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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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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庞大的示威人群主要是正在放暑假的大学生,甚或高中生,还有自全国其他城市乡镇赶来的、感染者的亲属,和少数一直隐藏身份的感染者,也有其他各种群体、各种职业的支援者,为了抗议政府隐瞒真相、暴力镇压而来。
  正因如此,为了抵抗政府可能的清场行动,大部分示威者只要有条件,来了就不走了,扛着帐篷和睡袋干脆留宿在示威区内。当然也有部分只在下班时间出现,让每个傍晚的示威范围再增长一大圈,到深夜或清晨又再收缩,如同会呼吸的潮汐。
  上头的人又惊又怒,下令让沈梁暴力清场时,他们确实没有想过示威者被一面倒击退的画面不单没有吓退支持示威的人,竟然反而让大部分市民激烈反弹,民意一夜间180度大逆转。原本倾向政府这一边的市民,也都转而为示威者一方说话,指责政府手段过激,要求道歉和给示威者一个交代。
  ——未见过世面的学生热血上头就算了,感染者不过占人口极少一部分,难道都真那么感同身受?如果社会真的在乎那么一小撮人的福祉,为什么一开始又站在了政府这边?
  秦然等人亦有过同样的疑惑,但处于示威人群的中心,答案会自己来到他们的面前。
  ——精确点说,是屠梓的面前。
  “你就是屠梓?”来人绕过几十个帐篷,伸长了手臂和屠梓握手,“我叫凯文,这是丁玲、周嫂。”他主动报上名来,顺带介绍了身边的两位女性。
  “我们是灾后互助会的代表。”较为瘦弱的丁玲补充道,另一位有点年纪的周嫂则递上了一个纸提袋。
  “你们好。”屠梓笑着接过纸袋,看见了里面的手制点心,“……哇!谢谢!”
  浪涯也和凯文握手,“你们带来了不少人?”他的视线没有对着凯文,而是看向凯文身后的方向。那边的示威人群边缘,正多了些人头涌动。
  “几十人吧,”凯文说,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而且也不都是我们的人。”
  感受到浪涯询问的眼神,凯文接着解释,“我们灾后互助会主要为地震时受到的不公对待发声……”
  “我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丁玲插了进来,“但两年前的地震发生后的问题,到现在都还没有个交代。”她摊手,样子有点烦躁,“当年为了应付震后马上要举办的国际会议,政府‘救灾’时根本就没有为市民考虑过。很多人被逼即时迁走,不但无法带走自己的家当,当年因为有‘倒塌危机’迁移走所有住户的房子,现在拆卸重建,还竟然住不回去。偏远地区被忽略不在话下,连A市中心,为了表面上好看,不考虑医疗需要把病患挤出受访医院、武装封锁居民活动区域,有些人因为延误治疗,到现在那个后遗症还……”
  她一开始说,就口若悬河,直到凯文再三阻止才停下。
  “抱歉,这只是我们自己的活动核心。我们一直在抗议之前政府屡次使用强硬手段、漠视合理程序和市民的权利福祉,并试图为此争取合理赔偿和安排——尽管到现在都没什么成果。”凯文耸肩,“但,对你们之前被暴力清场的遭遇,我们一样感同身受,于是就在我们自己的网站和各讨论区中号召了一批人,希望能来支持你们……当然,”说着说着,他又慌忙澄清,“放心,我知道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感染者的事,我们没有过来抢关注的意思,只是如果能让政府处事态度软化……”
  这时,屠梓总算把点心都分出去,回来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不要紧啦,只要都是来支持的不就好了?”他手指捏着软绵绵的豆包,给浪涯喂了一颗,“你们不是第一个,之前几天也有别的组织加入。被拆迁的、被黑幕的……”他指着绿化步行道那边,“那边还有几个建筑工会的,现在在那边搭天幕呢。”
