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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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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景清醒的一批,把皮带给解下来,挥舞的飒飒作响,啪啪往下抽。
  “找抽是不是,嗯?”
  “成精之前没听过司大佬的名声?嗯?”
  “歪脑筋还敢打到我头上,谁给你的勇气?嗯?梁静茹?”
  白寻被抽中了好几下才回过神,下意识躲了躲,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朵尾巴都出来了。他是躲开了,尾巴却僵直地立在空中没来得及躲,被司景一把给拽住了,强行拉扯着又钓鱼似的把他给拉了回来,一声怒吼,皮带抽的更响了。
  “说你呢!还敢跑?”
  “……”
  情节急转直下,看的阚泽也愣了愣神。司景却相当理所当然,他在猫族待久了,无论是大猫还是小猫都以他为尊,他说一不敢说二,他说往西不敢往东,正儿八经是猫中一霸,地位唯他独尊。
  这会儿白寻就算是再不正常再骇人,放在司景眼里,那也就是只猫。
  是猫,那他就得管!
  熊孩子,那该抽就得抽!
  司景拿出猫族老大的威风,拎着皮带把本来是来这儿挖墙脚的白寻抽的目瞪口呆,尾巴上的毛都被抽飞了几撮,散在空气里,跟蒲公英的种子似的,“还教训人呢!下面你打算干什么?称霸世界?全世界几十亿人,你打算全都挨个儿杀了?”
  白寻连蹿带跳,脸上的表情头一回绷不住,笑都没了,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来回直躲,忿忿放狠话。
  “你等着!”
  “我等什么?”司景把湿淋淋的袖子往上一卷,勃然大怒,“个瓜娃子,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
  他气势太强,白寻竟然真被唬住了,声音都弱了,“你……你等着……”
  阚泽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说归说,这白猫对司景倒还真下不了手,分明离得这么近,却也只是任由着司景抽他,只象征性地推几下,压根儿没真还手过。这一出猫族教育现场,他一个猫薄荷草只好在旁边看着,瞧着司大佬单方面威风凛凛,气势汹汹把人给揍了。
  “道上听过我司景的名字没?嗯?听过没?”
  白寻简直都快哭了。
  “你……”
  这特么跟他想的会不会差的有点儿多!
  “连我的名头都没听过,你也敢出来在猫族里混?”司大佬冷笑,使劲儿扭住他的毛耳朵,“来,你给我滚过来,我今天必须好好给你上一课——”
  啪的一声皮带响,紧接着是司景的吼声,“给我站好了!”
  白寻委委屈屈站直了,这会儿是真的要哭了。
  连阚泽在后头都听的不由得咋舌。
  ……这是真抽啊。
  “做错没?啊?”
  “猫族是这么混的吗!”
  “站直了,像点猫的样子!”
  阚泽:“……”
  好好的反派,这会儿更像是被教导主任拎出来单独训话的小学生。
  也是惨。
  白寻慢慢回过味来了,一想也觉得不对,自己干嘛要听他的?
  他重新开始冷笑,运起妖力便准备发大招,黑雾沉沉,“你——”
  下一秒,忽然有数不清的枝条从空中蹭蹭向着他冒去,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白寻微怔,瞥向立在一边的阚泽,却回过神了,“你也是妖?!”
  阚泽不仅是,而且还是个千年老妖。
  他没回答,只晃了晃手腕,无数枝条挥舞的飒飒作响,轻而易举化解了白寻的进攻。白寻咬牙,他向来胜在速度快,由于修炼的是魔道,妖法虽不能算精深但却十分邪门,只一伸手,地下便传来了扑扑簌簌的动静。
  这一下,连司景也忡然变色,随后牙齿愈发咬的咯吱作响。
  “这死孩子……”
  这死孩子居然还特么修了鬼道?!
  无数具嶙峋的白骨爬出了坟。雨不知何时停了,黑风阵阵,里头满是刺耳的尖叫声与嚎哭。这块土地上死过太多的无辜者,他们怀着经久不散的怨恨,在这黑烟中徘徊着,久久不去。
  白寻立于正中,号令众鬼。不知何时掏出来的铃铛于手中晃了晃,鬼们便张牙舞爪冲着阚泽直扑过去,觊觎于他身上新鲜而芬芳的血肉。
  骨架们也晃晃悠悠,直直冲着他过去,慢慢将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景眼皮直跳,皮带挥的更响,“你特么收不收手?”
