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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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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当多谢公子相救。”莲汐说。
“我才十岁,不要公子公子的叫了。”秋瑞有些局促,耳根竟也有些发红“唤我哥哥可好?”
说完又觉是否有些不妥,连忙正色问道“你父母亲人在哪儿?我差人将你送回家吧。”
莲汐眼圈有些发红,伸手去拉秋瑞的衣摆,拉上了又觉得过于唐突,连忙放了下来,竟是局促中带着些委屈,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你。。。。。。家里人呢?”秋瑞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到了庆园春那种地方的?”
莲汐的眼圈更红了。
“没有家人吗?”秋瑞问。
莲汐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今后便跟着我可好?”不用将人送回家里,秋瑞竟是满心欢喜。
莲汐点头,轻唤了一声“瑞儿哥哥。”弯了弯唇角,笑起来煞是好看,泛红的眼角还闪了些泪花。
第二日起床,晏景便见家中多了个模样不错的小女娃娃,试探着问“怜惜?”
“是,多谢公子师父昨日相救。”小女孩儿低着头不敢看他,这眼神有些吓人。
晏景看着她,眼角闪过一抹疑云,去喊了秋瑞便要出门,今天是推迟了要进宫的日子。
“暮浅,”晏景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那个小女娃娃不大简单,稳妥些还是将她送出去吧。给些银钱打发了也行,寻个名头送于藩王也行,总之,不能留在皇城里。”
“师父什么时候心眼儿小的连个小女娃娃也容不得了?”
“为师是认真的。”
“和对留仙公子一样认真吗?”
晏景“。。。。。。”
你能不能不动不动就提他,他吃你家粮食了?
“莲汐不过是个垂鬓之年的小童。。。。。。”秋瑞说“无父无母甚是可怜。”
“为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她乃祸星降生,焚世之命。”
秋瑞“。。。。。。”
师父你什么时候学会占星算命了?听说国师府上还缺个打杂的要不要我推荐你去?国师府的待遇可好了。
晏景神情恳切“为师真没诳你。”
秋瑞正了正神色,端起太子该有的架势,虽才十岁,气势却是浑然天成的带着股威压:“上次进宫之时,听父皇说了北边的藩王近日便要来皇城纳贡,人既然来了就怎么也得回点礼才好。”
晏景心里一喜,这是打算把小丫头送出去了?
“听说这彦旺达藩王颇好男色,我想不若就提议父皇将昨日新晋的花魁送与他罢,投其所好换得边境安稳,甚是划算。礼单上再添些绫罗绸缎,瓷器玉石,反正都是些特产,一并送了便是。”
晏景“。。。。。。”
这太子才十岁,这是谁教出来的妖孽?晏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师觉得,一个小丫头也不像是能翻起大浪的,你若喜欢留着便好。呵呵。。。呵呵。”
“祸星降生,焚世之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师父确定要留着?”
“其实占星算命之术,为师也不是很熟,呵呵。。。也许,为师算错了?”
“此等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师父又怎么会出错?”秋瑞眯了眯眼,像个狡猾的狐狸。
晏景“。。。。。。”
既然不能顺势而为的将人送走,那便是注定了的命数,暮浅,望你日后不要后悔才好。
进了皇宫,秋瑞觉得父皇头上好像比上次相见又多了几根白发,这才不过区区半月,看来自己母国也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般安泰祥和。凡事都有两面,国富民强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世上又哪有什么真正的乐土。
玉宗问了秋瑞近日修习的课业,习读的典册,对周边附属藩王的见解,对朝廷内政的看法,秋瑞一一作答,引经据典,见解独到。玉宗老怀大慰,有子如此,还何患秋慈将来。
“听说瑞儿昨日去了花神祭?”谈完正经的,玉宗决定扯些家常,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自小没有养在宫里,久了怕是会生出些疏离。
秋瑞“。。。。。。”
晏景“。。。。。。”
“瑞儿还带回去了个小女娃娃?”
晏景一直都知道那园子有影卫暗中保护,他们出门也都有人跟着,对于玉宗的了如指掌并未觉得惊讶。
秋瑞应了一声,接道:“正想着走时向母后讨几个灵巧的丫鬟带着,以前那园子里并没什么女眷,现在多了一个,虽说还是个小丫头,但多几个丫鬟也是方便些。”
玉宗顿感欣慰,儿子这是长大了,要娶媳妇儿了?
