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戴红绳脚链的少女-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伴坐正,单手捏了捏脸蛋,摆好正确的表情,以此来融入此时教室里沉重且惶恐的氛围。
掩饰你真实的感情,控制你脸部的表情,大家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裴伴很少为学习成绩这桩事情感到苦恼,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没有严苛的要求,而她的父母也没有。
苏敏君则说那是因为她一直算得上是个优等生,优等生是不会了解差生的痛的。
如果——
苏敏君说,如果你成了差生,你就会面对父母失望透顶的眼神,不仅如此,你还要面对来自任课老师的连番轰炸,他们责备你吊车尾拖了整个班级的后腿。然后你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你陷入自我否定,你对学习失去了兴趣。这真是该死的死循环。
“裴伴,你不会明白的,但我当过太多次倒数第一名了。最痛苦的是因为你一个人拖累集体,那会让你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那一群人的对立面,他们不一定憎恨你,但他们也不会喜欢你的。”
“裴伴,我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大家喜欢。没人喜欢拖油瓶……”
但是,任何时候都会有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除非所有人都考满分,否则总会有人不被满意。
“我先把卷子发下来,这次考得不好,平均分比五班都低了0。6分,你们好好反省一下。”
英语老师语调平直的话听在裴伴的耳朵里就像是来自遥远外太空一样虚无缥缈。
一三五班是高起点班,这三个班中也有优劣之分,比如一班成绩好于三班那就是正常发挥,五班的分数高于三班,那三班可就如同遭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裴伴面无表情,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同桌。
他们之间像是有一堵次元墙一般。
一本近似于B5纸张大小的书籍被他摊开放在那一沓厚厚的作文范文上。
他隔一段时间就往后翻一页。
他的目光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上移动,时而,他的上下两片唇瓣会进行无声的碰触。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即使现在将他整个人连同面前这张桌子从这个空间里扯离,将他们扔在飓风的风眼里,他似乎也能泰然处之一样。
裴伴向来最佩服从容淡定的人。
第一眼见到程清嘉的时候,她就捕捉到了他眼中视若无睹的冷漠。那种冷漠似乎要告诉所有人,他可以是独自生长在高山冰川上的一株坚韧的植物,而你不需要浇灌施肥也不需要对他奉献你的陪伴。
这种像是能开出奇迹的植物,自有人崇拜,自有人憎恶。
“程清嘉,100。”
几乎所有老师都习惯将答题纸按照从高到低的分数排序。
“考得很好,要保持。”对于能考满分的学生,为什么要吝啬于对他的夸奖和赞美?
但是,裴伴在程清嘉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拿了满分该有的喜悦。
课间也会奋笔疾书的程清嘉为什么嘴角没有一丝丝的上扬微翘?
他带着答题纸从讲台上下来,那张平静的脸上接收了太多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那些目光可以是羡慕的,可以是不可置信的,可以是佩服的,可以是赞赏的。
那些目光汇集在一起,投射在那张清隽的脸上,不应该化成一系列代表着成功的表情吗?但是什么都没有。
考60分和考100分,对程清嘉来说,会有区别吗?
