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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天命所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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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所归'上古'》作者:九州月下
文案
上古三皇五帝之后,夏国乱起,妖魔祸世。
整个九州陷入战火,民不聊生。
大夏祭祀死前预言,当有五方天主,终结乱世,重定乾坤。
那年夏天,后来的南荒之主姬惠在河边捡到一枚蛋,磕出一只小鸟,他当成宠物养大。
那年夏天,重伤的孔雀妖王不得已结卵重生,差点被人吃到嘴里。
许多年后,有人感叹,如果当年南荒之主是个喜欢吃毛蛋的,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注:
1、两位主角都非穿越重生。
2、互攻,但妖比较多。
3、有生子,但因为是妖怪的密术,所以蛋是剖腹取的。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近水楼台 相爱相杀
主角:姬惠,涂钦 ┃ 配角:殷流云,姒少康,禺稷,华贞,微甲 ┃ 其它:夏朝
第一卷:南荒
第1章 夏商周的夏
作为夏国最南方的属国,一到夏季,南荒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往早上还是轻风袭人,中午就大雨倾盆得看不清五丈之外。
出门时阿惠说今天有大雨让他别去了,做为南荒祭祀,他总是可以得到最正确的预言。
孔雀虽然相信,还是拒绝了。
五月之后就是南荒汛期,淮水泛滥最严重的时间,虽然也是王子之一,可阿惠向来被兄弟排挤,封地都在低洼之处,不去随时巡视,一但堤坝崩溃,后半年就都没有饭吃了。
飞过数百里的盆地丘陵,孔雀落在一处较高的村落里,这里的人们衣衫褴褛,缩在茅草铺顶的石屋里,看到他落在地上,一个个都急忙跑入泥泞里,拿着大片的芭蕉叶子为他遮雨。
“水势如何?”孔雀低下头,随他们进屋,低矮的房里随处可见漏水痕迹,他微微皱眉,“守的住吗?”
淮水西高东低,年年泛滥,南荒大小部族耕地稀少,汛期更是要竭力保护自己的耕田,稍有差池,就会颗粒无收。
“比去年还高三丈,若雨不停,很难守住。”一名杵拐老者神色愁苦,他的额头长着深深的皱纹,头发花白,光滑的手杖想是泡在水里太久,底部已经生出斑斑青霉。
孔雀沉吟了一下:“你们都是阿惠的亲族,实在不行,就先准备上山吧。”
“也只有如此了。”老者看着不远处已经抽穗的稻子,眼睛里的泪水几乎就要流下脸颊,悲声道,“都是妖族可恨,肆意毁我家园,若非我族青壮镇守边疆,又怎会连这一点收成也保护不住,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上山,就是放弃村落,上山避水,部族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是不会放弃的。
“对对,不过阿惠昨日观星占算,今夏虽雨势绵延,明日辰时却有三个时辰放晴,你们可以早做准备,加固堤坝,成败输赢,三分天意,七分人为嘛。”孔雀微笑的无懈可击。
老者大喜:“甚好!极好!多谢大祭祀相告,你们听清了么,快去准石块竹藤,明日天一放晴,就去筑坝!”
“那我先走了。”孔雀点点头。
“上使稍等。”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从人群里走出,她手捧鲜花,面容却比手里的鲜花更明艳,身上并无布帛,而是用糅软后的稻草编成的衣裙,想来平时很是注重仪容,她对孔雀柔声道,“听闻祭祀最近诸事繁忙,极为劳累,我特地自鹊山采了安神花,望大人将小奴的心意带上,小奴一定记得大人的恩德。”
“嗯,我一定带到。”孔雀收下那束鲜花,转身化成飞鸟,掠过天空,消失在雨幕里。
低矮的草屋顿时沉静下来,过了数息,那少女才问:“阿爷,你明知那雀鸟是祭祀的驱使的妖族灵兽,为何还要当他的面斥责妖族?万一他去祭祀面前多说几句,如何是好?”
“你懂什么!”那老者斥道,“祭祀向来爱护这妖鸟,若不让这妖鸟知道人妖之分,说不准哪日便恃宠而骄,给祭祀惹来麻烦。”
“阿爷,你也想的太多,祭祀是何等神人,我们一族只是祭祀手下的奴隶,若惹那妖鸟不喜,便是被它一口吞了,祭祀又能将我们复生么?”