  夏天雨水多、太阳毒,对长期停留在露天环境的示威者实在不算友好。这两天就有热心的支持者带着一些工地用的防水布和竹枝过来,沿着聚集人群从外到内搭起了雨棚,使亮蓝色的防水布飘扬在整个示威区上空飘扬,犹如一片蓝天,蔚为奇观。
  一些小报不怕死的,给这场面起了个名字——“蓝天革命”。
  那些大学生们看了,趁势又设计了一句口号,拉起一条横幅,上书:“为感染者平反,让孩子们重见蓝天”。
  在这条横幅下,又用白布扯起一面数米高的大“屏幕”,两面设置投影机,扩音器一个连一个,让外围的参与者也能看见、听清中心讲台上的情况。
  每一晚,在现场人数爬到最高峰的时候,由一曲#听见开始,示威集会的核心人物、加入支援的新旧团体的代表、来场的感染者家属、甚至一些决定公开身份的隐藏感染者,一个个轮流上台讲话,当场回答网上、媒体上出现的质疑、提问,感谢某些人的支持。最后,又以一曲#听见结尾,促请政府承认过失、道歉、交代全部内情、释放感染者。
  示威者一方情势大好,相反,政府一方一反常态,自那日的催泪弹清场行动适得其反后,除了每小时例行的劝退广播,和紧守在政府大楼正门前路段的部队仍在之外什么动作没有,安静如鸡,一直在那装缩头乌龟。
  对此,示威者和其他社会群众不是不觉得奇怪,但示威者正忙着趁这段日子积蓄势力、凝聚人心,并没能分神深究。至于群众,即便再关注事件,也离实际的斗争中心太远,隔着网络讨论出个花来也是没有情报,不过白花口水。
  真正急上火,且有资格急的,正关在高设防的办公楼里开会。
  “主席,”讨论了一个小时的经济政策、国外选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A市那边……”这位肩上佩着徽章的要人先试探性的吐了几个字,见佟权面色如常,还看着眼前的那份更生党海外据点地图,便继续说了下去,“示威者的声势愈来愈大,花样还愈来愈多,您看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佟权眼睛都没从地图上挪开,甚至又拿了一份金属矿产出入口路线分析比对着,“不急。”
  “但……”另一位穿西装的也按捺不住,加了一把嘴。
  “示威人数不是愈来愈多吗?”
  知道他们不懂,佟权心情很好地多说了一句,“再等等吧,那边的人愈多,离我们的胜利——就愈近。”


第101章 
  在这种情势发展中,最如鱼得水的就是屠梓。
  似乎每次在秦然以为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为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事,让他知道:自己想错了,屠梓依然是那只来自和平草原兔妈妈暖窝窝里的小兔子毛茸茸。
  他私下里和燕无往提及这个想法时,被拐错弯屠星遥听见过一次,这位精神体是黑猫的烟熏妆女士对另一个自己被比喻成兔妈妈感到“极度”不适,却对秦然放在屠梓身上的形容没有异议。
  不同于往日在归来帮众中间时谨慎、乐观、又带点老妈子性格的样子,屠梓和那群同样无忧无虑长大的大学生中间时,平日就有的开朗特质仿佛拨云见日,耀眼得甚至有些烫手。
  “这首歌是真的很好听!每次听完,我都觉得充满力量,好像我们什么都做得到!”这班二十前后的年轻人,刚刚缠完上官宛让她在今晚的台上现场领唱一次#听见,现下又就那么坐倒在绿化带上,吵吵闹闹,“能拿出首这么好的歌,你怎么不自己唱啊?”
  屠梓还不至于见人就透露自己真正的出身,别人只知道这首歌来自屠梓,并不知道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大抵都假设是他写的。
  “哎我不行的。”屠梓疯狂摇头,“我也就这首歌勉强不跑调,我唱歌很难听啦。”
  “不!我不信!”学生们起哄,非要屠梓即场高歌一首证明自己。屠梓拒绝,他们就把屠梓按在地下按笑穴,屠梓敌不过,屈服开了腔,学生们顿时又捂着耳朵纷纷倒地,轮到屠梓扒开他们的手挤在他们耳朵旁唱,唱到求饶为止。
  “哼哼,”屠梓很得意,“自己点的歌,哭着也要——谢谢,咳……”还没有咳出来,身后充当人肉靠垫的浪涯就从后送上了一瓶水。
  “哇……”此举顿时又引来了几个小女生的赞叹,“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默契?”