这次考试满分只有程清嘉一人,纵观全年级,他也是独占鳌头的唯一那个。
接下来,裴伴在英语老师口中听到一个接一个熟悉的名字,还有一连串的越来越小的数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裴伴想,应该是过了很久,因为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她的余光捕捉到程清嘉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终于,裴伴得到了属于她的那个成绩。
“裴伴,72分。”
“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裴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因为考了72分的她,走下讲台的时候,好像收获了比程清嘉更多的目光。
她不觉得刺眼,也不觉得无地自容。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也能像程清嘉一样化作一道看起来没有任何弱点的屏障,而这种屏障能把任何侵袭着它表面的东西吸收,再转化为内在的能量。
她几乎以为她做到了,她几乎要为自己雀跃了。
但是当她的目光和程清嘉不经意间交汇的那短短一秒内,内心的平静和毫无波澜在顷刻间崩塌,像是有一个拳头砸在了玻璃镜面上。
落座的那一瞬间,裴伴似乎领会到了苏敏君曾对她说过的那一番话,苏敏君说她害怕从他们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失望。
失望像是一个你无法打败的巨人,他就这么站着,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也不对你说一言一语,但他实在太高了,在他面前你会深刻地感受到一种渺小,一种平庸还有一种让人沮丧透顶的无助感,你痛恨地发现你是那么弱小,甚至连和他发出决斗请求的勇气都没有。而更糟糕的是,他挡住了你一直以来仰望的头顶的光,你像是一只无可依靠的小仓鼠一般落在他的阴影里。
这个巨人会让双方都陷入沉重。
很久之后,裴伴和大学室友谈及“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你会干什么”这个话题,她照搬了曾经在全班面前说下的那番胡话。
她说她会写一本《忏悔录》。
如果裴伴真的执笔写《忏悔录》这玩意儿,她会发现自己好像让程清嘉失望了很多次。
都是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会尽量规律地更新到……完结。
希望不出意外吧= =【真是考验我薄弱的意志力啊。。。
第15章
裴伴回到座位的时候,程清嘉依旧在看那本她不知道名字的书,没看她,也没说话。
她把答题纸摊平,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裴伴看到那么多醒目又刺眼的红叉打在黑笔书写的大写英文字母上。
盯得久了,她的视线一度模糊成粘稠的红色,耳畔像是有嘈杂的声音在对着她大喊大叫。那是一种疯狂的叫嚣,而她是被置于暴风雨中心的主角。
那一场月考里,她错了十道语法选择题。
按照以前的规矩,按照英语老师的要求,语法选择题都是送分题,是绝对不允许错的。
所以——
错一题抄一百遍。
当天事当天毕,抄不完不准回家。
裴伴从办公室挨训回来后,不少与她关系不错的人都对她的遭遇感到同情。
苏敏君借了裴伴一支笔身比较细的水笔,这样裴伴就能手握三支笔同时开工,如此一来工程量就等于是缩减了三倍。
自古以来,学生老师之间“礼尚往来”,过招拆招,所展现的智慧总是令人唏嘘不已。
苏敏君原本说要帮她抄,好学生裴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罚抄的折磨?最惨的时候,裴伴也只错过一道语法选择题,抄写一百遍倒并不是太为难人的事情。
裴伴自然感动,但还是瞥了眼后桌苏敏君,无情地用残酷的现实回应苏敏君,“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先抄完你这七百遍再说吧。”
“……”
苏敏君认栽,吃瘪低头。
但这傻大姐没死心,竟然妄想把魔爪伸向程清嘉。
“程学霸,不如你帮帮裴伴?”
苏敏君同桌正在喝水,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一笔杆打在苏敏君手臂上,“你这榆木脑袋,异想天开!”
苏敏君回蹬同桌一眼,“支持赊账!下次程学霸要是错了,就让裴伴帮着抄,把欠下的还回来呗!”
苏敏君同桌拖长尾音,“嘿”了一声,“苏敏君,你这话说的!”