晏景“。。。。。。”
“陛下,太子已近束发,我打算开始教习些防身之术,可否?”晏景打算差开这个话题。
“噢?朕还只道晏景是我秋慈国内第一名士,竟没成想还习得拳脚武术吗?”
“父皇有所不知,师父他还擅长占星算命呢。”秋瑞眼中一片皎洁。
晏景“。。。。。。”
我这是教出了什么样的一个逆徒,老天你怎么不劈道雷下来?
“晏先生竟如此多才?看来将瑞儿交与先生教导,真乃我秋慈之大幸也。”玉宗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吾定当尽力,不负国主之望。”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朕还听说晏先生最近入夜经常去那西街的潇湘馆?”
晏景“。。。。。。”
你们这父子俩还有完没完了啊,我要怒了,我要怒了,我要怒了啊啊啊。
“那。。。。。。要不要朕去向白老头讨了人,赐予先生?”玉宗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关心一下下属的私生活,只要能把宝贝儿子教好,其余一切好说。
晏景觉得这两天一定是犯了什么晦气,脸憋得通红,又红得发紫,现在估摸着该泛了青色。
“多谢陛下挂念。。。不必了,我。。。自当会处理好。”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6、晏景教太子防身术,潇湘馆留仙露真情
晏景带着秋瑞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上稀稀疏疏的挂了几盏星,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
“师父今晚还要去那潇湘馆吗?”
晏景“。。。。。。”
怎么还提,当真以为为师不敢清理门户吗?
“要去也得先将你送回小竹轩。”
“师父为何就不想着把人赎了出来,这么天天的往过跑终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他不愿。”晏景心里长叹一声,我也想啊。
秋瑞“。。。。。。”你们的世界太复杂,我果然还只是个纯洁的小孩。
回了小竹轩,晏景当晚竟没有再出门,想必心里也是苦闷的紧。秋瑞刚同莲汐说了几句话,不觉又耳根发红脸颊发烫,赶紧逃回了屋。
一夜平安,第二日大早,天还没亮透彻,鸡才刚鸣了一声,晏景就把秋瑞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秋瑞迷迷糊糊半眯缝着眼睛说“师父你竟是个如此心眼小的,横竖不过就昨日说了几句留仙公子之事,你就不让我睡个囫囵觉?”
“昨日在宫里同你父皇说了的,要教你些防身的功夫,你不也是听见了吗?”晏景觉得头疼,柳留仙这个话柄到底要被念多久?
“还真教啊?我只当师父是要差开话儿呢。”秋瑞一脸苦闷,你当真确定不会趁机报复?
“话都说出去了,不真教那就是欺君,为师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让你揪着为师话柄不放,嘿嘿嘿。
晏景正了正神色,端起师父的架子,看起来竟甚是。。。仙风道骨?
秋瑞想,这人教学问的时候好是一派的儒雅飘逸,今日说要教习些功夫,看着便真是一派宗师的做派,怕是连江湖上的盟主都没他这番气度,当真是扮什么像什么,若是街边摆个摊子拉个铁口直断的大旗去占星算命,也绝对是生意最好的。
“学功夫最重要的就是这基本功,基本功练到位了,才可一通百通举一反三,后面想学些刀枪剑戟的自然也就事半功倍。”晏景说“今日既是第一次开始修习,便先蹲上六个时辰的马步吧,也不宜过于劳累。”
秋瑞“。。。。。。”
师父你是认真的吗?六个时辰叫不宜过于劳累,六个时辰蹲完我还能站起来吗?
晏景说:“待莲汐起来,便叫她和你一同修习可好?你们两个还可互相监督。”晏景觉得此法甚好。“嗯,让她比你少练上一个时辰便是。”
秋瑞“。。。。。。”
“如此,你用了早饭便开始吧,为师先出门了。”
“天还没亮师父要出门去哪儿?”
