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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ABO-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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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流程下来,谢晚松累的够呛,虽然江跖替他挡了不少酒,可他还是灌下了不少。
下午四五点基本就散了场,游轮也开往了最初的码头。
谢晚松一肚子酒直泛恶心,脑袋里也有些不清醒,他跑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再出来时门口倚着个人,身型同江跖差不多高。
谢晚松以为是江跖,脱口就是:“我这一天下来,感觉自己能够进军奥斯卡。保不准还能拿个小金人什么的回来。”
他半天都没等到对方回话,抬眼一看,再看见眼前人的那一刻,就仿佛晴天霹雳,当即愣在原地。
“陆城?!”
陆城还穿着参加婚礼的那身礼服,他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为什么正人君子。
谢晚松神情即刻冷了下来。
陆城见他想走,赶忙开口:“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可我真的有事情想告诉你。”
谢晚松冷笑一声,挥开他的手便走:“咱俩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
他的脚步一滞,陆城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跟谢恒分手了。”
第29章 江跖,疼!
谢晚松点起一根烟,看着白色的烟雾从亮起的烟头升起,飘开在窗外,而后被风徐徐吹散。
他的身型纤细,白色西装把他修饰的恰到好处,发丝极黑,在从窗外照入的日光下闪烁着细小的碎光。发下一双墨般的眼眸,望着海面,却仿佛要望向更远的地方。
陆城进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谢晚松在相貌上与八年前并未有过多变化,依旧能轻而易举地撩拨起自己的心弦,可气质上却是大相径庭,带着年少时期没有的危险和锐气。
他比曾经更加令人欲罢不能。
陆城不禁想起二人初见,自己在大学的某个假期去高中看望自己的老师,体育课早就跑空的教室内静悄悄,窗帘吹起的窗旁站着一个穿有白色校服的男生,手上端着一本书,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便抬起眼看了过来,一眼就望进了心底。
如今谢晚松向他投掷以相同的注视时,那双眼眸愈发深不可测,纯情不再,反而多了些让他看不懂的东西。
曾经的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清纯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人人又惧又厌的谢三公子,任谁都要说上他一句虚伪,好手段。
陆城强迫自己弯唇笑了笑:“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却怎么都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谢晚松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窗外的海面,显然没有多大的兴趣回复他。
“说正事吧。”他说,“我没精力跟你耗。”
陆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五年前离婚了,说实话这场婚姻我并不幸福。我离婚后又开始了几段恋爱,我总是在他们身上找寻你的影子,包括跟小恒,他眉宇间同你相近,所以我才……”
话说到此,陆恒苦笑道:“后来我发现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我根本就没办法放下你。”
谢晚松这才正眼看了看他,眼底是一片不加掩饰的悲悯之意。
他扬起嘴角:“如果你这话说在你六年前的婚礼上,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陆城有些自嘲地一笑,“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只是希望你可以过的好一点。”
谢晚松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谢晚松掏出来看了看,是林风发来的消息,是一张隐晦不明的照片。
【谢少,昨晚有服务生拍到的。】
谢晚松一手夹着烟,戳开图片两指放大一看,照片上有人坐在另外一个人的腿上,侧脸是江跖,另外那个人凭借背影和穿着就能断定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风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处理?】
谢晚松若有所思——直到看见这张照片,他这才意识到今早闻见的江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何种含义。
大概是天性使然,omega对同性的气味相当敏感,即便是只沾染上一点,他也可以敏锐地捕捉到。
谢晚松飞速回复了几句话:【让他删图,管好自己的嘴。】
他内心波澜一阵,总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把新婚丈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这个认知弄的谢晚松混身不对付,便抖了抖烟灰,冷声道:“我不想跟你谈这些,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本意是没工夫跟对方继续再此纠缠,也不知陆城脑子里犯了什么抽,与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一股大力突然拽住了他,重新限制在了狭小的墙角。
背部撞击墙壁,谢晚松疼地蹙眉:“陆城你疯了!?”
下一刻陆城的唇就贴了上来,没有留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熟悉的苦咖啡味便极快的充斥进了口腔。
房间门没锁,随便一个人推门进来都能看见他二人如此暧昧的模样。
连带着八年的回忆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谢晚松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被锁紧在怀里。
“砰——”
是门被踹开的声响。
谢晚松来不及看清来人,只觉得耳边突然一阵急促的风,紧接着是肉体碰撞的声音,陆城连人带眼镜都飞了出去。
江跖站在谢晚松面前,他看上去脸色极差,Alpha侵略的气息迸发而出,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警告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我不会让你活着下船。”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字都是从牙齿碰撞间挤出来的,听得让人不寒而栗。
谢晚松被他大力拽着走出房间,径直拉着上楼,期间他不住地唤道:“江跖,疼!”
