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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天命所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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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姬惠点头同意孔雀的说法。
孔雀扳着手指算道:“南荒的天阙强者,也就四个,你、你父亲、你两兄长。你觉得是谁?当然,有没有其它地方的强者潜伏在此,就无人知晓了。”
姬惠沉默。
“你准备怎么查?”孔雀决定一定要帮这忙,谁让他家阿惠太高冷,朋友太少,基本只能靠自己呢……当然,平时有人接近阿惠他这只鸟就拼命骚扰不啄光头发决不罢休的决定实在太对了。
姬惠不答,只是右手伸出,向墙上挂起赤铜星盘微微一招。
一声轻响,星盘起落,入他之手。
“你是要筮占?”孔雀一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有何不可?”姬惠睨他一眼,反问。
“你平日不是说什么,象山有灵,不是什么鬼,然后又……”从不认真学习的孔雀想不起当时阿惠是怎么说的了,于是直接问,“反正,你不是说,当年你看到你母亲的命星将灭,想以连山之术为她续命,可惜天意难违,不但让你伤重近死,还直接害死了你母亲,后来你就再也不喜欢筮占来决定事情。”
“是象山有灵,鬼神难改,天命莫不归藏。”姬惠将星盘平置身前,食指微弯,一抹殷红液自然沁出指尖,在星盘艮、乾、兑三宫之外各写出一枚血符,这才缓缓道,“此非筮占,仅是术法。”
“不是吧,你要用连山咒术?”孔雀头皮一紧,“不必这样性急吧?”
伏羲连山易和黄帝所传的归藏易都是极为顶阶的咒术,稍有不甚,就会反噬其身,轻易不可动用。
“我不想等。”姬惠淡淡道,五指在星盘上一划而过,速度之快,带起一串火花。
那血符仿佛被无形力量托住,悬而不坠,姬惠再弹一点血珠,落出星盘正中。
瞬时,无数赤金光芒从星盘各自命星中映照而出,星光璀璨,宛如漂浮着整片星空。
孔雀陪读数年,轻易的就认出其中最好认的北斗九星,包括“七现二隐”中两颗不怎么看的清的辅星。
姬惠凝视着无数飘飞的字符,手中法决急掐,带起数道星光,宛如流星陨落,数声脆响,重重落在星盘之上。
“象山出云,致役乎坤!”
铮!
一声脆响,三道血符同时一闪,在星空之下,竟隐隐生出无数山脉。
姬惠神情不变,十指齐动,宛如洁莲绽放复又收起,竟将整片山脉震碎于星空之中。
“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星空大震,瞬间收为一点金光,落入星盘之中。
姬惠这才缓缓收手,再展开掌心,只见一点金星闪耀。
“累了吧。”见阿惠额头隐隐有那么一丝汗,孔雀立刻上前拿翅膀给他扇风,“你也不用太急,其实你心里早就要人选了不是吗?”
姬惠沉默了下,才道:“地机反复,陷谷九曲,结九归一。”
“这代表什么?”孔雀听不懂。
“下毒之人,在我身边。”
孔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挖了坑埋了自己,几乎是声泪俱下:“不是我啊,阿惠你相信我。”
姬惠看着自己袖子上的口水,忍了又忍,才勉强安慰他:“不是你。但你再用涎水当眼泪糊来,就别怪我无情。”
“无情就无情嘛,我喜欢你粗暴一点。”孔雀用翅膀捂着脸娇羞道。
姬惠终于无法再忍,挥手将大门关上,将那只孔雀拖上床榻。
我一定会装出很痛很痛的样子让阿惠满意……孔雀得意地想。
“等等,阿惠,你别这样……你不能真把我当鸟啊啊——”被关进笼子的孔雀惊呆了。
“这藤笼是我前些日子趁你不在,亲手所编。”姬惠淡淡道,“算是你破蛋之日的生辰礼贺了。”
“哪有送鸟鸟笼子的——”孔雀在阿惠转冷的眸光里消声,立刻识时务地道,“我太喜欢了,只要是阿惠送的,我都最喜欢了。”