“一天抄一千遍,可不就是要人命就算命保住了,八成右手也要废。”苏敏君很是不满,小声嘀咕,心疼裴伴的同时又为她抱不平,全然忘记了自己一直都是罚抄的最大受害人。
毕竟每英语考试,苏敏君的语法选择题都是错五道起。
裴伴就帮她抄,边抄还边吐槽苏敏君做错题就算了,写字速度还慢,因而每次裴伴抄的比苏敏君自个儿抄的还多。
听了苏敏君的话,裴伴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右手。
此时,她并未使力,五指自然地蜷成一定弯曲的弧度。
她头一回这么认真仔细地观察手掌心那三道最深的纹路。如果说这三道纹路真的能概括人的一生,那生活就会简单许多了。
裴伴咧嘴,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右手废了也没事啊。我裴某人天生的左撇子,操练一番之后和现在的右手一样好使。”
苏敏君:“……”
她竟无言以对。
“那个……学霸?”苏敏君一向秉持着坚韧不拔的可贵精神,小心翼翼地瞟了两眼程清嘉。从苏敏君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程清嘉的半个侧脸,隐约可判断他的嘴角微抿着。
只是,程清嘉无情粉碎了苏敏君最后的美好希冀。
“既然她想抄,就让她自己慢慢抄好了。”他用了最为事不关己的语气陈述自己的立场。
哪怕是个傻子,也不会在月考里语法选择题的答案都选A。
裴伴抿唇,侧着身子,一时之间,肩膀像是被螺丝固定在木板上一般动弹不得,无法转身,也无法换个姿势。
她看到光线从遥远得不可溯源的地方穿透明净的玻璃窗,贴着浅蓝白色瓷砖的墙面在支撑着它的同时又禁锢着着这一有棱有角的几何形状。斑驳的光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就像是融化的冰川雪水,化作一片片湖泊海洋。
每一片水面都像一面镜子。
裴伴知道自己不能对着镜子说谎,也不能对着镜子皱眉却嘴硬说自己很高兴。
同样的,裴伴也不能在程清嘉的面前否认她没有以正确的态度对待这次英语月考。
她不打算为自己幼稚又失格的行为辩护。
她也不会在程清嘉面前编撰一个说给英语老师听的谎言——考试那天她身体不好,吃了容易昏睡的感冒药,她没有坚持到写完最后的英语作文,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时间不够了,所以她把全部的选择题都写了A,至少这样她应该能拿几分。
英语老师并没有难为她,因为她的成绩一直以来都不错,老师更倾向于将这有些惨不忍睹的“72”分归类为一次小小的意外,她相信了裴伴的说法。
那些认为“疼痛有益”的苦行僧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对待自己,无非是因为他们心中有一套教条信仰。
比起那些东西,抄写一千遍英语选择题算不得什么。
在程清嘉拒绝给予裴伴帮助之后,身体里那种浮躁的情绪像是松了手后往天空飞去的氢气球一般从裴伴的身上抽离。
低头认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裴伴吃了一块巧克力,便继续抄写了。
她给了程清嘉、苏敏君和她的同桌一人一块。
没几秒钟,苏敏君的同桌苦着一张脸哀嚎道:“裴伴,这什么口味巧克力啊????”
“柠檬汽水跳跳糖味啊。”
“天哪,我最受不了跳跳糖了!!我觉得我的舌头要被炸开了。”
“……”
裴伴哪里知道有人会受不了跳跳糖在口腔里蹦跶的那种奇妙感受。
她内疚着一张脸,只能说一句:“这个……那个……只能对不住了啊,兄弟。”
苏敏君佯装要扒开她同桌的嘴巴,和他抬杠道:“那你快吐出来啊。可小心点别被炸死了。”
裴伴:“……”
裴伴收回目光。
浅黄色包装的巧克力安安静静地躺在程清嘉的桌角,旁边是相比之下显得无比巨大的草莓牛奶。两者靠在一起像是组成了一个食物王国。
她盯着粉红色的牛奶盒不禁有些出神,心里思忖着以后是不是得买草莓味的巧克力了。
第16章
这周刚好轮到裴伴一组打扫卫生。
裴伴是组长,又被抄写英语选择题一事耽搁,便留到了最后。
她将桌椅摆放整齐,又把黑板重新擦了一遍。她个子不高,最高的地方她擦不到,只能借助班级里多出来的那一把椅子。
裴伴洗完抹布回来,路过隔两门紧闭的四班,还在窗口悄咪咪看了一眼。
四班班主任竟然拖堂到现在。
裴伴没多做停留,回教室的时候,程清嘉还在他的位置上,裴伴看到他肩头小幅度地晃动。
应当是在写作业吧。
“程清嘉,你还不回家么?”