“你总是有道理,我才要劝你,莫要妄想,南荒祭祀地位之高,仅次于君上,不是我们这些奴隶攀的上的。”
“才不呢,当年祭祀的母亲,不也是平民身份,不一样成了君上后妃……好啦,孙女不说了,我这就去采石,您别吹胡子了。”
——
孔雀从那小部族中飞回来时,眉头微微皱了下。
南荒多山,城池也都依山而建,都城涅阿更是如此,雨水顺山势而下,也不会进屋,可现在,阿惠的居所几乎被水包围了,一定又是有人找他麻烦。
好在院里有阿惠术法结界,并无雨水,这些小事,应该没有影响。
才进院落,他就看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蹲在屋檐下,一脸苦大仇深的地对着两枚刻字的龟甲。
“你们的兄长呢?”孔雀问。
“在里屋呢。”小女孩愁眉苦脸的说,然后对男孩说,“我不想背了怎么办?”
“那你想不想在沙地里抄一百次?”男孩子反问,“哥哥会放过我们吗?我还想跑呢!”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那么不爱学好呢。”孔雀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也不理会两个孩子的“抄我们答案的笨鸟真是脸大”“他明明被兄长骂的最多!”“不是人就可以不要脸了么?”之类的话,走进内院。
他进屋时,姬惠正跪坐在房里刻甲。
他一身黄衣,优雅高贵,长发漆黑,束以金冠,唇瓣微抿,寂静无声。
室外的风雨浸入,将他额前一丝长发撩起,露出他宛若天人的容颜,端的是静水生香,无尘无暇,尖锐的刻刀在他洁白如玉的指尖灵动地跳跃着,宛如跳跃在山间草地的白鹿,轻快地在数尺宽的龟甲上刻画出一幅标准的山川地势图。
孔雀默默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在一颗蛋时就被姬惠捡到,他可能也不相信面前的人,不过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年。
天兴人族吗?想到妖族那些无法启迪出灵智的兽类幼崽,再看到面前不过十七就突破天阙强者的少年,他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
许久,刻完最后一笔,姬惠将刻刀轻轻放下,这才审视着整片龟甲,头也不抬地道:“姜汤温在灶上,趁热喝。”
“不要。”想到姜汤那辛辣苦涩道味,孔雀亲呢地上前圈住恋人,不住地磨蹭他的脸颊,“让我抱你数刻,就可湿气尽除,好不好,好不好嘛?”
“想要放肆,入夜再说。”姬惠神情不变,右手二指弯曲,准确一夹,捏着那少年的清秀的脸颊,用力将他从身上扯下来。
“我听你的,手轻一点,要肿了。”
嬉闹过后,孔雀懒洋洋地坐在他身边开始汇报工作:“你的封地都还稍可,离水线还有距离,只有一个小部族比较危险,不过我已经用妖力暂时固化,一时半会,没什么危险。”
“路上可有麻烦?”
“有,”孔雀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束鲜花,一网贝壳,三袋干果,还有各种零碎的骨质挂件,玛瑙雕刻,织金发带,零零碎碎,瞬间就将姬惠桌上的龟甲满没,“今天让我给你带东西的比上次多了一倍,四百二十九个人,男的十九个,女的四百一。”
“平时教你算术文字,你拼死挣扎抗拒,算这些小事,倒时清楚。”姬惠淡定伸手,“拿来?”
“什么?”孔雀装傻。
姬惠不答,只是清澈如水的眸光一转,看向门外的屋檐。
“让我晚上睡屋檐,你也不怕寂寞啊。”孔雀这才得意地掏出一块打磨整齐的骨甲,足可书写数百文字,“给,喜欢吗?”
姬惠小心地将骨甲收到屋角的木架上,这才淡淡道:“那些爱慕之人,所求不过是我皮相身份,你又何必在意。”
“阿惠你表白不要这么隐晦,我很容易听不出来的。”孔雀害羞地捂脸,但身后的孔雀尾巴却是怎么也捂不住的,正在如折扇一样左右收发,表示我喜欢死了你再说再说啊。
“哼。”姬惠看那不知死活的孔雀一眼,这才道,“明日正逢月末,考较文字数术之时,你也如此自信才好。”
孔雀的笑容顿时僵住,立刻岔开话题:“对了,你在龟甲上刻的图,好像是你们南荒的黄图?”