“以后若再惹我不喜,就自己在笼中反思两个时辰!”姬惠冷淡道。
“嘤……不能继续在床上惩罚我吗?”孔雀睁大了眼睛,楚楚可怜地问。
“想的美!”姬惠甩袖离去。
“我哪里想的美了,你明明脸红了……”孔雀不甘道。
——
姬惠又去了王宫。
不过这次他并未去父亲寝宫,而是去了大王子——姬桢的居所。
在侍者通报后,对方热情地出来迎接了他:“九弟来了,真是贵客,快进来。”
案前坐下,再命侍送来酒水待客,姬桢这才问及九弟所来何事。
姬桢威武英俊,即嫡又长,如果不是有个同母弟弟扯后腿,早就被立为太子了。这次山君想让姬惠离开南荒,也是担心会危害到他。
“我此前来,只为一事。”姬惠冷淡道,他其实对这位兄长并无恶感,对方性格宽厚,当年对他也多有照顾,只是每有一点好感,就飞速被他的胞弟磨灭。
“兄弟之间,何必客气,九弟但说无妨。”姬桢微笑道。
“那孔雀胆,可是你所做下?”姬惠平静地道。
“孔雀胆,九弟这是何意?”姬桢不解地问。
“即不承认,那就束手!”姬惠一指轻出,向对方眉心点去。
那一指轻描淡写,但在对方眼中,却宛如毒蛇吐信,快到不可思议。
姬桢本能避开,右手一转一抬,两人双腕交接,皆是柔劲而转,就想将他那手臂划开,左手更是飞速一掌,向姬惠右肩攻去。
姬惠身影瞬间消失,一闪直过,两人双背相对,却是同时转身对了一掌。
姬桢退后一步,姬惠却是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右掌如刀,斜劈而下。
姬桢急退一步,上身后仰,险险避过掌风,只有胸口衣襟破裂,留下一道血痕,再见对方五指如爪,直击面门,不由大急侧身,肩膀再受一小伤。
数息而过,狭小空间内,两人交手数式,姬桢武技强悍,奈何姬惠术法诡异,修习的连山易术更是炉火纯青,只要他立身大地之上,就可轻易转移挪腾,念起念灭间,天涯咫尺,让他一身气力宛如打在空气之中,难以尽展。
“你有话好说。”姬桢皱眉解释道,“我……”
他话未说完,姬惠已从他腰间抽走他不曾用上的利刃,反手就是南荒王族绝学神照经中的杀招——山河血劫!
姬桢终于怒了,身上白光一闪,神照经中第五式的天河照影运起,麦色的肌肤上瞬间耀起一层白光,生生破抗了那长剑,重拳如风,以比方才更快数倍的速度轰击而出。
“好了。”姬惠突然停手,一闪自墙角,拉开距离,抬手掷剑,将长剑精确甩入姬桢剑鞘之中。
姬桢自然停下手,疑惑道:“你?”
“不是你。”姬惠看着掌心的金光,“我以连山之术施下咒法,凶手身体之上,会有我之咒印。”
姬桢这才惊觉,刚刚打斗之中,竟被九弟将衣服尽皆划破,此刻尽是……尽是……
“你真想求证,直说不可么?”姬桢立刻拿起墙上挂着的一件斗篷,勉强披在身上,额头青筋乱冒,“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弟弟又找你麻烦了?”
真是非打不可了,那蠢弟弟遇到了,人都要少活十年。
“他不曾找我,”姬惠迟疑了一下,才道,“是父亲,中了孔雀胆。”
第7章 光天
姬惠把自己来此的原因解释了一次。
“不是五弟。”姬桢非常确定地说,“且不说当年他并未入天阙,就是如今已入,也无力下毒。”
“你如何确定?”姬惠问。
“不瞒九弟,自父亲伤重三年以来,五弟一举一动,都在我眼中,他无法做下如此之局。”姬桢叹息道。
姬惠抬眼他。
姬桢有些尴尬道:“五弟与三弟之间,势同水火,且五弟不像九弟你心胸宽广,若不防备,三弟恐难以活至如今。唉,说来难过,我们十几兄弟,如今也就你我与五弟可以在王位一争了。”
“我毫无兴趣。”姬惠冷淡道,“再者,姬澜几番挑衅,早晚有一死之忧,你又能护的了几时。”
“我答应母妃照顾好三弟,就如你照顾阿恒一般,只是他被母亲宠溺太过,狂燥骄肆之性一时难改。”姬桢苦笑道,“好在这些年我尽力拦阻,倒闹出不可挽回之事。”
姬惠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既然无事,告辞。”
说完,转身离开。
“九弟稍等。”姬桢叫住他,“还有一事。”
姬惠转头看他:“何事?”
