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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红绳脚链的少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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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伴坐在第三列第二排。
  旁边恰巧是小学班长钱乘月。
  裴伴来时钱乘月正和前桌谈笑风生,相比起某些人埋头温书,她看起来并没有考前该有的那种焦虑。
  裴伴落座,把笔袋放桌上后,钱乘月似乎注意到了她,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裴伴循声望去时,钱乘月弯着眼睛对她笑。
  钱乘月笑起来眼睛弯弯真的很像月亮船。
  虽是单眼皮,眼睛也不大,但笑起来却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裴伴一直觉得钱乘月的鼻子生得特别好看,小巧秀气,鼻梁直挺。
  想到这里,裴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鼻子,又是垂下眼眸费力地盯着鼻子看。
  山根这边好像发生了十分不幸的塌陷。
  实际上,裴伴还没习惯剪了蘑菇头的钱乘月,小学时她一直留着漂亮柔顺的一头长发,印象里她的头发越来越长,越来越好看。
  尤其是看背影,乌黑的长直发,穿着漂亮显气质的嫩粉色连衣裙的钱乘月是裴伴对钱乘月最深的印象。
  但剪了短发的钱乘月依旧很好看,也难怪乎后来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从高智商却古板的同班学霸到成绩爆烂性子痞邪却长相奇帅的富二代复读生,再到高中学生会会长,最后……
  在钱乘月的人生轨迹里,裴伴确确实实看到了“越努力越幸运”这六个字。
  但两人的关系线从初中不同班时便开始分叉。
  用最古老却形象的例子便是两条相交线,后来的裴伴只从别人的口中才听到了一星半点关于钱乘月的故事。
  比如,钱乘月说让她要加油,一定要考上J大医学院。
  所以,当裴伴面对高考志愿草表的时候,面对J大医学院这几个字时,她一时只能想起三个人:
  一个是钱乘月,一个是夏芜伊,第三个是程清嘉。
  这是对她寄予了某种期望的三个人,无论三人话语里的真心实意的比例有多少。
  月考的成绩很快就判了出来。
  和摸底考对比的话,裴伴退步了点儿,从年级12倒退至年级42。
  下一次的期中考她将无缘和钱乘月在同一个考场了吧。
  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男生的成绩条。
  没事嘛,这不是还有程清嘉同学陪着嘛。
  说来奇怪,裴伴总觉得程清嘉该是成绩优异到令人不可置信令人仰望的那类人物,因为看长相便觉得聪慧,平时学习态度亦是端正,给人模范学生的感觉。
  但事实却与她的想象和直觉大相径庭。
  程清嘉成绩不差,但也只是班级前八,年级前五十的水准。
  程清嘉将成绩条塞进笔袋里,脸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就像是风平浪静时的蔚蓝海面。
  对嘛,能让他皱眉的只有周三中午的什锦炒饭。
  这家伙真的很讨厌吃那玩意。
  但偏偏每周三都是雷打不动的什锦炒饭。
  不过,程清嘉还是不情不愿苦着一张脸用调羹一勺一勺往嘴巴里塞,像是在和自己赌气的石头人。
  所以和程清嘉搞好关系的第一条路是“投其所好”。
  向来带饭不吃学校午餐的裴伴多让母亲多准备了一份便当。
  便当盒里装的是几枚日式饭团。
  曾在日本待过几年的妈妈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中式料理……
  “我妈把我弟弟的便当也塞我书包里了。”面对着一蓝一粉的两个便当盒,裴伴假装很苦恼,努力让自己很自然地说出这些早已想好的台词。
  也是将来会被裴伴加入“黑历史”栏目的台词。
  “程清嘉你吃不吃?”
  “不吃完很浪费啊。”语气中颇有苦恼。
  但程清嘉显然关注点与众不同:“那你弟弟怎么办?”
  ……她弟弟?!
