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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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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在柔软如云的被褥里,倒真的难一眼看见,仔细分辨才能从床上瞧见那奶茶色的一小团。猫薄荷草拿叶子摸了摸他的下巴,就被柔软的肉垫毫不留情拍了下,司景转个身,发出一声睡觉被扰的抗议的叫。
  “喵呜!”
  又凶又狠,一看就是猫界大佬。
  阚泽轻轻笑一声,不去逗弄了,只也洗漱后往床上一躺,放开味道限制。
  没一会儿,循着味来的司景便慢腾腾挪过来了,一点点,一点点,最后整个儿睡在了他胸膛上,牙齿抵着睡袍流口水,像是一张被摊平了的小小圆圆的猫饼。
  香。
  司景当夜做了梦,就梦见自己陷入了猫薄荷草的海洋。铺天盖地的猫薄荷草茂盛浓密,他一头钻进去,撒着欢儿打滚。正想要细细品尝,却看见猫薄荷草的一个花苞抖啊抖,抽风似的慢慢抖出来一个毛球——
  他闻着气味儿上前几步,狐疑地拿湿润的小鼻子探探,随即打了个喷嚏。就见这躺在叶子上的毛球,分明跟他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只有人的半截手指那么长,圆头圆脑,白绒绒,毛乎乎,眼睛碧绿的像是一潭碧泉。
  司景诧异地又探近了一点,就听见这小东西忽然张开嘴,细声细气地用猫语喊了:“爸爸,爸爸!”
  “……”
  喜当爹的司大佬一下子从梦里吓醒了。醒后,他近乎神经质地把手贴在自己肚子上,胆战心惊摸了又摸。
  不圆吧?
  还好,不圆。
  司景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猫崽子是从猫薄荷花里头长出来的。
  花等同于植物的生殖器官。
  那……
  司大佬神情惊恐,从床上一跃而起,奔着跳去厨房摸阚泽肚子。正在给他煮粥的阚泽左避右避,躲闪不及,被摸的一阵阵发痒,围裙都乱了,“小花?”
  司景不理会,神情严肃,又把耳朵贴在上头听了听。
  没动静。
  司大佬:“你反胃吗?”
  阚泽:“……”
  啥?
  司景锲而不舍,“想不想吐?”
  阚泽神情略略古怪,摇了摇头。
  司景总算放下了心,舒了一口气。
  一头雾水的猫薄荷草:“……”
  “还好,还好,”司大佬道,“我刚刚梦见你生娃了。”
  阚泽:“……”
  生啥?
  等会儿,这个角色不太对吧?
  要生也是你生吧?
  司景心有余悸,“而且那娃只有这么长,”他比划了下,“不是发育不良,就是早产影响了,简直跟用手指一下子就能掐断似的,早就跟你说有孩子期间要多喝点牛奶补充营养,不然到时候生出小母猫毛色不好看都没猫要的——你干嘛?”
  他忽的警觉地退后了一步。阚泽慢条斯理解开围裙带子,将印满小猫咪的围裙搭在椅背上,伸手捋了把垂到额际的头发,望着他。
  连笑都异常和蔼。
  “小花刚刚说,谁生娃?”
  “你生啊,”司景想也没想,“从你的花瓣里开出来的,当然算是你生的娃。”
  阚泽眉梢微挑。
  “谁生?”
  “你生。”
  “再说一遍,谁生?”
  “你,是你生,再说都没用……你把手给我拿出来!放手,大佬是不可能给你生崽子的!”
  来敲门的袁方听见了响亮的笑闹声。司景的笑声格外清晰,连成一串,他还从来没听这个小祖宗这么开心过。
  他的手就停顿在那儿了,半晌之后,等声音稍微小了些,才飞快地扣了扣门。
  来开门的司景脸颊潮红,眼睛里像是汪着一潭水,宽大的落肩毛衣这会儿快被他穿成了一字领,上头还有梅花一样的一片片印子,清晰的很。
  ——想也知道刚才那是干什么呢。
  袁方不敢乱看,飞快地对着手中卡片念台词:“司先生,您的奖品已经到达,请签收……”
  “奖品到了?”
  司景踮着脚尖向他身后看,只看见一个小巧玲珑的小箱子放在职员手上。他伸手便要去接,却被袁方拦着了,示意,“得先说你接不接受。”
  “接受啊,”司大佬想也不想,“我好不容易凭自己运气第一次拿到手的。”
  ……
  所以都说了不是凭你运气好吗?
