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兔子在另一个肥皂泡-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然失笑,“怎么,说得好像我们很怕死似的。”
“帮主!”辛逸林低喝,“那这一手由我们来也一——”
“黄晨是重要的技术人员,可不能死在这里。”燕无往让一干人等退开准备逃走,屠梓和浪涯不依不饶,就干脆一手一个提起来往栏杆外面丢,丢的时候勾了勾嘴角,算是最后的道别。
“不要——!”
权把那小孩儿一声声的哭喊当作背景音乐,秦然和燕无往自己靠在刚刚丢过两个人的栏杆上,你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眼里只剩下彼此。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那一天吗?”指尖撩过面前哨兵的下巴,秦然忽然问。
“当然。”燕无往低笑,鼻尖碰着自己向导的鼻尖,手摩搓着腰间,“那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两个在二十几年前因为出老千被地下赌坊丢出后巷差点打成猪头的人熟稔地找到了彼此的唇。
“也是我的。”紧紧贴合的前一刻,秦然将这句话留在了燕无往的唇边。
然后。
——世界归于寂静。
据当日在对岸目击的人所述,他们只感觉到一阵晕眩,眨眼之间停留在海峡上空的直升机突然就失控坠落水中,其中一架还撞上了海上的警船,轰然引起强烈的爆炸。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海面,随着泄漏的燃油长龙般蜿蜒数十米。这一连串的意外还在两边的海边都掀起了大浪,火星随着浪花猛泼上岸,燎着了几棵绿化林木。
然而除了这些激烈的爆炸响、海浪声,对岸却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响起任何人声。耳朵比较灵的人不难听出尖叫都是发自自己这一边的围观群众,而身处风波中心的对岸,则无半点人声,死寂得令人心生寒意。
当然这样的证词,在对面终于恢复正常之后,都被认定为夸张失实了。
而在屠梓的眼睛里,就只留下了秦然和燕无往相拥深吻的那一片侧影。
被浪涯拖着,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冲击到来之前跳入了水中。直升机和船只相撞导致的爆炸,却为必须抓紧时间逃跑的他们平白增添了不少难度。不单有到处飘荡的火舌和燃油使水面的环境更加恶劣,高速炸开的金属、零件碎片也击中了好几个同伴,水流和失血不断地带走他们的体力和体温,虽然暂时没有了追兵,却是另外一种地狱。
就在他们以为上帝关上了最后一扇窗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辆遥控潜水艇撞了上来,上面简单粗暴地喷了“归来”两个大字,还有力气的人一手抓着同伴,一手抓住了这些带着强力马达的遥控潜水艇,才被带到了对岸某个角落的泄洪管道口。
等在那里面的,不是哪个帮众、哨向,甚或示威者,而是之前曾经与他们有过交易的橘子科技的研发总监——乔嵩。
“我想找言墨时联络不上,黑进附近的监控发现他们那边已经被抄了,想着你们这边怕也是要出事,就弄了这些。”
不过谁都顾不上探究很久没见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屠星遥单手抱着已然失去意识的司徒亮,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出血口,面色刷白“有能急救的地方吗?”
