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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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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亚希对他的推测不可置否，一切都太巧了。
“那么，李旭归我们看的那篇文章会不会和这件事也有关联？”万兆回忆起那个被剪了大半花茎藏在玻璃瓶中的红玫瑰，缓缓说道。
亚希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万兆呼了口气，走出去向梁海讨要了那家负责这篇文章的公司地址，对亚希说道：“走吧，去会会他们。”
……
与之文化本来是一个淹没在各种千奇百怪的文学集体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直到有一天他的文章开始在各个地方疯传开来，现在的网络十分发达，一篇文章在同一时间的浏览量上万或者更多，奇怪的是那些文章的作者笔名他们从未听说过，而且通常都是一篇完结没有续章，读者有的猜测是一个作者披了上百个马甲，然而完全不同的文风和故事逐渐冲淡了他们这样的猜测。
由于文章内容过于血腥暴力，类似于公众号推文等被一封再封，然而对方总会有手段把这些东西流露出去，而对着也有各种方法去获得。
一时间，与之文化在圈内火了起来，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何处，这些文稿又出自那位疯子之手，一切都是神神秘秘的。
若是没有梁海相助，可能他们也很难查到这地点。
这地点光明正大的，并没他们想象的那样处在犄角旮旯的地方，相反他建立在一座写作楼中，亚希和万兆稍微伪装了一下，进了电梯。
与之文化买下了写字楼二层作为基地，万兆进去后发现里面的人井然有序，并不多大概有十几号人左右的样子。
可能是没想到有人回来，这里并没有前台服务什么的。
有人见到二人也跟没见到一样继续工作。
“你看他们像什么？”万兆问。
“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亚希看着面前一个把一句话重复打在WPS软件里面，显示的页数最起码上千张了，可这个人已经是没有什么反应，不断地而又认真的重复着打那一句话，看起来很诡异。“这地方蹊跷。”
“嗯，去看看他们老板。”万兆点了一下头，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二人缓缓地走向那个写着“办公室”，靠近门口，亚希忽然拉住了万兆的胳膊，动了下鼻子，面色沉重，“里面的味道不太对。”
万兆回看了他一眼，又前几步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门被反锁了，拧不动。
他抬脚一下子把门踹开，“啪！”的一声巨响，本来沉迷工作的员工都是浑身一颤，茫然的抬起了头，似乎是忘却了自己在哪儿。
万兆也没心思去和他们解释，当门被踹开之后，里面传来了一阵恶臭，一个肥胖的那人趴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木刺，从尸体腐烂程度上看有一段时间了，旁边还放着一个纸筒，万兆发现这门并没有锁，之所以推不开是因为被胶站住了门缝和窗户，这也是为什么尸体腐烂这么久却没被发现的原因。
密室杀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清醒过来的员工在发现自己老板死了之后，尖叫着想要逃离，只有一些理智点的还想着报警。
万兆拿着一沓放在打印机旁边的A4纸，卷起来用力敲在桌子上，“都给我安静，老子就是警察！今个儿谁都不许走，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一阵阵的恶臭还在蔓延，几个受不住的已经在旁边吐起来了。
亚希拿着手机通知文冲带着人过来。
事情似乎再次复杂了起来。
第32章 红玫瑰（13）
王长宇从地上站起来，蹲的久了血液供不上来，眼前一阵发黑，万兆错开一步扶着他，王长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糖塞自己嘴里，缓了会儿说道：“死亡时间是一个星期前，死因是被木刺直接戳穿心脏，当场死亡，看尸斑应该死后就没人动过了。”
万兆点了一下头，“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嗯。”王长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晃晃悠悠的离开，他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惶惶然的死者员工，忽然看到其中有一个女的正盯着他，那双眼睛说不出的奇怪，看久了竟是有种要沉浸其中的感觉。
