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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天命所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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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是寒浞,东夷第一大将,东夷之主多年无子,传言他是最有可能继承东夷的人。也是上一辈中最强者之一,负责剿灭夏国遗族。”姬桢给弟弟解释,随后他发现弟弟根本没有在听。
    因为他的眸光完全落在那女人身上。
    就算是险像环生,那女人的精致的发髻有些散乱,却完全不影响她的美貌。
    见过再多的美女,姬桢也不得不承认,女人之中,她是他见过最美的,或许天地间唯一比的上她的,就只有九弟了吧?
    “阿薇,何必挣扎,你知我多年来手下留情,都是因为倾慕于你……”那男人一边战,一边温柔道。
    他敏捷避开对方尖锐的拳套,指尖轻勾,就想抚上对方的脸颊。
    然而,他的指尖被一道横风阻过,险些擦断他的手指。
    姬惠眉眼间杀气凛然,指尖同时闪起星光无数,化成无数星点轰向对方面门,带无数无数光轨,宛如毒蛇。
    姬惠知道敌人强大,不再留斤,一出便是连山之易中最强咒法。
    “九幽·引渡。”
    无数星光幽幽洒洒,如同鬼魅虚影,径自从敌方透体而出。
    而对方毕竟身经百战,知道咒术虽然阴诡,但弱在要想攻击强,生效时间就慢;要想生效快,威力就弱;要想又强又快又能迅速施法,那必然对施法者有不可逆的反噬损伤。
    体内攻法护体,虽然感觉自己的速度下降不少,但寒浞不以为意,直接拉弓射箭。
    “寒浞将军,此地是我南荒所在,你纵然再强,可以同时对付三大天阙高手么?”姬桢持剑在他身后,淡淡问。
    “你等不过初入天阙,离顶峰遥不可及。能不能战,试试就知了。”
    天阙三阶,这两小子和那女人不过第一阶天人交感,仅是感觉天地之意,无论是离第二阶天人同律还是第三阶天人合一都太早,而自己早就是第二阶天人同律之境界,收拾这三人,一点也不困难。
    姬惠沉默一瞬,右手划破掌心,自伤口出拉出一道血线,凝如红玉,带着一丝宛如鸽血的黑,散发丝丝寒意。
    姬桢看他一眼,心中略有担心,咒法之术太过阴诡,常常先伤己后伤人,虽然威力奇大,但此次事了,还是劝九弟早点重修神照经为好。
    就在对方三人僵持之际,南薇终于有空隙将伤口止血,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少年,眸中悲色一闪而过。
    微咬牙间,她忍住泪水,毅然离开。
    她还有复国大任,不能折于此地,也不能再以身范险。
    惠儿,娘对不起你。
    娘知你身负天命,定然不会折在此地!
    ——
    ……
    “她居然就这么走了?”大鹏鸟有些目瞪口呆。
    禽鸟素来目力极佳,对人类来说遥远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基本毫无问题。
    妖族的五感敏锐,远不是人类可比,见孔雀王在山顶上不动,大家也就一起在这里看这出家庭伦理故事,同时一边点评,但看到那位母亲毫不犹豫的离开,还是惊掉了一地的鸟眼睛。
    对禽鸟来说,大部分对幼子都极为重视,极少见到这种极品。
    “这母亲,是杜鹃鸟变的吧?”灭蒙鸟惊叹道。
    “喂,我们杜鹃只是把蛋给别人养,你别什么锅都向我们扣。”一只杜鹃鸟不忿道。
    “她可能是被那人打败过,不过那是天阙二阶,姬惠与姬桢虽然潜力无穷,但毕竟还太年轻。那寒浞已近百岁,多年积累,不容小看。”鸣蛇展开四翼,落到崖边,看孔雀神色阴沉,忍不信调侃道,“他们的较量就好像壮汉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裸女,当然,壮汉有可能反被裸女阴翻,但更多的情况下,裸女会很凄凉。”
    “大孔雀,你怎么看?”一只麻雀问。
    “大王当然是想看准机会,英雄救美了。”毕方鸟吃吃笑道。
    “难说,大孔雀可是一直在对方面前装柔弱啊,这么一去,底可就全没了。”
    “考验爱情的时候到了。”╮(╯▽╰)╭
    “你们能不能闭嘴!”孔雀冷冷道。
    “鸟类天性就是聒噪啊。”
    “有的鸟在恋人面前就比我们还话多。”
    “都是千年大妖怪,装什么装?”