“这边。”乔嵩也很爽快,他既然人能来,自有想到着后续的一切。
他把众人带到了某处被关停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虽然被留下的东西都是动物用的,但一些基本的消毒、缝合设备也没分那么些,有总比没有好。
同样是技术人员,黄晨胜在是哨兵,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不少,从海上挣扎过来一路到了此处依然醒着十二分的精神。她马上就熟练地找出了必要的医疗用品,打开无影灯,看了一遍司徒亮的伤口,同时夹上止血钳。
“可能需要输血。”
闻言,屠梓马上站了出来,“我是O型。”
黄晨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剩余的帮众,“不必,”她招手让那其中一个过来,“AB型还有,暂不考虑异种输血。”
第117章
那天的情况除了混乱也没什么更为恰当的词可以形容,尽管当时无人负有致命伤,但一所流浪动物救助中心被废弃后能有的物资和设备都很有限,一夜过去,他们又被急性并发症夺去了两个同伴。
而自从那一夜起,屠梓的精神状态就很让浪涯担忧。
没有被吩咐什么事的话,卷着晚上睡觉的薄毯,他可以从早到晚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浪涯自己也身心俱疲,是以最初对此毫无所觉,揽着屠梓也一坐就是一整天。及后慢慢缓过劲来,却发现屠梓依然如此,才察觉到不对劲。
“屠梓……”浪涯摸着伴侣的额头,尝试安慰他,但屠梓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他看着浪涯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某个伤患的旁边,麻木地开始换药。
这时浪涯就会很痛恨,觉得哨兵和向导的能力根本不对等。美其名曰精神绑定是对伴侣完全开放你自己,哨兵是这样没错,但只要一个向导铁了心的要封闭自己,即便是他终身绑定的哨兵,对此也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浪涯也无法向谁求助,现在根本不是去关顾一个人的情绪问题的时候。在那一夜的乱枪扫射中彻底撕破脸后,更生党对感染者的搜捕变本加厉,感染者的处境极其严峻,在全国各处每天都有无孔不入的各种突击排查、入室搜查,仅差就地格杀一步,就要回到当年佟略执政的地狱时期。
乔嵩在橘子科技还挂着职,为免反过来暴露众人的行踪,帮了他们这一遭后,他只留下一串紧急求救的电话号码就没再出现过。归来帮众人每天想办法不引人注目地运回必须的物资久延残喘,偏偏这样,蓝鸟还成天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天最后一个伤患能下地走路,辛逸林终于忍不住发难。
“这是你做的吧?”
蓝鸟瞄一眼辛逸林手中的报纸,没有正面回答,“我出去是为了找其他失散在外的兄弟。”
“然后顺手把人家车给点了是吧?”
“那是搜捕用的车,谁知道呢?”蓝鸟耸肩,“多行不义必自毙,害过那么多人,谁家的亲友都可能报复,说不定上天也看不过眼,降一道雷下来给劈了——”
“那是警车!”辛逸林咆哮,连一贯的嘲讽调调都没有了,“一排公用车!谁都可能在上面!”
“停在停车场的空车谁能在上面!”此话一出蓝鸟等于是认了,“不烧了难道看着他们一辆辆开出去把我们的同伴一列列的锁回来吗?”
“那往卫生局员工家门口锁的铁链呢?警局门口泼的汽油呢?要不是军营守得严你怕是能往里扔炸弹吧?蓝鸟,”辛逸林气到发抖,“这么多幺蛾子我很清楚你一个人一双手能全搞出来,你究竟在外面和些什么人混到了一起——”
“什么人?混?还用混吗?现在外面谁不想他们死,更生党那天晚上杀的可不是只有我们!”
提起那一晚失去的人命,辛逸林心里一痛,声音也哑了下来,“……是那群大学生。”
屠梓那夜发出去的信息起了反效果,满腔热血的大学生们收到警告后反其道而行之,打开了摄像头和手电筒就往小巷里冲,影片是流出去了,十几人却不知所终,怕是已经被灭口。
更生党同时对外宣称那是被编辑过的抹黑视频,撇得一干二净睁着眼睛就是不认,外界信不信没有人知道,因为国外网站也被封锁了,反正国内是不许有另一种声音。而影片本身在网路上流传开去后不到两天,就被更生党全面封禁——在线的大范围删除,下载的网络被截断,上载的直接上门请茶,到如今只有少部分人透过黄金眼将档案一个传一个,还得防着卧底。至于那些看过的人心里不论是带着愤慨还是纯粹猎奇,都不敢声张。
“你还记得就好。”蓝鸟深呼吸一口气,压住眼角湿意,“他们的父母亲人跪在警局门口抱着警长大腿求个说法,反而又被打了个半死关了起来,控袭警——袭警!”他怒极反笑,“他说袭警,那就袭警呗!就袭给他看怎么了?”
“你这样不过是坐实了更生党对我们的指控,我们还有什么力场自证清白?道理还在我们这边吗?”辛逸林终于把报纸摔在了蓝鸟脸上,“你这是要当恐怖分子!”