  “当然,”屠梓大胆仰头亲了浪涯下巴一下,“我们可是绑定了的伴侣。”
  “……绑定?什么意思?”词是会写的词,但意思就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听的人都一头雾水。
  于是屠梓又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哨向之间的精神连结,以及绑定的效果等等,又收获了几声“好好哦”、“好羡慕”……诸如此类。
  浪涯不是很肯定对这些人说那么多关于哨向特质的话,到底是不是见好事,等到晚上的集会讲话结束,他就跟屠梓提了提。
  “没关系吧,”屠梓是真心觉得无所谓,“也不是些什么特别的……”手里把玩着条路旁捡的干草,屠梓和浪涯沿着示威人群的边缘,慢慢在海旁散步,“老张——我们班主任——常说,‘一切恐惧都来自于不了解’——当然,”屠梓吐槽道,“他这句话通常是在考试前说的,所以他的意思有可能是‘一切对做题的恐惧都来自于对知识点的不了解’。”
  原本面上还有些忧虑,浪涯听到这句直接笑了。他记得屠梓跟他提过这个老张,一个管很严的、精神体是变色龙的向导老师。
  “而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走着走着,屠梓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着浪涯的眼睛。
  “今天……”国内夏日没什么特别的节庆,不过浪涯稍稍犹豫了一瞬就想到了——是屠梓原来世界的节日?他知道屠梓特别着意保留自己原来世界的习惯、手法,像是每天和精神体的相处时间、定期的意识层检查,又或是像今天般让上官宛唱#听见、支持她和宋时多站到标杆位置……这一切像是带着把那个世界的温暖与和谐也复制过来的美好祈愿,浪涯其实也很喜欢。
  翻尽脑海的记忆,始终想不出来屠梓有跟自己提过这一天,浪涯放弃猜测,“是什——”
  “噔噔!”屠梓宣布:“是关明渊和苑喜玉的结婚纪念日。”
  此时宋时和上官宛就站在屠梓身后的远处,正好在浪涯的视线范围内,鹤立于人群之中和燕无往等谈话……浪涯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屠梓也预料到浪涯有此反应,“你别这样,”话是如此说,他自己的笑容却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史上第一、神级哨向伴侣的结婚纪念日,就跟我们哨向自己的情人节没什么区别了。每年这个时候,哨向相关的各种商品都会特价、餐厅会有哨向伴侣优惠,连不是哨向专门但有哨向老板的百货公司等等都会有促销活动。酒吧街、大型活动里共鸣波到处乱发散,很多人趁机寻找一个伴侣,而有伴侣的……”屠梓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神表达了一切。
  “这是我第一个有伴侣的神婚纪念日。”
  浪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清晰地感觉到屠梓的精神触丝是如何缠绕在他的意识边缘,轻柔地、挑逗地,如同他的鼻尖如何摩挲着屠梓的。
  “如果在那边,”浪涯在屠梓耳边低声问,“我是不是该订好一间蜜月套房,为你准备一个一辈子最难忘的晚上?”
  屠梓被他吐的气痒得咯咯笑,“怕是很难比我们绑定那一次更难忘了,天,那么刺激……”曾经的为势所逼,在两双安好耳鬓厮磨时,都化为了甜蜜的回忆。
  “你喜欢刺激的?”浪涯轻吻着屠梓发红的耳垂。
  “嗯……看情况……也许我们可以一步步来,等到七年之痒的时候再……”屠梓不想再把嘴巴用在说话上了,微微侧过脸,他用自己的唇找着浪涯的,想求一个深吻。
  意料之外,浪涯突然退开了。
  “……啊?”屠梓仰着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此刻浪涯的脸色却已变得凝重,他的左手没有从屠梓的后背松开,右手却指着越过公路,靠近建筑的那方,“那边。”
  重新集中了注意力以后,屠梓也感觉到那边的骚动了。
  在这方面,哨兵的五感总是比向导的感知要直接得多。浪涯静心听了一会,就知道了个大概。
  “某家餐厅的老板和附近的示威者起了冲突。”


第102章 
  那一边的争执声,很快就由远处只有哨兵听得见的音量,升级至几乎整个示威区都注意到的骚动。
  吵成这样,神经再粗也无法继续谈情,屠梓拍拍脸颊,跟着浪涯挤进了骚动的中心。
  “怎么?这么多人围过来时什么意思?”一挤进去,屠梓就差点被餐厅老板的吼叫震聋,“告诉你,老子不怕你们!”