  非洲猫?
  袁方尽职尽责地双手托着,将奖品递过去,功成身退转身就走。司景关了门拆开箱子,还有些疑惑,“说好的小鱼干怎么……嗯?”
  他一怔。
  小鱼干怎么变成了几张纸?
  等等,股份转让合同?
  “因为我盘下了那家工厂,”阚泽含笑道,“看小花喜欢,就买了。”
  说的好像去菜市场挑个白菜。
  说来这还是蛟龙爸爸给的灵感,如今,阚泽俨然有成为第二个霸总的潜质。
  司景握着那代表着小鱼干工厂股份的文件,顿时喜上眉梢,俨然觉得自己拥有了金山银山。
  阚泽不知为何,似乎有些紧张,后头两片叶子一个劲儿地搓着,都快把叶面搓烂了。
  “——还有份说好的神秘大礼。”
  司景冲他摊开掌心,讨要。
  阚泽顿了顿,将自己的手缓缓放了上去。再拿开时,上面多了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底下晃悠悠挂了一枚钻石戒指。
  司景一怔,被那钻石的光芒闪了一下眼,抬起头看他。
  “这什么?”
  “——我。”
  阚泽咽了口唾沫,抱着自己的盆,顿了顿,把一只脚踩在了里头,眼巴巴看着司景。
  “神秘大礼,就是我这盆猫薄荷。”他声音低低的,含了轻柔的笑意,“你要吗?”
  ……
  全世界的风好像都灌进来了。它们绕着,转着,司景的眼前也全都是这样斑斓的风景。气味变得明晰,视野也逐渐清晰起来,这一次,里头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那人顶着快要搓烂了的两片叶子站在他眼前,瞳仁里只有一个他。
  司景看得清楚,忽然也微微笑了起来。
  “要啊。”
  他说,把手搭上去,“带着你的盆,跟我走吧。”
  就像我当年把你从家门口挖出来一样。那时候我们没能守护好,走散了。
  这一回,我要把你种在我的床头。
  ——你就永远不要妄想着离开啦。


第99章 番外一
  这一年,《乱云》及《出塞》凭借超高人气口碑在电影界名列前茅,成功于年末的电影节上拿下了四个奖项。
  电影界的新人司景也凭借着自身的悟性及出色的表现力,摘取了影帝的桂冠,拿下了当年的最佳男主角。
  来采访的记者围的水泄不通,几乎把话筒戳在他脸上:
  “在那之后有什么工作打算?”
  “明年春天还准备接戏吗?”
  “拿下大奖的心情怎么样?”
  “回去后准备怎么庆祝?”
  ……
  一派兵荒马乱里,正主表情未变,只随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话筒,道:“年后的打算倒是有。”
  众记者屏息。
  “——度蜜月吧。”
  众记者表情崩了。
  “度——”
  啥??!
  ——
  年末,司景亲手制造出了这一年最大的新闻。
  他要去度蜜月。
  和谁度?怎么度?去哪儿度?几乎全都是媒体关心的不能再关心的问题。偏偏司景就扔下这么一句就转身便走,不肯再回应任何疑问,一群记者追在后头追的呼哧呼哧也愣是没有半点作用,追都追不上,只好怀着羡慕嫉妒恨凭空猜测。
  娘嘞,同样是人,司景的腿为什么这么长?
  他迈一步,竟然抵得上别人迈好几步!
  和司景合作过的女演员几乎全被拉出来说了个遍,粉丝对这种胡乱猜测压根儿不买账,不仅不上当,反而挨个儿给嘲了一遍。到最后,自称第一狗仔的八卦记者不得不亲自上场,带着一帮人去跟司景,摩拳擦掌,势必要得到这个大新闻。
  跟的第一天,司景和阚泽一起出门去了超市。
  刚出来混的小记者激动道:“去超市了去超市了,伟哥,是阚泽吧?”
  “急什么。”
  伟哥在他头上拍了下,老神在在,“去超市算什么,阚泽不是也在这儿住?——邻居一块儿去买点东西,多正常,说得通。真是没见过世面,真有一腿能这么光明正大互动?净瞎激动。”
  小记者捂着头不吭声,默默把这两人并肩的背影硬生生划去了社会主义兄弟情的阵营。
  跟的第二天,阚泽亲自送司景上车工作。
  “伟哥,拍吧拍吧?”