“噢,前次听留仙说南街的赵记豆腐花甚是清淡爽口,为师现在去买刚好赶上出摊。”
“那能否劳烦师父给弟子带上两碗回来?”毕竟蹲马步是个力气活儿,不填饱肚子可不成。“再加上两个驴肉火烧。”
“乖徒弟,早饭你还是在园子里自行解决吧,为师去买了豆腐花还得给留仙公子送去,就不回来了,不顺路啊。”
秋瑞“。。。。。。”
我怎么自行解决啊?天还没亮,李厨娘还没起床啊。
潇湘馆,晏景坐在柳留仙的寝室里吸溜着豆腐花。“快起来吃,凉了定没有这般鲜美了。”
柳留仙斜倚在床边的小塌上望着他,眼里尽是笑意。“真没想到,今生竟还能见着你如此吃相。”
“嫌弃了?”晏景看着面前这人,不似记忆力曾经的那般棱角分明,眼眉里,唇角上全是含了笑的。“快下来吃吧,天还没亮就去买的,估摸着还得罪了太子殿下。”
“你又不怕得罪他。”柳留仙下了小塌坐在对面,拿起勺舀了一口,“嗯,甚是鲜美。”
“喜欢吃我明日再去买,还想吃些什么说了我一并带过来。”
“见着你便好”柳留仙笑“吃什么都好。”
“那便随我出去,搬进小竹轩里天天看。”晏景皱眉“住在这种地方,你是非得见着我拈酸才高兴。”
柳留仙还是笑,“现在若是不多见你几次拈酸吃醋的模样,往后若是再想看见可就难了。”
晏景“。。。。。。”你也是个心眼儿小的。
柳留仙见他黑了张脸,放下手里的小勺儿过去将人揽进怀里“以前从未说出口过,我。。。。。。心悦你。”
柳留仙搂着怀里的人,搂得紧些,再搂得紧些,生怕这又是个日思夜想的幻影,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不管天上地下,再也不用分开,也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轻轻亲了亲怀里人的长发,没有束发髻,没有配发冠,从前那样一丝不苟的一个人,如今竟为了给他买碗豆腐花就这样不顾形貌的出了门,还绕了半个皇城的街。他拢了拢他的发,又往下亲了亲他额头,最后嘴唇划过他的鼻尖,印在了那张唇上。又薄又软,还带着丝丝清冽的薄荷气息,伴着点儿豆腐花的香味儿,如此唤人沉醉。
晏景反搂住越压越低的柳留仙,将人抱上那小塌,“我瞧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若不想,那我便不亲了。”柳留仙还是那般笑,在他耳边说的轻声细语,这股暖气儿让晏景整个身子都觉得酥麻。“我如今这副皮囊,可还喜欢?”
晏景恨恨的把他嘴堵住,一手搂住对面那人的腰,一手划进里衣,抚上他的背脊,嗯,皮肤滑腻,手感好,腰也细,晏景又狠狠捏了一把,弹性也不错。
“只要是你,就是换副生疮长虱的皮囊我也一样搂着。你这名字取的倒是甚好。”晏景说,“要亲也是这般亲。”晏景亲的攻城略地,舌尖打着转儿的挑弄柳留仙的舌,待到双唇分开,两人身上已是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薄汗。
晏景将他揽住,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柳留仙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卷缩在他怀里,懒洋洋的说“你刚才顶着我了。”
晏景看看身下“。。。。。。”
不顶着才不正常好吗?
“要我帮你吗?”
“不要”晏景沉了语气“这地方不行。”千人睡万人滚的地方,我又怎么能在这儿要了你?
“何时肯随我出去?”
“我近日便寻个由头去找那管事儿的说,可好?”
“嗯,”晏景松了口气,将他揽的更紧些。
柳留仙捏了捏他鼻子,又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起身说“我去给你抚首曲子,静了心便回去吧,园子里可是还有个小孩儿呢。”
“不想走。”
“怎的还耍上小孩子脾气了?”柳留仙说“自打我住进潇湘馆,这院子不就被你包下了吗?没人进得来,放心便好。”
晏景不满“到底是谁耍了小孩子脾气,非得住进这种地方?”
柳留仙“。。。。。。”
秋瑞在院子里蹲马步,莲汐也在院子里蹲马步。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蹲马步。晏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你们这是。。。。。。?”
“当然是在蹲马步。”秋瑞说“不是师父吩咐的吗?让我们互相监督,我可未曾偷懒。”
晏景“。。。。。。”互相监督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不怕笑场了吗你们?
