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主是一幅画像-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是非常动人的演绎啊,”陛下的赞美情真意切,“完全地唱出了我想要表达的情感——甚至比那更多。”
陛下既然觉得这歌声很好,便想把这好告诉所有人。于是,《罗马假日》的主编就这样写道:
“……他一开启那迷人的樱唇,一道魔性的利箭便射中了我的灵魂,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那种歌声。”
陛下又要求贵族们每周末下午定期来歌剧院,就如基督徒去教堂。但是利卫旦很快厌倦,陛下只能将这些歌声刻入唱盘,在寂静的清晨独自聆听。这样一来,假日歌剧院便闲置了下来。
*
在假日歌剧院落成之前,陛下为利卫旦举办了生日宴会。
宴会在傍晚开始,然而那时对于吸血鬼来说正如人类的凌晨——他们不得不匆匆忙忙地从“墓穴”(他们如此称呼自己的地下卧室)中爬起来,梳妆打扮去参加皇宫的宴会。
卢库鲁斯将军也是其中一位。
他并不热衷于宫廷派对,但却是陛下狂热的信徒。在陛下统一欧洲大陆之后,他也依然在为陛下四处征战——讨伐那些胆敢冒犯陛下威严的领主。
他手下有一支混血军队——所谓混血即是经过吸血鬼的初拥,而转化成吸血鬼的人类。混血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吸血鬼贵族们更好地享乐。卢库鲁斯非常清楚这一点。从他身边款款经过的贵族们将他视作空气,而他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种腐朽而做作的生活,他才不稀罕。
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太过无聊,太过空虚。他渴望着陛下曾带给他的兵戈铁马。这个时候一个高傲的贵族撞到了卢库鲁斯的胳膊,那个贵族在看了卢库鲁斯一眼后了嫌恶地拍了拍衣服,随即继续和身边人有说有笑,扬长而去。卢库鲁斯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狭长的眼眸,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贵族的背影……嗜血地舔了舔嘴角。
不过吸血鬼对于混血的骄傲并非没有由来,混血虽然从吸血鬼那里继承了血液,然而他们毕竟只是半成品,不仅寿命只有正常吸血鬼的一半,连能力也大打折扣。
作为夜晚生物的吸血鬼,其夜视能力自然非其他生物可以媲美……
卢库鲁斯在游廊边的台阶上摔了一跤,手肘磕在台阶上,破损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摸到了石板地面那滑腻的物质……在他看出这是滑石粉之前,一阵清脆而肆意的笑声从一边的走廊上传来——
咯咯咯咯咯~
卢库鲁斯暴起青筋的手按上腰间的佩刀,压抑的金眸看来像是夜晚凶残的猎豹,在温润的灯光下,这双眸子隐隐地露出了嗜血的艳红色。他拄着刀站起来,那刀鞘便嵌入石板9英寸之深……
那把刀因为过于急促地被拔。出,而发出锐利之声,然而却倏忽顿住。微风掠起卢库鲁斯阴鸷的刘海,露出那双狰狞的双眸。在那双猩红的眼中,却倒影着一个无比美丽的女孩……
她坐在紫藤花下,一只手攀捻着垂挂下来的绿藤,另一只手擦着眼角的泪水,正笑吟吟地望着他。她的额头束着一根波西米亚头带,金色的长发分缕散落下来,蜿蜒过脆薄的锁骨……她穿着烟蓝底、米白色蕾丝罩面的裙子,齐膝的短裙下是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湿润的绿眸像是一汪清凉的湖水,淹没了他的怒火,却让他的某个地方像着了火般热起来。
卢库鲁斯凶狠地瞪着那个女孩,而对方则轻盈地从走廊上跳下来。
她踩着石砖走到他面前,一路上直直地望着他——自从16岁完成初拥之后,卢库鲁斯便没有再长高过,是以女孩可以很轻易地与他对视。
她打量了他肩上军章一眼,随后傲慢地抬起下巴:
“只有公爵,才有资格摔倒。”
她身上的香气飘散地空气中,让他口渴的耸动了一下他的喉结。
……想必是哪个贵族圈养的宠物吧?这样想着他十分厌恶地瞥了那个女孩一眼,随即抿着唇转身离开。他慢速地迈着军步,没有等到那个女孩上来纠缠,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后来他自助餐式的派对上没有看到她,他端着盛着俄罗斯人血液的高脚杯避开人群,站到窗户边。他看到陛下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虽然十分温雅地应付着庆贺的贵族们,嘴角的笑容却达不到眼底。卢库鲁斯听到周围的人在低声议论这“那个人”,他们含含糊糊地隐瞒他的名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是他并不感兴趣。关于这个宫廷,流血以外的事情,他都毫不在意。
事实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女孩,想的连唇间那冰冷的血液似乎都在发烫。连胃部也在不适地暖着。
他很快又见到了她,只是地点不太对。
卢库鲁斯捏着【哔…】,撒也不是,塞回去也不是。然而误入男厕所的少女似乎完全没有这个直觉,在瞄了他一眼后就站到了他的旁边。
然后,她掀起了裙子。
☆、18 论暴君的养成
陛下有些吃惊,问他:怎么穿成这样?