    孔雀懒得再理他们,只是定定地看到那乾关里的一点虚影。
    千年以来,他从未有如此踌躇之态。
    或许是贪心吧。
    他突然展翅,振翼飞下高崖。
    贪心,所以,乾关我要,阿惠,我也要!
    
    第19章 危机
    
    乾关之中,大战方起。
    血线如丝,如针,如刀,在空中肆意舒展。
    强如寒浞,也可以感觉到血线上的阴寒与诡厉,不由得他不谨慎以对。
    南荒轩辕部素来刚正勇猛,以力压人,没想到也已经有人开始使用这种阴诡术法,术法易学难精,也难为此子年纪如此之轻,就可以在他手下坚持不败。
    虽然经验不足,出手略显生涩,但在交手片刻之间,那一点生涩很快消失不见,竟如同使用数十年一样的老辣熟练,进步之快,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南荒竟有这等人物,可惜走入歧途,不过就算如此。
    此子,也不能留。
    否则将来必成东夷大患。
    姬桢一剑挑开寒浞长弓,解了九弟之危,兄弟齐心之下,一时半刻之间竟斗的不相伯仲。
    可是,双方都知道,这种情况不会长久,寒浞回复元气的速度,远在他俩之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姬桢用南荒俚语对九弟道。
    ——是的,神州之大,南腔北调;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南荒俚语与东夷土话的区别,绝不亚于鸡同鸭讲,做为贵族,夏国语言是必修课,所以夏语暂时做为交流最广的语言,如今战斗之中,就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了。
    “帮我挡住一刻,能否?”姬惠也觉察出问题所在,抬眼看向乾关大殿之中,“只要我能暂控此阵,此子难以活出乾关。”
    “有你这句话,我一定做到。”姬桢点头。
    “好。”姬惠脚步一错,诡异地退到战局之外,这也是奇门之术的一个好处,逃起来特别快。
    只是姬惠一退,姬桢压力猛增,在天阙强者之中来说,他还太过年轻。
    “那是要逃么?”寒浞看向姬惠离开之处,自箭囊中拈起一支纯白长箭,他那囊中只有三支长箭,一红一白一青,这是战斗中第一次使用。
    突然,一种危机之感让他本能一避,几乎同时,方才所处之地扭曲一瞬,生起一团灰烟。
    “你的对手是我。”姬桢微笑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寒浞回复一句,心中长弓却极是凌厉地反转一折,将空间都划出一根恐怖黑线,直直向他斩来。
    那恐怖黑线却死死停在肌肤一厘之处,仿佛倒影出剑影,再无法寸进。
    “这就是天下第一乌龟神功,天河照影吧?”寒浞讽刺一笑,那长弓在一瞬间斩出数百式,完全再不见一丝弓影,仿佛那长弓在他手中划为一片黑色流光,无孔不入,却又无数次在同一地处斩中。
    “好说,阁下也不也就的天下第一卑鄙冷箭么。”姬桢皮笑肉不笑地道。
    南荒至宝神照经,经归元、破法、守神于一体,堪称攻防合一的最强宝典,缺点是练起来慢,越练越慢,不是极大的毅力于悟性别想玩的来。
    寒浞所修习的却是东夷至宝后羿九式,完全放弃所有防御,是五方法门中最是凌厉攻击法门。
    至于哪种法门更强就难以说清了,毕竟传下术法的黄帝和后羿没有打过,也就没有知晓了。
    “那时间呢?据我所知,天河照影使用,极度耗费真元。”
    “你打过我再说吧,不过你为何要和我们打呢?真要东夷与南荒开战?”姬桢淡淡问。
    “不是你们先出手阻我么?”
