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光怪陆离-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陆之栩,怎么能打草惊蛇?
他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早上就在陆之栩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低落地出了门。
“昨天下午费老师的讲座真是太精彩了!”
“就是,我第一次听见别人传授代入表演的技巧,那个人还是影帝!”
“对对对,一般会演的这些技巧都是藏着掖着,哪敢叫人学去抢自己的饭碗!”
“费老师果然大度…”
陆离听着同学的讨论,愈发觉得看不透这个费云扬。
傍晚他驱车去了迷途,车停在这个会所前,陆离迟迟没有下车。
迷途的招牌上没有灯,黑黢黢的,只用了繁复的哥特体写了两字的拼音,锋利卷曲,十分诡异,加上这个巷子里的路灯又格外昏暗,陆离实在想不通费云扬为什么要将父亲约在这种地方。
他父亲陆振声怎么说也是娱乐大帝国声凰的老总啊,一般会客都在五星酒店,单纯吃饭的话一般也会约在米其林这种至少看起来算正派的地方吧。
“砰砰砰——”
陆离回过神来,按下窗子,一张刀削般的脸正对着他。
陆离突然十分赞同陆振声昨晚说的话:怎么十多年过去,费云扬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来人正是费云扬,他伸出手掌在陆离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不认识了?”
“费…费先生。”
费云扬替他打开车门,陆离将钥匙递给门童,跟着费云扬往里走。
“你父亲临时有事,来不了,他说你想见见我。”
“啊?你特地在这里等我?其实不用…”
费云扬拉着他:“这里人多路窄,跟紧我。”
陆离愣愣地由他拉着开始下台阶,只感觉握着自己的这双手十分冰冷。
“费先生,您应该很忙吧,真的不用特地等我吃一顿饭,我要说的事电话里就能说。”
费云扬说:“我今天本来就要过来,倒是麻烦你了,找这里找了很久吧?”
陆离小声说:“为什么在这里…听说这里很…乱,你不怕被拍到吗?”
费云扬轻笑:“被拍到?离离,这里是我的地盘。”
陆离大吃一惊。
“而且这里有一个规则,禁用手机等一切自带的通讯设备和拍摄设备,到这里,想要联系别人,需要来拿这里专用的通讯器。”
陆离掏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递给费云扬。
费云扬笑道:“既然是我的地盘,自然我说了算,离离自己收着吧。”
“不过我要提醒一下,这里没有信号。”
陆离按量手机屏幕,果然见左上角显示着“未搜索到信号”。
楼梯似乎下到了尽头,费云扬拉着陆离在一处格子柜前停下。
“离离…?”
陆离满头黑线,费云扬这是在叫自己吗?
费云扬已经拿一张通行卡打开了柜子。
“呶,你的通讯器,找不到我的话就按1号键。”
“不过离离,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也会找到你的。”
“所以到底谁叫离离啊?!”陆离羞恼。
“你啊。”
陆离感觉自己被一个锐利的视线盯着,尽管周围很暗,他还是能感觉到。
费云扬的呼吸就在他耳边:“离离,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想吃什么?…”
陆离背后瞬间竖起了汗毛。
那个声音就像一声悠长的叹息,低沉、酥麻,在他耳边炸开一朵花。
“随…随便什么都可以…”
费云扬重新拉起他:“那就西餐吧。我想请你品尝一瓶红酒。”
“噢,好。”
陆离想说自己对红酒并没有多少研究,可是他又不想扫了费云扬的兴,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费先生,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跟你讲过,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谈谈《地狱天使》的事,感谢你接下这部片子,其实它的版权人是我。”
“我知道。”
费云扬带着他穿过狭窄的通道,摆脱了喧闹的人群,进了一个隐秘的包厢。
终于安静了,陆离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音乐声吵得他头疼。
费云扬将他按坐在方桌一边,替他系上餐巾,自己坐到另一边。
“…谢谢。”
“很高兴为离离服务。”
陆离尴尬地笑了笑:“我已经不小了,费先生这样叫我不是很合适…”
“在我看来还很小。另外,”费云扬皱了皱眉,“'费先生'听着很生疏,换一个。”
陆离:…
叫费云扬吧,父亲说不妥,得叫费先生;现在叫费先生吧,费云扬又不开心了。
陆离十分头大。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费先生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费云扬勾了勾嘴角,陆离又是头皮一麻。
这个人!这个人笑起来为什么又震慑人心又让人后背发凉!!