他说:为了和你跳舞。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
陛下不得不耐心等待,因为那是他所要求的。
陛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浅盛着日耳曼血液的高脚杯,手指缓缓地从上方滑到下方,又抬起来,从上方滑到下方。他的手势是那么缓慢,以至于没有人察觉他的焦躁。清凉的晚风沁入室内,玛格丽特柔软的花瓣微微摇晃。陛下凝视着昏暗的花园——在可夜视的眼中,这是另一幅色泽不同于白日的景象——发出了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叹息。
这个派对的主角终于在舞会开场之际来临。
他一出场,陛下酒杯中的波纹就平息了。
所有碰杯和交谈都停息下来。
他的香气就像《匈牙利舞曲》在空间的所有缝隙里急游,让人的心中升起一阵神秘的紧张感。他丝毫不知避让,只走最短的路线。他向人群密处走去,走出道路,走向陛下。
这时他已经换了一套裙子——白色的蓬蓬短裙,金色的双马尾,玫瑰花纹的镂空蕾丝袜拉到膝盖。
他歪了歪头,一边的马尾就柔顺地垂在半空中,轻柔地搭过肩膀。他凝视着陛下,然后伸出自己秀白的小手:
“陛下,能请你跳支舞吗?”
陛下十分高大,即使坐着也可与他平视,但是陛下却突然局促起来。陛下抿了抿唇,正襟危坐了片刻才矜持地伸手……不过陛下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应该绅士地亲吻他的手背,说“我很荣幸”,而不是将手放在他的手中。
他拉着陛下的手来到了大厅的正中央。
这时候管弦乐队演奏起了舒畅的《西西里舞曲》,他伸手去挽陛下的脖颈……然后颇为震惊地发现陛下居然比他高了很多很多。
是了,平日里陛下很少以俯视之姿态与他相处。陛下通常是坐在他身边,或者将他抱在怀中,即使有时候站在他身旁,与他说话,若见他抬头,陛下必然要倾下脖颈,让自己的唇贴近他耳朵的高度。
他虽然知道陛下是高的,却不知道原来是自己不可企及的高度。
陛下想对他说:我抱着你跳吧。
他却眄视陛一会,转身跑开了。
陛下一动不动,也没有其他人敢动。一时间整个大厅只有《西西里舞曲》的提琴声在柔情满怀地演奏着……然后他跑回来了,提着一双柠檬黄的高跟鞋,得意地看着陛下。
陛下便忍不住笑起来。
*
“她踢掉一左边的鞋子,左边的鞋子便滚到卡莫公爵的脚下,她踢掉右边的鞋子,右边的鞋子砸在一边盛放玛格丽特的柚木柜上。她的脚趾粉得像樱桃,她的脚背白得像奶冻。她胡乱地将脚塞进鞋中,那柔软的肌肤磕碰着那坚硬的皮革,叫人心中连连痛惜。”
“陛下弯下了脖颈,她便将手搭在陛下肩上。
她森林色的眸像蝴蝶一样停在陛下的眼中。她像是踮着脚尖依偎在陛下怀中,而陛下扶着她的腰。”
“他们开始跳舞。”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
*
他的头发被陛下精心地编成了鱼骨辫。
他跑进卧室的时候陛下正在批阅公文。
既然这篇公文还没看完,陛下就想先把这篇解决了再停下手中的事。
起先是他自己丢下陛下跑出去玩的,但是现在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又不能忍受陛下对他的无视。陛下坐在躺椅上,身上披着绸的外套,额头上却搁着块冷毛巾。夏日罗马的太阳越来越猛烈,白日对于吸血鬼来说更加难熬。些微有些中暑的陛下就这样半躺着椅子上,微仰头,半举着公文阅读着。
他先是围着陛下转了一圈,发现陛下没有理睬他的打算。便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陛下的膝盖。
陛下揭掉额头的方帕,放低了公文,从牛皮纸的上方向他投去无奈的视线,然后提起一边的羽毛笔来进行批注。他就鼓起来脸,然后提起自己的裙摆,盖在了陛下的手上。于是陛下无法阅读公文,也无法进行批注。陛下只好丢开手边的一切,以贯彻的姿态将他抱在怀里。
他说:“我无聊了。”
陛下就问:“你想要什么?”