“王长宇。”一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王长宇的沉溺，他茫然地回头，看到万兆正想他走过来，“水杯忘带了。”
“啊，谢谢。”王长宇忙接住，之后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这次他没再看向别的方向，只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找不到头绪。
他刚才，是干了什么吗？
尸体被带走后，万兆又看了眼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会不会……这些胶带都是死者自己贴上去的？
可谁会这样做呢？死都死了，还要让自己臭在里面，更何况这里是公司，他这办公室就是再没人，也有很大的机率被发现啊。
整整一个星期，所有的员工没有一个发现自己的老板死了，审讯的时候也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连这一个星期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你们平日推文的是谁负责的？”万兆问道。
其中一个员工抬起头，小声回道：“老板负责的。”可老板已经死了。
万兆把这个员工单独叫出去，亚希跟着。
“你们知道这些文章的作者是谁吗？”亚希翻着手机，里面整合了最近他们发布的所有文章，在百度一搜就可以搜到一堆类似的TXT文包。
员工一脸茫然地摇头，“不清楚，不过你可以问总监，她应该知道一点事情的，毕竟她来了之后，我们公司才活了过来。”
“她在哪儿？”
员工指了一下人群中的一员，“在那儿。”
万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女人正静悄悄的蹲在角落里，脸上是和别人相同的害怕和惶然，很普通的容貌。
可却又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女人似乎感受到万兆的视线，抬头两人对视，一刹那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万兆忍不住皱眉，对那个员工说道：“你先回去，把你们总监叫过来。”
女人被点名后，先是露出来一点忐忑，而后慢腾腾的走过来，期间还不断的看着自己的同事，完全就像一个即将被警察审问的普通人。
但她表演的太过普通，反而更加具有嫌疑。
“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女人撩了一下头发，眼睛在看到亚希的时候微微睁大了些，继而错过视线，问。
“叫什么？”
“钟蓉。”女人回道。
“你们这里发布的文章都出自哪位作者？”
“不清楚，我们这里采用的是投稿模式，只用把文章和笔名留下来就可以了。”
“没有稿费？”
“嗯……完全是为爱发电，当时我们的邮箱忽然出现那篇文章的时候，我们也很惊讶，尝试着发布在网络上后，竟是意外的受欢迎，之后每次都会有人投稿，我们审核一下后就会发布到网络上。”
“一开始是作者找到的你们？”万兆垂下眼皮，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他的眼神，他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划了几下，又问：“邮箱地址还有保存吗？”
“有。”钟蓉点点头，“需要我现在拿过来吗？”
“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拿。”万兆说道。
根据钟蓉的指示，万兆确实找到了一个笔记本，把东西交给物证科，他又看向钟蓉，“你知道为什么那个作者会把稿子发给你们吗？”
“这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邮箱一直都在官网挂着，而且会大片撒网的在邮箱中发送征文信息。”
“不知来源便直接用，你们发布的文章内容已经是违法了，为何还要继续？”
万兆的表情出奇的严肃，钟蓉的底气被莫名其妙的削弱了半分，“大家都这样啊……而且也没出什么事。”
“钟蓉小姐，你们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进办公室吗？”眼见万兆即将扯远，亚希开口道。
钟蓉盯着地面，点点头，“嗯……平日里老板不找我们，我们就不会去办公室。”
“平时过稿子的时候呢？不需要老板看吗？”
“用电脑就行，我们搞的是网络阅读，不用纸。”
“既然如此，你们公司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啊。”万兆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给他一种很忙的感觉，但却在无意义的重复着做同一件事，很是诡异。
钟蓉摇摇头，“老板觉得开公司，面子上要过得去，人不能少，即使什么事都不做。”
