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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红绳脚链的少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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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一般的难受。
程清嘉直切主题,问道:“你在哪?”
“我……”那头的女声顿了顿,犹豫着继续低声说,“……我迷路了啊。”就像在低头承认一个自己犯下的罪行一般卑微。
其实裴伴有点委屈。
她要是知道她在哪,她还会迷路吗?
在这个距离外环路地铁站一公里左右的高档别墅小区的某一条林荫小径上,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生面泛潮红,刚刚持续了两分钟之后的剧烈跑步让她胸口涌起一种充血的疼痛。吞咽口水时,甚至还能感受到一种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弥漫在喉咙口,然后渐渐蔓延至整个口腔。
和电话那头的男生说话时,她微微张着口,不自觉的吸了一小口冷气,结果引起了一阵咳嗽。她拍着胸口,原本就被无情冷瑟的北风刮得微微泛红的眼睛更是噙出点点水光。
裴伴最讨厌迟到,所以她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刚一点四十,原本想着二十分钟的时间,从门口走到陈教授的家里总归没什么问题,而且门卫大叔还给了她指引,结果她照着门卫大叔说的什么左拐右拐向前路口再左拐,一路找过去,发现门牌号已经变成了177。
……明明她问大叔的是117啊??
这个数字不仅让她茫然,甚至还令她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对不起,她该有区分性地把“1”念成“幺”而不是“一”的。
裴伴当时看到门牌号整个人都傻了,欲哭无泪。
果然一边斗地主一边不耐烦的回答她问题的门卫大叔都是不靠谱的。
她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
她一向讨厌迟到,不是讨厌别人迟到,而是讨厌自己迟到。
一旦自己有迟到的风险,心里就会控制不住的焦虑起来。也许是因为几年前因为迟到被一个老师狠狠地罚过,自此给幼小的她留下了影响终生的心理阴影吧。
此下,别无他法,原路返回再问路势必迟到。而且还得迟到特别久。
裴伴正好走回一条分叉路口的大地图标识处,她在地图上找到红褐色五角星的位置,那正是她现在站立的地方,大地图上标了大概分区,没想到这高档别墅小区竟有两百户人家,不禁感概有钱人真的很多。
由于匆忙,裴伴简直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记忆力上。扫了一下大概地图,然后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主干道和小道,最后她踏上了不归的征程。
没错,再也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
最后,裴伴只能抱着一种壮烈赴死的心情给程清嘉发了短信。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人的手机号码会那么快就出现在了她手机屏幕上。
【程清嘉来电】
拒绝?接听?
接听。
按下接听键时,裴伴心情复杂,她一边皱眉眯眼,生怕下一秒就传来程清嘉不耐的责备,但另一边,又暗暗期待着能有一个人,将迷茫的她一把抓住,能将她于冷硬漠然的建筑世界里拯救。
电话那头,他以清冷嗓音发问:“在小区里吗?”
“嗯!”裴伴不敢再动,留在原地,一只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画圆,她的耳朵紧贴着手机,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就留在原地,不要动,我来找你。”他沉稳的嗓音,如同从遥远彼岸的浪潮一般涌入裴伴的耳朵。
“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女生声音轻如蚊吟。
“我现在是不知道。”那人说。
“所以麻烦你把离你最近的门牌号告诉我。”
裴伴:“……”
她当场当机。
明明寒假才刚刚开始,她却好像已经傻了。
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这下又重新爬升了上来。霎时间,裴伴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自发热体。
她迅速跑到一栋别墅的门口,将上面印刻在金铜色铭牌上的数字告诉程清嘉。
她说完后,那个人没有立马挂断电话。
“那你……快点来哦。”女生声音小小的。
“嗯?你说什么?”