第2章 山君
“不错。”姬惠点头,“正是黄图。”
当年轩辕皇帝打败蚩尤,一统人族,在一张金丝织就的山河图上划出诸部地图,姓氏,以作标记,这丝帛就被称为黄图,后来每个大部又分出小的姓氏,而有自己的黄图,上边标注着各大小部落的情况,每年部族祭天时用白色蚕丝修改,相当于最古老的户籍,南荒做为夏国的四大属国之一,当然也有黄图,它也是南荒君主传位的凭证。
“我的阿惠真的太厉害了,一眼就把整张黄图记下来了。”孔雀才夸耀一句,就见姬惠不悦地看他,于是立刻改口,“我知道这不是重点,好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日,黄图失窃。”姬惠淡淡道。
“真是大事,”孔雀惊讶道,“上边可有你南荒轩辕一系的整个兵力部署,会是谁偷的?妖族吗?”
“应该不是,”姬惠手指轻挥,将那龟甲上的零碎掀开,若有所思道,“三年前,九鼎一战,虽然孔雀妖王攻破艮宫关口,却战死于我父枪下,妖族近年本就势微,又失妖王,又怎么可能轻易盗走黄图?”
“那你怀疑谁?”
“暂时没有头绪,”姬惠想了许久,终是摇头,“父亲大限将至,如今局势混乱至极,我们先做壁上观吧。”
“由谁继承,你没有用观星术一测?”孔雀很奇怪地问,“这不像你啊?”
“测过。”姬惠冰冷的神情里罕见地带了一丝忧虑。
“大凶还是大吉?别担心,你也说了,参星术法,是窥视天意,天意难测嘛,不一定准的。”孔雀又扑过去亲亲抱抱蹭蹭。
然后被姬惠熟练地扯下去,斥道:“再说一次,白日不许放肆!”
“我是妖啊,亲亲抱抱是我们妖的天性,你不能这么压制我的天性,而且,你明明也喜欢的!”孔雀挣扎道。
“那又如何。”姬惠道,“涂钦,你既倾心于我,就要知人事,懂人伦,否则必然被视为异类。”
“反正你要负责,”听到阿惠叫自己的名字,孔雀终于认真了一点,“不管我是不是异类,你都不能不喜欢我。”
姬惠凝视着他,认真地点点头:“那是自然。”
“不说这个,今天我除了那找这个龟甲,还给你带了些水果和姜,天色渐晚,你想吃什么?快点开始做吧。”
“那就做……”姬惠突然停下言语,把自然而然又靠到他身边的孔雀轻巧地甩到角落里,整理好长袍,安静寂寥地凝视着门外。
下一秒,一句金甲卫士匆匆进门,在姬惠面前恭敬地跪下,双手递上一块甲骨刻成的令符:“祭祀大人,山君急召。”
南荒多山,是以南荒之主又称山君。
姬惠点点头,随卫士走出房门。
很快,那两孩子匆匆跑了进来,同时站到孔雀面前,有些惊惶地看着门外:“涂钦涂钦,为什么大兄又被叫走了?”
“是你们的父亲叫走他的,放心吧,你们兄长应付的来。”孔雀微笑着安慰这两个孩子。
“你怎么不跟着去!”女孩气的跺脚,“他们会欺负大兄,当年母妃去世时,大兄给他们欺负的好惨,你快去保护他啦!”
“再叫我把你们吃掉。”阿惠不在,原形毕露的孔雀懒得和他们扯,“明天阿惠考我时记得给我说答案,再小声我也听的见,敢不帮我就别想我再带你们出去玩。”
两个小孩子果然被镇住,纷纷委屈地看着他,几乎气得掉下眼泪。
孔雀化成一只乌鸦,叹息着蜷缩在带着阿惠气息的皮垫上,三年了,自己居然沦落到欺负这么小的孩子了……
不过,也挺好玩的。
只是不能让阿惠知道。
——
南都涅阿城依山而建,高耸入云,而君王的宫殿,自然就在山城最高之处。
白石铺成千步台阶,时值盛夏,两旁的山花正艳,映着两侧的执杖卫士,有如通向天庭的成圣之路。
这样一条路,溅洒无数南荒王族鲜血,但只要稍一打磨,就会再度白净如昨。
姬惠明白,他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
做为山君第九子,他非嫡非长,如果不选一方依附,那尘埃落定之时,无论王位谁继,都不会让他好过。
台阶虽长,终有尽时,当踏入宫门之刻,一道银光划破天空,挟雷霆之势轰然而下,直击他面门。
姬惠冰冷的眉眼终于一抬。
指尖向天空一点。
轰!