    “那我现在让你归去?”姬桢一点也不担心那女人被抓住,夏国王族天水九经遇水而遁,只要到有水之地,谁都别想抓住她,而且说句不能让九弟听到的话——被抓了更好,对南荒好。
    “太迟,毕竟你等的选择,是夏国。”他与姬素相互帮助,才更符合东夷利益,而面前这两只,还是收掉为好。
    “那便战吧。”
    姬惠快步进入大殿,却在殿处一处草木茂密之地看到弟弟姬桓正昏迷在草丛中。
    她……姬惠让自己暂时别想,只是飞速抱起弟弟,进入正殿。
    正殿之中,正是八卦乾位,也是整个大殿的阵眼所在。地面盘旋着太极,阴阳鱼中的鲜血犹自未干。
    这是以血启阵,姬惠再看弟弟手上的伤口,心中了然。
    他拿起星盘,抬手之间,数点星光飞出,地面的阴阳鱼随之一颤,速度竟开始渐渐缓了下来。
    他在太极之中盘膝而坐,又是无数星光飞出,在阴阳鱼上汇聚出一片绮丽星空,缓缓转动,而一点轻风吹过,整片星空竟如同河中倒影一般,缓缓荡漾。
    但这正是法阵运转的具现,姬惠在此道修习多年,轻易就可看出其中那恐怖罡风的运转。
    没有迟疑,他伸手一划,掌心血水四散,化成血雾,将整片星空笼罩。
    风停了。
    正与姬桢相战的寒浞心中一寒。
    险险避开一道轻风,但还是晚了一瞬,右臂上部瞬间缺掉一块血肉,化为湮灭。
    这就是九天罡风,无物不吹,区别人鬼。
    一击奏效,姬惠乘胜追击,双手合一之时,数道金光流溢而出,变出无数金线,向星空中一转。
    同时,罡风暴起。
    寒浞到底经验丰富,瞬间贴到姬桢身前,与其近身肉搏,让姬惠一时无从下手。
    毕竟罡风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湮灭生者,姬惠自然不愿姬桢出事,只是神情凝重,加紧寻找机会。
    姬桢毕竟功体远不如对方深厚,真元渐渐不济,一时间,情势竟极其危险。
    见情况危急,姬桢神情一动,突然一手抓住长弓,拉近距离,任掌骨在一瞬被击碎,右手长剑挥出,竟用出同归于尽之式。
    后羿九式没有防御,寒浞本能退开。
    就是机会。
    狂风八方而来,寒浞急忙向上飞跃,却见整个大阵似乎都已被操控。
    见势不可违,他轻哼一声,退向远方。
    姬桢松了一口气,这才皱眉把掌骨接上,走入大殿。
    姬惠见他并无大恙,收起星光,伸手为伤口止血,方才站起,但可能失血过多,他微微一晃。
    就在那瞬,一式剑光,无声划过。
    
    第20章 绝境
    
    姬惠瞬息察觉,指尖血线飞出,那速度如光似电,几乎让人无法看清。
    血线缠绕剑光,即刻发出恐怖威力,那把陨石打造的锐利宝剑,在触到血线的一瞬就被侵蚀断成数截,散落在地。
    但那人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的长剑虚晃,避开血线,却猛然一转。
    那目标,却是地上昏迷的幼子姬桓。
    那少年面色惨白,呼吸轻微,毫无抵抗。
    只是刹那,剑尖就已经停在他颈间。
    不是因为出手者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姬惠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剑刃,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幼弟苍白的肌肤上,仿佛绽放的木棉花。
    姬素一声轻笑,一掌拍下。
    姬惠伸出左手,与其猛然对了一掌。
    一道恐怖无比的真元猛然沿着他左手太阴肺经逆冲而入,从手腕的太渊、经渠而上,过手臂天府、云门,直上中府,冲向心脉,所过之处,穴位无法承受如此狂暴阴狠的真元,纷纷炸出血洞。
    就在同时,一只大手按在姬惠右肩。
    一道中正平和,却深厚无比的真元从中府渗入,正正对上经脉中的狂暴气流,仿佛遇到克星,狂暴气流瞬间败退,温和真元如摧枯拉朽般将对手沿原路逼出,甚至从掌心渗入敌人经脉之中。
    “呯!”一声闷响,双掌急分,在空中卷起无数烟尘。
    姬惠伸手擦去唇角的血液,冷冷看着那名刚刚差点杀死他兄弟的兄弟。
    “果然如她所说,你虽然术法极高,但到底太过年轻,根基不够,只要能逼你与我拼比真元,你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姬素淡淡道,然后才凝视着姬桢道,“大兄为何护他,要知他母亲南薇乃是夏国遗族,当年诈死欺骗父亲,如今更是勾结东夷开启乾关,其罪当诛,他身为人子,更是留不得。”
    “五弟,我眼睛不瞎,谁勾结谁啊。”姬桢微微叹息,想到这辈兄弟就觉得人生失败,“收手吧,趁还没铸成大错。”
    “何谓大错?如今孔雀妖王已死,妖族已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这乾关能葬你等兄弟,也不算辱没。”姬素优雅地拿丝帕擦净手指,“大兄,我也是敬佩你的,当年那么多兄弟里,你总是最有兄长样子那个,只是,为什么你有姬澜那样的胞弟,他杀了我的女人,照顾我那么多年的纯灯,在他手里就如玉盘一样被捏碎,他说,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抱歉。”姬桢也知道那次的事情,也是因此,五弟才会和三弟不死不休。
    “我并不想杀你,但要杀他,就得先杀你。”姬素看着一边的姬惠,倒是没有再说话。
    他和姬惠的冲突并不多,出手,只是为了让他不能帮助姬桢而已。
    自己刚刚那掌已经伤到他心脉,想来他为平复真元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不太可能再帮姬桢。
    姬桢点点头:“那便战吧!”
