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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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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会太久,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陆离说完见另外三人都齐齐盯着他,目光怪异,不由问道:“怎…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贺无忧挠挠头,支支吾吾道:“我们好像忘记跟你说…”
陆离走在狭长黑暗的地下通道里,简直无语得要命。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就没想过第一时间跟我说?”陆离扶额。
卡帕尔和贺无忧不约而同小声道:“我们以为费跟你说过了…”
费云扬捏了捏陆离的手心,淡淡说:“抱歉,事情太多,我也忘了…”
陆离…
原来卡帕尔带来的七百多人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挖通了一条由铂金曼酒店通向蓝房子地下的通道。因为时间仓促,动作隐秘,通道低矮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好在两地只隔了一条街。
“为了这条通道,你们定了铂金曼三百多间房?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陆离瞠目结舌,看来他太小看了贺无忧建立的商业帝国。
费云扬捏了捏他的下巴:“很值得,不是吗?”
贺无忧笑道:“等速战速决还能回去睡个好觉…”
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形成了一个长队,无声前行,像一群迁徙的候鸟。不过实质上也差不多,他们都是为了家园和生存而跋涉在路上的生物。
通道在与蓝房子的地下圣泉池仅一墙之隔的地方开阔起来,可容纳四五人站立。
陆离示意后面跟上的人们停下来,并且保持安静。
隔着墙,陆离能感受到蓝房子里他们曾经去过的圣泉边站了不少人,里面的人在说话:
“把今天进出蓝房子所有人的录像都给我调出来。”
“是。”
“大人,我…我有话要说,也许有用!”
那边惊了片刻,说话的这个女声像是在被细细打量。
“你说。”仍旧是第一个人低沉愠怒的声音。
“今天进来的人很多,但是从头到尾出去的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人只去了圣泉,大约三个小时后就出去了,我觉得很有嫌疑。”
“具体时间。”
“大约在凌晨两点至六点之间。”
“很好,就给我拿那段时间的录像。传令下去,一个也不准离开蓝房子。哈森,大门你带人守。”话音落下,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群人似是要走。
突然,一阵尖锐的女声响起,还是刚刚那个音色,但语气中传出了急切和渴望。
“大人,我…我早就想追随您成为血族的一员,求您成全!!”
脚步声骤停。
“哦?”
“求…求您成全!”
“要知道,圣泉现在已经失效,你需要靠自身压制血液的排异反应。而且存活率,百分之五十,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我…”女声犹豫了一下,紧接着道,“是,我愿意。”
“呵呵。”男人轻笑两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带她过来。”
圣泉池边安静了很多,但里面不是空无一人,看来为首的人不放心,还是留了一部分人看守。
听完整个墙角,陆离和费云扬卡帕尔几人两相对视。看来,离得足够近,墙壁足够薄,他们都轻易辨认出了那个声音属于伊塔罗斯。
卡帕尔沉默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几下向外传了一个信号,没一会儿,他们听见一墙之隔的那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维萨乌斯,大门和偏门有人强闯,大人着你派人增援!”
卡帕尔笑了笑,静等里面脚步散尽,举起手朝后面做了个手势,陆离等人让开一条道,有两个人抬着攻城柱过来。只轻轻一撞,薄墙就开了个口子,尘土飞扬中陆离就看见对面站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正朝着这边笑。
“这个张彻…”
第92章 比赛
那一夜“蓝房子”中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毫不知情。与之隔了两三个街区的“多米尼诺”赌场和“帕特里克”赌场依旧每天门庭若市,甚至连距离“蓝房子”并不远的市政厅也一切照旧。
而“蓝房子”,因为他向来自成循环闭路的生态系统,人们对于它的客户在里面呆上十天半月不出现也习以为常。
风平浪静之下,整个蒙地卡罗唯一异常的地方,大概就是铂金曼酒店极其罕见地连续一个月满房。
一个月,天天满房,这差不多抵得上铂金曼这家分店一年的业绩了。
为此,当天接待那位豪气客户的前台姑娘还被总部点名夸奖,多发了一年的奖金,把小姑娘给高兴了很久。
酒店高层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一个人要订全部房间?