万兆无法理解，又问：“那这些天你们老板一直没有出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不说回家睡觉，光吃饭上厕所，也用要出来活动一下吧？我留意过，你们公司的厕所应该是在外面吧？”
一连串的疑问打在钟蓉脸上，她一脸的错愕，而后头一歪，迷茫的看着万兆，“你说的对，为什么呢？”
亚希拉着万兆的手腕，把他向后拉了一点，“这人不太正常，这个公司都不太正常。”
万兆认同的点头。
这些人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迷惑，不像是拥有清晰头脑的眼神，宛若刚睡醒一般，几乎没了思考的能力。
万兆一个个的询问，得到的线索却少之又少。
“怎么各个跟被用了精神攻击一样……”一个小警员围观全程后，吐槽道。
“你说什么？”万兆眼神一亮，说着那声源找到人，问。
小警员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你就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就行，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亚希适时的安慰道。
第33章 红玫瑰（14）
“两位长官工作底下玩游戏吗？”小警员问了一声，见两人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道：“我觉着这里的人很像是游戏里受到精神攻击后的样子，产生眩晕，行动迟缓什么的。”
只玩斗地主的万兆对小警员说的并不是特别理解，但也半摸了个大概，他拍了以一下对方的肩膀，“谢谢，你说的很有用。”
小警员瞬间红光满面，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像万兆这个等级的角色的赞赏，不禁心潮澎湃，眼睛发亮。
万兆转身与亚希对视一眼，表情中都带着相互可以理解的意思。
万兆先挥了一下手，“收队，钟蓉女士和我们去警局录一下口供，这个地方暂时封了，里面的员工在家等消息，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钟蓉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留下，有些局促地上了警车，却又被亚希请了下来，“坐我的车吧，毕竟你又不是犯人，坐里面不好看。”
“谢谢。”钟蓉感激的看了亚希一眼，垂着头跟着亚希走向他的车。眼神晦暗不明。
亚希自觉开车，万兆在副驾驶，钟蓉则坐在万兆的后面，把自己的脸完全遮挡在座椅内，缩成一团。
“你平日里有什么烦恼吗？”万兆扯出来一句。
钟蓉“嗯？”了一声，笑得无奈，“还能有什么烦恼，赚钱呗？什么时候可以暴富啊……”
“你还挺有趣的。”万兆轻笑一声，另一边的亚希熟视无睹，只是挂挡的手捏的指尖泛白，说明他心底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哎……整日呆在那办公室里，非要憋出病不可，竞争对手这么多，入不敷出，压力老大了。”得了支持，钟蓉放开了些，原本缩在一起身子逐渐放松。
在车给力的配置下，亚希逐渐把警车甩在了身后，开个车，气定神闲的，给人的感觉赏心悦目，万兆把视线抽离，不经意地问道：“压力这么大没有什么方法缓解压力吗？憋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此时的万兆犹如一个爱操心的老大妈一样，钟蓉握住拳头，怎么刚才没发现这个人这么的热情呢？
“受不住的时候我会听听音乐，或者是看点综艺节目放松一下，要么就蒙头睡大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钟蓉慢慢把身子靠在座椅中，彻底的放松下来。
现在天气寒冷，保暖衣，毛衣，羽绒服缺一不可，车内开着暖气，坐垫也细心的换成棉的易保暖的，坐在车中，车子又开的稳，没多久里面的人便昏昏欲睡起来。
“就没想过找个心理医生开导一下？”万兆忽然问。
“我找那干嘛？多费钱啊。”钟蓉干笑了两声，扭头看向窗外发呆，“我们这些对于有些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万兆点点头，在手机里给梁海发了条消息，可能等他们到的时候，他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王长宇在出来的时候，和钟蓉对视差点没出来，最后被无意中的万兆打断，说是无意或是巧合，更有可能的是对方看到了，悄无声息的帮他。
这次的杀人凶手潜逃了二十年，作案手法十分特殊，可能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故此万兆不可以打草惊蛇。
一开始看到钟蓉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三十岁出头的职业女性，虽然相貌普通，却别有一种气质，空谷幽兰，泛着淡淡的疏离，要说什么时候盯上她的，除了王长宇那次引起的怀疑，还有就是这人看向亚希的眼神。