“九弟,若有一日,你登大位,会视族如家,待民如弟么?”姬桢看似不经意地问。
“别让我说第二次。”姬惠冷淡道,“我此生不会婚嫁,更不会继承王位,便是你们同归黄泉,也只不过是换支血脉,不会差我一人。”
“别下这么重的咒誓。”姬桢也只能投降,什么叫做哪怕他们都死光了也不干啊,“我只是随口一问。”
姬惠这才转身离开。
姬桢叹息一声,这才去柜子里拿衣物换上。
方才他们打斗如此激烈,也没伤到周围器具分毫,这代表九弟术法之强,丝毫不在他之下。
可是九弟不过十八年华,自己却已经年近四十,一身功法,再难前进半步。
“大兄,听说那……人刚刚来找你麻烦?”他才刚刚穿好衣物,就见自己的亲弟冲将进来,将大门撞破半扇,一脸焦急。
“你这冲动性子何时能改,九弟若真想找我麻烦,你来又有何用?”姬桢缓缓坐到案上,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水,这才道,“何况九弟虽性格高傲,却非不明事理之人,若不是你随意动手,他早就倒向我等,又哪会让五弟有接近之机。”
“太麻烦了,他弱点就是两个弟妹,只是拿住,不愁他不帮我……”姬澜未说完,姬桢指尖一弹,手中酒樽破空啸过,嘣地一声响过,狠狠砸中弟弟额头,打的他头颅猛然后抑,险些断了脖子。
酒樽反弹加到姬桢手中,他晃了晃没有溢出酒水的杯子,冷冷道:“若你真敢做,我就先扒了你的皮,免得到时看你被九弟扒皮抽筋后送回给我。”
“他哪有那胆,大兄你从天阙数年,他不过刚刚……”姬澜声音渐小,因为兄长目光太过凌厉,只能捂住额头大包,一脸不服之态。
“你可知他修习何方术法?”姬桢怒道。
“不知,很厉害么?”姬澜并不清楚。
“昔年皇天伏羲观天地之大,定八卦,分阴阳,通六气,而成连山之术,又称先天八卦,以山川地气定天下运势,无论是我南荒至宝神照经,又或大禹夏国天水经,以及东夷射日诛天术,皆是从连山之术中脱胎而出。”
“所以呢?”姬澜还是不理解。
“连山易术虽强,但毕竟术数一途,太过艰难,我昔日也曾涉猎皮毛,但我以绳计数,最多算到千余数,就再难继续。”算上一爻就要打上一个绳结计数,一卦算下来,几乎用光他宫中所有草绳,姬桢光是回想就心有余悸,“但九弟学习术数之时,根本不用一根绳索就可以强行计卦。”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姬澜还是不理解。
“真不知道我死了你怎么办!”姬桢也懒得发火了,“连山之术本就是术法之根基,他精通连山,修习术法咒术,比常人更快十倍百倍,不出两年,南荒上下,无人会是他一回之敌。”
“难怪他平时看你那么高傲无礼!”姬澜眼眸里闪过阴霾,低声愤慨道,“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让他永远也没有下个两年。”
“找机会?”姬桢将酒樽放下,冷冷道,“你连他身边的那只鸟都打不过。”
“我……”
“我最后再说一次,九弟生性骄傲,天赋极高,可为友不可为敌,若你再去找他麻烦,我就将你驱入边疆,让你这辈子都回不来。”
——
姬惠离开大王子宫殿后,转身去了五王子那里。
两宫两距并不遥远,毕竟南荒多山,地少人稀,涅阿更是依靠华灯山顶融雪做为水源,若大兴土木,生活反而多有不便。
三年前与妖族一战后,老山君重伤卧床,大权渐落入其弟之手,中间一番腥风血雨,众王子惨遭屠戮,那时姬惠不曾突破天阙,察觉风声后,果断带弟妹与孔雀远遁山林,一路几番险死还生,直到事态平息,才回到南都涅阿。
而这场争躲之后,山君几乎连下床也难,其它王子也只剩下一三五这三个。
远离南都的生活不但平静安宁,术法也更突飞猛进,若不是两个弟妹闹着回城,他更想独居世处,参天悟道。
不用通传,才到门外不远,一名优雅男人就已经静立花丛,手持花浇,正为他种下的数株幽兰洒水。
“九弟,真是好久不见。”那男人眉目修长,安静素雅,唇角微笑如轻风,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黄衣黑带,一举一动,贵气天然。
姬惠微微点头:“确是好久不见。”
那一瞬间,对面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你我兄弟,何必在外说话,入室再聊吧。”
姬惠点头。