  “又激动!”伟哥圆眼一瞪,“阚泽是老板,老板看着员工上车,这有什么不对?这根本不算什么新闻!”
  小记者于是把这张照片划去了和谐浓厚的上下级情谊的阵营。
  跟的第三天,这两人穿了一样的衣服。
  还没等小记者问,伟哥已经下了定论,“工作装!”
  ……成吧。
  跟的第四天,连裤子也变成一样的了。
  “他们工作室服装可能是批发的。”
  ……
  很好,理由非常强大。
  跟的第五天,跟的第六天……
  狗仔们等了又等,蹲了又蹲,愣是没等到司景和任何一个看上去有嫌疑的女人说话。
  “藏得挺严实啊,”有八卦记者禁不住道,“反侦察能力挺强啊。”
  活活跟了半个月,愣是什么结果都没跟出来。妄图制造个大新闻的记者们都无功而返,伟哥比他们多撑了两周,一直撑到过完年,眼看着司景就要按照说的去度蜜月了,还是连个影都没逮到。
  这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早有吃瓜群众在他微博底下频频催促,提醒他尽快爆猛料,哪里知道伟哥心里苦——爆猛料的前提是,他手里得有个料啊!
  总不可能真是阚泽吧?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不切实际。开玩笑,要是真是出柜,司景哪儿还能这么光明正大与阚泽一同出镜?
  谁又不傻!
  他正准备安排人再去蹲,小记者却慌乱从门外跑了进来,疯了一样举着手机给他看,“伟哥伟哥,快开电视!……司景自己说了!!”
  自己说了?
  狗仔们的手就是一抖,忙去开电视。新闻中,司景正在后台接受直播采访,主持人问及他究竟是和谁发展了恋情,司景长睫懒洋洋一搭,张嘴便回答:“没谁,就阚泽啊。”
  ……
  这一瞬间,所有关注这事的吃瓜群众都要炸成烟花了。
  什么,叫,就阚泽啊??
  怎么就是阚泽了???
  采访的记者也是一愣,话筒差点儿怼到司景眼睛上去。她手有点抖,颤着声音问:“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们不一直问我对象是谁吗,”司景双手插裤兜,漫不经心道,“所以我回答了。”
  “就是阚泽啊。”
  “……”
  卧槽。这特么还真是当众出柜啊?
  小记者瞪着电视,说:“伟哥你看!我就说是阚泽吧?他们俩走在路上都牵手的,你看哪儿有男的走哪儿牵手到哪儿还一起去厕所的?我说你都不信,你……伟哥,伟哥?”
  圈中第一狗仔没有回答,似乎仍然没法相信自己居然遭遇了这么一次惨痛的滑铁卢。他瞪着电视上轰的一脚就踹开了柜门的司景,表情瞧上去与被雷劈也不差什么。
  小记者惊呼:“伟哥!——别翻白眼啊,别晕!!”
  消息一出,圈内圈外无不震惊。
  司景与圈中人所设想的都不同,全然不按常理出牌。如今虽说社会风气逐渐开放,渐渐有许多人信奉自由,不再在乎性取向,可到底只是少部分。于大多数人眼中,这仍旧是不正常的、罕见的,甚至在有些人心中是需要批判的。
  这么个大环境下,司景却连犹豫都没有,甚至不是被拍到而无奈出的柜,反而是自己二话不说把这炸弹一扔,自己跑出去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真是活久见,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这么牛逼哄哄的艺人。
  这孩子是穿美特斯邦威长大的吧?
  不走寻常路?
  双方粉丝自不用说,受到的冲击更是不小。
  虽然早早就有了预感,可这也……
  这也……这也太虎了吧?
  这娃的胆子是真大。
  在那之后,公关部成功地加班了一个月。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情形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很多,不仅粉丝出乎意料的坚强,没怎么脱粉,甚至连公众也并没怎么苛责。袁方思忖再三,觉得这都是司景的富二代背景所带来的影响,毕竟人们对于一个有钱人的要求,总是比穷人宽松许多。
  一个富二代,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
  又不缺钱,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业。光是靠着他那个爹,照样一辈子吃穿不愁,胜过这社会里的大多数人。
  看明白了这一点,广大直男癌嘲讽的兴致也就跌了很多。
  ——毕竟嘲或不嘲,都不影响人家有钱。顶多酸两句“有钱人玩的花样可真多”,别的也挤不出来什么了。
  有钱这俩字,真是让人眼红。
  袁方由衷道:“算司景命好。”
  要是换个背景,肯定要被群起而攻之,这算是托了老父亲的福,躲过了这一劫。
  司景躲过了,蛟龙却躲不过。公司下头围着一群记者,等着采访他关于自己多了个儿婿的意见,蛟龙扒着窗帘探头往下看了看,瞧见这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头疼,“还不走?”