    话音一落,两道虚影瞬间扭曲冲击在一起,带起的波纹让已是天阙的姬惠也觉得微微刺痛,但他现在很难帮上忙。
    刚刚为救弟弟,他空手接下兵刃,掌指皆伤,术法中要以手势相助的高深法目皆打了折扣,更不用说险些被神照经中的藏地之法爆掉心脉,一时气血难平。
    他凝视着屋中战局,视线突然落到地上一根长发。
    姬素发尖微卷,发色偏浅很好辨认。
    而战斗之时,两人皆有损伤,地上不时洒下血滴。
    在一名祭祀面前留下头发和血……
    姬惠勉强拈起那根长发,在地上的一滴血迹上一沾。
    指尖又泛起光芒。
    姬素身体猛然一僵,这在平时并不大碍,但高手相争,只有一瞬,这一点空隙,足够姬桢将胜负确定。
    姬惠能用的力量并不大,但也不需要大,只要关键是时那么扰上一下,就已经让姬素险象环生。
    若不是是姬桢还顾念着兄弟之情,早就可以将姬素重伤甚至杀死。
    “果然还是太小看你等。”姬素神情冷凝,找了机会远远退开,“那我就在南荒等着兄长吧。”
    姬桢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杀死对方,一是因为兄弟血缘,二是因为在父亲还没去世前,他不想再让父亲失去一个儿子。
    姬素冷哼一声,突然手中长剑猛然向姬惠甩出,本身如离弦之箭,瞬间远离此地。
    姬惠神情一变,正要反抗,但不想姬桢已经先他一步,将他拉开。
    “别!”姬惠心中一紧,本能就想将那剑踢开。
    晚了一刹。
    那剑不偏不倚,正正插入正殿太阳之中,旋转的黑鱼白眼之上。
    无声的光芒涌出,仿佛星河汇聚,轰然崩裂。
    ——
    乾关远看自是没有问题,但进入其中时,法阵自开,又天然对妖族有压制之力,孔雀在门口打了几转,才堪堪入了阵中。
    好吧,下次阿惠给我将解阵时,我一定不睡觉了……
    怎么只是想想那些内容,我就开始头晕了啊……
    孔雀对人族的知识极是无语。
    阿惠身边有他的兄长,应该不会有大事吧?
    也说不准,但如今乾关中阵法失控,还是快点找到他为好。
    孔雀仔细辨别了一下气味,开始在迷宫打转。
    好像有点心急了……啧,果然,大鹏说的不错,喜欢上一个人后,自己都变的不像自己了。
    其实,人族时间短暂,守他一生什么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想到要离开他就难过呢……
    阿惠。
    就在他在阵中寻找之时,突然见到一名重伤的女人。
    那名在人族之中称的上绝色的女子目露不甘,心中犹自愤恨不该太早将乾关阵眼告诉姬素,也不知自己两个孩子如今怎样,期望无事才好。
    这是上次向他下毒的那个女人啊,气味那么熟悉,原来他就是阿惠的母亲啊——
    孔雀懒洋洋地张开口,就想一口将她吸掉。
    虽然阿惠不准他吃人,但嚼一嚼吐了也不算吃啊,只是感觉下人味而已。
    就在这时,整个法阵开始颤抖。
    无数石砖木瓦开始从殿墙房顶上脱落,有如地龙翻身一般,地面也开始隆隆作响。
    远方鸟兽惊鸣,阵中的罡气也开始不受控制般的爆炸。
    这只是外围之地,而中心之处,已经冲出巨大光华,直射天际,远远看去,有如天柱冲霄,那巨大恐怖的力量,让孔雀也忍不住瞳孔微缩。
    太危险了,阿惠,你可不要有事!
