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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逐九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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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便都散了开。那中年汉子走到姜易尘身旁,看了看他,道:“我叫李山,你应该不是我们那的人,怎么也会给抓了来?”
  姜易尘叹出口气,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他顿了下,又问道:“李大哥,我叫姜易尘,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忽地一道鞭子飘来,姜易尘下意识地闪了开。只见一个蓝衣布衫的精壮男子手执长鞭走了过来,厉声喝道:“不要讲话,快些赶路!”
  李山拉了拉姜易尘,随即快速往前走了开。此时姜易尘一头雾水,便也跟上了李山而去。一路上他小声问道:“李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李山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要去做苦力。”他回头瞄了眼身后的蓝衣人,接着又道:“我们是在山路旁发现你的,还以为你给那些家伙打晕了!”
  姜易尘点点头,心里暗想:“那些蓝衣人肯定把自己也当成被抓的一伙了,依目前情形来看,自己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只有往后再想办法了。”
  众人此时正走在半山坡上,脚下是一条山路,曲曲折折蜿蜒而上。山脉极高,山峰的顶部□□着一块块白石,看上去像覆盖了一层皑皑的白雪。
  众人被催赶着,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不知名的大山顶部。山上云雾缭绕,满山苍翠,不远处坐落着数间茅舍。四周都是巍峨高耸的山峰,蜿蜿蜒蜒的山脉,层层叠叠连成一大片,远山近岭迷迷茫茫,他们此刻正是处在这片群山环抱之中。
  “终于到了……”
  “累死我了……”
  众人一个个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这时一个蓝衣人走来道:“好了,今晚你们就在此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
  大家一听晚上要在山顶露宿,都极不满地喧哗起来。却见一旁另一个蓝衣人冷哼一声,随即拿出一把七弦长琴横在胸前,众人立时吓得安静下来。
  那蓝衣青年扫了一眼众人,冷喝道:“再敢起哄,我可不手软了!”说着与其他几个蓝衣人往不远处的茅舍而去了。
  众人似乎极害怕那柄长琴,只敢小声嘀咕一阵,片刻后又都无奈地安静了下来。
  看着身边这些人,姜易尘暗自有些疑惑,他们就像是罪犯一般,任由别人吆喝驱使,却毫无反抗的能力。也不知道那些蓝衣人是什么人?
  他叹了口气,见李山找了处平石坐下,便也过去挨着坐了下来。
  “李大哥,你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我看那些蓝衣人根本不管你们死活!”姜易尘问李山道。
  “我们也不知道!”李山将头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叹息一声:“我们是青浦村的人,本来日子挺正常的,一天来了不少蓝衣人,说是想请我们帮忙,酬劳还挺丰厚的。村里面有些年轻人便报了名,谁知道蓝衣人却是要求我们全村的人都去,我们就拒绝了,不想他们则使出狠招,拿出刚才那玩意来,只轻轻一弹,村民们便个个头痛腹胀得厉害,迫不得已只好都跟着出来!”
  李山看了眼姜易尘,随即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有些困了,声音低微起来:“小兄弟无故跟着受苦,哎……”
  姜易尘见他慢慢睡着了,便也不打扰,一个人呆呆看着苍茫的夜色,一时间心绪难宁。
  第二天一早,天尚微微亮,几个蓝衣人便扬着皮鞭走了过来。众人在蓝衣人的叫喝声中醒来,接着又被带到一片巨大的草坪上。
  草坪上画了许多的白色线条,蓝衣人让村民们循着画好的白线挖掘,看了去倒像是要开沟挖渠般。只是这些线条奇形怪状,来回穿梭,又不像沟渠。村民们自是不知实情,只得领了铲子锄头,便开始干起活来。
  姜易尘也拿了铲子随众人一道干活,忙累一上午后,中午就吃了些野菜稀饭。村民们不敢反抗,只能暗地里互相抱怨一番。

  第五章 交手

  下午时分,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在哭喊,姜易尘不由一怔,忙寻声看了去,见是三个蓝衣男子正要□□一名少女。周边的村民们不敢上前制止,只得当做没看见般,自顾自地忙着。
  那少女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胸口及大腿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三个蓝衣人看得兽性大发,正要进一步动作,姜易尘蓦地挡了过去。年少的他血气方刚,自然看不过去,喝斥道:“住手!”