他好像没有听清楚。
“啊……没什么。就……不知道这个小区有没有变/态。”裴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突然想到,就顺口一扯应付程清嘉。
小区那个变态、露阴癖那个问题至今仍未解决,时不时就有女生一脸惊恐或者直接哭的梨花带雨的来上课。
学校没法管,小区物业也推脱给居委会,居委会说自己也没办法,找了民警但将他送进精神病院两天,家人又把他接出来,依然在小区里作祟。
但这里……
裴伴四顾一周,清一色的欧式小洋房风格建筑,仅仅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能甄别出所用建筑材料的高级品质。
这里可是高档别墅小区。裴伴在心里提醒自己。
不是他们那儿那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爬山虎早已爬满楼房外墙的老破小建筑群能比的。
原本裴伴根本没想到这茬,现在自己吓自己之后,心里反而发慌了。
人吓人,吓死人。
渐渐地,她开始用防备的眼光注意周围的动静,生怕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变/态或不法分子。
如果……如果能一直听到程清嘉的声音就好了。
心里冒出这样一种声音。
“程清嘉……”她轻轻喊了一声,明明可以通过手机屏幕确认两人依然正在通话中,但似乎总需要一个应答,她才能真的确定那个人就在另一头。
“嗯。”
“你还在哦。”
“……废话。”他有些无语。
“其实我也遇到过我们小区那个变态……”
只是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裴伴将目光凝在远处的一个随风摇曳的枯叶极近完全败落的秃树干上。按照她讲故事的习惯,她的眼睛需要抓住一个点。
裴伴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顽固。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她也好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经常把沮丧的情绪留给自己消化。因此比起朋友间嬉笑打闹,她其实更希望能留出大片的时间一个人好好独处,因为她需要自我排遣很多负能量。
“当时远远的,那个变态背对着我,你知道我视力又不好,模模糊糊的,还以为是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前面……”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回应裴伴的是隐约的风声。
裴伴看了一眼腕表,继续说。
“也没想到会是那个变态……走近了,他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还一直笑,我这才发现他没有穿裤子……”
那头传来的风声,好像逐渐加大。苏敏君曾问过她,怎么才能证明风的存在?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哦,想起来了。
她好像对苏敏君说,你拥抱它的同时,就能证明了。
苏敏君又问,但我看不到它,怎么去拥抱风?
裴伴双臂呈弧形张开,然后作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像是在给苏敏君做示范。
你看,拥抱风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感觉到它了?既然能感觉到它,它就一定是存在的。看不到,但能触碰到。
那时候,她是这么阐述自己的想法的。
“当时我特别害怕,脑子一片空白,转身立马就跑了,那条路上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我很怕他追上来,但他没有,然后我换了另一条路去学校,没有遇到他。”
只要一件事情变成回忆,好像就没那么恐怖了。
比如此刻,她能用无比平淡仿佛经历过这一切的不是她的语气和程清嘉讲述这一切。
但实际上,它还是会时不时化作梦魇困扰着裴伴。
在某几个黑夜,折磨她的睡眠,影响她的情绪。
过去是过去了,但既然是经历的,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挥之不去,会逐渐被时间消磨,但永远不会消失。
是啊,那确实是风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也温柔地包裹住了她。
他以沉默,以喘息,时时刻刻,回应着她的每一个字,每一种情绪。
“程清嘉,你是在跑吗?”
与拥抱同理的是,当你奔跑的时候,风也时刻相伴。
“嗯。”
“我这里啊,能听到风声呢。真的感觉很神奇。就像我也在和你一起跑步一样。”
与此同时,我的心啊,也较之平时更快地跳动起来。那在血管里缓慢流淌着的血液仿佛也渐渐地升温沸腾,以一种喷张的状态,刺激着大脑和神经,带动起兴奋的情绪。
她的心第一次触碰到这样一种神奇的感受,像是生长出了无形的翅膀。
属于那个人的喘息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重,像是有无形的手按下了音量增大键一样,按了一下又一下。
“是吗?”