巨响尘烟散去,一名高大男人持枪悬空,枪尖隐隐颤动,似乎用尽全力,却被那修长指尖牢牢挡住,无法前进分毫。
那男人脸色不由一红,怒道:“还不帮忙?”
几乎同时,数枚凶厉冷箭自四面八方破空而至,在空中带起凄厉啸声。
姬惠轻描淡写地向左踏出一步,那尖锐箭支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前后不一,却正好自他身前擦过,掠起的阵风带飞一块衣角,右手一转一托,那男人一枪刺空,生生被掐住了脖子。
“他死了吗?”姬惠淡淡问。
男人哪说的出话来,只是怒视着他,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看来快了,否则你又何必心急。”姬惠右手发力,就要取他性命。
“九弟且慢!”一个声音焦急传来,开始还在百米之外,话落却已近在眼前,那是一句高大俊美的男人,长的与他手中的敌人有八九分相似,很容易让人以为他们是双生子,他紧张地看着姬惠的一举一动,小心斟酌道,“父王病重,如果你此刻杀了三弟,岂非让父王病情雪上加霜。”
“那就管好你的狗。”姬惠声音平静冰冷,捏人脖颈的右手轻轻一晃,就听那男人一声惨叫,却是被这阴柔巧劲生生错开所有关节,像烂泥一样被丢在地上。
“多谢九弟手下留情。”后来的那名男子神情一松,急忙跪在地上,给同胞弟弟接骨。
“大兄别管我!”受伤男人睚呲欲裂,“杀了那贱民,他没资格去见父王,要不是他那无耻的母……”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兄长拿腰带塞住嘴,剩下的话只是咿唔在嘴里,说不出来。
姬惠没再看他们一眼,径自离去。
大王子看着九弟那远去的背影,这才给他扯出布条,苦笑一声:“你吃的亏还不够吗?”
“大兄,虽然你既是嫡子又是长子。可你别忘记了,当年他母亲有多受宠爱,万一父亲心软,让他……怎么办?”
“不会的,哪怕那些已经死去的王子被从坟墓里挖出来做王,父亲也不会让他继续大位。”
“为什么?”
“因为他母亲。”
“因为他母亲是贱民?”
大王子终于怒了,再度把腰带塞住他的嘴:“你什么都不知道,闭嘴好不好?”
姬惠耳目极灵,这番对答自是听清,却也懒得计较,继续从正门入殿,经正殿不远,就到了山君寝宫。
南荒贫瘠,宫殿虽不如夏国那样辉煌大气,却也简洁不失豪华,白玉铺地,金石为席,足够十个人睡在上边打滚而不掉出去,织锦的被捻里填充的是最柔软的青鸟绒羽,轻薄如无物。
只是,此刻躺在席上的人,已经时日无多。
姬惠入门之后,只远远在席边站产,并未接近。
“惠儿来了么……”席上的男人面容俊秀,虽苍白枯槁,却依然风姿不减,漆黑的眼眸似乎在透过他,凝视另外那人。
姬惠点头说是。
“你在怪我?”男人低声笑了笑。
姬惠沉默了一下,说是。
“你和你母亲真像,高傲的说慌也不愿。”男人点点头,然后平静道,“也对,当年她产后血崩,病重将死,那时不过七岁,却日日去采灵药为她续命,就想她坚持到神农部落来人为她续命。”
“若非姬澜说破,我又怎会相信,你从来就没有找过神农部族的人!”姬惠眸里的焦距终于落到他身上,“所以,就算他数次想杀我,我也放过了他。”
“所以,你就再也不相信他人,宁愿与一只妖类为伍?”