  白寻冷笑,“我为何要收!”
  他瞪着圈中的阚泽。
  “我看,倒是这个人,让你迷了神智,竟真心诚意地对这种东西好起来——他们当初是怎么扔你的,你是忘了个干净么!”
  白寻的胸膛起伏着。恍惚间,那声音好像又在他耳畔响起了。
  “你也叫安德烈好不好?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了。”
  ……骗子。
  “放心待在这儿吧,不会有人赶你走的。”
  ……全是骗子。
  他还是再一次被扔了。
  躲藏起来的人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动静,搜寻的兵几乎立刻便听到了,狞笑着靠近了几步。小姐像是被吓得怔住了,下一秒却想也不想,径直拎起身旁的猫,拉开一点缝隙,将它丢了出去——
  地窖门立马又被严严实实合上了。
  白寻猝不及防,被扔出了她们藏着的地方。几个兵瞧见从床下钻出来的只是只猫,先是失望,后头却像是想出了别的乐子,哈哈笑着拎起他的尾巴。
  他们开怀笑着,把烧红了的铁片按在他身上,瞧着他疯狂地挣扎着,一声接着一声凄惨地嚎叫着,倒像是得了趣。柴火被点燃了,熊熊的火焰从他的尾巴一路向上烧,他引以为傲的漂亮的毛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在地上拼命地滚动着,听到自己被烧得滋滋作响的声音。
  ……是真疼。
  那种疼,至今想起来,仍旧让白寻的手指微微哆嗦。
  全是骗子。
  人类实在太擅长欺骗了。白寻以为,他们所说的一辈子,那便真真正正是一辈子。
  可原来,他们所说的一辈子,不过是能供他们取悦的一辈子。
  若是不能了,没用处了,又或是日子艰难了——它们便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嶙峋的白骨站直了身子,晃晃悠悠朝阚泽打去。细而长的枝条于空中飞舞,含了极大的力道,一下子抽过去便能抽的那骨架整个儿完全散架,变成一小堆堆在地上的骨堆;无数枝条腾挪躲闪,一抽一个准,应付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反倒看起来挺得心应手。
  白寻瞧着,脸色终于变了变,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司景身边不过有蛟龙一个厉害的大妖。
  ……这个又特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70章 第七十只小猫咪
  然而形势已没有时间供他多想。白寻手中铃声连成串,无数恶鬼白骨如听到了索命铃,一圈圈扑上来。司景眼看不对,自己也立刻出手,他腾挪躲闪,从一副骨架马上就要挠到他脸上的手骨前挪开,转而聚起力,狠狠一拳打散了对方,骨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更多的死物却立马缠了上来,重新围了个水泄不通,像是没有尽头的海浪,一潮接着一潮,压根儿望不见尽头。白寻施施然站在原处,瞧见这阵仗都冲着司景摆开了,眉头却蹙了蹙,重新晃了晃手中铃铛。
  铁铃铛当啷作响,恶鬼们转而围攻阚泽,如同过江之鲫浩浩荡荡而去。
  “草……”
  数量实在太多了,司大佬低声咒骂一句,想也不想便往那包围中心冲。阚泽眼看着便要被这些东西淹没了,渐渐连头顶也被笼在了黑色的浓烟里,司景心急如焚,又一脚踢散几架白骨,却骤然看见其中闪过一道暗绿色的光。
  那光极亮,如泉水般从中心向四周涌流开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的威慑力——一时间所有鬼魂皆以手掩耳,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声音,兀自挣扎不休。连不远处的白寻也受了影响,手中铃铛一晃,险些没拿稳。
  阚泽趁机杀出重围,远远与司景对视一眼。
  两人从两边分别包抄,司景也是从刀山血海里头练出来的身手,虽然这会儿没有称手的武器,可对付这些没有自主思想的死物,却还是绰绰有余。他一拳撂倒一个,瞧着另一个也冲着自己来了,转而抓住其中一副骨架的手臂,猛地借力旋转了一圈——
  那手臂几乎被甩的脱臼,摇摇晃晃挂在关节上,四面涌上来的死物都被扫倒,一时间骨头绊骨头,呼啦啦倒了一大片。
  后头的骨架看不见,依旧盲目地朝前走,几乎垒成了白骨山。
  司景借力跳跃起来,趁机接近了白寻身边。
  “铃铛!”