“如果反抗更生党强权的就是恐怖分子,那我认了!”蓝鸟一抹脸,也吼道,“我真后悔之前信了邪,我怎么会那么笨,以为跟一个独裁者能讲道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省了那些屁话,集中精力把佟权给杀了,警局军营给他烧了,就算用尸体填过去换他的命!死的人或许还没那么多!”
辛逸林无言以对,蓝鸟喘着气,整个避难所的人听着他们吵,现在一片死寂,只有那固定在新闻频道的破旧电视机在持续发出沙沙的模糊人声。
——当啷!一声,打破了僵硬的空气,是屠梓手中处理纱布的剪刀掉到了地上。
“……”久未发声的喉咙很沙哑,谁都没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但电视所播放的大家都听到了。
一注意到电视内容,辛逸林也无心再管蓝鸟了,他扑到了电视机前面,丢掉报纸后空着的手握成拳,捏得关节发白。
——经过谁知道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审判,更生党给上官宛按了三条罪:动乱、分裂国家、严重危害社会安全,都是主犯,数罪并罚,判死刑。
公开处刑。
“委屈求全、顾全大局、徐徐图之……”蓝鸟仍站在原地,斜眼朝和电视机冷笑,唱歌似的语气带着几分疯狂,“这就是下场。”
哐——!
一把剪刀以极高速擦过蓝鸟的额角,插进他背后的墙身,力度之大,入壁三分时还持续着金属震动的嗡嗡铮鸣。
“滚吧。”黄晨还是一根眉毛都没动,照样的语气冰冷,但谁都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别把反恐搜查也引到这里来。”
蓝鸟没有异议,指腹擦掉耳朵上方的血丝,转身就走,再没出现在避难所。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屠梓也不见了。
第118章
第一个发现屠梓消失了的自然是浪涯,屠梓向来起得比他晚,早上一觉醒来发现人不在身旁,他马上就知道有问题。果然,不大的避难所找了一遍,连跟兔毛都没看见。
浪涯自然也尝试过用绑定哨向之间的感应去找,但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屠梓在远处,并没有什么卵用。
到浪涯决定跟辛逸林他们说屠梓失踪的事时,其实也不过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但他已经满头冷汗了。
“这兔崽子去哪了!”辛逸林当下就想让蓝鸟让他的精神体出去找,这才又想起蓝鸟昨天已经滚了,愈加烦躁,“一个两个都搞什么鬼!”
“你们说,”屠星遥平常虽然感觉尴尬和屠梓没多少交流,但还是一直观察着这个自称是她“儿子”的少年的,“会不会是去救阿宛了?”
屠梓对宋时以及上官宛的崇拜有目共睹,因着另一个世界的历史,这两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屠梓有时候看他俩的眼神就像在看神迹,这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阿宛即将被公开处决,屠梓要是想要做什么,也不是不合情理。
“不会吧……”浪涯喃喃,也没什么证据,但他感觉不是。
“最好不要。”辛逸林眉头能拧死几只苍蝇,“秘密审的人,好端端的搞什么公开处刑,明摆着就是引我们出来的陷阱。要是去了,也和把自己喂进佟权嘴巴里差不离了。”
黄晨抚着辛逸林肩膀,“应该不会,宋时已经没了,就算冒险把阿宛救回来,她也,”她罕有地在话中顿了顿,“……她也活不久了。”她垂眸续道,“最清楚这一点的就是屠梓。”这绑定哨向的生死定律,本来还是屠梓告诉他们的。
辛逸林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人不见了,可能处于危险之中,但派人出去找风险太高,实在两难。
浪涯没有考虑太久:“我出去找。”自己的向导,本来就该自己找,“找到了我再回来,万一中途要撤走什么的,也不必冒险给我留线索了。”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辛逸林点点头,让黄晨数了一人份的救急药品给浪涯带走。
还得争分夺秒。
趁着大清早人还不多,浪涯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就离开了救助中心。盖着鸭舌帽低着头走在巷间,其实浪涯远没有他给辛逸林表现出来那么镇定。自己的向导离开他到了一个连感应都模糊的距离——单单这个事实就给他的精神带来了不轻的压力,像抑郁一般,基本可以算是一种生理症状,不是强行振作可以解决的。
……绑个屁的定。
绷着一张脸,浪涯自己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却控制不了开始发抽的大脑。
……绑了还不是跑了,还不如不绑,好歹脑筋比较清楚,找起人来说不定更快。
……到底去哪了!