  “你在这儿无理取闹,自然就有人围观!”旁边的的年轻人不服反驳,“难道还要装看不见?老伯,要不要空点位置出来给你倒地打滚装心脏病发?”
  “你说什么?!”
  “我说这么大声没听见吗!聋了?”
  对骂没有两句,双方又差点打了起来,再次被附近的人拉住。
  屠梓自问还没有那个看上去天天掌勺的老伯健硕,极其自然地躲了半个人回浪涯身后,转头问早到了现场的小滔:“怎么了?”
  “餐厅老板嫌示威者占据着这里,他没法做生意。”
  屠梓不解,“这么多人,”示威者也得吃饭,“没生意?”
  “这一片的示威者本来也是在这家餐厅买饭的,但是,”小滔降低了点音量,“那个味道……实在有够难吃。现在示威区的局势平稳下来,开始有外面的店家愿意进来送外卖。于是自昨天起,这一片就是合伙从外面订的饭,这老板这不发现不对了呗。”
  “这……”屠梓语塞,因为这一带一向人流旺盛,餐厅就算不好吃也不怕没有客源,同时成本都投放在铺面上了,所以很多家的味道都不怎么样。屠梓自己也亲身体验过那个水平,更生党自己早就由秦然做主搭起了临时厨房,也不好劝说别人继续吃馊饭;但老板的不满也不无道理,毕竟人家还在交租金,没人在他店里吃饭,在高昂的租金下老板转眼就要自己没饭吃了。
  小滔也没指望屠梓能说出什么让人如当头棒喝的至理名言,再说这种争执也不是判断出谁有理就能解决的,他只是凑到屠梓耳边,问:“欸,你能不能让他们‘冷静冷静’?就,那个呢。”
  听到小滔的话,屠梓先是愣了愣,脑子空转了一个半圈才想明白,小滔是想让他用向导能力安抚这些人的情绪。
  “这……”屠梓为难地看着双方互喷口水,非常犹豫。这种事擅自对人做说穿了不太道德,虽然震后被困西郊南镇时,面对镇民的冲突他也曾经考虑过这么做,但那毕竟是缺粮的特殊困境,现在的情况可远比不上那时。
  “先看看情况吧……我也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不动手,“你问过其他人了吗?阿宛呢?”屠梓记得走过来是看见他们就在附近。
  不等小滔点头,波斯就从示威区的另一端攀人山涉人海挤来了过来,明显是收到秦然等的指示。
  “让一让让一让,”波斯作为向导的等级没有屠梓高,但她可没那么多心理障碍,而且也是熟手技工。等她挤进暴风眼的时候,餐厅老板和周围年轻人的意识表已经各自被她上下其手了个遍。
  屠梓还不至于正直到要在这个时候公开提出反对。
  他只是趁波斯意图“再加把劲”之前,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
  “老板啊,我看你不如把铺子暂时租给我们吧。”他利落地卡进刚刚还差点打起来的两人中间,“这里毕竟危险,政府什么时候再动手清场谁也不知道,我们是拼上命了,可是老板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们怎么过意的去呢。”
  “那你们咋不——”
  “哎,老板你看你每天进个货都要我们安排让路,你这生意做得也不顺手是不是?”察觉到老板好像要问他们“为啥不走”,屠梓为了拦住不让他踩雷区,只得打断他不让他说完,“你把厨房和铺面暂时租给我们,来货也由我们自己处理,我们保证不让你损失、不弄坏任何东西,好吗?”
  “……拜托?”