  蓝衣人见有人竟敢出来反抗,不免吃了一惊,其中一人拔出鞭子,便是直直向着姜易尘劈来。
  姜易尘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接着扬手一抓,竟是轻易从那蓝衣人手中夺过了鞭子。他早看不惯这些人的作为,随即反手一鞭,直接向那蓝衣人身上打了去。
  那蓝衣男子猝不及防,被姜易尘实实一鞭击在了肩上,登时“啊哟”一声痛喊起来。
  一旁的另外两人都是一骇,不觉往后退了几步,一人立时取出七弦长琴,向着姜易尘拨了起来。
  长琴声响,霎时间姜易尘只觉呼吸不畅,身体也几乎动弹不得。然而片即后他体内陡然间窜出数股真气来,瞬即来回交织,循绕着周身而走,很快他竟无所大碍了。
  而周边的村民们听到琴声后,一个个都瘫倒在地上,不停痛苦挣扎着。难怪他们如此忌惮这长琴,原来这长琴能够让人生不如死!
  自从在山林里修习了黄纸书上的功法,姜易尘便总感觉体内隐着好几道内息,关键时候能自行护住他的身体。
  蓝衣人见姜易尘全然无恙,不由都吃了一惊,当即加强力道,长琴之声登时变得凌厉起来。
  周边村民们越发承受不了,哭喊成一片。姜易尘目光一横,陡地向着弹琴之人攻了去,那蓝衣人慌忙挥琴抵挡,蓦地听得“咔擦”数声传出,长琴竟是应声断成了两半。
  一旁另一名蓝衣人顿时大怒道:“我们一起上!”
  三人再不敢掉以轻心,立时都围了上去。
  也不知蓝衣人使的什么怪招,姜易尘只觉周侧似有无形的力道挤压着他,几乎要限制住他的身体。他稍一不留神,便会被猝然飞来的拳脚击中。
  长琴被毁,村民们也慢慢恢复正常,此刻正惊恐地看着场上的打斗。适才被欺凌的少女缩着身子,不停地流着眼泪。
  三个蓝衣人出招狠厉,每一招都置人死地。姜易尘几乎没有打斗经验,此时被他们压制得手忙脚乱,看似再过一会,他便会败下阵来。
  蓦然间体内数道真气加快了流动,游在他全身好几条经脉中。姜易尘只觉体内似有奇妙的力量,正牵引着他的身体。
  他不自禁地喝了一声,双臂猛然一挥,立时将周遭铁笼般的气流击散。四周气道紊乱,三个蓝衣人顿时控制不住,被巨大的力道反摔出老远,纷纷跌在了地上。
  他们口鼻窜血,虚弱地伏在地上。随即又从远处跑来两名蓝衣人,看到眼下的情形后,脸色不由变了变。他们慌忙扶起地上的三人,竟是一言不说,快速离开了。
  姜易尘并没学过什么正规功法,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倒像体内隐着一股力量般。
  他前后想来该是与那本黄纸书有关,忙搜了搜衣服里,竟是什么也没有了。他暗暗一想,心道定是在山林里给弄丢了。
  村民们见蓝衣人都走远了,立马纷纷围在了姜易尘身侧,只把他当作世外高人一般。
  这些村民淳朴厚实,给姜易尘的感觉很亲切。在他脑海中,总也有这样一幅画面,自己曾生活在一个淳朴的小村庄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傍晚一些男人们便拿着板凳坐在大树下,有下棋的,有围观的,也有聊天的,一些小孩则围在大人周围跑来跑去……
  这时适才被欺辱的少女走到姜易尘身前,顿时跪了下来,双目含着泪花,哽声道:“谢谢恩公搭救,小女……小女无以为报,愿为恩公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姜易尘忙将她搀扶起来,见她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划着好几道泪痕,身上已经披了件外套,看着倒是挺可怜的。
  他轻轻叹了声,道:“姑娘不用客气,遇上你们也是偶然,我看那些蓝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应是,随即都向着山下离去。姜易尘看了眼周边,见没有蓝衣人再追上来,才觉微微放心。
  那几个蓝衣人退到了山头另一侧的洞窟内。适才被姜易尘重伤的三人此时还有些虚弱,后面赶来的两人中,一人皱着眉头道:“怎么会突然就出现这样一个高手?之前在清浦村的时候,他又为什么不出手?”