  狐狸笑了声。
  没得到答案,他们怎么可能走。
  “快点散啊,”蛟龙爸爸有点心急,“我订购的家庭影院送到了,得试试。”
  用那么大的屏幕看熊出没,一定很爽。
  他扒着窗帘瞧了又瞧,见他们还不走,索性把自己的龙尾巴伸了出来,偌大的一条,威风凛凛,于空中来回摆动。狐狸还未来得及问这事要干什么,他已经把尾巴往地上一拍。
  轰隆!
  从地下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这一片地面都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
  门口的记者猛地一晃,呆了。
  这什么动静?
  蛟龙心急的不行,挥着尾巴在地上来回跺。
  大地一阵接着一阵地颤动,记者们彻底惊了,以为这是地震,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采访,瞬间便扔下设备跑了个干干净净,离四海大楼远远的,换个空旷地方避难去了。
  蛟龙如愿以偿,立马让人开出了自己的豪华超跑,飙回家中去看他的熊。狐狸坐在侧驾驶,被灌进敞篷跑车里的风吹得长发都乱了,勉强提高声音:“这有点太胡闹了吧?”
  蛟龙才不管什么胡不胡闹,一个劲儿催促,“快快快。”
  “……”狐狸只得由他去,一路优雅地把自己的头发裹得更紧。直到到了酒馆门前,才看见门口一个偌大的箱子,打开后,一个毛乎乎的狗头探出来。德国黑背狐疑地嗅闻了下,随即冲着狐狸嫌恶地吐出了长舌头。
  老父亲拎着他的颈圈,左右打量了一遍这狗,“司景的?”
  “司景他男人的。”狐狸说,“这什么意思?——扔我们这儿了?”
  他蹲下身,又优美地在箱子里找了找,最终翻出来了一张小纸片,上头司景的字迹龙飞凤舞,相当潇洒,“出去度蜜月了,勿念。想我们的话就看看二黑吧。”
  “……”
  这分明就只是个让我们帮你看狗的借口吧!!
  狐狸捏着这一张纸,面目扭曲。
  这都什么人啊。
  这妖界还不完蛋,真是个奇迹。
  ——
  司景没怎么看过这世间。化形后,他除了待在山间,便是忙着通告工作,寻不出一点空闲。
  这是他第一个清闲的三月。三月的第一日,阚泽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一宿,眼睛也不曾闭,直到外头的天色重新一点点亮起来,这才骤然一轻松。
  司景也在等,这会儿确认自己无事,方才慢慢抬起眼,望着阚泽。
  他的眼里含着笑,好似漫不经心似的说:“都说了没事吧?——瞧你担心的那样。”
  阚泽松开皱皱巴巴几乎要搓烂的两片叶子,犹觉得心中砰砰直跳,又是喜又是心疼,手反复摩挲着面前人的脸颊,几乎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只有唇间呢喃喊出一句“小花”,便将人死死抱进了怀里。
  司景仰着脖颈任由他疯,受不住了才拿尾巴拍拍他背。
  “想去看海。”司景趴在床上做计划,“还想去捕鱼。白宏礼的那个小竹马说他们家乡那边儿海鲜挺好吃,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把白宏礼的公公婆婆给捞上来。”
  阚泽哑然失笑,“好。”
  司景瞧着世界地图,在上头画出长长的一道线,“我们就从这儿——到这儿——”
  阚泽说:“好。”
  他们很快启了程。在没多少人认识他们的城市,两个人牵着手,揣着画满小鱼记号的地图,将司景错过的、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全都补了个遍。咔嚓咔嚓挥舞着钳子的帝王蟹,还活着剪成一段段扔进锅里的章鱼,稀奇古怪都没怎么见过的海鲜……司景给了评价,“都好吃。”
  街边有人在做当地小吃。两人站在流动的贩卖车前等,脚下踩着簌簌的落叶,猫薄荷草牵着司景的手,顺理成章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司景探头探脑,眼巴巴望着,“好了吗?”