  见老板拿出计算机开始考虑开价,屠梓又一个转身对那些年轻人说,“老吃外卖多腻,我们自己做好呀。我们几个在那边也是自己做……”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两厢协调了好久,到快天亮才总算达成共识。
  屠梓一抹冷汗,终于和浪涯在清晨的微光下奔向了周公。
  但这似乎只是一切的开始。
  自那个餐厅老板提出投诉开始,类似的生活小问题就接连不断:公共厕所的使用、垃圾的处理、示威者和反对他们参与的家人的家庭纠纷……种类繁多层出不穷。屠梓和其他示威的核心干部每天为解决这些问题左支右拙,就没有个闲下来的时候。于是直到新一轮的风向开始形成,他们才有空留意到外界针对这些“小问题”做了什么样的报导,而这背后可能又有什么黑手存在。
  “……事隔多日,政府并没有针对‘蓝天革命’的示威者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清场活动,然而,宣称为了反抗政府清场而留守的示威者,却已占据了A市主要道路超过半个月。近十万人的示威者长期霸占公众路段,为附近的设施、商铺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以致最近苦主频出。让我们听听现场一些店铺老板的意见……”
  “……示威者的留守行动,到底是否合理?不少示威者的家人、老师,还有热心的市民给本报投稿……”
  “……示威者占据公共设施和主要道路,专家估计,带来的经济损失约为每日……”
  这系列的报导一出,有人愁自然也有人欢喜。热切关注事件发展的政府高层在最新一次主席会议里特地拿出了这些报导,“主席的判断英明,人数愈来愈多之后,那群乌合之众无法控制场面,他们在市民间的支持率确实有所回落。”
  “这下我们应该可以开始反击了吧!”高层中有些人年纪比佟权还大,都是自由佟权父亲那个对感染者格杀勿论的年代走过来的,何曾受过什么舆论的闲气,对此就比较没耐心了。
  “还差些。”佟权成竹在胸,不急不躁地问了一句,“A市陆军13队还在大楼前守着?”
  这种问题自有旁边站着打杂的秘书回答:“是的,主席。需要另作安排吗?”
  佟权摆摆手,“就让他们守着吧,另外派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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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出门,一星期后再更,不好意思了 m(_ _)m


第103章 
  “……梓,屠梓!”
  “什么事!”睡梦中听到叫唤,屠梓一个蜈蚣弹,扯开帐篷的门幂就冲了出去,“哪里出事了!我马上过去!”
  紧接在他后面,浪涯也冲了出来,单手兜着大腿将人抱起套上鞋子。
  “又是东边绿化入口那附近吗?昨晚我就觉得搞不定……”
  “不……”
  “那是西边中央那些人吧,早早晚晚都在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觉……”
  “不是……”
  “什么?!又多一处出事了?!”
  既有的预想被连续否定,屠梓惊得停下了绑鞋带的手,一脸恐慌地看着来人。
  “不是。”小滔放慢了声音,好让二人舒缓下来,“没有哪里出事。只是今天早餐做了面,碗不够把汤和面分开放了,让你们赶紧起床把它吃掉。”
  “啊、这样啊……”一下子放松下来,屠梓差点脱力跪下,幸好有浪涯从后撑着,“好,我们这就去吃……”
  “屠梓——!”
  还未把那松散的鞋带重新绑好,远处又跑来一个人叫他名字。
  小滔一看,认得是归来帮的成员,“不用叫了,我告诉他们了,马上就过去吃面。”
  “不是面的问题!”那个帮众气喘吁吁,“是东边尽头那里,出事了,头都破了!”
  “……”
  呀——!
  这他娘的鞋带不绑了!
  好消息变坏消息,屠梓一个刺激,泄愤般把鞋带拉紧,多余的部分全部塞进鞋帮子里就跑。
  到了现场,屠梓就没心思哀怨他的汤面了。
  “这——”震惊之故,屠梓的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这不是普通的摩擦斗殴吧……”
  这带伤坐着的都是他们示威区的人,没有哪怕一个斗殴对手留下。而虽然满身伤痕脏乱,但衣服却还算整齐,没看出来经过什么撕扯,证明不是愤怒下的攻击造成的……
  “我……”这就超出屠梓的经验范围了,“宋时呢?阿宛呢?帮主他们通知了没?”
  “通知了。”那帮众也压低声音回道,“但这不是唯一一处这个样的,帮主和宋时他们分别又去了两处地方,走不开。”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那帮众也只是个报信的,说不出个详细来,屠梓只好直接问那些伤者。
  幸而虽然屠梓认不全所有人,但透过每天傍晚的直播大会,所有示威者却是都认得他的,所以没有多拉扯,就有个领头的跟他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十几个警察,全部拿着枪!”那领头人右手已经用着三角巾挂起来,“昨晚我们为了用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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