“九弟刚从大兄那来,又到为兄此处,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么?”姬素也命上端上酒水,主动为九弟满上杯。
“你的眼线动作很快。”姬惠没动酒水,只是陈述事实。
“大兄是何等人物,若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如何可与大兄相争。”姬素微笑道。
“你争不过他。”姬惠道。
“纯以人品性武功,我确不如他,”对方点头承认,眉眼之间神态自然,毫无勉强,“但可惜,他有一弟拖累,为人君,有如此弱点,胜负自然无法定论,更何况,若有九弟相助,大兄也并不难除。”
“此事与我无关。”姬惠神情平静,“今日前来,是想请五兄赐香。”
无论祭祀先祖,除去三牲(牛、马、羊)之外,还有有香火点燃,为先祖生火烹饪,以示尊敬,普通人家自然是随意用枯木落叶,王族就必需用香草白芷分别等阶高下。
姬素自小就喜爱种植兰芷,姬惠所求,也非首次。
“这事简单,等我沐浴洁身,就为你制香。”姬素点点头,为先祖烤制香叶,自然要最为慎重。
姬惠点头应允。
就在姬素入偏室沐浴之时,姬惠以有急事离开为由进去说了一声,看了一眼对方身体,确定没有咒印,就飞速离开,告知对方明日来取。
随后便一路回家。
到家时,就见孔雀已经从笼中走出,在房粱上吊了一根草绳,见阿惠进来,立刻就把自己挂在绳上。
一只鸟挂在绳上吐舌睁眼做不瞑目状,画面实在太美。
姬惠扣指一弹,凌厉指风截断草绳,但那鸟还挂在空中,维持原样不肯下来。
姬惠无奈,上前将它抱入怀中,再伸手为其顺毛:“一点小事,何必闹气。”
“什么小事,你去看别人,”孔雀在他怀里挣扎,“我不爱你了,居然去看别人,你对我不贞,我要分居,分居!”
“事急从权。”姬惠伸手在它的臀部一拍,低声在它耳边安抚道,“晚上我让你看便是。”
“你色诱我也没用,我生气了。”孔雀摇了下尾巴,想把屁股上的手甩开,“你为了去看别的男人,还把关在笼子里。”
“若不如此,你必然会吵闹不休,耽搁时间。”姬惠认真道,“小事可以依你,大事你便依我可好?”
“你是吃定我了么?”孔雀恼道,“好像我是你的妻子一般。”
姬惠唇角微扬,轻笑不语。
“原谅你也容易,”孔雀话音一转,有点得意地道,“平时都是晚上,今天,白天我们来一次,如何?”
“在家?”姬惠眸光一转,思考是否可行,要知幼弟幼妹就在旁屋背书,会不会……
“不是在家!”孔雀翅膀一挥,凛然道,“我们妖怪都是青天白日之下,堂堂正正……”
姬惠冷着脸把他关进了笼子。
第8章 转折
孔雀在笼子里打着哈欠,阿惠已经拿着他的星盘算了三次了。
虽然知道打扰阿惠占算会被罚,但他是无聊地开口询问:“虽然不知道你算的是什么,但好像算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么,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都已三次了么……姬惠测算的手指一顿,将第四次的测算停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凝视着笼子里的孔雀。
孔雀立刻露出害羞的模样,转身拿屁股对着他,表示我的气还没有消,你不答应我就不理你。
姬惠于是下定决心,脱下皮靴,赤足下地,提起鸟笼出门。
孔雀看他双脚洁白柔韧,肌理分明,青色的血脉都似乎带着一点柔光,让他口水都流下来了……
话说晚上都没注意到,找时间一定要好好摸摸。
然而,就在他口水还未落地之时,姬惠就已经停在一片林间空地之中,将他拎出了鸟笼子。
“什么事情啊,这么郑重。”孔雀有点疑惑,鸟脖伸长,四处张望,这里应该是南都的后方的群山之中,但没什么特别的啊,除了周围树下草比较青比较软,看着很平整之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啊。
可是刚刚阿惠不但占算了三次,还以中央戊土神法催动咫尺天涯决瞬间来到这里,使用此法,就算是顶峰的自己也无法追查到去处,但要知道,使用中央戊土神法条件苛刻,必须身连大地,不能有任何隔阂,而阿惠最不喜欢光脚跑了。
姬惠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见那蠢鸟还呆立那里,冷淡道:“还不动手,有甚好看?”
