此,堂堂知府又怎会包庇一个小小县令?定是卖了那礼部侍郎的面子,这么些年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此之外,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些什么别的利益关系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秋瑞感觉有些头大,朝廷关系竟然如此错综复杂,一个小县令背后都有礼部侍郎的影子,真不敢想象他父皇平日里是怎么面对这些老奸巨猾的大狐狸。怪不得白头发越来越多。
“那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秋瑞挠挠头,想起来就很烦躁。
“看你是想自己办还是交给朝廷办?”
“有区别吗?”秋瑞不解。
“当然有。”晏景说,“想自己办,那我们就直接去那知府衙门告状,为师手里有国主给的令牌,地方官员见令如见君。想来就算是礼部侍郎本人犯了事儿,也没人敢再多加包庇。”
秋瑞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令牌这回事?师父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有令牌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见令如见君啊。。。啧啧啧,拿出来就能晃花小知县的眼,讨些银子花应该很是不成问题。
想想他今天早上出去卖小词儿回来还要省吃俭用,秋瑞很是替自己心酸了一把。
晏景“。。。。。。”并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
“若是想交给朝廷办就更简单了,为师直接写封信回去就可。”到时国主必然会派人来查,我们也落的轻松。
“我们自己办吧。”秋瑞想了想坚定的说,此番出来不就是为了历练吗。
“暮浅真是长大了。”晏景看着他笑,牵着柳留仙的手往客栈方向走。
“我们先回去收拾了东西,歇一会就出发。”
“此番真是委屈极了你。”晏景握紧了柳留仙的手,轻声说。终日奔波倒还好,只要两人在一起就觉得是好的,关键是还要面对这许多恼人的烦心事,晏景不由就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柳留仙看着他好笑,“与你一起带孩子的感觉。。。。。。甚好。”这样多像是终日为儿女事而烦恼的普通夫妻,柳留仙眼底漾起一片笑意。
莲汐看着他们相互交汇的眼神,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戏文里唱的那种。很是让人有点。。。。。。羡慕。
☆、22、小六子言诉凄凉事,晏共柳劫轿救黄瑛
回客栈收拾了东西,四人便退了房出来。
“先去街上看看那小乞儿吧。”柳留仙说,总归是要找些证据的,你们就这样直接去了知府衙门,恐怕不妥。若是那倪知义抵死不认,还真是没有办法。
“还有今天看见的那个花轿,”莲汐皱着小鼻子说,得赶紧先救人啊,晚两天又不知道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还是你们想得周到,”秋瑞觉得很是尴尬,为什么偏偏就自己什么也没想着?
“你是太依赖为师了。”晏景看了他一眼,“下次再遇着什么事儿自己先多想一想,毕竟师父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你。”别整天就知道偷偷写小词儿,脑子都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秋瑞很是努力的思考了一番。感觉这两边事都挺重要的啊。
晏景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你就和莲汐在此处与那小乞儿聊聊,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与留仙去追那花轿,回来以后还在刚才那小店汇合。”
秋瑞点头应了一声,四人便两两一组就此分头行动。
晏景和柳留仙携手去追那花轿,秋瑞见他二人不急不缓踱步逛街似的姿态很是无语,刚想着上前提醒一句救人要紧,就发现哪里还有两人身影。
“师父和留仙公子进了街边的糖糕店?”秋瑞很是疑惑,貌似这个解释最符合真相。
莲汐“。。。。。。”
“师父和留仙公子是去追花轿了。”
“刚不还慢慢腾腾的闲逛呢吗?”怎的突然就不见人了。
莲汐“。。。。。。”
“瑞儿哥哥,师父教你的轻功身法你定要好好练习。”
秋瑞“。。。。。。”
我这是被鄙视了吗?