晏景搬了个竹椅放在树荫下靠着乘凉,又差丫鬟去做了些冰镇酸梅汤来解暑。嗯,这酸梅汤喝着极是清凉开胃,晚间定要给留仙送上一罐。
秋瑞和莲汐本就在太阳底下晒的口干舌燥,现在还得看着自家师父在树荫底下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摇扇纳凉,更觉得煎熬。
秋瑞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觉得父皇给他寻的这个师父真是天理难容。
晏景看着秋瑞,又看看莲汐,果真是个祸星焚世的命格,这劫怕是就要应在她身上了。只是不知,是秋瑞的劫,还是秋慈的劫。
晏景初入宫时,玉宗只感叹这秋慈名士竟还是如此年轻,后密谈了半日,才知这名士不仅只是名士,还是个隐世的高人。
晏景隐约道明了秋瑞或将应劫,玉宗想着,住在宫里难免得面对些后宫倾轧兄弟相残的事端,或许这劫就会应在此处,便将儿子交给了晏景养于宫外,不然又怎会舍得将个刚满周岁的孩子送出宫去抚养。
晏景起身去书房转了一圈,寻了本最厚重的史册出来,放在秋瑞头上“乖乖顶着,莫要掉了,掉下来就重新计算时辰。”
秋瑞“。。。。。。”
师父我再也不拿留仙公子揶揄你了,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莲汐在旁边扎马步扎的胆战心惊,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留下来,貌似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还是自己巴巴的上杆子跳的。
晏景看了看她“嗯,我就不给你放书了,等大点再说?”
莲汐“。。。。。。”小姑娘的内心现在很是复杂,欲哭无泪,能不长大吗?长大了扎马步还要顶书,书掉了还得重新开始,不到时辰不给饭吃,比庆园春苦多了,庆园春起码不虐待人,饭还是能吃饱的,瑞儿哥哥真是可怜。
晏景过去摸了摸她头,放在身边也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应付起来也方便些。
中午太阳最高的时候,晏景终于发话可以休息了,秋瑞和莲汐一人抱着一棵树坐在地上,谁也不想再动。等厨娘备好了饭,才让丫鬟搀着去用了膳。
晏景看着他们“当真就这么累?”
秋瑞觉得抬抬眼皮都累,面无表情说“不若下次师父一起?”
晏景笑的像个狐狸“惦记着下次,就说明还是有些乐趣的。看来为师让你们俩互相监督,果然是个好法子。”
秋瑞“。。。。。。”
☆、7、柳留仙殿前献琴艺,彦旺达皇城欲结亲
扎了三日马步,皇宫里终于传来了消息,北边的彦旺达藩王进皇城了。
这彦旺达长的膀阔腰圆,五大三粗,倒却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每次进皇城纳贡,只带百名近卫,拉着贡品,其余一切从简,很知进退。
玉宗让姓白的王爷带着文武百官去城门口迎着,又在宫里备下了接风的御宴,着人宣了晏景秋瑞进宫。藩王来了真好,秋瑞想,藩王来了就可以进宫,今日就不用扎马步了,甚好。
彦旺达进了宫,纳了贡,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玉宗便拉着人扯起了闲话。
“爱卿此次来皇都,定要多住几日才好。”
“我从北一路南下,路过的城镇集市与三年前来相比,倒是热闹繁盛了不少,尤其是这皇城里,繁荣昌盛更胜往昔,陛下真乃盛世明君,得遇此等圣主,实乃秋慈之幸,百姓之福。”
文武群臣“。。。。。。”看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谁说边境藩王都是些粗鄙之辈了?
玉宗龙颜大悦,“秋慈能有如今盛世,爱卿可是功不可没的。彦爱卿驻守北境,猃狁各部均不敢来犯,百姓安康和乐,秋慈才能盛世长存。”
彦旺达听见皇帝夸他,赶忙行了一礼“都是臣下分内之事。”
玉宗满面笑容,知进退的臣子他也乐意捧上几句。
“朕看爱卿此次进宫,倒是比上次来时红光满面了不少,可是寻着了什么养生驻颜的妙法,也好与我们这些天天在皇城里头固态自封的老头子分享一些?”
彦旺达笑的豪爽,“陛下真会说笑,哪来的什么妙法,不过是风沙吹的多了些,太阳晒的足了点儿,自然看起来又黑又红还冒油光。”说着还拿手摸了摸自己那张糙脸“我那后宫里的可都开始嫌弃起我了。”
玉宗笑,文武百官也跟着笑,彦旺达搓搓手“听陛下说到养生驻颜,这可是什么都比不了皇城里的七步花,不知能否。。。。。。赐下官一点走时带上?”