  他与阚泽两人合力,一时间空中几乎看不见别的,只有漫天碧色的枝条飞舞。白寻并非是吃素的,咬牙硬撑,左右突围,却难以从这密密麻麻的叶子里头判断出两人的真正踪迹。正是眼花缭乱之时,忽然有一条极细的茎叶飞快卷起了什么,那铜铃铛被高高抛起,一下子被司景抓入手心中。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众鬼都停下了动作,扭过脸,望着他。
  铃声越来越快,众鬼听了号令,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飘浮在原地。过了会儿,又继续埋头向两人涌来,司景又晃了晃,有些诧异。
  “这……”
  白寻咬牙笑了。
  “这种镇魂铃,只有千年修为的大妖或者修习鬼道之妖才能使用。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就为你所用?”
  司景若有所思。
  “千年大妖?”
  白寻冷笑。
  “你该不会想这时候喊蛟龙吧?他这会儿,可还在追查那位无辜的罗助理呢。”
  那倒是不用。毕竟,这一点小事……
  司景把铜铃铛一扔,被一片叶子稳稳地接住了。阚泽握在手心里,慢条斯理晃了晃。
  白寻:“?”
  “你不是想要千年的大妖吗,”司景云淡风轻,“满足你。”
  白寻:“……??”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都有些绷不住。
  千年大妖可不是路边白菜,花钱就能买的。这年头灵气稀薄,大妖越来越少,稍微有几百年修为的便基本上不愿下山,一天到晚埋头修炼,根本不参与人间事——哪儿有像阚泽这种不务正业下山当明星的?
  还特么当的风生水起?!
  白寻咬着牙,仍旧硬着头皮表示不信。
  “哪儿来的那么多千年大妖,都让你遇见?”他嗤笑,“你少唬我——”
  然后,他便和自己招来的鬼魂来了个超乎预想的亲密接触。对方猩红的舌头几乎快糊在了他脸上,凑得相当近。
  ……他奶奶的。
  原来真是个千年的。
  这年头,这种大妖都闲到下山当明星了吗?
  妖界是没有未来可言了吗?
  没了万千鬼魂作为差使,接下去便成为了单方面的狂虐。司大佬憋出了一肚子的气,二话不说又把这死孩子给抽了一顿,白寻被抽的眼眶发红,上蹿下跳,却还要嘴硬:“不……我没错!”
  没错个鬼。司景眯起眼,阴森森道:“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次试试。”
  你是不是还想挨打?
  蛟龙一行人赶到时,局面基本上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山上被死物们翻的不像样,白寻抱头蹲在地上,活像是个扫黄打非警察被抓了个现场的嫖客,一个劲儿在那吸鼻子,瘪着嘴眼角微红。衬着他那张本来就年纪不大的脸,愈发显得小了,看模样不过是个没什么心眼的普通青年,还是挺招人心疼的那一种。
  狐狸精看的心情复杂。
  ……长成这模样,这真是反派?
  司景凶他:“不许哭,像个猫的样子!”
  白寻在地上抖了抖,真不敢哭了,忿忿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特别大的圈。
  狐狸精:“……”
  这特么是个反派?
  这人到底哪儿像反派了??
  这反派画风是不是搞错了???
  直到白寻被锁上,司景才骤地想起什么,四处搜寻了眼,蹙眉问:“山本呢?”
  阚泽也看了看,早已经没了人影。倒是方才碎布包裹着的里头站起了一个血红的人形,刚才混在了那一批浩浩荡荡的骨架中。趁着打的天昏地暗,山本早扔下了孙女的尸体,不知从哪条路跑了。
  司景沉声:“他不能跑出去。”
  狐狸精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山本只是个普通人类,这会儿却亲眼瞧见了一群妖在打架,这事要是闹出去,指不定便是威胁妖族生存的大事了。他打了电话,催促酒馆众妖分队搜山,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将山本找到。
  白寻被连夜带了回去。
  七条人命,这不是小事。几个妖审问了许久,却什么也没问出来,他始终紧紧闭着嘴,一声也不吭。再问更多的,他便把桌子一踹,要求:“我要见司景。”
  狐狸蹙眉,将长长的黑发拨到身前,打量着他。
  “为什么要见司景?”