面前的男人如同不闻,依然是用力握着他的手腕,然后打开房间门,将他整个人都丢在了床上。
江跖张口就是:“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谢晚松被他可恐的神情吓了一跳,还有些莫名其妙:“我去见他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对你…”
谢晚松微微皱眉,似乎对他这样的态度表示十分不满,毫不客气地将其打断:“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谁都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江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实际上从他在谢依然那里得知谢晚松疑似跟陌生男人离开时,他的内心就一度处于紧紧揪起的状态,直到再听见争执声后闯入那间屋子,看见相拥在一起的二人,那一刻愤怒在胸腔里疯狂膨胀,连带着醋意,瞬间登顶。
“你的想法就是想让别人看见,谢三公子刚刚结婚,就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江跖难得的暴躁与阴阳怪气听得谢晚松心头冒气,又想起刚刚在手机里看见的他与谢恒的照片,紧跟着也攀升起莫名的怒意,这股再次被背叛一样的怒意几乎让他整个人都炸起。
他当即反讽道:“那你新婚前夜与妻子的表弟抱在一起,这就不怕被外人诟病?”
江跖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神情一僵,气势瞬间掉了大半,正想开口解释,就被谢晚松下一句顶回了嗓子眼——
“江跖,你吃醋的丑陋模样真是令人想笑。”
谢晚松满眼恶毒的戏谑,满足的把对方渐渐崩塌的神情全部看尽眼底。
江跖愣住:“你为什么会……”
“为什么知道你对我看妓/女一样的眼神,还是为什么知道你偷偷亲我?”
谢晚松张口闭口难听话语,眼神翻滚着怒火,语气却冰冷得仿佛支支扎入心口的利剑。
一旦开了头,他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也顾不得江跖破碎的神情,步步紧逼道:“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我了吧?”
“…”
江跖意料之中的沉默险些令谢晚大笑不止,他笑够了,再次抬起眼来,这次眼底没有嘲讽,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死水般的寂静。
“你不会的,对吧,江跖?”
他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至极。
谢晚松收敛起所有神情,那张漂亮的脸上无波无澜,甚至没有一丝裂痕,宛如一个无欲无情的死人,连嘲笑或厌恶都不屑于施舍。
江跖脸上苍白一片,由于对方的话嘴唇微微颤抖,握拳的手松开又攥住,最终无力地垂在腿旁。
谢晚松有些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说不准什么原因,偏过了半个头去。
他什么都知道,也明白对方对自己的心意,偏偏就是无所顾忌,非要把对方的真心撕碎成血肉模糊,他才乐意。
在长久的寂静之后,他听见对方低低的回应。
“我明白了。”
“咚———”
窗外一阵巨响,是船头放起了烟花,五光十色的盛放在微微泛暗的天幕上,在湛蓝的海面之上绽开无数朵耀眼的花火,零零碎碎的火屑随风飘落下来。
再往后看是初来时熟悉的码头,码头附近两栋高楼被孟云承包,巨大的电子光屏上分别写着二人的姓名,以及百年好合。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庆祝,可房间里却是一片死寂,温馨浪漫的氛围不在,取代而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就连船舱外人们的欢呼都像是嘲讽。
第30章 清甜。
原定的一周蜜月旅行,奈何二人都有心事,也无心玩下去,没过几天就草草打道回府。
江跖对谢晚松的态度说不上坏,但也说不上好,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回到了最初时的疏离关系。
回到洛城没过几天他就从谢晚松的房子里搬了出来,谢晚松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甚至还好脾气地给他用信封包了几万块钱,信封上有张附属卡,三少善意表示今后的每个月都会开几万的生活费,绝不会亏待他。
也不知道林风怎么跟江跖转达的,结果江跖走的时候卡跟钱一分没拿,全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谢晚松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跟钱过不去,与此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愤怒,大抵是在苛责那人的不知好歹、不领情意。
他回洛城那段时间公司里大事小事不断,孟云每天喝茶钓鱼,杂事都往他脑门上丢,多少也没顾上搭理搬走的江跖。
“他爱去哪是他的事,什么时候我也要操这份心了?”
林小燕抱着文件正要敲门,便听见谢晚松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像是二月尚未转暖的风,呼地吹来一股凉意。
虽然她才跟谢晚松干了一年,虽说大小算个身边人,可谢三公子喜怒不言表,外头端着一张好皮相,做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实在是捉摸不透。
可林小燕却感觉挂掉电话的谢晚松十分生气。
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问:“谢总,这份文件梁总让我来给您过目…”
梁羽彬是盛大娱乐公司的准继承人,梁老的长子,放着自家公司不管不顾,偏偏跑到洛城的谢家打工,心甘情愿地在谢晚松手下干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为了谢三公子来的。
可惜谢晚松向来不领情,瞟了一眼,随手又丢进了林小燕怀里:“这种破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去。”
林小燕战战兢兢地接过来,踩着细高跟扭到门前——好像不管她穿多久高跟走路都不利索。
开门前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谢总心情不好吗?”