——浪涯最后还是用公园的饮水机把发热发胀的头脑冲了一遍。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坐上了路线覆盖范围最广的环城公车。
在公车上,他一路尝试感知,总算凭感应的强弱得到了一个大致上的方向。
……这样一步一步找,总会找得到——他对自己说。
然而。
一个星期后。
……不在!哪里都不在!
靠在高架桥底的水泥柱上,浪涯粗喘着气,接近崩溃边缘。
他用那样的方法已经找了三个城市,但感应微微增强到了某一个完全称不上清晰的地步后,就没有再发生任何变化。
浪涯的线索断了。
他放出自己的苍鹰从空中搜索,但能看见的范围本就不到,到现在除了到处搜捕感染者的警察的动向之外,什么得着都没有。
明明屠梓顶多也就比他早离开了一个晚上,根本不可能去得了多远……浪涯开始怀疑,会不会屠梓已经被更生党抓走了,但他又想,要真是这样更生党遛了他这么久早该出来把自己也五花大绑了。
“——喂!”才这么想着,从路边就走过来两个警察,“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浪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警察是从他侧后方走过来的,他又戴着帽子墨镜,对方应该还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他到底是跑是留?能糊弄过去吗?打得过吗?
顷刻之间,浪涯下了决定,继续若无其事地站着。
——跑的话一定会引起追逐,到时候警方一呼叫支援,他将处于被围捕的境地。反倒被看清脸后即便被认出,只要在这两个警察呼救之前将他们击倒,他还是有充足的逃离现场的时间。
浪涯连先用哪只脚从哪个角度踢出都想好了,几秒的时间过去,两个警察却直直从浪涯身旁走过,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房车,和站在车旁的车主。
那车主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被叫到时明显面露不耐,但等两个警察走近之后还是爽快地双手奉上了身份证。
那俩警察接过身份证后,也没跟总台确认身份证号什么的,便直接问:“做什么的?”
“地产经纪。”
“哦,名片呢?”无视男子的笑容,两个警察从头到尾都黑着两张脸。
男子恭敬的交出名片,其中一个年纪比较轻的人掂了掂那名片,看那后面印的履历,“哟,还是销量第一呢。”
“哈哈托福托福。”男子不愧是做销售的,面对这么明显的找麻烦前奏还能如此淡定地赔笑脸。
那年轻警察则眼光一转,总算扯入正题,“卖得这么好……莫不是用了什么‘秘法’吧?”
像是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男子的笑容第一次僵住,僵硬了片刻,男子又苦笑道,“哪有什么秘法不秘法的,运气好而已。”
“是吗?”那另一个老警察终于抬起耸拉着的眼皮瞧了男子一眼,“对了,不是说B类感染者能影响别人的思维吗?”他话是向着年轻警察说的,但明显是说给房车车主听的。
“噢,”那年轻警察乘势而上,“那我看你挺可疑的。”他盯着那车主,手按着腰间枪套,摆出一副随时拔枪的样子。
——那中年车主?B类感染者?
原本正要趁着警察盘问其他人的时间悄悄溜走,浪涯听到这里不禁停下了脚步。
——什么鬼话?
第119章
脑子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浪涯一双脚就带着他闪身躲到了一旁,借着水泥柱子的掩护继续留意那中年车主和两个警察的情况,准备随时出手救人。
只见那车主一听见两个警察说怀疑他是感染者,马上就慌了,脸色刷地白了下去,捏着钱包的手都发着抖。
“两位长官,这……我可不是嘶……”男子开口还咬到了舌头,“您们看我的都这个年纪了,哪里会是什么感染者呢……”
“这可跟年龄没有关系,”那俩警察不为所动,只是阴恻恻地斜眼看着那车主,手一直按在那枪套上却也没有拔出来的意思。
“这事儿吧,”老警察低头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摩搓着发黄的指头,“得仔细查查。”
中年男子一个激灵,悟了。
“查查查!”男子咬牙赔笑脸,“当然配合调查。”说着,他就把自己放副驾驶上的公事包、手上拿的钱包都双手递给了年轻警察。那警察对他的包也没有兴趣,随便翻了翻内笼,就丢到了地上。
“还有电话呢?”