  白寻没有别的话,翻来覆去只是那一句,“我要见司景。”
  “……”
  片刻后,顺从他的意愿,司景从外头走了进来。白寻仰头看着,司景这会儿已经换了身干净衣物,是件有些宽大的白色V领衬衫,衬得脖子线条修长而纤细,隐隐能瞧见淡青色的血管。
  这身皮囊无疑是出色的,被千万人赞颂夸奖的脸有着夺目的容光,密而长的眼睫垂下来,瞳孔早已经褪去了他记忆之中的血色。相反,那里头是一片澄澈的清明。
  司景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
  “有话?”
  白寻定定地看着他,没吭声。
  司大佬定定瞧着他,眸色莫名。半晌后,司景才率先发问:“……打疼没?”
  白寻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上头还有被司景拿皮带抽出来的红痕,一道道的,但是并没用太大的力气,也不过是红了点,看起来硕选�
  白寻声音闷闷的,“没疼。”
  这比起他之前受的疼来说,连毛毛雨都不算。
  司景心情有些复杂。
  白寻也是只猫。实际上,他与自己的共同之处,常常让司景觉得心惊——同样是被人收养,又被丢弃,同样是怀着刻骨放恨的;只不过司景命更好,他遇到了第二任主人,也从他们那里得到过真切的关爱。
  白寻却不同。他从没得到过。
  司大佬有时也会想,倘若自己是白寻,真正经过了那样钻心剜骨的痛,是否也会沦落到如此疯狂而仇视一切的境地?
  ——他并不能确定答案。
  也许是因为根本不存在什么倘若,也不存在如果。
  他们彼此面对面无言许久,白寻才低垂着眼,讽刺似的笑了笑。
  “觉得我很有病,是不是?”
  “我是觉得你有病,”司景毫不留情,“不管你怎么想报仇,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无辜的——你伤害了无辜的人,这和当年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白寻冷笑,“你不懂。”
  “我怎么可能不懂?”司景反驳,“你以为我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吗?!”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也忽的低了下去。
  “我也曾经想过,要是能把那些畜生全都杀个一干二净好了……要是,要是也对他们的亲人做同样的事,让他们也亲身体会那种感觉就好了。”
  空气静默下来,白寻怔怔地凝视着他,听见他苦笑起来。
  “可我还是没去。知道为什么吗?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他们已经是畜生了……我还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那让我觉得恶心。”
  司景直视着他,头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白寻,仇恨这东西,会把你吃掉的。——你要控制它,而不是让它控制你。”
  白寻默然不语,像是陷入了沉思。
  司景也没有别的话可以再说。都太晚了,无论是教诲还是旁的什么。他站起身,推开门,准备从这房间里头出去,却忽然听见身后的白寻颤着声音喊了一句:“……哥。”
  司景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没有回头。
  “你知道吧?”白寻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司景分明听见了。
  他没有再回答,只是仍旧向外迈开步子。这一回的步子比之前都要迟缓的多,到了门外,他忽然用力揉了一把脸。
  ——
  白寻全交代了。
  “那个女人是个傻子。她红不起来,便到处找法子,她的古曼童给了她一个法阵,让她召唤试试……”
  “然后她就召唤出了我。”
  古曼童本来就是阴邪之物。陈采采的古曼童还是个幼童时便被放干了血,硬生生制成了供人升官发财的小鬼,怎么能甘心?
  她自然不会为陈采采提供真正有效的路子。她迫不及待想看这个女人自寻灭亡。
  陈采采却信以为真,被她哄得团团转,当天晚上便尝试了法阵。她没能召唤出财神,却召唤出了昔日的亡灵——满怀怨恨的白寻被叫了出来,自那之后开始修鬼道修魔道,靠着新鲜的血肉作滋养,修为突飞猛进。
  每天提供鲜血供他修炼,陈采采血气一日日枯竭,头发脱落、脸色蜡黄,慢慢便像是病入膏肓了。
  偏偏那时候,陈采采与司景在合作。白寻不过偶尔在电视上看了那么一眼,立刻便认出了那双眼睛。
  曾在马车中看过的眼睛,虽然浸泡在尸山血海里,却依旧干干净净的一双眼睛。
  他只对着司景仍怀有眷恋,因此想尽了各种法子,想诱司景来到他的阵营。
  前期的诱饵是陈采采,后期的诱饵是山本。
  只可惜司景没上当,实力也远超他所料。白寻原本以为对方身旁不过只有蛟龙一个大妖,故而费尽心思调开了,哪成想还有个阚泽黄雀在后,隐藏的相当深,他甚至半点没看出来对方居然是个妖。
  狐狸问:“这么说,你是承认这七起命案都是你做的了?”