这两个字,从电话那头传来,好像也显现出一种被冷风吹后的干涩。
但好像……好像是带了点笑意的。
裴伴心底泛起点点愉悦。
停在154号别墅前的女生已经不知第几次关注着表盘里的分针秒针,终于,在时针指向数字2的时候,愧疚打败了欢喜。她耷拉着眉眼,神情满是沮丧,“程清嘉,对不起,我让你迟到了。”
“那么,请我吃文字烧吧。”
即便混杂着那阵阵风响,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分外清晰。
分外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前面提到过的文字烧梗吗(。
大概不了T T
第39章
多年以后,裴伴也一直记得那天程清嘉在小区某一个角落,找到她的情状。
当时,周遭安静的不像话,唯有北风扫落叶时发出的簌簌声响,更添了一分清寂。天空高远,云层稀薄,大片蔚蓝笼在头顶,格外辽阔。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来往的路人寥寥无几。无论是汲汲营营行路,还是悠然散步,几乎每个路人都目视前方而行,从不曾在裴伴的身上作片刻停留。若非她以呼吸明确自身存在,她会怀疑自己是否消失,又是否透明。不像在她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有一半以上居民都是退休的大爷大妈,一大清早便是菜市场般的吵闹。说得好听点是有人气儿,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噪声污染。
等了不知几分钟,终于,在某个路口拐角,裴伴看到一个身影快速划过,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正跑动着的高个男生,上身着冷峻漆黑的冲锋衣,休闲牛仔裤下包裹着的双腿修长,跑动时姿态矫健得像是草原上捕猎的一头豹子。他手里抓着一条米灰色的毛织品,是原本应当系在他脖颈间的围巾。
再近一些,能较为清楚地观察到,男生原本就白得令好多女生羡慕的皮肤上似乎泛着浅浅的粉红色,那是剧烈运动后自然而然产生的生理现象。
从那个路口,到她面前,程清嘉花了多久?
裴伴无法用理智和科学去计算。
只觉得,他像是一道光那么快,刚刚她还在盯着将他衬得出类拔萃的黑色外套瞧,下一秒他好像就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光,那就是奇迹。
然后,裴伴又想到,他的跑步速度,似乎也随着岁数的增长,一年比一年快。犹记得刚入学那年的体测,裴伴在跑道一旁的草坪上抱腿坐着休息,她刚测完八百米,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荡了一圈后被强行捞回来的。即便身心俱疲,但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暗红色塑胶跑道上的某一个点。
那个点属于最后一个梯队,这个梯队里的人大概就是常说的“跑步困难户”。他和身前身后艰难跑动着的四五个人一样,每迈进一步,都不像是在田径场上,而更像是深陷泥沼一般,要非常非常努力,才能将左右**替着一步步向前。
当时裴伴在心里喟叹,原来,程清嘉同学和她一样不擅长跑步呢。
那个时候,她的想法也尚且幼稚,即便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失落,要是程清嘉同学没有任何缺点和弱点,哪里都好就好了。
好像这样才符合一个完美的暗恋对象该有的样子。
这样,她见他第一眼就心生莫名喜欢,然后一直惦念,心中的恋慕逐渐加深,这一系列就能得到完美的解释。
——因为他简直完美。
裴伴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但也意识到有这样的想法的自己,就像是被困在阴暗处透过缝隙窥探世界的丑陋的植物一样刻薄又冷漠。
所以,在对耐力跑不太在行的程清嘉同学有一丝丝失望的同时,心里不可抑制地升起对自己的厌恶。