当然一点也不好奇。有钱人的癖好多了去了,喜欢清静也不算什么出格。
商人只要知道有钱赚就行了。
于是好奇心被掩盖。
此中受益良多的前台姑娘很想向那位英俊的客人表示感谢,可是自办理预定手续那次以后,她再也没见那位客人出来过。没有出来,也没有叫客房服务订餐,只是她每天一次的客房服务电话打过去都有那位客人的接听,表明自己一切安好。
他还表示,因为吃不惯外界食物,自己的厨师每天都会带着新鲜的食材过来为自己做上一顿饭。
当然,也确实每天都有一个人拎着一大袋的东西进电梯,从监控上看,他进了2101号房间——正是那位富豪先生的房间,有时候过上一个小时他就会出来,有时候不是。
姑娘总算不再担心她唯一的客人会饿死在房间里了。
前台这位姑娘十分关心入住的这位客人,然而这位客人恰恰相反,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位客人,他有着在铂金曼高层中流传的名字——陆离,正是我们的主人公先生,吸血鬼始祖大人。
事实上,他根本不是什么富豪公子、神秘王室,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意自己引起的异常,甚至,他也不是这个酒店中唯一的客人。
要知道,其实酒店确实名副其实地满房了——每一间房都住满了人,而且是伤员。
陆离站在窗前,愁眉紧锁。
他自有要关心的事。
事情要追溯到陆离等人突袭“蓝房子”的那天夜里。他们的人从大门和负一层围攻了“蓝房子”,将一层的血族往楼上逼,与伊塔罗斯在二楼不期而遇。
彼时伊塔罗斯的衣襟上还染着未干的鲜血,站在陆离的对面、逾三千多血族的身前,有一番上位领导者的风范。
陆离凝视着他,发现正如费云扬所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伊塔罗斯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的伊塔罗斯沉默、寡言,迫切希望改善血族的生存状态,并因此默默努力着,尽管他的做法陆离并不认同。
可是眼前的这个伊塔罗斯,他疯狂、自大,像一个暴君。
那一战不可避免,可是战果却出乎陆离的意料,他很少有判断如此失误的时候,但最终结果还是无法逆转。陆离这一方输了,诸多三代四代负了重伤,连站立都艰难,原本摆满赌桌酒器的房间里一片狼籍,地上乌压压躺倒了一片血族,有陆离这方的,也有伊塔罗斯那边的。
最后还站着的只有两个人——陆离和伊塔罗斯,就连受那斐乐魔主传承的费云扬也不无例外地捂着肩倚靠在半张桌子边。
他替陆离挡了伊塔罗斯骤然出手的一击,在毫无防备的冲击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陆离终于发现了伊塔罗斯的异常。
“你是谁?!”陆离问,“作为我血统子嗣的伊塔罗斯不可能这么强!”
作为血族二代的伊塔罗斯怎么可能只是一击就让受了魔王传承的费云扬受伤倒地不起?!
“圣特离,该说你单纯呢,还是愚蠢呢?”伊塔罗斯笑了。“现在你说说,我是不是比你厉害?血族,是不是比人类厉害?”
伊塔罗斯的这种论调不期然地让陆离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久很久以前……总要和他争个高下的人。
“你看看你创造的那些人类,一听到能够不老不死,不惜抛妻弃子求着我把他们变成血族。”伊塔罗斯舔了舔唇角,“味道真不错。”
“弗奥拉!”陆离道,“你是弗奥拉!!你把伊塔呢?你把伊塔怎样了?!!”
这个人,这个一个诅咒把自己变成了血族、血族另一种意义上的创造者——弗奥拉,此刻正待在伊塔罗斯的身/体里。
弗奥拉惊讶道:“不过是一个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子,值得你如此上心?圣特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神?还是,在人世间呆久了,你也染上了人类愚蠢的多愁善感的恶习?”