  她其实根本没有弟弟,是独生子女。
  “没事的嘛,反正他总是跑学校小卖部。”裴伴眨了眨眼睛。
  两分钟之后,吃完一个饭团的程清嘉在他们两张桌子的缝隙上,曲起手指,略微突起的指关节在那道缝隙上敲了两下。
  “……?”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他长长的睫毛上下扑扇着,咬着饭团含糊不清地说:“两下是‘谢谢’。”
  “哦。”
  “那三下呢?”裴伴丝毫不辜负老师苦口婆心地强调了无数遍的举一反三的核心思想。
  程清嘉理所当然:“没有这个暗号。”
  裴伴稍有迟钝地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关于周三便当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裴伴和程清嘉的首次同桌时间也很短暂。
  至于原因——
  那是裴伴第一次遭遇车祸。
  伤口位置也很奇特,是锁骨。
  这也导致后来即使成人长大,她看到车子,无论是四个轮子的大型车辆,还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她都会挪不开步子走不动。
  站在马路中央时,她会在不经意间将嘴角抿成一道凝重的弧线。她不敢往左往右看,脖子像是被固定在木板上的螺丝钉,只能带着对下一秒未知的迷茫和恐惧往前看。
  就好像,她是静止的桥,而车流是桥下淌过的河水。
  时而温和平静,时而湍流急促。
  妈妈说:我们裴伴只有过马路的时候才会主动牵起妈妈的手。


第6章 
  车祸之后,裴妈妈在裴伴脚踝上戴上了一根红绳脚链。编织好的红绳脚链上吊着一个金铃铛,说是可以辟邪,改变一个人的运势。
  秋冬校服裤子很长,绑在脚踝上的红绳脚链压根看不出来,只有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微小的动静。
  这细小的动静总让裴伴想起《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
  因为骨折,裴伴成了班级一级保护对象。
  班主任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帮她调了位置,移到了教室右侧的靠墙第一排。
  ……足够安全了吧?
  无数次,有不同的人好奇问:裴伴你出车祸怎么会锁骨骨折。
  然后,裴伴便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这我哪知道。我是坐在出租车里,另一辆车的驾驶员喝了点酒突然从侧翼撞过来,天旋地转之后,右侧被撞的车门凹陷了一大块。去医院之后,问我哪里不舒服,拍了片子,肩膀这儿,手臂,还有腿上,只有锁骨出了毛病。
  绑着石膏的那四个礼拜,她的位置没有变过,同桌也没有变过,后桌一周换一次,有些新鲜,也因此和一些本来很少交涉的人熟悉了不少。
  裴伴的新同桌是苏敏君,班里出了名的“傻大姐”。
  大部分人对她印象似乎都不太好,因为她的书桌总是很乱,比如几天前的牛奶盒、昨天早餐吃剩下的煎饼果子和书本“相亲相爱”地挤在一个桌洞里。
  为人神经大条,迷迷糊糊,一周欠作业次数不下三次,成绩也总是漂浮在倒数二三名之间。
  但小姑娘心地其实挺善良的。
  就是,有点迟钝,整天傻乎乎的样子。
  裴伴搬座位的那天,苏敏君帮她拎书包,又帮她搬桌洞里的书,十分热情。
  苏敏君的笑容也很容易让人记住,和钱乘月的灿烂笑容不一样的是,苏敏君的笑容会让人想到……“傻人有傻福”这五个字。
  她没有任何贬义。
  这样还不够幸运吗?
