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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我开创了修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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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首诗,更是她早就写好,又过了穆华荣眼的。别说与女子们的诗词媲美,就是放在那些文人之中,也在前三之列。
“这首诗词倒是难得的大气,少有女子能造就。”柳誉随口说了一句,看向台上少女的视线似乎带着欣赏。
穆靳将视线从台上女子身上收回,“亦不失女子的婉约。”
穆欣这首诗对比之前那些女子的作品,的确称得上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不过他对外是柳誉交好的友人,柳誉开口称赞,他总不能直接拆台。
“只可惜。”郁承渊看了一眼穆欣,“匠心太重,失了些灵气。不像是一日所做,倒像是数日精心雕琢。说不准……”
赛诗会向来宣称即兴诗词,事实上很多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郁承渊直接开口揭示出来,场上不由一静。
郁承渊话虽没有说完,但大家却明了他的意思。说不准雕琢这首诗的,还不一定是穆欣本人。他这么说,明显会让人下不了台。
第43章
穆欣听郁承渊此言; 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白皙手指缠绕在衣物上,眼眶也不由湿润。
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情绪不对,微微低头。在红衣的映衬之下; 眼眸中不仅有水光; 仿佛也有些发红。
穆欣平日里总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很少让人看到她的小女儿姿态。此时露出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她受了委屈。
“程兄此言有些过了。”一位文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向穆欣的视线中带着明显的信任之色; 隐隐有几分怜惜。
他们之中有些人的诗文也不是今日所做; 而是恰逢其会的拿出来。甚至于; 也有一些人的诗词是旁人帮忙修饰过的。这本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何必说出来让人下不了台?
这位文人第一个站出来,不仅是郁承渊的言辞过分; 亦是带着想要讨好穆欣的想法。如果得了这位大小姐的青睐; 他便可少奋斗数年。
他此言一出,亦有不少人开口附和。
“程兄言辞的确太不留情面!”
“确是如此。”
“纵使是提前所做,这首诗的言辞意境也实属难得。”
“在下不才; 再多修饰也造就不了如此佳作。”
……
穆靳听到郁承渊的话; 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郁承渊暗地里对穆华荣他们百般设计,表面上却是一幅信赖的模样。若非事态严重; 不会下他们面子。这一次一点台阶都不给穆欣; 与他往常的作风实在有些不相符。
“听程兄此言; 心中着实惭愧。”柳誉微微低头; “在下今日拿出的诗文,亦是昔日游湖所做。只是稍加改动,用于此处,当真不能算是即兴之作。”
在场的文人才子,有对郁承渊言辞斥责的,有对穆欣诗词夸赞的,亦有贬低自己彰显穆欣能耐的。却没有哪一个,如柳誉这样说他的诗词并非今日所做。
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与穆欣有类似的行为,若是传出去指不定会有损文名。
对文人来说,名声极其重要。有些文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证实自身清白。
穆欣亦是忍不住看了柳誉一眼,这人外貌和能力比之两人相差甚远,这份心性倒也难得。若不是见过更优秀的人,她或许真的会被他打动。
“柳解元不必如此。”郁承渊看了柳誉一眼,开口宽慰。“场上的诸位兄台,又有几个是即兴诗作?不至于寥寥可数,但绝对不过一成。”
“呃……”之前还为穆欣说话的文人,有不少都低下了头。
他们显然不曾想过,郁承渊批判的不只是穆欣,而是在场所有没有即兴创作的文人,他就不怕这样做会引起众怒吗?!
穆靳却觉得这才是郁承渊的作风,他不只是不给穆欣脸面,而是直接下了所有人的脸面。
穆华荣事后听闻了这件事,也不会觉得郁承渊是在针对他,只会觉得穆欣他们一起犯了郁承渊的忌讳。除了让穆欣他们改正之外,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这也是我的疏忽。”穆泽见郁承渊不是在针对穆欣,便放松了许多,忙开口打圆场。
“我等实在是难以分辨,哪首诗词是精心琢磨,哪首又是随性之作。若是之前精心琢磨的诗词恰好对题,我们也向来不愿用质量不足的即兴诗作凑数。一场赛诗会上,有不少精心琢磨的诗词,乃是常事。”
“全场的即兴诗作不好保障,何不让所有人都精心琢磨一番?公开鉴赏的诗词也能更有欣赏价值。”
郁承渊凌厉的视线扫过他有几分熟识的年轻子弟,最后收敛了眼眸中的厉色,看了穆泽一眼。
“赛诗会本是文人雅事,自是应慎重以待。给出足够的时间琢磨诗词,诗会上岂不更有雅致?”