他答:“我想看贵族杂耍,大臣狗一样厮杀,贵妇像妓。女一样跳康康舞。”
他又说:“我要一切人做他不适合做的事。”
陛下就沉默。
这沉默伴随着一阵玫瑰树上的蝉鸣。
等蝉不再鸣叫了,他就起身了。像解开衣袍一样解开陛下的怀抱地起身了。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经过那面朝玫瑰花园的水晶玻璃窗。一只硕大的蝉飞过来贴在他的袖子上。他就甩袖子,那枚鹅卵石大的知了依然静静地贴着。他就带着它走了。
带走了陛下对于夏日所有的微恼与喜悦。
自从他起身离开,这个午后就变得无比漫长。但是陛下知道自己不能起身去寻找他。
最好连躺椅也不要离开。
但是那可以忍受的阳光变得十分毒辣起来,陛下觉得这个光线充沛的房间一刻也无法再呆下去。原本甜蜜而微热的痛苦变得像是腐蚀性的**,让陛下的皮肤都冒起烟来。
陛下就起身。
陛下就告诉自己:回到墓穴去。不可让脚尖转向他的方向。
但是他留下的气息就像是陛下的氧气。
如果陛下不去追随,就无法呼吸。
*
“陛下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仍然选择了这样做……他置他的人民于何地呢?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
*
陛下在一间偏殿里找到了他的天使。
他正裸。露着上身,像是嘉奖宠物般抚摸着面前的男人。
他坐在暗金色的扶手椅上,一只手的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掌托着下颚。令一只手搭在那个男人的黑发上。那个男人虔诚地跪在他的脚下,亲吻他柔软的肚脐。
他纯净的绿眸望着陛下,和身下男人迷醉的完全不同。
陛下的神情依然平静,只是失手捏碎了手上的印章戒指。
*
仆人将那个子爵拖出了功宫殿。
陛下用手帕小心地擦拭他的身体,他嫌恶地避开了。
陛下就吻他。
吻他柔软的肚皮,圆圆的肚脐眼。
难过地要落泪。
他推开陛下。
陛下坐在一边,沉默片刻,便说:
“就让贵族表演,大臣决斗,夫人们跳舞。”
陛下文饰了句子,但这并没什么不同。
从此以后,一切人都做他不适合的事。
☆、19 论暴君的养成
“《罗马法》写道:贵族有义务为公众表演;大臣的妻子必须登台表演;佩剑之人要接受一切决斗。”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
罗马竞技场。
这一刀下去的时候,卡莫公爵的头颅就断了。
断了的不仅是卡莫公爵的头颅,还有德意志与罗马的联系(卡莫公爵是德意志领主的胞弟),以及罗马贵族们对陛下最后的一点奢望。
本来欢呼的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观众席异常兴奋地狂吼起来——那是来自意大利各地的商贾平民。
但是贵族席却是异常沉寂。
血喷得那么高,那么多……不过,要是吸血鬼的话,将头颅接回来也未必不能抢救。但是没人那么做。
因为陛下没有表态。
如果陛下没有表态,就是陛下要他死。
既然陛下要他死,谁又敢去救呢?