“我知道了。”秋瑞觉得很是郁闷,我是真没看清他俩是怎么走的。
秋瑞带着莲汐在街边买了一个芝麻烧饼,走到那小乞儿旁边就地坐下。
“喏,”秋瑞将烧饼掰了一半递给他,“吃不吃?”然后把另一半给了莲汐。
那小乞儿一把抢过烧饼就往嘴里塞,生怕秋瑞会再要回去。
秋瑞“。。。。。。”你这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莲汐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吃,“慢点儿吃,这个也给你。”说着便把另外半个也递了过去。
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乞儿,莲汐觉得心头一紧,那日花神祭自己若不是遇见了秋瑞,现在又是何等光景?不禁看了看身边的人,“瑞儿哥哥,谢谢你。”
“嗯?”秋瑞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谢谢你那日救了我。”莲汐说。
秋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一辈子都护着你。
那小乞儿瞬间便将一个烧饼塞进了嘴里,烧饼太干噎住了嗓子,憋得满脸通红半天也喘不上来气。
秋瑞看的吓了一跳,别再一句话还没说就先将人给噎死了,师父要是知道估计要糟。莲汐赶紧帮他顺了顺背,也不嫌弃他满身跳蚤泥垢,卯足了劲顺了半天那小乞儿才稍微纾缓些,脸也没先前那么红了。
莲汐顿时松了一口气。“瑞儿哥哥你还傻坐着干啥呀,赶紧去找点水来啊。”人都快给憋住了,你还坐在那干看着,秋瑞第一次在莲汐脸上看到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秋瑞“。。。。。。”
我这个太子当的容易吗我?
秋瑞不情不愿的去对面小店要了些清水来,一脸哀怨的递给莲汐,怎的对个小乞儿这般的好。
莲汐“。。。。。。”
接过清水给那小乞儿慢慢喝了,过了一会儿总算是缓过劲来。
“现在好点儿了吗?”莲汐问。
那小乞儿点了点头。
莲汐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你叫什么名字呀?”
秋瑞“。。。。。。”也没见对我笑的这般灿烂。
“小六子。”小乞儿说,“没有名字,爹娘就叫我小六子。”
“那你爹娘呢?”莲汐问。
“死了。”小六子说,“我没钱买棺材,就把他们埋在破庙旁边了。”
秋瑞想,还真是凄惨。“那你们之前住的房子呢?”秋瑞问,他爹娘姐姐在的时候应当是有个完整的家,总该是要有个住的地方吧,就算现在他爹娘亡故了也不该落得如此这般不堪。
“被当官的收了,”小六子说的眼圈发红,“说要修路征地。”那可是他长大的地方,曾经有爹娘姐姐的地方。
秋瑞点了点头,官府征地也是常有的事,只要将迁出的百姓安顿补偿好就行。“那给你的补偿呢?”据秋瑞所知,秋慈的征地补偿很是丰厚,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当官的征地还有补偿?”小六子瞪大了眼睛。真是。。。第一次听说啊。
秋瑞“。。。。。。”
“当然有啊,”秋瑞很是无语,“官府征用百姓的房屋、田地都是有补偿的,还应该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小六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简直想哭都哭不出来。
“没有给你吗?”秋瑞问。
小六子摇了摇头。
看来这秋慈官场比他想的还要肮脏不堪。
“你还饿吗?”秋瑞问他,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疼。父皇,这就是我们秋慈的江山吗?
“饿。”小六子点了点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本来还以为会就这么被饿死。
“跟我去吃碗面吧,”秋瑞说,“带汤的不噎人。”
秋瑞将小六子带到了对面他们中午吃饭的小店,给他要了一大碗带肉的鸡汤面,那小店主显然还记得他,很是热情的上来招待。
“小公子心眼可真好。”店主由衷的感叹,中午他们几人来都没舍得要碗带肉的面,这会儿对这街头的小乞儿倒很是大方。
“多谢店家。”秋瑞接过一大碗面,推到了小六子跟前,“吃吧,慢着点别烫着。”
莲汐坐在旁边用手托着腮帮子,双眼发光的看着秋瑞,瑞儿哥哥帮助人的时候可真温柔。
“今天中午那两位公子怎么没见一起来?”店主很是自来熟的坐在旁边,“就是很好看的那两位公子。”啧啧啧,真是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竟然会来他这种小店吃饭,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两个个有学问的秀才。
秋瑞“。。。。。。”店主你这副样子我还怎么问小六子话?