在场的人都知道今日的赛诗会是穆泽临时起意,听郁承渊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忍不住看向穆泽。
“程兄此言极是。”穆泽接收到郁承渊的视线,顿时心下了然。
郁承渊显然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打算,也知道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是不识圣颜,而是假装不识圣颜。郁承渊早就将这一切都看透!
这句话不只是在斥责他,更是借此警告那些查探帝王行踪,借此制造偶遇的人。
这样的警告反倒是让穆泽心中一喜。
他才是这场赛诗会的主办人,郁承渊先是用凌厉的视线扫视其他人,最后才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中也并没有什么怒意。
显然郁承渊准备将这次的事情揭过,不准备追究他的过错。
如果是其他人,郁承渊就不一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了。他之所以成为特例,是因为他的外祖父和父亲。
外祖父和父亲,果然极得帝王信赖。
只可惜……穆泽忍不住看了台上的穆欣一眼。
只可惜帝王公开斥责胞妹已经成了事实,有这么一件事在前,帝王将胞妹收入后宫的可能性极小。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让胞妹抢今日这个风头。在风口浪尖之上,的确有可能被帝王看上眼,但亦有可能下场惨烈。穆欣今日,正是验证了后一种结局。
如今,后悔也已经迟了。
穆泽将心下的悔意压下,“穆兄所言才为两全之策,是我等着相了。接下来鉴赏的诗词,若是确为即兴之作,可在朗诵诗文之前说明!”
众文人听穆泽此言,心下对他更是高看了一眼。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郁承渊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被这么一个无名之辈下了面子,穆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虚心采纳了对方的建议。
左文康看到众人的神色,忍不住打开了折扇,“在下倒是可以放松一些了,今日我那诗词的质量可不出众,有即兴一言在前总不会堕了‘风流诗才’的雅名。”
听左文康开口,众人顿时便将注意力从穆泽身上拉了回来。不过,亦有一部分人,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左兄此话过谦了,谁人不知左兄的诗词向来是信手捏来!纵然有那么一两首发挥失常,也不至于影响左兄的文名。”穆泽与左文康结交便是看重他的文名。
虽然眼前他风流不羁,一副不愿被官场约束的模样。但若是两人感情深重,他再开口提议左文康就不好直接拒绝。左文康若是同意,他日后在官场上便会多出个左膀右臂。
“哪里哪里。”左文康连忙谦虚的摆手。“我们还是继续欣赏穆才女的大作!这篇诗文,我也是自愧不如。”
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带到了台上,踊跃开口表达自己对诗词的见解。
穆欣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与众人交流诗词。不过,她的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郁承渊身上,眼眸中隐含幽怨。
柳誉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看了郁承渊一眼。
以陛下的英明怎会为他人做嫁衣?
但今日在场的不少文人墨客,的确对穆泽心有好感,日后指不定会被林乐贤忽悠到他的阵营中去。
他们知道林乐贤是打着为崇国效力的旗号为自己谋利,有许多文人却是不知。林乐贤只要掩饰好,便能收获不少小卒。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看,哪怕是一个官位不高的人,必要的时候却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作用。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些文人走错路,柳誉着实有些可惜。
“只严威与你两人行事,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今日恰逢其会,为你们寻些可用之人,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柳誉没有看到郁承渊唇舌有什么动作,脑海中却是响起了郁承渊的声音。
最开始的惊讶过后,更多的便是了然。如今陛下是穆前辈的弟子,会一些秘法很正常。
得了郁承渊的解释,柳誉心下再无疑惑,转头看向台上的穆欣,眼眸中有欣赏之色。
这欣赏之色在他眼眸之中已经停留了许久。在有心人眼中,他看郁承渊那一眼倒像是为了穆欣心生妒忌。
“只是为了给严威他们寻可用之人?”穆靳同样也是用得秘法,声音传到郁承渊耳边。“安插一些小官员,你有的是方法。何需这般兴师动众?”