亚希的血脉是十分纯净的，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和普通人类一般无二，然而钟蓉在第一眼看到亚希的时候，脸上的细微表情已经暴露了她认出亚希的真实身份。
身为吸血鬼，普通的对于血液的渴求是高于正常人类的，因此像是医生，警察之类的容易面对大量血迹的职业，吸血鬼极少从事的，故此，钟蓉首先透露出来的表情是惊讶和疑惑，虽然很被她掩饰了下去，可在两个人完全认真观察的情况下，还是一下子全部收到了眼底。
可能这个女人在一开始便打算好了一切，他们像是被牵着鼻子走一样，最后找到了这个人。
到了警局，钟蓉跟着警员去录口供，万兆和亚希上楼，直接找到了梁海，“怎么样，查到了吗？”
梁海一脸复杂的看着万兆，“头儿，你就那一点点的信息让我去查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为我了……”之后他又松了一口气，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但谁让头儿你找的是我啊，只有有一点蛛丝马迹，我就可以给她翻个底朝天。”
“把资料传到我邮箱里。”
“得嘞~”
万兆快步走回办公室，适时邮箱发送过来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他坐回去，点开邮件，里面哗的一下出现了一整片的信息。
钟蓉，38岁，心理学博士，18岁时，父母和弟弟在赶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时死于意外车祸。
剩下的便是钟蓉获得过什么奖项，各种好人好事，累加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大好人，但却又默默无闻，周围的人更是不知道她做过这么多。
万兆看着看着笑了，没想到这人一直都在大众底下晃荡，一个伟大而又透明的人。
“饿了吗？”
一阵香味传来，万兆这才想起来他中午饭还没吃呢，眼睛忍不住一亮，“你什么时候买的？”
“点了外卖，在回来之前，烙馍卷烤鸭切片，还有雪碧。”亚希善解人意的把吃的放好，万兆也不客气，早点吃完早开工。
迟了一会儿，亚希却是一筷子都没动，“你怎么不吃啊？”
“我看着你吃就行了。”亚希笑得像是一池化开了的春水。
万兆心中一阵悸动，“你很优秀，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值得，只有你值得。”亚希还是那副样子，说出来的话，眼神却是认真的。
万兆心动了，这样的人放在眼前，那有理由不心动呢？他不是那种为了情死去活来的，也不是那种对旧恋耿耿于怀的。
“晚上请你吃饭，我不想当误你……”听到这，亚希眼神一暗，便又听，“等案子破了之后，咱俩就凑合凑合吧。”
第34章 红玫瑰（15）
“行啊。”亚希顺口回道，他洋洋散散的晃了晃，继续看着万兆，而万兆略带笑意地看着他，他晃着晃着忽然定住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等案子破了，我们就在一起吧。”万兆塞了口鸭肉，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次。
亚希慢慢坐直，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他一手捂着额头，遮住自己的脸，憋出来两个字，“卧槽。”
“真的假的？”
“你说呢？不信算了。”万兆伸了一个懒腰，“我去向余局申请搜查令，你在这里呆着吧。”
“等你回来哦~”
门关上后，办公室传来一声亚希的尖叫声，办公室外的人错愕的看向这边，万兆挥挥手，“别看了，估计是脚趾头踢到桌角了。”
听这解释，众人打了一个冷战，这么大声，那脚趾头怕是要踢碎……
李旭吃完饭回来，正巧钟蓉录完口供，二人打了一个照面，前者问：“钟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钟蓉叹了口气，说道：“老板死了，我来录口供。”
“这样啊，对了，今天中午你不是和我约好了再做一次治疗吗？你怎么不在家？”李旭双手揣兜里，问。
“啊……我这几天突然来了工作，一直忙着所以就忘了和你说了。”钟蓉满含歉意地解释，“不过现在你已经好多了，缺这一次到时候再补回来。”
“不用了，就先留在这里吧。”万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楞着一张脸说道。
“头儿？”李旭对万兆的出现略感惊讶，他看着万兆分外漆黑的眼眸，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袋子，“不用去她的房间查了，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