“罢了,先叫费先生吧,我想,再过不久你就要改口了。”
“?”陆离一头雾水。
这时候侍者将菜品一次性推了上来,包括醒好的红酒也镇在冰块中,想必费云扬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吩咐过,或者,他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陆离心里又暗暗给费云扬贴了一个“处事周全”的标签。
陆离咽下一块小牛排,看见费云扬只举着玻璃杯抿着酒,并不动刀叉,于是问道:“费先生不饿吗?”
费云扬摇头:“看你东西很有意思。”
“???”陆离满脑袋疑问,“什…什么意思?”
费云扬说:“没什么,离离,好吃吗?”
陆离点头:“牛排很赞。”他举杯喝了一口红酒,“酒也很赞。”
费云扬笑了,他拿起刀切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叉起一小块。
陆离惊讶地看见那牛排整齐的斜切处还带着血丝。
不,不是血丝,牛排刀的侧面混着油和血,殷红一片。
陆离惊恐地睁着眼。
“抱…抱歉,我第一次见别人吃这么生的牛排…这,三分熟都没有吧。”
费云扬咬下叉子上的那块,笑道:“明明点了三分熟的,谁知道给上了这么生的,厨师差评。”
“那你别吃了,吃我的。”陆离把盘子往中间拨了拨,“要是不介意的话。或者你再点一份?”
费云扬放下刀叉:“我不吃了,离离吃,离离今天下午上了五节课,一定饿死了吧。”
陆离点头:“谢谢你的晚餐。”
费云扬双肘撑在桌子上,专注地看着陆离,烛光将他面部轮廓照得更立体分明。
“你吃,我跟你说说我对《地狱天使》的理解,如果有哪里不对,你指出来。”
陆离点头。
“首先,恶魔修,你不觉得他是个万恶不赦之徒吧。”
陆离点头:“他受了诅咒,心里怨恨是正常的,他做的那些坏事并没有多伤天害理。”
费云扬微微勾起嘴角:“那个小女孩真可爱,我很喜欢她,你看她明明也去过地狱,见过那么多肮脏的勾当,为何她还是相信光明呢?”
陆离举着酒杯停下来:“她不是相信光明,她相信修。”
“我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死了呢?”费云扬叹息。
陆离喝完了一杯红酒,有些晕晕沉沉的。
“因为,因为她出车祸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
陆离已经自动把面前的这个男人代入了恶魔修的角色。
“是啊,那时候我还在睡觉呢…”
陆离低头看着餐桌上的某一点,慢慢眨着眼,烛光将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离离有信仰吗?”
陆离迷茫地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信…”
费云扬轻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陆离的眼皮有千斤重,他挣扎着,最后终于合上了眼,趴在桌子上轻声打起呼噜。
“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离离?”
“呜…”
陆离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很吵,他嘤咛一声,换了个趴伏的姿势,双手将头抱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谁抱在怀里,脸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很舒服,就这样走了很长一段路,最终落在一个柔软的地方。
陆离沉沉睡了过去,久违的一夜无梦。
第5章 好眠
陆离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他呻,吟着睁开眼,捂着头。
“嘶…好痛。”
“离离的酒量可真是…”
“红酒竟然也是一杯倒。”
逆着光,陆离看见一个阴影坐在床边。他的眼神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面前那个人。
“费云扬?”
“…我在哪里?”
陆离清醒过来。
“怎么不叫费先生了?”
陆离尴尬地张了张嘴:“啊…抱歉…我这是在哪里?”
“迷途。”
“迷途里居然能看见阳光?”陆离以为它坐落在地下,不见天日。
可是现在,厚重的白色帐幔层层掩盖,也掩不去外面的好阳光。
“迷途知返,可不就能看见阳光了么?”费云扬随意地撩起一侧的帐幔,认真地将它束好,任黑色的流苏垂落。
陆离动了动,一道白光划过费云扬的眸子。费云扬瞳孔微缩,向着陆离的脖子伸出手。
陆离一惊,赶紧死死捂住领口,神经质般吼道:“你要做什么?!”