谢晚松便抬起头凉凉的扫了她一眼,重新垂下眼,虽说在笑,语气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管好你自己的事,林小燕。”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刚刚结完婚,度完蜜月回来的人没被老公伺候的服服帖帖,反而这么大火气。
谢晚松在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后,回家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此时八点档电视剧多是写故事狗血的青春爱情片,谢晚松难得调台看了看谢依然平日里看的青春偶像剧,看了一会儿就被男女主如胶似漆的爱情酸的牙疼,不得不佩服编剧脑回路的不正常。
谢晚松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却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
他不自觉就想起几日前二人在船上争执的画面,身材高大的男人由于他的言语刺激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面如死灰,一副不敢相信他能讲出这般话的模样,幼稚的有些可怜。
那样的江跖他是第一次见,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时口无遮拦确实心生快意,可之后只要在回想起那时的江跖,心里面就像是堵着一块巨石,久久无法平息。
就连当初的那份气急败坏都来的莫名其妙。
次日赶着双休日,谢晚松去了谢依然那里一趟。谢依然的住所远离市区,偏僻安静,这一路过来都没见太多的车辆。
谢晚松停好车,把外套递给前来开门的保姆,还没踏进屋里就已经听见其中谢依然清脆的笑声,
他走进去,看见谢依然正坐在轮椅上,逗弄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
大概是见谢晚松进来了,她便藏在谢依然的轮椅后头,怯生生地歪出半个头,睁着两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瞧着他。
“这孩子刚来,认生呢。”谢依然语气轻柔地哄道,“小甜,这是舅舅,快出来。”
小姑娘盯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从后面移出来,小心翼翼地来回打量着她。
谢晚松弯下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递给她,然后笑着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你叫什么?”
大概是接了谢晚松的甜头,小姑娘看上去不再那样害怕,可面上警惕不减。
也难怪,毕竟是在孤儿院长成的孩子,自小没有父母的照顾疼爱,心智较同龄人间都要成熟不少,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就好像曾经的他一样,身高高不过腰的小小少年衣衫褴褛,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谢晚松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盒娃娃换装的礼盒——他来之前顺路去礼品店买的,据说是备受小姑娘喜爱的礼服梦幻套装,一周就进一批货,他手里是本周最后一个。
“你告诉舅舅你叫什么名字,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拉过他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清甜。
谢晚松一怔,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小姑娘竟然是个哑巴。
他笑道:“真乖。你好好陪着你依然妈妈,以后舅舅多带好玩的给你。”
清甜点了点头,又得到了谢依然的准许,抱着娃娃自己跑去玩了。
谢依然这才把轮椅转了一个边儿,慢慢悠悠地往谢晚松那边滑了过去:“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
谢晚松顺手接过保姆递来的茶:“周末没事,来看看你。那孩子是个哑巴?”
“不是天生的,说是受过刺激,通过治疗还是有可能回复。”
“心理问题?”谢晚松眉头一皱,
放在寻常人家,这么大的孩子,还是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不得被周围人宠着惯着,又能有什么刺激能让她连话都不敢说,可一想到她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背地里发生过什么,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
果不其然,谢依然蹙了蹙眉头:“可能吧,她之前的生父酗酒,一喝多就打她,现在小孩儿背上的伤都没消。”
谢晚松啧了一声:“人渣。”
身边人无奈的摇摇头,他自顾自地捧着茶喝了起来,任凭谢依然再问他什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你跟江跖吵架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依然的开门见山倒是把谢晚松说的一愣,大抵是提到了江跖这人,他浅浅地抿了口茶,只觉得含在口中有一股青涩的苦意,几乎让他难以下咽。
“哪能。”他若无其事地笑道,“最近工作忙,没休息好。”
谢依然见他没有撂底儿的意思,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松,你俩之间的关系,是真是假,我都没办法左右你。你的想法我不进行干涉,但我不希望你自己过的委屈,不如意。”
谢依然话说到此,突然掩着唇咳了几声。
她身型纤瘦孱弱,一咳起来宛如风中柳梢,整个人都在颤抖。
谢晚松刚要起身拿水,她便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声音轻缓地飘过来:“你现在已经结婚,遗产的事情谢天勇再反对也无能为力。江跖那孩子耿直,懂事,我看他对你应该有心,你们两情相悦是最好,可你要是真对他没那意思,不如早些划清界限,别到时候惹火上身,也算是给彼此留一条退路不是?”