那袋子里放的就是半颗橡胶球。从钟蓉床底下发现的，可能是一开始躲得匆忙落在了里面。
若是今天让她走了，那这个证据很可能也不会保留下来了。
钟蓉再看到这些的时候，脸色一白，而后冷笑了一声，“只凭这个，哪里能证明我吸毒了？”
“我可没说这是毒品。”万兆挥了一下手，钟蓉再次被抓了回去。
此时梁海从外进来，看到万兆时眼睛一亮，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奔了过来，脸上的写满了兴奋。“头儿，我找到凶手了！”
“说。”
梁海打开电脑，一手撑着，另手在键盘处敲了几下。“我最近设计出来一个软件，可以把大量的资料尽心对比，从而筛选出类似的信息。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结果还真出来了。”
“这里面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存在或多或少的心理疾病，而他们寻找的心理医生都有一个叫做钟蓉的女人。”
“钟蓉？”万兆微微眯起眼睛，“心理学真的可以控制人吗？”
“可以吧，像是催眠什么的？”梁海回道，“有些大师确实可以把催眠做的神乎其神，我在电视上看的。”
忽然一下子就解释通了，为什么这些人会自杀，为什么那个老板会自己用胶带封住窗户和门。
他们都在无形中受到了催眠，本来是想要医治自己，最后却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梁海，你去查一下当时造成这个钟蓉的亲人死亡的肇事者是谁。”
“是！”梁海又跑了回去。
此时李旭已经不知踪影，万兆对一边站着的警员说道：“把钟蓉带到审讯室。”说罢，他开始准备自己需要的所有资料。
……
“这些人你都认识吗？”万兆把受害人的照片一一摆在桌子上，向后一躺，看向钟蓉。
钟蓉先是看了一眼万兆，然后垂眸看了眼照片，点了点头，“都认识，我的病人和他们的家人。”
“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我没有杀害他们。”
“是吗？”
“是。”
“我这里显示，你的父母还有弟弟在参加你的毕业典礼路上出车祸死了。”
“是。”钟蓉双手握紧，睫毛微微颤着。
“他们为什么会死？真的是意外吗？”
钟蓉一下子抬起头，眼神中漫着浓浓的恨意，“当然不是意外，我的亲人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他们怎么可能闯红灯，明明就是那群吸血鬼在大马路上飙车，一下子撞死了我所有的亲人。”
“你懂那种在一瞬间失去所有爱人的痛苦吗？我在最得意的时候，一下子被一棒槌打到了人生谷底，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们不想让吸血鬼和人类出现矛盾，就让我去眼下这口气，几十万可以赔给我一个家吗？不可以！！！”
“我去找法官，我去找律师，我去找当地的警察，我甚至去找那些街上的混混……没有人帮我，没有一个人……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尝尝失去家人的痛苦吧……吸血鬼都该死。”钟蓉说到最后，狂笑了起来，笑的泪流满面。
“你以为你们可以这么轻易地抓到我吗？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杀了所有人了，足够了。”
一句话，万兆宛若置入冰窖。
他“腾”的站起身，跑了出去，“快！！把李旭找出来！！”
他拿起手机，打着‘死流氓’的电话，无人接通。
“砰！”推开门，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那个说了要等他回来的，已经没了踪影。
“艹！会在哪儿？！”
万兆此时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一样，呼吸不畅，他脸色发白，茫然的四处看着，最后直接奔下楼，发现亚希的车已经被开走了。
他抢了一辆警车，直冲冲的开向第七区。
如果这个人一定要去一个地方自杀，那那个地方显然是最为合适的。
一路上连闯了红灯，通话机里也全是余华正愤怒的吼叫声，他回了句，“余局，这事你就别管我了，他要是走了，我这辈子就没得过了。”
愧疚夹杂着恐惧几乎侵占了万兆所有的心房。
如果不是他，亚希也不会来这里工作，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遇到钟蓉，更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种。
等着我！
万兆感觉自己要疯了，车子开得快要飞起来，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亚希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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