费云扬愣了愣,手停在半空。
“离离?”
陆离捂着胸口喘着气。
“…抱歉,我过激了。”
“无碍。”
费云扬收回手,双手撑在陆离身边,低声问:“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陆离垂着眼,没有回答,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
费云扬低头看了一眼他仍旧捂在胸口的右手,没有追问,他的大手搭在陆离头上,使劲揉了揉。
“饿了吧,起床吃早饭,我送你去学校。”
“诶?”
“今天上午你有我的课啊离离,忘了?”
“今天上午…市场动态课…张老师请假了?”
“离离,该怎么说你呢,她的肚子那么大了,你都没有看出来吗?”
费云扬笑了。
陆离:…
原来是产假啊。
…
陆离跟着费云扬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身处地上,三楼,一整层只有承重柱,没有承重墙,空旷得像停车场,却装着柔和的暖灯,巧妙地运用各种家具、电器和帷幔制造了一些屏障隔挡,一点也不显冷清。
“这房子…”陆离惊艳地说,“真棒啊!”
“很荣幸离离能喜欢。”
“是盖的时候就设计成这样吗?如果是后来拆改的,那样工程得多浩大啊…”
“是二楼上面加盖的一层,特地设计成这样。”
陆离艳羡地回望了一圈:“跟你一比,我住的公寓就是蜗居,再配上开发商送的装修,惨不忍睹…”
费云扬笑了:“离离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这一层没有人住。”
“诶?你不住这里吗?”
费云扬点头:“我另有住处。”
陆离最后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走进了电梯,他的车留在迷途,只好坐费云扬的车去的学校。
刚在停车场下车,陆离就被堵住了。
“小离,我去了静水苑公寓,你昨晚怎么不在家?”
陆之栩拉着陆离,他身后的车里还坐着一群人,看好戏似地盯着陆离。
是陆之栩的那群朋友,他们每一个人,陆离都认识。
陆离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落回到身前的陆之栩身上。
“二哥,我昨晚…”
陆离刚想回答,费云扬沉着脸从驾驶座出来,半揽着陆离:“怎么了?离离昨晚在我那儿。”
陆之栩一僵:“费…费先生?”
陆之栩和费云扬也认识,陆离丝毫不诧异。
“离离不是小孩子了,去哪里应该不需要跟你报备吧,有事可以电话联系,没事的话,我带离离去上课了。”
费云扬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就像他十多年前拿影帝的那个杀神角色一样阴冷。
陆离被费云扬拉着走远了,听到何旭言在陆之栩身后惊讶地说:“你那个私生子弟弟怎么搭上了他?”
陆离紧紧咬着牙。
费云扬放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
“有时候,仇恨愈是隐藏得深,复仇的时候,快感才愈是强烈。”
“可是离离,你会喜欢那种快感吗?”
费云扬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离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费云扬似笑非笑地勾着嘴,他不太清楚费云扬只是随便说说还是意有所指。
逆着光,费云扬那瘦削的下巴…似乎有些性感?
复仇?
陆离勾了勾嘴角。
就算没有快感,只有痛苦,那他也必须将陆之栩拉进深渊里陪他。
否则,他重生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第6章 乌云
陆离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沿街走着。
“铃铃铃——”
陆离微微侧头,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猫推开玻璃门从店里走了出来,带起了细微的风铃声。
陆离透过玻璃橱窗,看见店内的大大小小笼子里有各种宠物,此时都无一例外地睁着圆溜溜地眼睛望着他。
陆离愣了愣。
店员跟着女孩走出来,热情地向她挥手告别,送走了顾客,她看见陆离站在门口,笑着说:“要进来看看吗?说不定能遇上一只合眼缘的。”
陆离心念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从前被陆之栩养在笼子里,他连出门都要跟陆之栩报备,之后被锁更不必说,可以说足足四年多都没有过自由。
那时候每当他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都特别希望墙角壁缝里能爬出点什么来,哪怕听他说说话也好。
风铃轻声摇曳,笼子里的动物们却丝毫没被打扰,没有谁去关注轻轻晃动的风铃。它们的视线随着陆离的动作而缓慢移动。
陆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而后一只一只看过去。
店员是个小姑娘,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关在最里面笼子里猎犬。
“奇怪,罗纳威往常最凶不过,谁来都会叫上两声,今天…”
店员小姑娘止住话头,问陆离:“喜欢猫还是狗?或者…垂耳兔?”