  “好了。”阚泽将小吃递给他,酱料挺多,啪嗒啪嗒向下滴。司景正要张嘴去咬,却见那小吃一歪,整个儿从包装里滑落下去了,落在了地上。
  “……”
  司大佬瞪着地上的吃的,又看自己手上的酱。
  阚泽禁不住笑,拿出湿巾帮他擦手。司景摊着两只手,晃了晃,要求:“再买一个。”
  阚泽眉毛微微一挑,只笑望着他,指腹若有若无摩挲过下唇,目光沉沉,不说话。
  “再买一个!”司景分明看懂了暗示,可恃宠而骄,压根儿不放在心上,立马伸手去掏他裤子口袋,“钱给我……靠,我要的是钱——”
  没让你用口袋里的猫薄荷花蹭我手心!
  老流氓!
  他没松手,反而用劲儿一掐,感觉到花瓣和人都是簌簌一抖,这才心满意足把手伸出来,夹着两张纸币递给摊主,“不用找了。”
  他捏着新鲜出炉的小吃,这回捏的很紧,施施然便往外走。阚泽追两步赶上去,含着笑,“给小花买只帝王蟹回去好不好?”
  路边就有卖海鲜的小贩,支着大盆,里头各色海鲜吐着泡泡。司景东挑西选,最后矜持选中了一只个儿最大的,“看着新鲜。”
  主要是肉多。
  阚泽付了钱,当真把帝王蟹给带了回去。住所是民宿,他找了个大的鱼缸,暂且将蟹放在里头,司景看得心痒,化为原形趴在鱼缸上,尾巴晃晃悠悠垂下去,逗蟹玩。
  阚泽嘱咐:“小心,别摔下去……小花!”
  一句话还没说完,帝王蟹忽然睁开了眼,稳准快地夹住了短腿猫的毛尾巴——司景只来得及喵的一声叫,整个儿就被拖了下去,噗通一声栽进水里咕噜噜沉了底。
  片刻后,湿淋淋的猫崽子被捧了出来,站在浴巾上一个劲儿抖自己身上的毛。水珠四溅,他皱了皱脸,打了个小小的、透着一股子海鲜味儿的喷嚏。
  阚泽手中的吹风机轰隆隆对着他吹,短腿猫义愤填膺地喵喵叫。
  做了它!
  敢拉我下水,今晚就做——要香辣的!
  阚泽替他吹着毛,瞧他摇头晃脑,忍不住笑,“都是腥味。”
  司景也低头闻闻自己。哪怕刚才打了两遍沐浴露,他也仍旧闻出了一股子蟹味儿来。
  啧。
  这一次意外下水的后果是,司景有事没事就卧在床上咬自己尾巴,舔的津津有味。舔了两下,他抬起头,目光澄然无辜看向阚泽。
  全是蟹味儿,他把自己给舔饿了。
  清明前夕,两人启程返国。第二日司景起了个大早,与阚泽一同开车出去。
  袁方听说他们回来,上门想堵个正着,没想到正好看见他们又出门,警惕道:“上哪儿去?才刚回来,不会又打算跑路让我们收拾烂摊子吧?”
  “说什么呢,”司景义正辞严,“我不是那样人。”
  “……”袁方语重心长,“祖宗,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然而司景这次还真的不是去惹祸的。车停在了大门前,司景拉开车门,犹豫片刻,这才将脚缓缓踏在这片土地上。
  他微微仰起头,隔着已经有些灼热的阳光,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
  “XX烈士陵园”。
  “就是这儿了?”
  阚泽锁了车,低声道:“是这儿。”
  司景静静看了会儿,目光放的辽远,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道:“他们埋在了个好地方。”
  他迈开步子,压低棒球帽帽檐,大步往里走。
  正值清明,园中不少老师带着班级同学前来扫墓,司景避开小朋友,眯着眼在墓碑中搜寻一圈,紧接着瞳孔一缩。阚泽知道他找到了,上前几步,轻声道:“是这一片?”
  “嗯。”
  司景定定盯着这几座碑,忽然撩起衣摆,蹲下了身,手指在上头缓慢摩挲。这些名字是熟悉的,埋在这里的白骨,他原本也是熟悉的。
  “他刚开始总说我是小姑娘,”司景摸了摸,勾了勾唇角,“结果和我掰手腕还输给了我,在那之后几天都没吃下饭。”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墓碑,喃喃与底下躺着的人说话。
  “喂,你怎么在这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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