陆离知道自己不是弗奥拉的对手,很久以前那斐乐就说过,物似主人型,自己的战斗力远不如弗奥拉,所以根本造不出能战胜狮、虎的生物。
眼下满地伤残,自己更不可能和弗奥拉动手,唯有拖延时间,让费云扬寻求机会将伤员带出去安置。
陆离极力压下心底的担忧和愤恨,耐心地说:“弗奥拉,我承认血族是很厉害的种族,没有族群的战斗力能够和血族相提并论,可是,”陆离指了指地上躺倒的一片,“这些都是血族,都因为你的诅咒而存在。”
伊塔罗斯,不,现在是弗奥拉,他愣了愣,道:“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是我创造的,那死在我的手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陆离说:“不,你错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接手伊塔罗斯的那具身体的,但是你要知道,眼下你的敌人是人类和血族猎人才是。”
弗奥拉昂了昂头,骄傲地说:“哼,不用你挑拨离间!人类和血猎的领导者我可都认识,他们早就表示愿意归顺我们了。”
“那你想怎样?”陆离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意低声说。
弗奥拉看了陆离一眼,视线落到靠在一边的费云扬身上:“我要他。”
陆离心里剧烈一跳,条件反射地挡在费云扬身前:“他是我带来的,你别难为他。”
“他拉着我玩自爆,我不能难为他?”弗奥拉气笑了,语气尖锐,“把他交给我,你带地上的这些受伤的血族离开。”
“不行!”陆离喊。
费云扬捂着左肩重重地咳嗽两声,打断了陆离脱口而出的拒绝。
“离离,我跟他走一趟……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费云扬仰头冲他笑了笑。
陆离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弗奥拉傲慢地说:“狮子和老虎那一场,姑且算我和那斐乐平局,这一局自然是我赢了,三局两胜,那么,小圣特离,你可要加油了。赢了我,你才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弗奥拉走过去抱起费云扬,闪身消失在原处。
陆离站在铂金曼2101号套间的落地窗前,他刚刚趁着走道监控被侵入的一个小时给每个房间的伤员送了装着新鲜血液的试管。
卡帕尔和贺无忧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一下。
现在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的不安又开始鼓噪,心中对费云扬的担忧愈盛。
接受了那斐乐传承的费云扬被弗奥拉当成了宿敌,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对手是弗奥拉,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赢这场已经持续了千万年的比赛呢?
第93章 团结
门铃声响起,陆离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走到门边打开门。
“弘景,你来了。”
来人是陆离许久未见的老友弘景,这几天前台小姑娘看见的带着大包小包“食材”的“厨师”就是他没错了。
弘景将手中的行李包放下,摊进沙发里。
“今日份的新鲜血液。”弘景指了指行李,“要拿到可真不容易,你不知道市场价已经抬到多少了。”
陆离感激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蓝房子里留下来的那些伤者,我和徐梦麟已经安置好了。”
“他呢?”
“在隔壁房间看他哥呢。”弘景说。
陆离脸色沉了沉。
张彻在这场战争中怕是伤得最重的了。
他原本是陆离安插在陆之枫身边的间谍,靠着银月族的秘蛊掩盖气息,他又趁机投诚了蓝房子,也算当了那两方的和平大使。
弗奥拉再自大,稍微问几句也该知道陆离等人突然打上门来是张彻假传了他的旨意。上位惯了,哪能容忍别人这样戏耍他?
两方对峙的时候他首先就给了张彻凌空一掌,凡人根本无法经受这种力量,后来的混战要不是卡帕尔护着,他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次多亏了他们兄弟两个。”陆离感叹道,“梦麟会医术真是帮了大忙。”
“喂,离,”弘景不满道,“我可也是大老远赶来。”
陆离笑了笑:“我们间不说这个。”
弘景耸耸肩:“那个谁,连收买人心都不会,就这么带着费影帝跑了。”
“他是弗奥拉。”陆离说,“他当主神惯了,不会在意人类或者血族的看法,对他来说,那些不过都是蝼蚁。”
弘景坐起身,小声说:“离,这几年人类和血族的小摩擦没断过,血族也没有以前那么低调神秘了……你虽然什么都没和我说过,但是你以前让我查的一些东西……圣剑,还有那个杯子,离,你也是在那以后才成为血族的吧?”