“嗯,想要只猫。”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店员为难地垂下头,两只马尾耷拉在耳侧。
“今天早上老板从猫舍接来的三只猫被订了两只,只剩下…”
她指着最里面笼子里一只黑漆漆的小东西。在陆离的到来打破了整个屋子安宁的情况下,那只小猫咪兀自大睡着,全然不受干扰,鼻子周围貌似还可疑地冒着泡泡,湿润粉嫩。
整只猫黑乎乎的,陆离定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清它的脸。
“小黑是一只母猫,再过几天就三个月了…”
陆离站在笼子前,伸出手指在黑猫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小东西终于醒了,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陆离。
“喵?”
陆离微微勾起嘴角:“就它吧。”
黑猫换了个姿势,将头埋在后腿里,屁股对着陆离,重新呼呼大睡。
陆离轻轻笑了笑。
“小黑,小黑。”店员小姑娘喊醒黑猫。
陆离看着小姑娘给它洗澡,它不叫不闹,还没睡醒的样子,心里软得都要化了。
“它这么嗜睡,不要紧吗?”
小姑娘笑了:“这是正常的,它还小。前面来的几位客人也是见它昏昏沉沉没有精神,怕不好养活,最后选了另外的。”
“你按照我们给的小册子养,保准没事。”
陆离点头。
“三联疫苗打了两联,等过两月你送它来检查一下身体,之后再打一针。”
“好。”
陆离留了地址,让小姑娘将配套的东西托人送到家,自己将宠物包背在背上。
“得给你取个名字。”陆离自言自语。
“你这么黑,就叫…嗯是个姑娘总不能叫黑风…就叫…乌云吧。”
陆离笑了:“乌云,我们回家!”
车还在迷途,得找个时间去开回来,陆离头疼地想。
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陆离站在门口看着房间的格局,思索着应该将猫窝猫爬架放在哪个位置。
谁知乌云根本不等他拿定主意,张嘴咬住猫爬架就往前拖。
可惜它还是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母猫,龇牙咧嘴许久,也没有拖动爬架。
陆离蹲下身揉了揉乌云的后脑勺。
“松开,要拿去哪里,我帮你。”
乌云闻言歪头看了陆离一眼,扭着屁股走到沙发边,艰难地跳上扶手,朝着陆离摆尾巴。
陆离将爬架移到沙发边,自己坐在了沙发上。乌云满意地跳上爬架,就趴在陆离头边。
陆离笑眯眯地盯着它。
“怪会讨好人啊。你的窝呢,想要放在哪里?”
乌云圆溜溜地眼睛盯着陆离,正要站起身,陆离又说:“房间里不行。”
乌云顿了顿,转了个身,重新趴在爬架上,屁股对着陆离。
陆离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我睡觉要开着灯,你会睡不好。”
乌云悄悄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偷偷打量陆离,刚好看见陆离正盯着自己。
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重新将头对着陆离,再一次陷入沉睡。
陆离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雪白的屋顶,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乌云,思绪不知飘到了何方。
距离他重获新生一周,他成功地从家里搬了出来,也逃脱了陆之栩的手掌,甚至还在费影帝那里过了一夜。
奇怪啊,他原本夜夜失眠,从上一世的最后两年到现在,从不敢安心入睡,但在“迷途”的那一夜,却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上完课,费云扬其实还邀请过自己去迷途,只是被自己拒绝了。
陆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只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他其实无比迷恋那好眠的感觉,只是…费云扬给他的感觉,还是有些危险。
这个人根本深不可测。陆离的潜意识提醒自己离他远一点。
荧幕上的费云扬自带煞气,仿佛演过《杀神》以后,那“死神”的气质早已深入他的骨髓,仿佛云淡风轻地坑杀了十几万战俘的就是他本人。
陆离眸色深了深,他走到电视机柜前,坐在地上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齐地摆着十来合DVD,无一例外,全部是费云扬从出道到上一次退隐期间所有的作品。
陆离一张张翻过去。