“嗯。”
裴伴觉得奇怪,除非轮到值日,程清嘉不会留校这么晚不走。
她收回眼神,落在书桌上那几张写了密密麻麻黑色英文字母的A4纸。
“你该不会在……等我吧?”
正在写题的男生笔尖一顿,最后一捺因用力过度而入木三分。
裴伴被程清嘉盯得不好意思。
“……当我没说。学霸您写您的作业,我绝不打扰。”裴伴重新拾起笔,努了努嘴,继续奋斗。
五分钟后,过道上掀起连续不断的吵闹。
四班的同学纷纷作鸟兽散。
又没多久,有一脚步声在教室前门停留。
裴伴循声望去,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叶莞一脸歉意,“程清嘉,不好意思啊,让你等那么久。我们快走吧。”
“没事。”
裴伴这才想起,为了年级里举办的元旦联欢会,程清嘉和隔壁四班的叶莞有一个节目,是笛子和二胡的合奏《友谊天长地久》。
正当裴伴还在纠结着在哪个时间点和程清嘉说“再见”的时候,男生却主动开口了。
“我先走了。”
裴伴有气无力地“哦”了声,那一句简单的“再见”却是无论如何都接不下去、开不了口。
直到她看着程清嘉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离叶莞越来越近,裴伴咬紧牙关,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你们在哪里排练啊?”
“音乐教室。”
“哦。”裴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冲着一旁安静等待的女生道,“那个……叶莞同学再见。”
叶莞微微一笑。
程清嘉走后,裴伴越发得不能忍受空荡荡的教室,安静得可怕。
犹豫再三之后,裴伴开始收拾东西,背着书包去了位于顶楼的音乐教室。
过道里亮着的灯光像是和外头漆黑的天色叫板。
悠扬动听的乐声不禁让裴伴放低了脚步声。
音乐教室后门关着,窗帘都被拉上。
教室外不知为何摆了一张多余的课桌。
裴伴一屁股坐上闲置的课桌,双膝曲起,半只脚踩在桌上,半只脚悬空着。
为了写字方便,她从书包里翻出了最厚的语文书搁在双腿上、垫在A4纸的下面。
裴伴侧身靠在墙面上。
瓷砖的冰凉渗透进脸上娇嫩的肌肤,但没多久,她便适应了这个温度。
她听着一墙之隔的教室里面传来的一遍又一遍民乐合奏声。
他们似乎很少进行语言上的交流,偶尔的对话裴伴也听不大清具体内容。
在这里会让她感觉好些,至少不会安静得让她心慌。
而且,她还能幻想自己是个守护者,保护着宝藏。
或者说,武侠小说里不是会这么写么——她设下结界,来保护一些人或一些东西。
渐渐地,裴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想如果此时里面传来的是摇滚和电音,她的精神会振奋一些。
她只是突然发现靠着墙闭目养神听音乐还挺惬意,就多闭了会儿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心下一惊,突然睁眼环顾四周。
天更黑了。
她低头,有些失神,静下心来才意识到音乐教室里哪还有什么音乐声?
她立马从桌上跳下来,从外打开窗子,撩开遮光窗帘往里头张望。
漆黑一片,只隐约能看到那架历史悠久的钢琴所摆放的位置。
她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好吧,裴伴,冷静一下,把东西抄完,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没错,把剩下的抄完……”
“让我们来看看,还有多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尽量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个点,连老师都回家了。
实际上这份罚抄并没有意义,而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什么。
就像……
就想如果你要写一句句子,第一个字落笔之后,就不能反悔了,一种强迫心理逼着你写到句号部分。
倏然间,她听到了金属小物件落地的声响。
一枚硬币滚到了她的脚边,打了几个转后倒在地上。
裴伴蹲下身子,捡起那枚银色一元硬币。
抬头的时候,她看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笔直瘦长的身影。
“看来还是耳朵比眼睛好使。”
程清嘉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嘴巴上说着风凉话。
那儿没有灯火。
他整个人立在暗处,像是出现在小说里面的刻板又不苟言笑的守门人一般。
那是裴伴无数次见程清嘉站立在那儿。
第一次见时,她问过,模模糊糊地记得他说站在那里透过窗口能看见“秘密”。
是的,秘密。
——别人的秘密。
裴伴将硬币紧紧握在手心,“那个……排练结束了?”