陆离点头坦白道:“确实,我是被费云扬转化的。”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怨恨,反而带着淡淡的幸福笑意。
弘景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看来我也没有必要问你是不是自愿的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我听见他们叫你‘大人’。”
陆离笑了笑:“你知道‘圣特离’吗?”
弘景顿了顿:“这些年听说过一些关于血族始祖的传说,但总是不信的。”
“我说你总会信吧。”陆离笑着说,“就是我,转世一次,把很多事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弘景张着嘴望着他,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感觉小时候的科学课都白学了……现在走在路上总有人拉着我问‘嗨,想长生不老吗?’,现在我最好的兄弟跟我说他是神……我真是……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陆离在他身边坐下来,有些歉意地说:“我会整顿好的,人类和血族和平相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需要我做什么吗?”弘景问。
陆离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等卡帕尔和贺无忧的伤好得差不多,陆离就将整合血族的一些事务移交给了他们。在这之前,陆离将全体血族——包括住在铂金曼酒店的近八百名和安置在蓝房子中的三千多名,这几乎是血族的所有成员——召集到了蓝房子。
还有一些漏掉的血族听到了消息也汇集过来。
血族经过一次分裂,元气大伤,几乎各个带伤的狼狈事实给了每个血族不小的打击。但往往是灾难兴邦、兴族,危机才能产生凝聚力,向来自由松散的血族们此时难得地团结起来。
陆离站在蓝房子的高台上,看着底下的一群人,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你们之中,有活了很久的长辈,也有刚被转化的孩子,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定位血族这个族群,但是归于我血族,今后就要听从我的训/诫。区域亲王制度会继续运行下去,亲王是辖区内的主宰,拥有审判权,从前的‘六诫’废除,新的‘六诫’会发放至你们每个人手中。”
“最终审判权由我掌控,有没有人有异议?”
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人吱声,陆离静静等着。
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来。
“圣特离始祖大人,我见过您中世纪救治战争伤员,也见过您平息巴尔干的黑色病,这次也是您救了我们所有血族,我们愿以您为王,耀我血族。”
陆离的视线落在说话之人身上,微微有点意外。
因为说话的人是德拉克,一个原本应该无比憎恨血族身份的可怜人。
陆离朝他微微点头:“‘耀我血族’说不上,只是,你们每个人算起来都是我的后代,护你们周全是我的责任。希望你们今后在制造血族这件事上要慎重,具体规则新‘六诫’中有详细说明。”
这几句话陆离说得发自肺腑、铿锵有力,犹自带着上位神的威压,台下的所有人不禁低下头。
“另外,”陆离看了德拉克一眼,“我不会剥夺你们重新回归人类的自由。”
此言既出,台下突然传出一阵纷杂的议论。
陆离听见最多的是“谁会重新做回人类啊?”。
陆离淡淡地笑了。
他看见德拉克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是激动和不可置信。
陆离说:“在人类投放给我们的药剂基础上,我们做了改进,消除血族体征,重新成为一名普通人已经试验成功,你们每个人都有权向我申请这种药剂。”
“不过我先申明,只有一次机会,不管是转化成血族,还是回归人类,我们的登记簿上,你们每个人的名字只能出现一次。”
“贪得无厌者,重罚。”
陆离最后看了眼满脸是泪的德拉克,走下了高台。
他能为血族所做的,眼下只有这些了。
至于他和费云扬试验到一半的“双/修”功法,随着费云扬身份的转变,他再没有机会继续试验下去,已经吩咐其他科学家去做了。
经过这一番改革,血族和人类通婚的概率应该会高起来,有通婚,就有了更多和平相处的可能。
之后卡帕尔又开了几节课反复强调了血族必须遵循的新规则,登记了每个血族的信息,统一发放了新的身份卡,选出了各地亲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然后才有人发现,自那天的演讲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圣特离大人了。
陆离此刻在哪?
不管在哪,都不可能安逸地待在蒙地卡罗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血族之王。
弗奥拉掳走了费云扬,那个小肚鸡肠的主神一定会把在那斐乐身上吃的亏从费云扬身上讨回来!