  因为,苏敏君其实真的是个好人。
  苏敏君原本的同桌是宋依依,也算是游离在传统好学生定义之外的同学。
  剪着厚厚的齐刘海,不好好穿校服,和高年级学长谈着全校学生一半人都知道的恋爱,写作业考试的时候却不知道心思飘去了哪里。
  当苏敏君从一周三次不交作业到难得不交作业,数学小测验从刺眼的不及格分数到还算能看的七十几分,裴伴开始思考,成为班里公认好学生的程清嘉同桌之后,宋依依能不能也“改邪归正”,端正学习态度。
  不过……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日复一日地,程清嘉每次交语文作业得跑两趟,而宋依依却在一旁偷偷玩手机。
  裴伴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
  又看了一眼身旁在乖乖写作业的苏敏君,顿时觉得自己的新同桌真的很争气。
  日子逐渐入冬,气温一天天地降低,眼看着就要跌破冰点。
  这几日来了一阵寒潮,原本就低的气温曲线更是一下子落入低谷,冻得让人直打哆嗦。
  但无论是怎样的天气,都无法阻挡学生对体育课的热情。
  下午,数学课刚完,课间不过开始了短短三分钟,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都如同从笼子里挣脱的鸟儿一般四散至楼下操场,迫不及待的享受少有的自由。
  裴伴打着石膏,自然无法参加体育课,不过,她本身就很讨厌运动。
  绑了石膏之后,她的双手只能做小幅度的动作——尽量保持手肘以上不动。
  裴伴从桌洞里拿出一本破烂得像辗转了不知几手的旧书。
  有两道折痕的封面上是两张脸庞。
  一张脸庞上只有约莫四分之一张脸,堪堪从眉毛上方三公分到鼻头之下,另一张脸则是一张完整的女人的漂亮脸蛋。
  女人是本书的主要角色之一——汉娜。
  裴伴艰难地翻动到书签做了标记的页数,食指指腹贴在纸质书签上,将其摩挲着书本纸面往外移,直到指腹一空,连同着书签一起落在了冰冷的木质桌面上。
  教室的前门是敞开着的,时不时便有风吹进来,钻进骨头里的那种冷。
  裴伴下意识地低头,对着自己的双手呵气。
  门口的脚步声听着越来越显急促。
  正当脚步声近于耳侧时,裴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穿着藏青色冬装校服外套的少年费力又匆忙地抱着那一摞堆起来甚至超过他头顶的语文现代文阅读习题册,站在她的课桌前。
  教室里的沉默衬得走廊里的风呼呼作响、肆意妄为。
  许是搬作业本搬累了,程清嘉略显苍白的脸庞上爬上淡淡的粉红色。纵使寒冷冬日,借着头顶的直管式日光灯的光,依稀可见他额头鼻尖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运动完的程清嘉其实看起来更有生气。
  之前,裴伴总有意无意地对程清嘉说:程清嘉,你该多跑跑步嘛。
  当时,裴伴想,要是程清嘉又顺着问为什么,那么,她就回答说“因为你跑步的样子很帅”。
  她的思路很简单,得到了赞美的程清嘉会不会真的因此就多跑跑步了。
  而事实证明,她实在是考虑得“太”周到了,程清嘉当时压根没理睬她。
  许久没开口说话,裴伴的上下两排牙齿就像是粘住了一般,想开口说话却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欲张开嘴巴的同时——
  她的课桌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声巨响可真是硬生生地把她刚想唤的“程清嘉”三个字一路从喉咙口给逼回了肚子里。
  咽了下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放在她课桌上的那几十本现代文阅读,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震惊之余,仔细一想,理所当然……
  图方便,懒得多走几步路搁讲台上了。
  教室靠门第一排,她的位置成了程清嘉的最好选择。
  突然,又是“啪啪”几声。
  程清嘉没来得及阻止最上方几本现代文阅读滑下,最后掉在了地板上。
  有点狼狈。
  “程清嘉,你该找人帮你一起搬的。”裴伴眨了眨眼睛,好心提议道。
  那人闻言,抬头,似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不言不语,只是弯下腰捡起那几本现代文阅读,将每组的作业分发至第一排位置。
  裴伴环顾四周之后,又道:“你不要总是体育课前发作业嘛,大家都急着去操场。”
  ……这样,都不好意思请人帮忙。
  发完一组,他回到她的课桌前。
  原本以为少年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说话,但那双黑亮的眸子却猛然将她的视线截断,再之后,漂亮的嘴唇竟是小幅度动了。
  声音不响:“我在做本来该你做的事情。”
  他垂下的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中蕴藏的情绪。
  裴伴只能猜测是……不太开心?