卢库鲁斯像是狼一样喘息着——作为一个混血,他能够杀了卡莫这样的纯血,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经验,以及不顾优雅的狠辣——他向皇室的看台投去一瞥,那个人正对着这边微笑。
卢库鲁斯想起利卫旦在天明叩开他的棺材的场景,他就跪伏在棺材口,一边手肘撑在棺木沿,俯视着他。
他在他胸口放了一枚金币,又给了他一个吻,要求他向卡莫公爵提出决斗。
这种取悦陛下的决斗并不需生死相搏,但是他们都共同觉得这太乏味。就像看着蜡像雕刻的人,鲜活却没有人味。
'要有鲜血灌溉竞技场。'
他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才答应这个要求的。他早就看穿在那美丽的外表下,是被蛆虫填满的灵魂……真不明白英明了百年的陛下怎么会被这样一个臭…婊…子所迷惑。
卢库鲁斯又看了一眼那笑容——他的眉目间仿佛有满山的樱花,让人一瞬间忘记了竞技场的血腥,甚至让他回想起一百年前还是人类的时候,皮肤被阳光微微熨帖着的感觉。
卢库鲁斯就低下头,抖了抖刀上的血。
*
最初血族并非这个大陆的主人。
要知道虽然血族的体能是人类的数倍,愈合能力也极其强大,但是血族也有着致命的弱点。
他们极容易中暑,长期暴露在阳光之下会导致他们中暑死亡。同时他们也极度畏惧寒冷,他们的血液有强大的愈合能力,却只能提供很少的热量。他们确实拥有比人类更为强大的体能以及五感,寿命也是人类的数倍。然而他们的生育率极低,一对血族夫妻结合数百年也未必能迎来一个爱的结晶。
与之相比,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可以自由行动,冷了可以靠衣服保存体温并且生育率强大的人类未必就在血族面前处于弱势。他们虽然是血族的食物,然而血族唯一能进食的就是人血,这也就形成了血族内部的“限制与保护规则”——过量杀人会被制裁;领地内的人类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是田地里的庄稼,除了被收割之外,应当避免他们遭受伤害而给自己造成损失,所以他们会在某些方面对人类进行保护。
除此之外,血族们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种族弱点——
几乎每一个血族都是奢华唯美生活的爱好者。他们虽然一个个力量超群,却没有团队精神。他们自命不凡,不屑与人合作,即使是短暂合作也很容易中途翻脸。他们爱好优雅,并不喜欢听从号令。带领100个吸血鬼去打战,战斗力绝对会成为负数。
因为在和敌人干架之前,吸血鬼内部很可能就开启了彼此嘲讽模式。
在吸血鬼处于弱势,而人类统治大陆的期间。这些吸血鬼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凭借自己的外貌和能力的优势混入人类社会,进入上层阶级,从此过上被人类伺候,有美味人血可以品尝的幸福生活。他们甚至很讨厌碰见同类——那说明他们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总之,是完全没有种族概念,十分自私并且懒惰的种族。
在这种情况下,陛下却能够组织起纯血军队,干翻人类,足以证明陛下手段的非同一般。
诚然将人类转化为混血也助长了陛下的实力,然而这并不像人类以及一些无知的吸血鬼理解的那样——是咬破人类注入转化液那么简单。
首先,吸血鬼的转化液并非所有人类能够承受。一旦失败,人类的血液会产生毒素,连吸血鬼都无法食用。其次,新生的混血食量大,自控力低下,如果混血数量过多,一定会对食物链的稳定造成破坏。最后,就是随着混血的诞生,纯血与混血之间的矛盾……
如今,最初参加征战的纯血都过上了他们理想的生活,自然对陛下无比拥戴。而混血们虽然被纯血排斥,到底是地位比人类高一等的新贵,而且再过一百多年,寿命远比纯血要短得多、又没有生育能力的混血也会被时间清洗干净,纯血与混血之间的矛盾也随之化解。至于人类……那些愚昧的平民并没有意识到血族们垄断了金矿、钻矿等稀有资源,被吸血鬼统治,那么至少这些喝血的老爷不会抢他们的口粮。而陛下又出台了《人类保护法》,制定了各种“合法”的取血方式。贫穷的人甚至可以通过卖血来维持生计——优良的血液收购价可是很高的。
……就这样,陛下带领着一群猪队友,建立了一个属于吸血鬼的王朝。让这个被人类统治千年的大陆,在最初的征战后,以一种十分和平的方式来实现统一。
而强大的、寿命又长的陛下对于历经朝代变更的苦楚的人类来说,反而是比人类皇帝更好的选择。
陛下贤明的统治持续了150年之久,所以最初当他为美色做出昏聩之事时,人们的心里是拒绝相信的。
即使是现在,罗马以外的纯血贵族、混血,以及大多数人类对陛下仍然是拥护的,即使陛下一掷千金修建假日剧院,即使陛下如此羞辱大臣与贵族……这个大陆,甚至是在意大利也还不具备推翻陛下的舆论环境。罗马贵族们不得不采取一种极端的方式——他们组建了陛下刺杀集团,准备暗杀陛下。
☆、20 论暴君的养成
“我要走宝石铺就的路。”
陛下就在罗马修了宝石大道,从皇宫一路通往竞技场。
陛下惟愿自己是神明,能实现他的一切愿望。
——《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传》
有人问陛下,这样一个人,你爱他什么呢?