  受伤的一人道:“此人莫非知道我们的计划,故意隐瞒了身份不成?”
  那人沉吟了片刻,微微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又一人道:“大哥,我们好不容易将清浦村的人骗上山来,难不成就这样让他们白白跑了?少主要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最先说话那人轻叹一声,看了眼受伤的三人,道:“你看他们三个,才开始交手就被伤成这样。那人能轻易毁去七弦长琴,可见功力之深厚非同一般,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至于少主那边,我们如实相告,应该不会有事!”
  ……
  村民们下到了山脚,姜易尘便与他们道了别。随后见那少女走了过来,有些羞赧道:“恩公……小女能否知道恩公尊姓大名?”
  姜易尘点点头道:“我叫姜易尘。”那少女应了声,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小女姓白,名若芳,但愿以后若芳能有机会报答恩公!”
  姜易尘轻轻笑道:“没事的,白姑娘不用放在心上,你快跟他们一起走吧,以后要小心些!”
  白若芳点点头,欠了一礼:“恩公保重,若芳告辞了!”
  姜易尘也抱手回礼:“白姑娘保重!”

  第六章 天绝阵

  目送着一行人渐渐走远,姜易尘便也准备回石峰镇。适才问了那些村民,这里已是中州腹地,石峰镇地处中州西南边,距此处有上万里路,常人要去到那,几乎得走上半年才能到达,他不知道自己竟跑出这么远了?
  周边群山连绵,巍峨的山峰高耸入云。姜易尘向外走了没多久,这时见前方一棵树冠之上,立着一个白衣青年,远看了去更像是飘在上面,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以前听镇里说书先生讲过一些风云人物,他们御风而飞,弹指间风云色变,神鬼莫幻。此刻亲眼见到这番场景,不觉有些敬畏起来。
  那白衣青年手摇折扇,目光迎着姜易尘看了半晌,随即轻笑一声:“果然面相奇怪,却能轻而易举挫败我的五个家奴,阁下看来并不简单,不知师从何门何派?”
  姜易尘听得似懂非懂,摇摇头道:“我没有门派,那五个蓝衣人是你的人吗?”
  白衣青年哼了一声,目光渐渐变得锐利:“阁下既然不愿相告,那就让我试下你的门派招式!”说着折扇一合,半空立时飞出两道人影,一人须发皆呈褐色,另外一人佝着身子,瞬即向着姜易尘攻来。
  褐发老者名叫鹤翁,佝着身子的老者叫驼婆,两人皆是白衣青年的手下。
  呼啸而来的劲风刮得姜易尘脸上生疼,他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汹涌而至,心中不免有些骇然起来。恍然间体内气息陡然涌起,迅疾循着周身经脉流转激荡,他瞬觉体内一股浩瀚力量油然而生,立时奋起双臂,迎着逼来的两人还了去。
  数道力量撞在一起,强悍的劲气冲得周边土飞石溅。鹤翁与驼婆被姜易尘力道一震,纷纷往后退出老远,随即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惊骇。
  两人顿了一顿,再次向着姜易尘攻来。姜易尘完全心中没底,对决出招全凭着直接意识,此刻又见他们欺身而来,当下便不多想,迎着空中两道凌厉的力量胡乱挥打起来。
  树冠之上的白衣青年看着场下打斗,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道那怪人行招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乱七八糟,又偏偏内息深不可测,鹤翁与驼婆根本不是对手,莫非他故意隐瞒自己的门派招式?
  战场之上,各道汹涌的气浪如惊涛般,将得四边山石摧得面目全非。姜易尘从未想到自己能激出发这么大的力量来。
  鹤翁猛地收回一掌,登时便觉掌心炙热麻木,当下不敢再战,立时腾空飞起,向着场外急掠而走,同时呼道:“驼婆快撤,我们不是这小子对手!”
  驼婆闻言也收了手,立时抽身飞走了。姜易尘见两人离开,暗自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能耐,适才打斗时,还一直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阁下内息深厚,还真是不可貌相,若非坏我大事,我倒愿意私下与你结交一番!”白衣男子忽然向着姜易尘感叹道。
  姜易尘只觉自己刚才像走了一趟地狱般,也不知道白衣男子想干什么,看他飘飘逸逸,气派非常,倒不像个坏人。他看向白衣男子,问道:“你想干什么?”