“动手?”孔雀看着恋人从容脱下里衣,露出赤裸美丽的上身……鼻血不由自主的就流下来。
“此处我以连山易术推算三次,必不会有人经过。”姬惠见他还是禽鸟之身,略有疑惑,“今日非你情动之季,为何还是鸟身?”
孔雀是禽鸟之属,一到fan植之季,那器物便会充血暴增百倍,动情之时,动作粗暴,但平日里细如春芽,仅有装饰效果,所以若是生活,必然还是要化为人形的。否则姬惠可没兴趣去强一只不会bo起的鸟雀,徒然降低格调。
“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孔雀飞速化成人形,那是一位身孔雀羽衣的俊美少年,优雅华贵,七彩翎羽在脖颈处形成巨大的翻领,一看就非人属。
他随手将羽衣脱掉,露出少年光溜溜的身体,主动上前为恋人宽衣解带:“原来你如此郑重是为了给我达成所愿——阿惠你对我太好啦,我先亲一个……我保证会让你满意!”
……
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姬惠平静地穿上衣物,他神情冰冷美丽,仿若天人,连红霞也不曾染上半分。
孔雀光着身子在他腿边翻滚磨蹭,见阿惠不理他,伸头在他足踝上轻轻一咬。
“怎么,还不满意?”姬惠睨他一眼,手指拂过颈上吻痕,肤色便立时恢复白皙紧致,不见一丝旖;旎痕迹。
“那倒不是,阿惠,我们以后经常来好不好?”孔雀又变成鸟雀的样子卖萌,还娇羞地把盘起身子把头扎进去。
姬惠略一思索,也觉此处远比家中安全,便点头道:“可。”
孔雀美极了,陶醉地在草地上转了一圈,准备跳之舞或者开个屏表达自己的激动,然后瞬间觉得不对。
他看着自己光洁的翅膀尖,大惊!
“我的羽衣呢?我的毛呢?”他的尖叫简直要冲破天际。
“在这。”姬惠把玩着手中羽衣,放在鼻下一闻,淡淡道,“都有味了,晚上洗了还你。”
南荒本就仇妖,对孔雀更是敌视,没有羽衣,孔雀难现原型,便不会有危险之忧,再将尾羽卖出,还可小赚一笔,补贴家用,一举两得,就是换毛太慢,总要三月才有新羽长出……
“那我呢?”孔雀委屈地缩进草丛里,“你要我怎么出去?”
“这样挺好,”姬惠唇角微勾,将他放回鸟笼,“我喜欢看。”
“阿惠……”孔雀眼泪都要下来了,努力将头伸出笼中哀求道,“你已经洗了我十件羽衣了,一件都没还我……每次都是我长出新毛,这样对我你心不心疼啊。这件就还我好么,我保证不穿出去……”
“上次你也是如此保证,但刚刚既然穿上,也就怪不得我了。”姬惠微笑地举高鸟笼,在他伸出的鸟嘴上亲了一下,“这是补偿。”
姬惠极少微笑,但那一笑之时,如千万梨花,风舞漫天,孔雀无论哪次看到,都会被迷的一路三抖,然后无力倒下,哀然认命。
但孔雀还是忍不住抱怨:“太过分了,每次都只色诱一次,多来几次不行么。”
姬惠轻哼一声,提笼瞬间消失在原地。
若非他当年扯下一片羽毛时发现强扯之下,羽鞘有血,又何必如此迂回。
这傻鸟。
——
“没找到凶手,你怎么办?”孔雀悲伤地又披起锦鸡的羽毛,但正事他不会忽略的。
“我手上咒印尚在,代表此法并无错误,只是人选不对。难道南荒另外还有天阙高手?”姬惠一边剥着豆子,一边思考,“这些时日,你便帮我看着,到底是谁,身有咒印。”
“咒印长什么样?”孔雀好奇地问。
姬惠伸手,掌心一点黄光闪烁,复又熄灭,化成一金色小痣:“如此。”
“好,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孔雀也很想知道,当年偷袭他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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