只要一想到这里,陆离就再也站不住了,他给弘景和卡帕尔留了张便条,下一秒,就出现在风雪交加的阿尔卑斯山下。
万年的冰雪堆积,脚印片刻就被消弭,陆离又一次从银月族的入口跳了下去。不知怎的,这一次他突然生出一种预感,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沿着熟悉的路走到银羿家门口,陆离看见里面原本宽敞的大堂坐满了人,全部齐齐看向他。
陆离先朝他们点头致意:“上次病重,幸好有你们出手相救。”
银羿摆摆手,敛起神色,认真地说:“海神大人,我们这次出去了又回来,却至今安然无恙,诅咒是……破了吗?”
陆离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对他们称自己为“海神”并没有纠正,因为很久以前,四大上位主神中他就是这个称号。
“这也是我这次来找你们的原因。”陆离说,“曾经给你们祖先下诅咒的主神弗奥拉,他的诅咒也许没有从前那么有效了。”
“他转世了。”陆离说。
所以血族也有了重新归于人类的可能,银月族就算出谷也不会必死无疑。
原本坐着的银月族族众纷纷激动地站起来。
“我们愿意出谷和他一战!”
多年隐居不出的宿命有了被改写的可能,在座的有谁能不激动呢?
第94章 确认
“阿枫他……不肯回来。”银城说。
谈及这个话题,就连往常泼辣不已的银萍也有些沉默。
“所以,我和萍萍也打算出去。”银城认真地说。
银月族繁衍八百年,在四百年前的大劫难中死去了大半,现余有族人两千又三十,最年长的似银羿银城,已有五百多岁,而年幼的才刚刚能学步。
陆离原以为被困几百年,银月族人应该对外界极度向往,只是碍于诅咒才不得不窝在一方山脚。然而事实是,明知道造成他们困守的罪魁祸首是谁,并且有可能推翻他打破这个诅咒的时候,银月族有一半以上的人并不愿意离开他们的世外桃源。
最终,银羿尊重他们的选择,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安排后续事宜,陆离就在费云扬曾经住过的十天的房间里呆了两天没有出门。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哪家小姐的闺房,尽管床上的床单已经换成了简单的格纹,但是窗帘仍旧坠着穗子,窗前的胡桃木桌子上胡乱地摆着几本书,陆离坐下来,拉开抽屉。
抽屉的正中放着一叠白纸,纸上写满了花体英文,字体稍稍有点眼熟。
“I must go down to the seas again; for the call of the running tide
Is a wild call and a clear call that may not be denied;
And all I ask is a windy day with the white clouds flying;
And the flung spray and the blown spume; and the sea…gulls crying。”
(终有一天我会再次回到大海倾听潮汐的奔跃
那是野性的呼唤如此清晰我无法拒绝
我想要的不过是风飞云积
浪花涌溅海鸥哭啼
——牧雨听风译)
原作者是一位叫John Masefield的英国诗人,看来费云扬抄的是桌子上的那本诗集。
陆离没有见过费云扬英文的字迹,但是这软笔写出来的花体字十分有力,落款日期在四年前,陆离稍一推算就知道是费云扬写的。
陆离笑了笑,拿起来又翻了翻后面几页,发现写的全部是歌颂大海的诗句。
在最后一张的的最后一行,有极小的一行字用巴尔干语写道:
“我想你。”
陆离轻吟出声,重复着这个短句。
真是奇妙,彼时此地,费云扬在这里思念自己,而此时此地,自己用同样的心境想念他。
陆离重新放回那些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白云流转,一幅现世美好的画卷,陆离想,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在这里避世不出,就像亿万年前躲在海里一样。
不过现在不行。
陆离接手了血族,驻地在蒙地卡罗的大赌场蓝房子,没有人类知道这个日进斗金的大赌场突然就换了主。
修葺一番后,贺无忧重新将它经营起来,不过是十分正常的经营,与伊塔罗斯那时候为了扩张血族而做的黑暗经营完全不同。
不过很快蓝房子的一些新客户就向外传,说蓝房子里最常见的赌注是鲜血,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都在每个赌桌上通用。
带上几百毫升鲜血进来,可能带着几百万流通货币离开,这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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