“他们要去街上看看,买些探亲要带的礼物。”秋瑞随便敷衍了一句。
“哦。。。”小店主略感遗憾。
秋瑞看着小六子吃面不再说话,终归是将人带了过来,这孩子心思单纯,对他们也并未设防,等师父和留仙公子救了人回来再问也不迟。
另一边,晏景和柳留仙去追那花轿,两人施展开身法,毫不费力的就追上了一行吹拉弹唱的送亲队。
轿子后面跟着八个手拿棍棒的大汉,见有人挡在轿前,呼啦一下便围了上来,将晏景二人困在中间。
“几位这是何意?”晏景问。
“敢问二位又是何意?”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汉子问。
“敢问一句,”柳留仙说,“这花轿可是要送往倪知义倪县令府上?”
“那是当然,”刀疤汉子说,“难不成二位是来给县令大人送贺礼的?”
“动手吧。”柳留仙对晏景说,别跟他们说废话了,劫了人赶紧走。
晏景点点头,那八名汉子只觉得眼前华光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真是好身手,”柳留仙笑笑看他,“赏心悦目。”
晏景擒住他的下颚,旁若无人的在那两片薄唇上浅啄一口,最近有两个拖油瓶跟着,好久都没亲热了。
那倪知义的八个打手倒下的时候,奏乐班子和轿夫就尽皆跑了个干净,街上路过的百姓也纷纷避之不及,那可是往知县大人府里送的花轿啊,就被人这么给劫了?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就是莫名的。。。。。。感觉激动?
终于遭了报应啊。满天神佛保佑这两位好看的公子可千万不要被那狗官抓住。
晏景小心的掀起轿帘,就见里面坐着一个一身嫁衣的年轻女子,没有红盖头,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痕,将身子卷缩在角落,肩膀不住的瑟瑟发抖。
“姑娘不用害怕,”柳留仙上前一步说,“我们不是恶人。”
那女子偷偷抬眼看了一下两人,哎呀,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公子?瞬间脸颊顺着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柳留仙“。。。。。。”
“姑娘若是方便,还是先出来再说吧?”晏景说。
那女子点了点头,迈着小碎步出了花轿。
“二位公子是。。。。。。?”是专程来救我的吗?女子心里怦怦直跳。
“路过此间,”晏景说,“偶然听闻那知县倪知义好色抢亲之事,便想着先将姑娘救下再说。”
“多谢二位公子。”女子福了一礼,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先离开这儿再说,”柳留仙拉了拉晏景,“去与暮浅汇合了再做计较。”
往回走的时候因为多带了个娇弱的姑娘,速度便慢了许多,二人倒是也不见着急,一路与那女子攀聊了起来。
这女子姓黄,单名一个瑛字,娘家在这白头镇也算是一富户。自打那倪知义上任做了竹溪县县令,抢了几次亲以后,黄家父母便将女儿藏在了后院绣楼,不仅不让出门,就连家中前院也是不让去。
后来听说那倪知义不仅抢亲,还将玩了腻烦的女子卖入青楼,黄家父母便更加担心,自己女儿长的如此如花似玉,可千万不能让那色棍知县见着。
过了两年,眼看这黄瑛出落的越发水灵,黄家父母也就更加担心起来。
☆、23、马无赖欺民压良善,助恶官强抢良家女
先前还只是将女儿藏于后院绣楼,现在更是干脆在院中挖了暗室,将女儿藏在了地下。
黄家父母心里想着,只要熬到了那倪知义调任,就算是解脱了。若是因此而耽误了女儿嫁人,以后自己养着便是,亦或者等那倪知义离开竹溪县,再为女儿召个上门女婿也是不错。
黄家父母觉得自己盘算的很是靠谱,心下稍安,日子就也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来,可没想到,后来还是出事儿了。
那倪知义是从外地调任而来,自然不知道这小县城里谁家有没出嫁的漂亮女儿,可本地人却是清楚的。
马三儿是这白头镇街面上的混子,往日里欺男霸女的事儿就没少干,早年间还曾与黄家结了些许仇怨,那知县倪知义上任以后,马三儿就自荐去了县衙,平日里没什么正经事儿,就是满大街的转悠给倪知义物色漂亮姑娘。明里暗里的帮知县大人干了不少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恶心事。
两年过去了,白头镇本就不大,镇上稍微漂亮点儿的姑娘马三儿早都给找了个遍,迟迟物色不到新鲜货色,知县大人很是不满。于是这马三儿绞尽脑汁的想,终于是想起来黄家好像是有个女儿的,可这黄家姑娘近几年来都没见着过,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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