“妖类又如何,妖类可曾如你这样绝情?平民无知,说妖类凶残就罢,你我难道不知,妖类一但倾心,就绝不更改,更不会如你这般——连元妻也不放过。”
“好了,我们不要吵了,你母亲的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的,我已经时日无多,三年前,艮宫关口一战,我虽然杀了孔雀妖王,却也被他伤了根基,最多三月,就是我的死期。”
“你想要我帮你?”姬惠问。
“不,我只想要你答应,离开南荒,除非天河倒转,否则绝不归来。”
第3章 因由
当月亮出来时,在家里嗷嗷待哺的一鸟两人终于等到了喂养人的归来。
姬惠如往常一样将孔雀打来的野鸡清洗剖理,术法一掐,斩成数十块,放入陶罐里熬煮,加盐加姜。再另外一罐稻米掺水,煮上米饭。
没办法,孔雀从来都是生吞活剥,而那两个小孩……在他们弄碎了第十九个陶罐后,姬惠就歇了让他们做饭的心思,要知道陶器非常贵,他们三兄妹又和王室闹的极僵,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浪费。
孔雀和弟弟妹妹一起用期待的眼神围着罐子等待。
姬惠凝视着石灶上的火焰,跳跃的火光映得他容颜忽红忽暗的变换,诡异的如山中妖魅山鬼,比平日生生多了七分魅惑。
“好香。”小女孩用力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然后霸道地说,“我要鸡腿,还有姬桢(鸡胗)!”
“不得无礼,他是你们长兄,”姬惠话是这么说,还是把鸡胗挑到妹妹碗里,“父王当年养育十九子,如今,除去你我兄妹,也只余三人,就别再计较。”
“哼!都是那该是死孔雀妖王,要不是他打伤父王,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小男孩神情愤怒,“妖类就该灭绝,否则我人族永不安宁。”
“放肆!”姬惠声音一冷,“王族内乱,是他们相互陷害,不要忘记,若非涂钦舍命相救,你们早就是黄土一捧!”
“我又没有说他。”男孩闷闷地低下头,“大兄,你以前不会凶我的。”
“现在会了,吃饭!”姬惠冷冷道。
于是弟弟妹妹委屈地把米饭用力向嘴里刨。
等三人吃饱喝足,让弟弟妹妹洗漱后上床,孔雀才把他拉到院中。
“抱歉,是我疏于管教了。”姬惠低声道。
“我怎么会在意这个,你要应付那么多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对了,你气息不对,动过怒,是宫中有变,还是那男人说了什么?”他们相互都极为熟悉,孔雀敏锐地感觉到不对。
姬惠简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次。
“那你答应他离开了吗?”孔雀几乎是立刻就紧张起来。
“不曾。”姬惠把他拉到怀里,有点愤怒又有点委屈,“阿幽阿恒都还年幼,我怎可离开。”
弟弟妹妹毕竟也是南荒王族,如果随便就带走他们,也太过不负责任。毕竟如果他们留下,再差也是王族,土地与部族都不会缺少。
“你术法之能已经堪破天阶,整个神州大可去得,而且如今他就要死去,南荒除你再无天阶强者,无疑自断助臂,他不像这么糊涂的人啊。”孔雀很是不解,“就算孔雀妖王已死,但妖族毕竟还有一战之力,大敌当前,他为君百年,不可能不知。”
太奇怪了,南荒虽非人丁单薄,也勉强称的上是强者如云,但哪怕一个分支部族的族长也不过最多八重天,阿惠不过十八岁就已经突破九重天,成为天阙强者,整个神州人族的天阙强者也不会超过双十之数,如果是在夏国,笼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赶走他?
“这次你帮我查一下。”姬惠沉默了一下,凝视着天空星象,“我去找师父。”
“好,交给我,你放心。”孔雀拍胸脯保证。
“小心一点,”姬惠捏了他的翅膀,那里伤口已经长好了,但还是留下了痕迹,“没有消息比你重要。事不可为,就不必勉强。”
“那什么比我重要呢?”孔雀好奇地问。
“阿幽阿恒。”姬惠回答的毫不犹豫。
孔雀的羽毛瞬间都失去生气,用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睛哀怨地看他,夜色里凭添三分可怖。
姬惠拎过鸟头亲吻一口,才冷淡道:“待他们长大婚娶,自然就是你最重要。”
“那他们要是不婚不娶,我岂不是永远在你心里排第四……”孔雀还是不开心。
“没有第四,”姬惠一字一句道,“在我心中,你,比我重要。”
“阿惠……”孔雀甜蜜地扑倒他,“我最喜欢这么说了,不过你要是说话时热情一点就更好了。”
姬惠拎着它的翅膀将他扯开:“别闹,稍后我要去见师父,不可衣衫不整。”
“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去查探消息,你也自己小心。”孔雀也不纠结,他变成人形,开始收拾碗筷,“现在不是深夜,等月上中天,我就去,你呢?”
“那我此刻便动身。”姬惠凝视着他收拾碗筷的背影,突然道,“还好你在。”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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