  白寻避而不答,反倒道:“胜者为王输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目光沉沉,不再说话。狐狸也没有再问下去,只出了房间,嘱咐旁边的妖看牢了。
  他们实际上没资格给什么处置。但这样的妖,放出去只会更危险。圈禁起来后,白寻自己也撑不过太久。
  司景也知道缘故。白寻修的是魔道,又早已经是亡魂,只能靠着活人的血肉才能存活。日日被锁妖链锁在里头,没了鲜血滋养,不过十五日,他便会魂飞魄散,根本无需酒馆中的妖动手。
  一念之差为了魔,便永远没办法从这条道上回头。
  只是司景心中,仍旧有些不是滋味儿。
  翌日,山本被找到了,狐狸铆足了劲儿想找法子清除掉他的这段记忆。司景回了剧组,神色却明显不比往常。阚泽看出他有心事,想尽各种办法逗他开心,却也只换来小祖宗嘴角勉强上扬了下。
  连夜里也翻来覆去,睡不安生。外头月光如瀑,阚泽把人抱过来,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小花……”
  司景拽着他的衣襟,丝毫没有半分睡意。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神经逐渐松了,声音很轻。
  他说:“阚泽,我是不是做错了?”
  阚泽一怔。
  司景往他怀里头靠了靠,低低道:“要是我当时没有把他又交给小姐……”
  分明知道她是靠不住的。可他却还是把白寻又交还回去了。
  这样想来,司景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他怔怔地盯着自己这双手,心头滋味说不出的复杂,含了歉疚。
  阚泽温声劝解,“可你没有别的办法了。”
  世道很乱,司景自己仍然一心想着复仇,被血蒙蔽了眼,自然不能带着只还没化形的白猫到处走。要是扔在路上,那样的年代,逃亡的人连树皮都吃,哪儿还会剩下什么粮食?不过几天,白寻也会被饿死。
  小姐怀里是一条生路。只是白寻命当真不好,这条生路也变为了死路。
  司大佬完全没被安慰到。他对猫族的责任心很强,族里出了一个走上岔路的孩子,司景就活像是抓到班中学生早恋的班主任,抓心挠肝的难受,还夹杂着自责。阚泽察觉到他的情绪,想了会儿,四肢忽然间蹭蹭缩小,一下子隐在了衣服堆里。
  司景支起身子,有点儿奇怪地看他。
  干嘛呢?
  过了会儿,一株猫薄荷草动作优雅地把衣服掀开了,往床上侧卧着,枕着自己的一条根,硬生生让每一片草叶都透出袅娜来。
  那小身子摆的,妖娆多姿,活色生香,活生生一出猫薄荷版贵妃醉酒。
  短腿猫被他这骚断根的操作给惊着了。
  “……”
  卧槽,还能这么玩儿?
  猫薄荷草用根本不存在的眼睛试图媚眼如丝,草叶子拍着床,就好像在叫他上来。
  来呀,大爷,上来快活呀。
  来呀……
  司景眼皮抽搐,干脆也化了原形,短腿猫蹦跳着一下子把他给扑倒了。毛脑袋凑上来,埋进碧绿的叶片里头使劲儿吸,吸的啵啵作响。吸和被吸的都爽的一批,猫薄荷爽的叶子都在颤,没一会儿就开了花。
  开着开着,不知什么时候变为了人形的两个人便滚到被子深处去了……
  花粉沾染了一身,他们呢喃着,说着些不能被外人听见的悄悄话。
  一周后,司景从《出塞》剧组杀了青。少年天子的戏份已完成,剩余的部分便是由另一个男演员来饰演了。戏份紧任务重,司景能这么快完成,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当天晚上,剧组中人出来一起吃了顿杀青宴。宴席上,汪源对司景的评价相当高,“有灵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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