  白衣男子轻声一笑:“我修炼至紧要关头,不能与你切磋一番,真是可惜!不过让你死在这天绝阵中,也算对得起阁下一身修为!”说罢向着驼婆一点头,那老者应了声,随即将手中的一把拐杖猛地刺向身下石盘中,接着蓦地便见姜易尘所立的地面直直冒出了数十根石峰来。
  姜易尘心中一惊,忙闪身避过突然长出的巨石,这才明白,原来白衣男子早在此处布好了陷阱,就等取他性命,看来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片即之后姜易尘的四周俨然成了一片石林,紧接着林内开始摇动起来。石峰不断移位,周侧又狂风肆掠,他只觉整个人似乎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了住,几乎难动分毫。
  四面的空气慢慢变得如有形之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浑然之中体内气息徐徐而行,片即环绕周身,护住他的身体不被周侧肆虐的气流所击碎。
  树冠之上白衣男子蹙了蹙眉,自语道:“这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息,天绝阵的气道竟然没能伤得了他?”
  鹤翁与驼婆皆是面面相觑,不解地看着天绝阵内。
  姜易尘体内道道气息如长河激水,护住他的周身不被阵中之气所侵。片刻后在他脚下忽地裂开一道大口,让他措手不及,陡然掉落了下去。
  白衣男子皱着眉头,脸上有吃惊之色,片晌向着驼婆摆了摆手,那老者点点头,随即将拐杖从石盘之中拔了出来。
  随着一阵隆隆而响,石阵内巨大的豁口慢慢合上,片即恢复如初。白衣男子扬了扬眉,徐徐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天绝阵竟然自行破空开缝?”
  驼婆微微笑道:“少主人放心,即便当年梅行风也难逃天绝阵之口,更何况这样一个无名之卒!”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自梅行风以来,中州何时出现过这等人物,能让天绝阵破空开缝?”
  驼婆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白衣男子随即一收折扇,道:“死了就行,走吧!”
  姜易尘被地面突如其来的裂口吞进刹那,顿觉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他缓缓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派无限春光。常青松柏,丛丛竹林,灿如云霞的梅花,以及傲立松枝的各异飞鸟,一切美丽而梦幻。
  姜易尘痴痴看了半晌,随即心中一个咯噔,暗道莫非自己已经死了,此刻上了天堂?
  他环顾着四周,见四面皆被高峰绝壁环绕,倒像一片幽深的山谷。他又循着□□小道往里走去,暗自回想着前后种种,明明自己被吞到了泥土里去,怎的这会却是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第七章 谷潭

  渐渐走到一片桃花林外,姜易尘抬眼望去,看到里面竟还坐落着一间茅舍,不觉微微吃惊,心想这里难不成还有人居住?
  他随即走了进去,见桃林里杂草丛生,桃树参差披拂,旁逸斜出,倒像是多年未被打理过。接着到了茅舍外,门檐窗台上堆了厚厚一层灰尘,两扇木门虚掩,看来早已没人居住了。
  姜易尘轻轻推开了木门。里面蛛网遍布,灰尘弥漫。正堂中搁置一张破朽的木桌,两条矮凳,里面连着一个卧室,墙壁上涂了一些山水草木画,房间内摆置得简单有序。
  他又进到卧室里去看,突地吓了一跳,只见两具骷髅斜倚着墙壁,身上衣服已经有些腐化,身下是简易搭起的卧榻。两具骷髅相依在一块,生前倒像一对恋人。
  姜易尘轻轻走了过去,见两具骷髅已经完全干枯,看来死去很久了。骷髅旁边放着一块石板,上面似乎刻着字迹。他将石板上的灰尘拂去,还好认得这几个字,见上面写的是:“两情相与共朝暮,生死谈笑赴余生”。几个字洒脱圆转,想来两人生前无所遗憾,两情相悦,最后含笑而终的。
  他先时见着有些凄凉,待看了石板上的刻字,倒一下暖心许多。随即他又在两具骷髅旁找到几筒竹卷,便好奇拿起一卷打开了看,见写的是:“莲妹今天有些咳嗽,我找了些草药,服过后总算平复下来!”又往下看,写道:“今天抓了一只野兔,本想给莲妹补补身体,不想他偏舍不得,还生生养了下来!”