谢晚松听她所言,谢依然语速不快,语气温和,却是针针见血,给他彻底扎了一个对穿儿。
他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头,水面由于不平稳的缘故泛起了些微的波澜。
“我知道的,姐。”
谢晚松垂着眉眼说。
“我知道。”
第31章 我躲什么啊?
谢晚松不愿探讨这个话题,跟着在那坐了会儿,中途去看了看清甜玩娃娃,结果这一看到好,整一下午有三分之二都是在陪着清甜玩闹。
再鬼精的小孩本质依然是个小孩子,谁对她好她便认定谁好,更何况是谢晚松这般长得漂亮的,不论是在任何人面前都讨巧的很。
小姑娘从最初的躲躲掩掩的藏在轮椅后头,到邀请谢晚松陪她去玩换装娃娃,最后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谢晚松见她拿着一件绿色的长裙,大概是出货的瑕疵,裙摆下面垂着一根纤细的银线,稍微一拉半条裙子都抽丝,原本光滑平整的布料瞬间变得皱皱巴巴。
谢晚松见状,伸手去拿:“换身漂亮的,那身不要了,舅舅帮你扔。”
没想到他话音才落,清甜立刻警惕地将衣服往背后一藏,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眉头轻轻一皱,整张稚气的小脸都严肃了起来。
她认真的冲着谢晚松摇了摇头,小心地把那件已经抽丝抽到不忍直视的绿色长裙放回了装娃娃的盒子,心满意足地重新换了一件。
多少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小孩,小时候没站在橱窗前对着娃娃垂涎,好不容易拿到心仪的礼物,十分珍惜也是可以理解。
“小甜,帮妈妈把花浇一浇。”
谢依然温柔的女声传来,轮椅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出了细微的声响。
清甜便乖巧地将玩具收拾好,动作麻利迅速到令谢晚松叹为观止,她跑去厨房里拿了浇水壶,浇花去了。
“真听话。”谢晚松走过去跟谢依然并排坐着,手里还捏着个刚刚清甜非塞给他吃的棒棒糖,“清甜上过学吗?”
谢依然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不远处垫着脚浇花的小姑娘身上:“好像之前读书识字都是院里阿姨教的,字儿认的不多。不过她才这么小,学一学也就赶上了。”
谢晚松便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在烟花巷时,他瑟缩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听着她一字一字教自己朗读课文。
有时透过窗户看下去,可以看到三三两两背着书包路过的学生,每次看到,都是由内而外的憧憬。
他问:“不考虑送她上学吗?”
“过段时间吧。”谢依然拿着剪刀,顺手剪掉了植物的一根杂枝,“孩子不会讲话,多少有点社交障碍,跟同龄孩子处不来,送去学校我也不放心,我寻思着干脆找私人教师。”
谢晚松安静了一会,并未发表意见,突然站起身子,微微抬高了声音:“清甜,你想去上学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清甜猛地转头看向他,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杏眼大睁,闪烁着欣喜的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
谢晚松又说:“舅舅带你上学好不好?”
清甜水壶也不要了,往旁边一放,跑到谢晚松面前,显然是一副激动极了的模样,她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巴巴地望向了谢依然——像是一只想要出去撒欢,先得到主人同意的小奶狗。
谢依然无奈地看了谢晚松一眼,不期然看到对方得逞的狡猾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几天就带你去办入学手续。”
清甜心里高兴,缠着谢依然闹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晚松要走了,这才作罢,恋恋不舍地牵着他的衣摆。
她虽然没有讲话,可分明就是不想让他走。
“乖。”谢晚松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舅舅过几天来看你。”
清甜张了张嘴,最后松开他的衣服,有些失望的垂下的眼帘。
谢晚松一怔。
仅仅是这一个举动,他的脑海中闪现过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脸。
简直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宠物犬。
走之前谢依然喊住他,嘱咐佣人从厨房里拿了几盒茶粉,递到谢晚松手里。
“我这几日容易失眠,心不宁,让人找中医要了些川丹参和龙眼百合的药粉,你带些回去。”
他应声拿过,穿上外套,跟谢依然打完招呼,走之前嘱咐道:“王嫂,带姐进屋吧,外头风凉别给冻着了。”
保姆哎了声,推着谢依然转了个身。谢晚松直至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这才开锁上了车。
车上放着whiterose乐队的摇滚,也不知道跑过了几个十字路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某个熟悉的街道,再往前一个红绿灯就能到达江跖所在的工地。
平日里这个点习惯性来接江跖下工,谢晚松反应过来时图换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整条路被堵的水泄不通,看着前头车的屁股,他摁着喇叭大骂了一声:“靠!”
迫不得已,只能跟着龟爬一样的车辆们掉转了车头。
他才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又被堵在了原地,谢晚松深深的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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