原来,她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啊。
这样的她,和王尔德笔下因小矮人的丑陋而取笑蔑视他的娇蛮无情的西班牙小公主有什么区别。
后来,裴伴机缘巧合下了解到程清嘉有了夜跑的习惯。
夜跑对裴伴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名词,也绝对不是个会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程清嘉也是她朋友列表里的夜跑第一人。
偶然几次,裴伴从小区门口面包店买东西回来时,也会在小区遇到从一米之外匆匆掠过的他。
夜色下,他很快消失,目光笔直头望向远方的他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一旁走路的她。
夜色下,一个人,听自己的喘息声。
跑步啊,原来竟是那么孤独的一件事情。
怀里抱着一大袋面包的裴伴,心里如是想。
同时,她发觉他又是那么自由。孤独和自由,本身就是两个并存的词汇。
前段时间,她信誓旦旦说要和程清嘉一起夜跑,但坚持了几天也以三分钟热度的放弃告终。
到最后,退缩的理由也分不清到底是她觉得跑步实在太累,不想为难自己,还是她觉得自己跑步速度太慢,不想当拖油瓶,让程清嘉配合自己。
如果觉得努力一定有用,那其实是一种傲慢。
但跑步是坚持下来,就能得到正反馈的事情。
努力得跑,坚持得跑,身体就会产生记忆,体能也会逐步上升。后来,双腿交替迈动着大步向前,以更快的速度,就逐渐成了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也许对越跑越快、越跑越轻松的程清嘉来说,有个子拔高的因素在其中。毕竟,腿长的人在跑步方面总有一些优势。
总之,这三年来,他终于从田径场上的落后选手,成了能起带头作用的第一梯队。
虽然裴伴知道,程清嘉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成为像京铭那样的天生的跑者,但在裴伴心目中,程清嘉是她见过的人中跑得最自由最浪漫的。
他不是有条件的在跑步,而是单纯的在跑步。
不为学校,也不为自己。不为名利,不为他人喝彩欢呼,不为万众瞩目。
是属于他自己的,一个人的孤独、自由和浪漫。
在程清嘉日复一日地奔跑的时候,裴伴那关于喜欢的心境也慢慢改变。
第一眼的喜欢,第二眼的惦记,第三眼的暗自倾慕,也许只是有爱的需求,所以去爱一个特定的人。喜欢的并不是他,而是爱情本身。
而后来,那在阴暗角落里丑陋生长的植物,听到四周墙壁一条条缝隙崩裂的声音,在某一日,将其困住的四面墙壁蓦地轰然倒塌,她终于流着眼泪,望向太阳。
30号那天,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是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勾着唇角,对她说:“怎么?难道不应该给我递瓶水么?”
裴伴听了,先是低头红了耳朵,但几秒过后,她见面前高个男生眼里满是戏谑,才意识到原来程清嘉是在玩梗,分明是在以那件事情取笑她。
有时候,这家伙,也会有点恶劣。
她嘟起嘴,暗暗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过分”。
但很快,她眼珠子一转,偷偷扬唇一笑,带着点想出来了什么小花招的得意。
裴伴从单肩背着的帆布袋里取出一瓶黑色包装的饮料。这瓶三得利无糖乌龙茶是她在地铁站里的罗森便利店买的,刚从冰柜里取出来没多久,此时此刻,瓶身上尚且还带着点点水珠,指腹刚一贴上去,就被冰冷的温度刺激的颤抖了一下。
她递出去,握着瓶身的手悬在半空中。
“啊,水的话没有呢,不过有乌龙茶噢。这一瓶……我也就小小的喝过两口而已。”毕竟是留着等等课上喝的。
裴伴说着,嘴角伴着使坏的笑容。
她在心里和程清嘉暗暗较劲。
我敢送水,你敢喝吗?!
让你取笑我!哼!