  姜易尘一连看了一半,见里面写的皆是两人平日的生活琐事,待又看到后面,却见写道:“莲妹安生走好,天绝阵之气让你经脉全毁,我虽竭力为你疗伤,却终不能治愈,让你跟我受了五年的苦。如今我体内之伤再而复发,恐也大限将至,心中却是安实。你我虽只五年夫妻,然我心愿已足,如今再无半点尘世留恋,梅兄便与你一同好做个伴。”
  他一口气将手中竹卷看完,心中莫名的有些感伤。随后他又拿起一卷来看,见里面写道:“谷中有一青潭,潭中似乎有眼,他日若有人误入此地,可入青潭一试,或可出到外面。我俩都负内伤,已无法再离开!”竹卷后面说的是一些青潭池水的事,以及整片深谷的介绍。
  地上还有两卷。姜易尘又拿起一卷打开,见这一卷写的似是功法修行。竹卷上一开始道:谷中五年,终悟得行气运剑之道,以无形化有质,一出一没,虚实相随,阴阳接而变化起,无形无相,真如是也,故将该剑法便命为无相真如剑。无奈我身负内伤,已不能习,若有缘人得之,也不负行风半生所悟。
  后面内容便是功法修习的具体口诀。姜易尘把最后一卷也打了开,见里面是接着上一卷写的。他虽对世间修为半知半解,然而却也心里喜欢,如此来就又能多学一桩本事了。
  姜易尘把竹卷收好,走到两具骷髅前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刚欲起身时,只听得“哗啦”一声响,两具骨骼立时散落了开。
  看着卧榻上一堆白骨,他有些淡淡感伤,心道两个有情人相处的日子也太少了!随后他找了一个篓子,将散着的骨骼捡起装好,又将记载着两人谷中生活琐事的竹卷一并放了进去,随后出了小屋,将两人埋在了桃花林里。
  姜易尘循着深谷四周转了一圈。这片谷地面积不小,又有一个较大的青水潭,潭中有鱼,深谷里又风景秀美,即便就在此过上一辈子,倒也是不错的。
  往后的数日,姜易尘倒也过得快活。深谷里有野菜可摘,青潭中有鱼可抓,空中还有许多的鸟儿相伴,这是他从小来过得最为舒坦的日子。白天闲来无事,他便依着梅行风前辈留下的竹卷口诀,修习起行气运剑的心法来。好在竹卷中的文字他大多还是识得,偶有几个不认识的,即便是略去了,似乎也不影响通篇内容的意思。
  虽是习剑,然而竹卷里对于剑招却描述不多,只让修习者如何在行气走剑中觅得虚实相生之道。竹卷心法不少地方都与黄纸书中的功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姜易尘看得似懂非懂,大多便随心所感。
  有着先前黄纸书中习得的运息之法,姜易尘修习梅行风前辈的无相真如剑,便较为得心应手。竹卷心法极耗神力,姜易尘每每练至气竭时,体内气息便自行流转而起,极好的强化了他的剑式。
  修习得时日久了,他的剑意也越来越纯熟。运气行剑,时而如急湍激水,时而又如陌上花开,动则烈,静如水,如此往复。
  如此过了三个月,姜易尘已将竹卷上的心法练了多遍,如今他行招走剑越发有了规律。
  一天姜易尘照常练习,手中的竹棍在他手中游转自如。突然间竹棍破裂而开,却是从竹棍中浮现出一柄凝气成形的短剑来。姜易尘微微一顿,内息也缓了下来,那柄气剑立时便消散无形了。
  姜易尘不觉大为惊奇,未想到自己竟可以凝气成剑。他又运出内息,循着竹卷心法走气行招,陡然间气剑再而凭空浮出,游绕在他的四周,极随心意。
  气剑受他外力控制,来去无影,聚散无形。姜易尘随心行招,气剑如有灵犀般,随着他的心念而走。如此来姜易尘更多了兴致,心觉这气剑极是好玩,于是每日里便练习如何控制气剑。
  近半月后,他已能随心所欲控制着气剑游走,也终于明白了竹卷上最后几句口诀的大意:由意导气,气随意走,一虚一实,虚实相生,手无剑而剑意在,合和无相而行变化。
  后续数日里,每天姜易尘便运出气剑玩耍以打发时间。如今气剑在他的操控下随心自如,并且极具威力。在行气至刚猛处,气剑犹如离弦之箭,大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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