陛下便想起那年罗马大雪,皇宫里也十分的冷。
尽管室内燃起了火炉,陛下早年征战留下的隐疾却发作起来——陛下全身冰冷,膝盖的骨头都隐隐作痛。但是陛下依然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地继续看着手里得书。
——维持一个强大的、没有丝毫弱点的形象,已经是陛下的本能。
那个时候他坐在地上玩叠扑克牌,专心致志地垂着的睫毛被火光染上橘色。他忽然停下了搭牌塔的手,看向陛下。然后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扑到陛下的怀中。
他像是黏人的小狗抱着陛下不撒手,陛下只当他又任性了。
陛下伸手去抱他,他却趴下了,枕在陛下腿上。肚子垫着陛下的膝盖。像块会自动发热的小毛毯。
他被陛下冻得瑟瑟发抖,却直到把陛下的膝盖捂暖了才爬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像只乖巧的猫一样蜷缩在陛下冰冷的怀中,温热的额头贴着陛下冷玻璃似的脖颈。那是他一天里难得乖巧的时刻——以往陛下总是希望他能够听话点,好好待到巴尔迪温伯爵到来——陛下却突然生出希望他永远肆无忌惮的愿望来。
那年的雪难以融化,是廿十年来罗马最冷的冬天。
也是陛下人生的第一个暖冬。
*
此时的利卫旦一脸阴郁地趴在陛下的肩膀上。
他的神情被陛下宽阔的肩膀所遮挡,所以并没有人能窥到。
人类的罪恶是什么呢?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烽火戏诸侯,是因为周幽王爱褒姒吗?
未必如是。周幽王所犯的是色。欲和傲慢。
是的,傲慢。
利卫旦发现,人类男人的虚荣的满足通常需要美丽的女性来达成。为什么车展需要美模?因为这在向男人传递一个信号——拥有了好车,美女就会闻香而来。就如周幽王认为,展现自己的权力,就能得到美人青睐是一个道理。获得美人的青睐,又未必是为了美人,而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利。
利卫旦想做的,正是为陛下放纵权力提供借口,并增强他放纵权力的快。感。
他不明白自己的判断错在哪里。
像克劳狄乌斯这样冷静克制,优雅而高傲的男人,“傲慢”是他最好的归宿。而克劳狄乌斯也确实没有将他的臣民放在眼中……那么,到底哪里错了呢?
利卫旦的脸颊因为焦急而浮出了微恼的红晕。
他想起当他还是小恶魔的时候,被路西法丢到人间的贫民窟的场景。那个时候,路西法告诉他,他必须去遭受人间的苦,让心中产生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之情,只有明白了这些感情,他才能够明白如何让人类犯罪,才能在人间传播地狱的教义。他和阿撒兹勒他们并不相同,他是个有缺陷的恶魔,他无法像其他恶魔一样天生知道如何引。诱人类,他甚至无法使用属于他的“嫉妒”的能力。
在极度的饥饿中他明白暴食,在被欺侮中他明白了自身的暴怒与他人的傲慢……他以为他对人类已经足够了解,知道如何引导他们的行为并使之产生相应的情感。
但是当他引。诱克劳狄乌斯…德鲁苏斯这个男人犯下罪过之后,这个男人的灵魂却并没有因此变得甜蜜。吸血鬼比人类气味要淡薄的灵魂,如今细细嗅来,却仿佛一朵寂寞的玉兰花,比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