“越是兴师动众,越不会有人怀疑。”郁承渊解释了一句。
此言是不假,穆靳却不相信这是郁承渊唯一的目的。
虽说郁承渊之后给了穆家台阶,但他开口的时候,对穆欣的不满也是实实在在的。
穆泽看向台上的穆欣,不发一言。他本是随口问一句,没几分好奇心。郁承渊不愿意解释,他也不会勉强。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目的。”郁承渊继续解释,他本没有隐瞒的想法。“我见师尊对穆欣有些欣赏,总要让你知晓她真实面貌,以免被其迷惑。”
诗文是否修改过,自不是一眼能看出的。
郁承渊之所以能看出,是因为他对穆欣有几斤几两心知肚明。
他想要处置穆家,早就将穆家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穆欣也在其中。
这首诗穆欣应是想要精益求精,让穆华荣改了几次,以至于诗文之中穆华荣的痕迹太过浓重。
郁承渊指出来,倒也不会暴露他调查过穆家的事实。
这样的相似,也可以说是乃父之风。
然穆欣和穆泽的城府不够,在郁承渊若有若无的精神压力下,被他一诈便露了怯,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欣赏?她的诗文比你相差甚远,何来欣赏一说。”穆靳将视线从台上收回,看了郁承渊一眼。“之前那句夸赞,不过是为了配合你们计划。”
“……”郁承渊一时无言,心下却是一松。
他不知日后站在穆靳身边的女子是何种模样,但绝不能是穆欣。若穆靳与穆欣有了牵扯,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要崩盘,甚至可能与穆靳为敌。
穆靳若是为友邦,自是一大幸事。若是为敌会是何等情况,郁承渊不愿去想。
第44章
兴许是为了安抚穆欣所受到的惊吓,又或是考虑到那位为穆欣雕琢诗词的前辈。文人们鉴赏时尽是溢美之词; 不像其他诗词那般有褒有贬。鉴赏这首诗所用的时间; 也明显比其他诗词更多。
明明时间比其他人多出不少; 穆欣下台的时候仍是有几分不舍。
她在台上竭尽全力的想要吸引郁承渊的视线,未能有任何成效。步入人群之中,郁承渊更是不可能再注意到她。
穆欣心下不舍; 动作上却没有多少迟疑。向台下的文人们施了一礼,从左边下了台。
搭建在中央的高台可从左右两侧离开,但上二楼的楼梯是在右侧; 因此之前上台的才女多是从右侧退场。
穆欣下台后脚步一顿;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疏忽。下一刻她便重新迈出了脚步; 若无其事的从文人前列走过。
最前排的正是穆泽一行人,他亲自安排的穆靳和郁承渊也在此列。
穆欣表面上若无其事; 行走的速度却比往常快上许多。一缕香风拂过,她的身影便已经行至了楼梯前。
不少人看到; 一块红色的丝帕从她的袖口处滑落。
“穆才女; 您的丝帕掉了。”柳誉看了一眼地上的丝帕; 面上犹豫了一瞬; 没有直接去捡。
只他犹豫的这瞬间,穆泽便上前一步,将丝帕捡起。
穆欣复又折返,从穆泽的手中接过丝帕。
在这丝帕飘落之时; 通几分武艺的文人们已经将丝帕上的内容看得七七八八。
丝帕上所书的正是这次赛诗会的诗词; 不似才子那般笔墨一蹴而就; 而是用精细的针线绣于丝帕之上。
上台的每个女子,都是拿着这样的丝帕诵读诗词。不过丝帕两面所绣的图样并不相同,一面风景一面诗文。
既然穆欣的诗词是绣在丝帕上的,之前念诵诗文的女子,应该也是。
绣品可不似笔墨那样,如果写的不好再换一张宣纸从头再来就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好。
愿意将诗词绣于手帕之上,显然她们已经极为满意。这必然是精心琢磨之后的作品,甚至得到过旁人夸赞。
若非穆欣的丝帕滑落,这些对绣品并不熟悉的文人学子们,还真不知这小小的丝帕上实则别有冬天,只以为她们用笔墨将小诗写在丝帕之上。
“你怎得将诗词落下了,往日可不是这般冒冒失失的性子。”穆泽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