  “对不起啦。辛苦了。有机会请你喝奶茶嘛。”
  这么个说法,是一直用来诱惑苏敏君的。
  苏敏君很喜欢喝奶茶,裴伴也请她喝过几杯,两人关系倒是越来越好。
  因为苏敏君是个好人嘛,她喜欢和内心善良的人交朋友。
  说着,裴伴又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但偏偏这两页页脚很难分开。
  拧着眉,裴伴又试了一次,将贴着的两张纸的页脚折叠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后,再耐心又仔细地分开。
  可是,下一秒,一股力量却帮她完成了翻书这件小事。
  视线游移至书本的第一行。
  第一行的中间几个字被漂亮的手挡住了。
  泛黄的书页衬得程清嘉的手越发的白。
  他纤长好看的手指似乎很适合翻书这个小动作。
  “裴伴,你要快点好。”
  “我不想当语文课代表了。”
  没理会他的这两句话。
  装是没听到。
  “再翻一页吧,程清嘉。”她开口。
  漂亮的手又帮她翻了一页。
  “再一页。”
  真的,很神奇的,又往后了一页,就像是个很听话的智能机器人。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男生不太满意的声音再度于这间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他微微弯着腰,单手撑在课桌上,因为垂着头的缘故,他细碎的额发服贴地靠在额头上。
  原本他蹙眉,不太舒心的模样,但下一秒,当他迟迟得不到女生的正面应答时,他略有些不耐烦地将目光从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剥离,转而投向少女之时,却发现女生嘴角那溢出的笑容,恍惚之间,像是被编织成了另一个引人入胜的新奇故事。
  而故事,总让人看到另一个世界。
  裴伴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其实笑的同时她的脸颊也不断在发热,尤其目光和他对上之后。
  当时,她想,如果程清嘉很多嘴的问“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红”,她就用“门外吹进来的风太冷了”来搪塞,顺便再指挥他关下门。
  只是,程清嘉最后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又……超字数了=_=


第7章 
  裴伴的石膏在一个月之后拆除,恰好赶上期末考。
  期末考中她名次又下降了一点,但是浮动不大。不过,爸爸妈妈都不是特别看重成绩的人,似乎更加偏爱“快乐平安成长”那一套。
  俗话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放寒假之后,裴伴也不被允许和朋友去某些场所玩,比如游乐场。
  六年级寒假的记忆大致都和苏敏君有关,比如挑一个有太阳的日子找个奶茶店或者快餐店写作业。
  很多年后,当裴伴路过麦当劳或者肯德基的硕大落地窗时,总能从小个子初中生的身上看到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大概这也算是一种“文化传承”吧。
  冬末春初,又是新的一学期。
  裴伴伤好之后语文老师也再也不舍得劳烦她,毕竟她在他人看来可是受过重大灾难事故的倒霉蛋,再让她做着抱几十本现代文阅读在教室与办公室之间来回穿梭的工作,万一哪天锁骨又出了毛病怎么办?
  当语文老师宣布以后就由程清嘉和顾田玉担任语文课代表之后,裴伴脑子里想着:程清嘉才是那个倒霉蛋吧。
  ……做着自己压根不乐意的事情,可不就是倒霉蛋一个么?
  而且,说来有趣,程清嘉的语文成绩是他最烂的一科。
  至于顾田玉……
  承包了大大小小语文测试的最高分,被任命课代表无可厚非。
  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裴伴骨折之后落了个轻松,和苏敏君一道过上了成天“插科打诨”的散漫生活。
  其实说“散漫”是有些过了,但除了学习就是说笑玩乐的校园生活是纯粹且弥足珍贵的。
  其实,裴伴脑海里的关于六七年级的回忆画面都很迷糊,除了和一些特殊人物有关的记忆。
  甚至都找不出多少和程清嘉有关的内容。
  说到底那时候年龄真的太小,对程清嘉根本谈不上是喜欢,或者说,一见钟情,也没有任何想要和他交往恋爱的心思。
  分开之后,一天天地,在他身上投注的视线也越来越少。
  要不是后来机缘巧合又成了同桌,程清嘉可能成了她生命里的另一种存在:当裴伴拿起毕业照对着未来的朋友回忆时,她可能会直接略过程清嘉介绍苏敏君等人,或者,她也只是匆匆在面容清隽的程清嘉上多停留一秒,笑说自己当年也算半个外貌协会,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翩翩美少年,只可惜她双子座天性善变也不专一,只能说是有缘无份。
  不过嘛,这都是后来裴伴想象中对的另一种可能。
  如果有平行世界的话,存在的另一种可能。