费云扬演过年轻的末代帝王。纵使经过化妆修饰,他深刻的五官仍隐约保留有西方人的血统。原本他并不是这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他却将皇室贵族的仪态、敌军压城的从容、面对妻离子散的克制、面临亡国的哀惘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到后来,已经没有观众注意到他的长相,只觉得这个异族的年轻皇帝纵使亡了国,也必定不会平凡地走完一生。
费云扬也演过律师。行走在正义与邪恶的边缘,拿捏着不知多少人的命运,不知叫多少少女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还有医生、教师、政治家、外交官…其实这些老片子陆离看过很多遍,不说他所学的专业要求学生研究优秀表演家的作品,其实他自己从前也对于费云扬生出过浓厚的兴趣。
十几二十年前的老电影里,他演过的每一个人都好像是独立的一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
陆离想,究竟有多少阅历,才能如此细致入微地演绎三百六十行。
恍惚间,陆离已经将《杀神》的DVD塞进了播放器。
这版重制的DVD最开头有一些花絮,那是费云扬在帕拉美电影奖颁奖礼上拿了年度最佳男演员的影帝殊荣后,向全球的影迷和观众公布的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讯息。
费云扬拿着话筒,脸上充满了歉意。
“很抱歉要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了,我想我从前的作品应该够大家打发几年时光。”
他的英语说得很流利,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法语也应该如此,因为自己见过费云扬在法国的电影节上的发言。
站在他旁边的主持人似乎也被费云扬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了一惊,他问:“是否方便透露,您为什么突然决定息影,而且是在事业的巅峰期。您可知就此失去曝光率有多可惜?”
费云扬真诚地笑了笑:“不瞒大家,不久前…就在我刚刚拍完这部电影之后不久,我丢了一些东西。它很重要,我得花点时间找回来。”
陆离看着费云扬放下话筒走进后台,影片开始播片头。
费云扬又回来了,所以他丢的那样东西…找到了吗?
如果当初他在台上没有说谎的话。
第7章 金卡
陆离坐在灯前,盯着面前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消息音响起来。
“离,二十分钟后我过来。”
“好。”
陆离放下手机,深深吐出一口气。
小弘是他发小,差不多算唯一一个朋友了,他上辈子与外界失联四年多,也只有小弘偶尔打电话问他过得怎么样。
当然,那些通电话也是在陆之栩的监视下进行的。
“叮咚——”
陆离拉开门,站在面前的少年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面容。
“小弘。”
陆离笑着让开,弘景从门口挤了进来。
“听说你搬了出来,我早就想来找你了,可是啊可是,忙死了!”
陆离微微勾着嘴角:“我的错。”
“别跟我客气啊。”弘景摆摆手,“呶,你要查的。”
他将一叠照片扔到茶几上,翘着腿靠坐着。
“特地替你打印出来了,好让你看得更真切一点。”
“喵。”乌云从他背后艰难地挤了出来,控诉着这个占了它地盘的不速之客。
弘景一把提起它,放在自己腿上。
“哟,还有个小家伙。”
乌云也不挣扎,打个哈欠,又趴下去开始打盹。
弘景觉得十分好笑。
这猫,怎么一点也不记仇?软绵绵的,脾气也太好了。
弘景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乌云的脊背,慢慢说:“离,我早跟你说陆之栩这个人很会玩,你那时候宁愿信他不信我,现在怎么想起来查他?”
陆离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
每一张都有同一个主角,每一张都有不同的配角,背景也明显处在不同的地方,大部分是监控视频的截图,也有一些偷拍。
照片里,衣裳半蔽已经算少见,多的是更大尺度、更多花样。
过了一会儿,陆离微微勾起嘴角。
弘景坐直了身子,盯着陆离:“离,你怎么了?”
“你…不生气?不难过?”
陆离没接话,点了点桌子:“这些照片的电子版,打个码。”
他将照片扔进碎纸机,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弘景。
弘景疑惑地掏出U盘:“给谁打码?陆之栩?“
陆离拍了拍他的脑袋:“陆之栩的脸可得给我露清楚了!”
弘景似乎有些懂了。
“你要整你二哥?”
弘景乐呵呵地掏出移动硬盘。
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