他“嗯”了一声。
随后,规律平缓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并不突兀,反而让人听了感到安心。
那裴伴垂涎已久的手拨动开关。
下一秒,裴伴周身沐浴在昏黄的楼道灯之下。
她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眯着眼睛,右手半遮在额前。
垂眸,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刚刚怎么不开灯?”
而他没有回答。
第17章
渐渐的,裴伴终于适应了光亮。
持续了十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她又再度开口,歪着头,目光如刺一般钉在身侧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身上,“你们排练什么时候结束的啊?”
被问及的男生,只是侧目望了裴伴一眼,“你睡着的时候。”
他语气平静得如同风平浪静时的海洋,在这种情状下,即便你往里投掷小石子,也溅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你睡着的时候?!
这不是废话么。
裴伴垂眸,转着眼珠子,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样的问答就像是一觉醒来面前的奶酪突然消失,另一只老鼠问另一只“刚刚还在这儿的那一大块奶酪怎么不见了”一般傻气。
裴伴轻叹了一声,望着黑漆漆的夜幕,带着一点埋冤,她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其实她本不应该在这里睡着的,但她实在觉得疲乏。
这段时间她晚上总是失眠。
关了灯,拉上窗帘,整个房间里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般黑暗,她总是盯着天花板,想入睡,强迫自己盍上眼皮,但是却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如同驱赶不尽的蜂群一般涌入她的脑子里。
于是,就更难入梦了。
往往熬到三四点,实在撑不住了,她也就头昏脑胀地睡过去了,只是再过三个小时,她又得起床、洗漱、去上学。
长此以往,她在学校里精神便欠佳。
程清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质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裴伴听了,心下一惊。
她这样……不是摆明了“跟踪狂”的角色没跑了么?
还是那种偷偷摸摸暗中观察的小人呐!
这印象分可真够差的了。
可她又扯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来,总不能撒谎说是得了老师的圣旨来察看他们的排练情况吧?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种烂透了的理由只能骗骗那种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单细胞生物。
她摸了摸鼻子,声音细软,支吾着示弱道:“刚刚风好大,天气又那么阴沉,教室里就我一个人,我怕闹鬼……”
程清嘉:“……”
显然,这么一番话让男生难住了。
闹鬼。
这词儿上一回听见还是在以封建时代为背景的古装电视剧里。
“不是说最近有变态在小区里瞎逛么?万一他进学校来怎么办……教室里就我一个人,我就算手持扫帚也打不过他啊!”
程清嘉:“……”
这越说越离谱了啊。
最近小区里有变态出没是真。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露/阴/癖在小区里出没,行踪飘忽,又吓人。
见到女学生就脱裤子,有时候干脆连裤子都不穿。
前几天一大早的,杨妍妍就梨花带雨地进了教室,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哭诉着刚才撞上变态了。
裴伴也是心疼小姑娘,这得留下多大心理阴影啊。
听说这变态是个精神病患者,向小区物业之类的也早反映了八百遍,就算报警也不可能把他关进牢里。上半年消停了是因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如今又重新出来“犯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门卫不可能让他进来。”他这么说了一句。
裴伴嘟起嘴巴,不吃他这套,咬紧牙关垂死挣扎,“那可不一定。门卫大叔可喜欢睡觉了,还总是忙着嗑瓜子看抗日剧,指不定一晃神就出了岔子。”
裴伴也知自己是死鸭子嘴硬,但程清嘉好歹也给她一个台阶下啊。
非要她说出什么符合逻辑和基本事实的真相来么?
那她该说什么?
坦白么——
因为对你有一点点兴趣,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