穆欣没有如往日一般直接开口回应,甚至说得让穆泽无言。她只是紧了紧手帕,面上浮现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文人们见穆欣这样反应,心下恍然。
之前见穆欣与他们有来有往的交流诗词,还以为她没有将郁承渊的斥责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不是她没有将斥责放在心上,而是她知晓事情轻重,不愿意扰了他们的兴致。
郁承渊那让人下不了台的言辞,换做是他们也难以接受,更何况穆欣这么一个心细如发的妙龄女子。
穆欣很是识大体,纵然难以接受也以赛诗会为重。若是换做是其他女子,恐怕就不只是以幽怨的眼神看着郁承渊。
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位熟悉的青衫女子下了楼,穆欣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先上楼了,随后鉴赏的诗词更为精彩,诸位不要错过。”
“一定,一定!”众人听此一言,纷纷点头,仿佛刚刚的小意外并没有发生一样。
穆泽不远处坐着的一位贵族子弟,更是开口。“泽兄当真令人羡慕!”
“哪里,哪里。家妹一向被娇宠,极少遇到今日这般情况。若有不对之处,还请诸位见谅。”穆泽客套的向诸位告罪,视线却是不住的看向郁承渊。
穆泽从穆欣手中接过匣子便直接递给了侍者,让侍者安排前后顺序。在此之前,他并不知这些女子的诗文尽是绣于丝帕之上。
丝帕落在郁承渊和穆靳之间,两人看得尤为真切,显然不可能忽略。
穆欣也知无法扭转自己在郁承渊心中的印象,便干脆将今日参与这场诗会的才女们拉入同一境地。
这样一来,郁承渊对她的不满多少能转移几分。她识大体、知大局的表现,也能为她加分。
从下台开始,出现的意外,都在穆欣的算计之内。
“无妨。”才子们面上带笑,很给穆泽面子。
穆泽最关心的郁承渊,却像是对他的话语一无所觉。
只见郁承渊随意的看了台上的女子一眼,下一刻便收回视线。
只是一眼,郁承渊也已经看清了女子手中的丝帕。虽说那诗文在另外一侧,但对已经掌控几分神识的他来说,也看得清楚。丝帕上的文字,的确并非笔墨所书,而是针线所绣。
赛诗会上才女一向在丝帕上书写诗词,以此来区分和文人之间的差别。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习惯,主要是因为史上曾有一次不限性别的赛诗会,罕见的出现了未有一个才女入选的情况。出现了这么一个场面,赛诗会上无论男女都没有了兴致,声势浩大的赛诗会仓促结束。
自那时起,只要是男女同时参与的赛诗会,都会分开审阅。男子与男子对比,女子与女子对比,选出相应的数目来。
虽然崇国风气较为开放,但女子的随身之物也仍在君子避讳之列。
郁承渊虽说对君子之风不以为意,但也没有随意窥视女子私人物品的癖好。
尤其是,在觉得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丝帕不是特例,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台上的女子早晚将诗文念诵出来,少有人会多此一举,提前去窥探。
若非穆欣弄了这么一出,郁承渊也未曾怀疑丝帕上有什么玄机。
只是意外倒也罢了,如果是穆欣提前做的准备。穆欣的心机,恐怕比她兄长还要高出一筹。
穆家,依旧不能小觑。
思绪百转,现实也不过一瞬。
郁承渊看了身侧的穆靳一眼,见穆靳似乎在认真的听台上的人诵读诗文,也沉下心去。
两人像最开始时那样,只听众人交谈,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了之前那场意外,也再没有人会主动提议让他开口。
文人的二十首诗词也鉴赏结束,眼看着一场赛诗会落下帷幕。
穆泽冲着王瑞摆了摆手,从他手中拿回了一些纸张。“有几位兄台,来得晚一些,错过了最开始的诗文选取。这几篇诗文都在我手上,诸位觉得应当如何处理?”