老警察的提醒让男子一僵,脸上的不情愿便多露出了一分,但他还是弯下腰,把原来放在车头抽屉里的散手机拿了出来,也交给了那个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非常熟手,三两下从手机里拔出了SIM卡,又从钱包里拿出来身份证丢还给男子,“这几天不要出国,要是查清楚了,会再联络你。”讲完,两个人晃着四条腿就走了。
到这里,浪涯还能有什么想不通的,搜捕队抓感染者什么时候会这个样子抓,这明显就是威胁勒索!
这么多人拼上命抗争的东西,被这两个不务正业的警察当成榨取贿赂、中饱私囊的借口,浪涯心底压抑着怒火,走向了那个还不敢吭声,嘴巴做着骂人口型的中年车主。
“你……”
“看什么看!”浪涯想要帮助的话还没说到第二字就被中年男子恶狠狠堵了回去,只得默默给男子递了包纸巾。
男子礼貌没多少,拿纸巾倒是不客气。
看着男子扯了几张纸巾擦他那公事包上的土,浪涯忽然冲口而出,“他们这是勒索,你不如去投……诉……”话没说完,他又讪讪闭上了嘴——投诉估计也没用吧。只是屠梓如果在身边,这倒像是他会说的话。
“还投诉?”男子把包丢回副驾驶,“万一把那些警察引上门来,何止一部手机,我岂不是连家里的电视电脑都要被搬走?我们公司一同事,长期服务奖那金饭碗可不就是这么没的!”
浪涯有点惊讶,那连日来的入室搜查,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么?
“要不是那群小瘪三起哄搞什么抗议,老子用遭这罪?现在警察拿着借口到处发疯,都是那些阿飞害的!自己不想读书,就出来闹事,害父母、累街坊……”男子骂骂咧咧的,看也没看浪涯黑下来的脸色,把纸巾塞进口袋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过两天那头头要枪毙了,看他还消停不消停……妈的!又发动不了!喂你……”刚刚就死过火的车还是无法发动,他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可以让帮忙,一抬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就这么走了?”他又是骂,“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负责任……”
要不是中年男人提起,浪涯险些没想起来上官宛处刑的日子就是这一天。
虽然觉得屠梓失踪的理由并非为了劫刑场,但浪涯还是抱着最后那么一点可能性,乔装打扮好来到了这里。
现场的群众很多,最前一排全是提前一天就来占好位置的记者,其他人在行刑数个小时前起,陆陆续续的,也把临时搭起的刑场周围一圈的空地填满了。
来者纷纷扰扰,拿着手机摄影机准备拍摄者有之,一直低声议论的小团体有之,但更多的,是低着头戴着帽子、墨镜或口罩,看不出来神情的人,浪涯刚好混在其中,全然不觉显眼。
浪涯站在人群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出感应,小心翼翼的,也怕更生党拿着什么检测仪器在此守株待兔。他没有失望,他这次能感觉到屠梓确切就在这个城市,而此刻现场有好些哨兵向导,屠梓却似乎不在现场。
人群慢慢挤拥了起来,即便知道屠梓不在,浪涯也不好再推挤出去,边抿着唇,忍耐着复杂的心情等待行刑结束。
更生党官员的品格令人发指,面对公众时,倒是从不迟到。在规定的行刑时刻之前,上官宛就被事先押了出来,带到行刑的位置上站好。
面临死亡,上官宛的神色很平静。行刑人从后把她绑紧在柱子上后,轻轻地除了她的口枷。
后方的监刑官一皱眉,让身旁的书记过去把行刑人给叫了回去。
“你搞什么?”监刑官压低了声音,“快把她嘴巴给我塞上!”
“长官。”行刑人低眉顺眼,却全无遵从之意,“行刑前必须让死刑犯说遗言,不然行刑的监刑的都会怨气缠身,这是我国千百年来的规矩。”
就杀一个人哪来这么多规矩?清场那晚上杀多少个了,不见我们当兵的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