  可说到底,在这个真实世界里的裴伴,喜欢了程清嘉很多年。
  很多很多年。
  久到……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脱单恋爱。
  就连沈陆楠都找到了女朋友。
  至于为什么搬沈陆楠出来说事,一是因为沈陆楠是她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二是因为,在裴伴看来,抛去友情分,沈陆楠真的是个其貌不扬的宅男。
  和沈陆楠关系变好是在初一的下半学期。
  一段始于游戏的友谊。
  坦白说,沈陆楠玩游戏天份很高,不,准确的来说,沈陆楠本质上是聪明的,初中四年全花在游戏上最后面对中考也能游刃有余,智商还是在线的。
  裴伴跟着沈陆楠混(一起玩游戏)之后,也渐渐和班里一部分男生熟悉了不少。
  扩了社交圈子是件好事,但却因此产生了一件令人困扰的事情。
  当一个男生直接或者以暗示的方式对其他男生透露他喜欢一个女生时,彼 时心智尚且不成熟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便会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最令人困扰的是,两位当事人原本关系还不错。
  哦,当然,这桩让人不太愉快的时间里,喜欢裴伴的不是沈陆楠,而是贺熹年。
  当时正处初二第一学期,贺熹年是裴伴的第三任同桌。
  终于,一天,裴伴忍不可忍终于爆发,用冷然的话语万分直白地告诉那些嘴巴总是叽里咕噜地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的无聊的人:
  请不要再说关于她和贺熹年的事情了,她有喜欢的人,也不希望喜欢的人误会,这样她会很困扰。
  课间教室的氛围几乎是在一刹那凝结。
  犹如骤降至零度的夏天。
  一时之间大家都如同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人一般不知该做什么。
  裴伴在坐下时,对着一旁正握笔写作业笔尖却停在试卷上方一厘米处的贺熹年说了一句轻得不能更轻的“抱歉”。
  她想,对于没有恋爱期待的人就该趁早断了任何可能性。
  网络上一直有个热点问题那就是“男生女生之间会不会有单纯的友谊”。
  当然会啦。
  就像沈陆楠于裴伴,贺熹年于裴伴。
  只是贺熹年的不言不语让裴伴突然有些伤感。
  她想,要是她真的有很喜欢的人就好了。
  翌日,班里的座位又是来了个大整改。
  多半是昨天的事情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
  世界上毕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裴伴初中生涯的第四任同桌,再度落在了程清嘉头上。
  那时候裴伴已经很久没关注过程清嘉了,只知他成绩越来越好,如今更是稳定能考班级前三,经常独占鳌头。
  收拾好东西,裴伴先是将书包扔到了新座位上,又回原来位置跑了一趟,将桌洞里的书也搬了出来。
  程清嘉位置倒是没动,倒数第三排,虽然身形依旧瘦削但个子长了不少。
  目测能有178了吧。
  裴伴抱着一摞教科书回来时,原本在写题的少年已经放下了笔,干干净净的桌面上只有一个笔袋和一本与课业无关的书还有一盒显眼的草莓牛奶。
  这时,裴伴才发现不知何时,程清嘉竟然戴上了近视眼镜。
  很是斯文的无框眼镜,衬得他气质更佳儒雅,给人标准的读书人的感觉。
  裴伴原本以为很久没说上什么话,要一点点打破陌生又尴尬的氛围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但程清嘉摘下眼镜搁在桌边,闭上眼睛揉捏自己的晴明穴时,裴伴却似是被别人抢占了灵魂一般,格外自然地脱口而出一句:“程清嘉,你好像长得有点像一个演员。”
  这样的开场白,总有种两人之间很熟络的错觉。
  闭眼的少年嘴唇稍稍有些发白,就像是清晨路边绿化上附着的一层白霜。校服内里那件高领的灰棕色羊毛衫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漠。
  就是对着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容,裴伴在脑海里加之幻想,徐徐道:“你戴上眼镜听课写题的时候像《白线流》里的优介,生气瞪人的时候像《斗牌传说》里的赤木茂,跑步的时候像《情书》里面的藤井树。”
  “你喜欢这个演员?”
  面容平静无波的少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是一只从午觉中醒来的猫。
  细致打量了一番后,裴伴发现他的眼睛还没因为长期佩戴框架眼镜而微有变形、呆滞无神。
  除去上课时间,程清嘉好像是不戴眼镜的,因而裴伴也没注意到他到底是何时近视的。
  他的双眸,依然是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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