心知郁承渊的诗文也在其中,穆泽不敢忽略。但如果说直接让人鉴赏、点评,他也没这个胆量。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让郁承渊自己做决定。
这句话看似在询问众人,事实上只是穆泽在询问郁承渊而已。
“此次赛诗会虽说是临时举行,但也是一早便发出了讯息。京师就那么大,真心想要参与赛诗会的人,已经尽早赶过来。来迟的人,显然对赛诗会本不怎么在意。”
郁承渊将手中的杯盏放下,他对赛诗会便不怎么在意。“不在意赛诗会的人,又怎会在意被公开鉴赏的殊荣。”
在意不在意只是借口,郁承渊的确不愿自己的作品被公开鉴赏。自然不是他的作品见不得人,而是这些人没有这个殊荣让他亲自诵读。
“此言极是。”穆泽瞬间了悟了郁承渊的意思,对此并不意外。他直接便顺着郁承渊的意思开口,“既然如此,赛诗会到此便正式结束。多谢诸位兄台给穆某颜面,参加此次赛诗会。”
“泽兄太客气了。”他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
“若日后泽兄再举办赛诗会,一定要通知一声。”
……
文人们陆陆续续下船,柳誉也随穆靳两人一起离开。
不多时,游船上便只剩下几人。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关文康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暗下来的天色,笑容有几分暧昧。
他自然不似其他文人一样归家,事实上作为有名的浪子,他在这京师本就居无定所,在青楼歌院呆的时间最多。
“文康兄且慢。”穆泽连忙拦下关文康。“程兄和穆兄的诗词,你一定过了眼吧?!”
“我审阅诗词后,方才让两人入场。”关文康虽然很想瞒下诗词的内容,但审阅诗词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又有不少人知晓,根本无法推脱。
“程兄的批判一针见血,诗文修养定然高深莫测。我有些好奇,劳烦文康帮我默出来。”穆泽一副对诗词极为感兴趣的模样,半句未提两人的身份。
关文康点了点头,重新走回船舱,“举手之劳。”
“我为关少爷研磨。”王瑞也是异常积极。
“好了。”关文康将诗词写出来,却没有开口说是哪篇诗文是谁写就的。
两首诗一上一下,本就没标注作者。关文康之前之所以能猜出作者是谁,更多的是看两人的气质、笔锋与诗文风格。他倒是期望穆泽他们会将两首诗的作者混淆,不过两人风格鲜明,这个可能性极小。
穆泽的确没有混淆这两首诗的作者,实在是以郁承渊的性格,很难将他和清新雅致之风联系起来。
更何况,他们知晓穆靳是郁承渊的师尊。
郁承渊刚刚拜师,对穆靳有几分讨好意味,虽说让人惊讶但也能够接受。如果穆靳去迎合郁承渊,他们反倒才会惊愕。
一旁的穆欣,看着两篇诗文若有所思。
她原本以为,郁承渊拜师穆靳,真的只是为了留下一个宗师。如今看这诗文的内容,郁承渊对穆靳的尊重多少有几分真意。穆靳,比她想象中的要潇洒太多。做他所珍视之人,倒也不错。
第45章
诗词到手; 兄妹二人也未在船舱内停留; 乘马车返回穆府。
管家远远看到熟悉的马车; 便在路旁止住了脚步。“泽少爷、三小姐; 你们回来了!老爷在书房里,让你们过去见他!”
马车途径管家身侧时,穆泽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冲着车外的人点了点头。
管家连忙对着马车施了一礼,方才离开。
穆家的马车都有明显的标识,几位主子各有喜好马车装饰也略有不同。家中的仆人一眼便看出是穆泽的马车,无人向前阻拦。
一路畅行无阻; 马车直接停在了书房前。
侍从显然已经得了嘱咐,没有通禀直接便放两人进入书房。
穆华荣并未被开门声影响,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画作勾勒完最后一笔,方才将笔放下。“今日可还顺利?”
“有几分波折。”穆泽向穆华荣描述了他们在赛诗会上的经历,随后感叹了一句。“多亏了欣儿机智; 否则真有可能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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