裴伴几乎是胸有成竹地料定程清嘉是不会拿走水的。
可是,她心里那种反将程清嘉一军的以牙还牙的暗爽还未持续多久,悬在半空中的手就感觉到一股力量。
刚刚心里还在摇旗呐喊欢呼自己的胜利,下一秒,旗子就被敌方捅了个稀巴烂。
渐渐的,她的五指似是被迫一般一点点地离开瓶身。
那瓶黑色的乌龙茶饮料再也不受她的控制。
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女生睁大了吃惊的眼睛,瞳孔早已失去聚焦的能力,仿佛一下子坠入灰蒙蒙的雾天里。
雾天里,唯有那个人的影像却逐渐清晰。
看到——
看到他潇洒利落的仰头,手肘曲折几乎成九十度。男生将瓶口与嘴唇拉开一定距离,下一秒,冰凉的棕色液体以一定的流速,倾倒入他的口中,随着“咕哝咕哝”的声响,他脖颈间的喉结来回滚动。
紧接着,他微微皱着眉将口腔里的液体尽数吞下,原本鼓起来的腮帮子也逐渐正常。修长好看的手从未停下过动作,他三指旋着瓶盖,将其盖上,这一套操作干脆利落,还不拖泥带水,那样子无非是再正常不过的喝水罢了。
末了,高个男生微微向前一小步。
他低着头,直接将瓶子放进了尚且处于呆滞中的女生左肩背着的帆布袋子里。
头顶上方,响起他云淡风轻般的嗓音,“嗯,味道还不错。”
“够解渴了。”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沾着薄薄霜气的冰冷外套。
视线里是几乎是一片漆黑。
在闭上眼睛的那短短一秒钟里,仿佛天旋地转,失去光明时她的听觉却变得格外敏锐。
隔着那一层布料,她好像能听到一种别样的心跳声。
她知道。
不是他的。
而是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噶周一好0w0
趁着午修悄悄用手机贴一章……可能晚上还会小修一下,毕竟不用电脑改改真的很难受(。
第40章
米白色的帆布袋子,外表看上去有些粗砺,图案简单,上面只印着两行绿色的法语:
Cesiècles'estavéréfou,inhumain,etpourri。Vousétiez,êtesresté,intelligent,tendreetincorruptible。
至于这是什么意思,裴伴不在乎,也不特意去查。人和人之间要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而这个道理也适用于此。一旦她得知上面法语的意思,它就失去了神秘感和新鲜感,那喜爱程度可能就会大打折扣。
半年前她路过某个书店,看到里面贩卖这一款帆布袋子,一眼相中,格外喜欢。不是因为内容,只是单纯喜欢它的排版、字体和颜色。既然喜欢,那就收下。这种帆布袋子其实适合春夏出行,但因为喜欢,所以即便在更加适合毛茸茸和深色系的冬天,裴伴也依然坚持带这个布料薄薄的帆布袋出门。
裴伴自知自己向来三分钟热度。没准哪一天就厌倦了这个普通的帆布袋,于是在能想到它的日子里,就一定要多带它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此刻,女生左手习惯性地抓着帆布袋的包带,在男生的靠近之后,她微不可见地往后小退了半公分。
随着她的小动作,绿色文字渐渐被隐藏一角。
由此,程清嘉再也无法分辨出上面的法语字母。
目光随之转移到短发女生那不断摸索着薄薄背包带的手上,这一刻不停的小动作正无声宣告着她的惶惶无措。
突然,就想起,期末考那天,在茶水间。
她比现在更加的紧张无措。他看得出来。于是,他说了一个关于颈动脉和刎颈自杀的轶事趣闻来缓和她的情绪。
他知道,一些冷门的科普小知识总能勾起裴伴的兴趣,从而转移她的注意力。
风吹着落叶在地上打了个圈。正低着头的裴伴,下意识的挪了下脚,用脚尖轻轻地搭在落叶上,像是在挽留它离去的姿态。
但是,那么轻飘飘的枯叶,是留不住的。
虽无半点言语,也不给裴伴任何缓冲和预告的时间,那只漂亮又修长的手有了新的动作。
刚刚触碰过冰冷杯壁后还有点润湿的手指,倏然间抓住了女生那填充着柔软白鸭绒的米白色蓬松袖管。
随着这力道由衣物传达到她的身体。
脚底的落叶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北风往远方飘去。
在裴伴目光呆滞、神情愣怔之时,那原本如山间溪流般清澈的嗓音也像是沾染上了乌龙茶的苦涩清香,从她头顶传来。
女生的下巴紧压着脖子,有一点点双下巴由此挤压产生,但都隐藏在柔软的围巾之下。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有他滚烫鼻息穿透几厘米的空气后的残余温热。
那个人问她:“还能跑吗?”
——什么?
她有点懵,“……啊?”反应显得有些迟钝。
跑……?!
啊!
对!
裴伴终于想起——
他们又不是真的出来约会的!他们是来上课的!更重要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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