    
    第21章 微笑
    
    风刃冲霄,纵然有直元护身,姬惠身上也被割裂出无数细小伤口,血花飞溅,周围的一切都在被这无数风刃绞成粉碎。
    一声痛呼,昏迷的姬桓痛苦的睁开眼眸,茫然而恐慌地看着四周,周围的风刃也在他身上割出无数血口,虽然有姬惠真元相护,但他修为浅薄,根本无法抵挡这极烈罡风。
    剧烈的冲击之中,整个神殿在白光中消失湮灭,姬惠强忍住手上重伤,抱住弟弟,勉强相护,他知晓自己真元浅薄,根基不足,今天若是逃离不了,至少要让阿桓出去,他还小……
    哗啦一声,他先前佩戴在身上的一颗小石子突然破碎,他身上的伤也瞬间好了些许。
    但若罡风继续再吹,被绞成粉碎,也不过数息的事情。
    突然,身上压力一轻。
    姬惠豁然转头,见姬桢指尖真元闪耀,挡在他身后,无数白色风刃如狂风暴雨,疯狂地撞击到他身前,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镜反出如同倒影一样的白光。
    正是神照经第五式,天河照影。
    “多谢!”姬惠毅然点头,指尖血液流出,如红蛇蔓延,极速在周围划出血符。
    天行有常,无往不复!
    姬桓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那血符腾空而起,立刻就不知身在何方。
    见弟弟被送走,姬惠心下略松,却又回头看到到姬桢强行支持,还将他护在身后,只是那防御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我元气大伤,刚才一术,已经耗尽真元,走吧。”姬惠让血液再度流入阴阳鱼中,但毫无效果,阵法符文已是全部崩毁,破阵在即。
    “如今罡风如此狂暴,我哪走的出去。”姬桢微微叹息,“看来,你我兄弟,就在应在此处了。”
    言语之间,罡风越加暴虐,他真元一时不济,护身气罡微微一滞。
    无数风刃卷入,虽然气罡顷刻恢复,却依然让两人再受重伤。
    姬惠看了一眼远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指,插向心脏。
    乾关由轩辕黄帝之血所封,他虽是嫡系,却非王血,所以效果不大,但只要以心血相祭,或许还有三分希望。
    心脉之血是人之精华,只是,心血虽好,却……
    孔雀……
    指尖入肉一分,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
    姬桢神色轻松,一点不像遇到危险之相,虽然护体气罡岌岌可危,却是一点也不心急。
    “之前,无论相处如何,我一直对九弟有三分戒心。”姬桢微笑道,“如今,我可确定,九弟虽然个性冰冷桀骜,却不是心狠毒辣,会弑父杀兄的人,你对你母亲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说正事,对你来说很难么。”姬惠凝视着对方双眼,“无论你有何准备,再不使用,就都来不及了。”
    “准备么?”姬桢微笑了一下,长剑反转,扎入心口。
    “你!”姬惠大惊,正要为他止血,就见他心口流出血液,滴入刚刚被毁的黑鱼白眼之上。
    周围罡风瞬间迟缓下来,数息之间,三尺之内,再无一丝轻风。
    “你为何……”这是什么,兄弟之情,他怎不知他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生死相托?姬惠一明只觉心中百般滋味,难过又或者感动,还是愧疚愤怒?
    “阿惠,还记得在你母族之外,我说有刺客行凶,杀我守备数名,让替身代我抵灾之事吗?”姬桢轻咳一声,笑着擦去唇角血迹,才低声道,“可我从来,就是不会用替身的人啊。”
    人生一世,何其艰难,他素来自信,也就没有与人为难,更不愿意让人代他遭难。
    “……不要再说,我替你疗伤。”姬惠点住他胸前大穴止血,只是心脏乃是五脏之首,他真元薄弱,护不住他的心脉,只能感觉那脉动越来越弱。
    “那是孔雀胆之毒,虽然我躲避及时,但还是有一丝毒血避入心脉。”姬桢叹息道,“虽然我努力压制,但也只是延缓发作。所以我才独自出来,想在死前,把南荒毒瘤拔除,哪怕让五弟继位,也不能让他被你的母亲或者其它势力遏制。可惜,都没有做到。”
    “我不想欠你这份情,告诉我,还有何法可救你?”姬惠冷冷道。
    “真没有了。”姬桢无奈道,“被兄长救了一命很丢脸吗?其实我也不想死的……唔!”
    气血一滞,他忍不住喷了口血,气息也不自觉地微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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