“自然是好的,”玉宗说“朕已经让礼部侍郎拟了单子,连带着些茶叶丝绸玉器一并给你带上。”
“谢过陛下。”
“爱卿为我秋慈驻守边境,劳苦功高,自然是要厚待的,此番还想要些什么尽管与朕说便是。”
拉完家常,玉宗便让内官传了膳。玉宗与庄贤皇后居于上首,坐南朝北,秋瑞共晏景坐于玉宗左边上位,彦旺达坐于右边上位,文武百官各按品级高低安排落座。
“陛下,我此番前来,还带了些精挑细选出来的舞姬进献给陛下,不如现在就叫上来助助兴?”这干吃饭也没安排个娱乐活动,饭吃着也不香。
庄贤皇后坐在玉宗旁边,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这彦旺达每次来竟是送些吃的喝的倒也罢了,还光是送些女人,漓姬那个贱人就是他送进宫来的,甚是讨厌。
“噢?既然爱卿有此雅兴,朕当然乐意奉陪。”
于是,一群穿红黛绿的大姑娘便上来跳起了大秧歌。
玉宗“。。。。。。”
皇后“。。。。。。”
晏景“。。。。。。”
文武百官“。。。。。。”
庄贤皇后倒是高兴,若舞姬都是这般货色,不足为虑。
彦旺达笑嘻嘻的看着大秧歌,这就对了嘛,罗鼓震天花花绿绿的,多喜庆,看着就有食欲。姑娘们长的也敦实,看着就是些好生养的,这可比皇城里那些个瘦瘦弱弱还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的舞娘看起来舒坦多了。
大秧歌跳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玉宗顿感松了口气,太闹腾了,西北果真民风彪悍,朕真是欣赏不来。
彦旺达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只油汪汪的烤羊腿,很是意犹未尽,要不要再叫上来跳一段儿?这羊腿还没啃完呢。玉宗看他表情,赶紧给礼部侍郎使眼色,你快弄点儿啥助兴的上来吧,可别让他再开口要跳一遍,朕这小心脏着实承受不起。
礼部侍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秧歌唬的一愣愣的,只觉此等舞乐生平仅见。还没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眼神,那姓白的王爷倒是先一步领悟了。
“陛下,这西北的歌舞果真是让老臣大开眼界。”
彦旺达表示很高兴,看见了没,皇城里有名的纨绔王爷都说好。
王爷说:“老臣近日觅得了一琴师,曲子抚的婉转萦绕,飞花落叶皆为之动情,不若也趁着这喜庆之日,唤上来助助兴?”
玉宗赶紧挥了挥手,“如此甚好,快传。”
晏景一手托着额,自语道“白端己吗。。。。。。?”
就见殿外一人,穿着月白色的外袍,衣襟下摆处均是同色暗绣的花纹,未束发髻,只一根与衣同色的丝绦慵懒的绑着漆黑长发,背着瑶琴,款款走来,正是柳留仙。
晏景眼底一片漆黑。
“小民柳留仙参加陛下。”柳留仙躬身行礼。
玉宗不着痕迹的瞪了白端己一眼,你怎么把这位给朕弄上来了?不知道这是太傅的小情儿吗?要是被那好色的彦旺达看上了可叫朕怎么办?
“免礼。”玉宗看着他,果真是个清俊脱俗的样子,“那便开始罢。”
秋瑞小声问晏景:“这就是那位留仙公子?”
晏景点了点头。
“难怪师父会如此着迷,真是好看。”
晏景“。。。。。。”
彦旺达看着殿中抚琴之人,眉眼清秀,斜眉入鬓,身材也是修长,太好看了,好看的烤羊腿都顾不得吃了。这人一定要问皇帝陛下要了娶回去,八抬大轿抬回去做正妻王妃。
一曲终了,彦旺达带着头拍手鼓掌,即使听不懂,场面是要先撑起来的。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彦旺达搓着手,“不知陛下可否将这柳留仙公子下嫁与我?不瞒陛下说,我那府上还缺个正妻。”
果真,玉宗想,这人就不该让他出来,白端己你这个惹事儿精。
真是好意思开口,秋瑞心说,你个臭不要脸的还想跟师父抢人,当人家爹都嫌大。
玉宗看了白端己一眼,瞧你给朕找的好事儿,朕看你是闲散王爷当的腻歪了,得空朕就把你那些个勾栏赌坊统统查一查。
“恐怕不行。”秋瑞看自家爹爹神情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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