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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是天道宠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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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和他有关么。
  方云溪踢飞一块小石子,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几下沉下去。
  青年握握手,少年时手掌上能清晰感觉到的茧几乎已经消失,现在,它们是一双基本看不出习剑痕迹的手。
  不消几年,就是完完全全的干净又柔弱的人才会有的手了。
  方云溪又看了看手,忽然,他愣住了。
  他动动手指。
  有点僵硬,没以前那么灵活?
  是太久没好好地练剑了么。
  当夕阳的醉红收尽,面无表情的青年乘着白鹤回到被修缮一新的洞府,他看到苏玉檀立在门口守候。
  “我以为你会偷偷逃走。”苏玉檀靠着门框,“幸好你偶尔也会对我守信用。”
  “还不是走不掉。”方云溪给白鹤喂了一把灵米,“它好瘦。”
  “白鹤胖了不好看。”苏玉檀笑了几声,走过去,“你是不是都忘了它们?”
  方云溪抬头,男人肩膀上趴着小乌龟,手里提了只橘猫。
  “竟然还活着。”方云溪把猫抱过去,放到白鹤的背上,好好看它。过了会,他道:“猫胖了还是挺可爱的。”
  “嗯。”苏玉檀从他背后抱住他,“我们一起养它们。”
  “……”
  方云溪忽然就想知道无妄僧为何坚持要了他的命,不过,一界生灵确实是要他一条命都远远不够的。
  “虽然它还挺可爱的,但是养它太麻烦了。”方云溪摇了摇头,“你自己养着吧,我负责看它。”
  苏玉檀神色温柔地笑了笑,不再是之前那种给方云溪危险感的笑容,“好。”
  即使听出身后苏玉檀话里的温柔,方云溪还是冷着脸,眼神也没有变化。
  红云终于暗下去,暮色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云溪:我似一个没得感情的前·剑修。

  ☆、灵璧哥哥

  昨晚又是被迫纵欲的一晚,方云溪几乎哭哑了嗓子,苏玉檀却非要说那是助兴。
  在以前,方云溪也和其他少年一样,对肉体间的事情有过幻想,甚至偶尔也会想到同性,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不是女修,还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而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本体为蛇的男性妖修。
  而且还只能被他欺负。
  真是世事无常,让人不快。
  “你去哪?”
  方云溪穿上外衫,系好腰带,淡淡道:“出去看看寂静的云枯山脉。”
  苏玉檀的手缩回去,笑着说了什么,然后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口就放你出去。”
  “……”方云溪弯下腰,面色冷淡地吻了吻他指的地方,暗金色的双眸透出毫无情意的冰冷,“晚上见。”
  苏玉檀扣下他,交换了一个深吻,深情地注视着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方云溪轻呵一声,起身,形状柔和的眉梢因主人的情绪带着冰雪彻骨的韵味,“没有。”
  “我等你回来。”
  “……嗯。”
  方云溪去见了岳清君。
  “你……苏峰主……”岳清君摇了摇头,口中说着奇怪的话,“不应该呀不应该呀——这条线不应该是这么牵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你说什么呢。”方云溪瞥他一眼,“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按照天意来说,不应该是这么个结果啊……”岳清君神神叨叨的,和他之前表现得弱气儒士的形象差一些,“怎么会这样。”
  方云溪敛眉看去,“岳清君,难道你是个算命的?”
  “算命的?我不算命!”岳清君有点激动,儒雅书生似的脸上写满嫌弃,“占卜之事如此高深,用在算人的命运太过大材小用了!”
  “……”方云溪抬眼,“那,你知道天机门吧,这个门派在各个世界中都极有名声,就是算命的。”
  “天机门白占了天机之名。”岳清君道。
  “有意思。”方云溪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扶桑恐怕和他们有仇。”
  这下换做岳清君沉默了,他深思片刻,“也许真的是这样呢。我从未出过宗门,所以才会不小心失了归路。我对扶桑可能真的不够了解。”
  “岳清君。”
  “啊?”岳清君微愣,“突然这么正经地喊我干什么。”
  “我托你件事。这玉简,交给一个……叫乌木青的女孩。”方云溪递过去的是一块乳白色的玉简,不知道记着什么,“她的位置我会告诉你。”
  岳清君神色诡异,不敢接,“情书?”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不是情书。”岳清君这么一说,方云溪就想起储子京来。
  当时觉得气,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气。
  “哦。”岳清君这才安心。他念了几遍乌木青,道:“这名字可真奇怪,黑色的木头?”
  “大概。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会把它送到的。”岳清君道,“只是,找到我的师门扶桑一事还要麻烦你了。”
  “嗯。”方云溪轻笑,“对了,你可知道蛇妖的发情期有多久?”
  “一季吧。”
  “……”方云溪笑容僵硬,“什么?”
  “三个月左右。”岳清君无辜又纯真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事。问问罢了。”
  “你可不能图刺激,在外面找个蛇妖,让苏峰主控制不住脾气。说不定苏峰主就和你同归于尽了。”岳清君友善提醒道。
  方云溪嘴角微抽,“别想多了。”
  “那,也不能再去找季行风。”岳清君叹口气,“不占卜人命就这一点不好,什么事情都是未知的,我也没法看出你的命途。”
  “……看不出命途还是少给点建议吧。”方云溪忽然冷淡,道:“我走了,你我都要记得对方的托付。”
  被甩了脸色的岳清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转身回到暂居的小屋里。
  方云溪乘着白鹤在山峰间游晃,不知不觉中就在回生峰落了地。
  听说灵璧师姐还活着。
  “你是谁?”方云溪皱眉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到来人,温柔地笑笑:“很抱歉瞒着你,我是灵璧的兄长,这些年一直利用法术假扮灵璧在回生峰浑浑噩噩地活着。”
  “……”
  ??!
  灵璧师姐,居然是男人假扮的?!
  方云溪顿时感到曾经的倾慕之情消减下去,每一画美好的回忆都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方云溪立马就要扭头走。
  “等等!”灵璧兄长拉住他,柔和到平庸的五官和灵璧确实相像,“开个玩笑……我是来找灵璧的。”
  “哦。”瞬间,美好的回忆恢复原样。
  “灵璧不愿与我回家去。”男人看着那间攀花的阁楼,“她还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即使幻象已经破碎了。”
  “……”方云溪走上前,敲门,“灵璧师姐,是我,方云溪。”
  灵璧师姐的声音微弱:“我不走,谁也别想让我走!”
  “师姐。”方云溪不顾阻拦推开门,看到正在桌前饮酒的女子,“师姐?”
  那个男子阻拦不成,也跟着他进来了,“灵璧!你怎么能喝成这样呢。”
  “为什么不。”灵璧泪眼婆娑地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都是这么醉过去的。可现在,他们全都没了。我醉不过去了。”
  方云溪的心像是被灵璧师姐的话咬了一口一样,“师姐……”
  “你本来就不应该醉过去。”男子把她拉起来,“这几年就不该一直放任你胡闹,现在,跟我回去。”
  “回去?”灵璧看他,“回去就能有我的位置了吗?就能有皓天的位置了吗?”
  “……妹妹,你别再提他了,他的位置是绝不会有的。”
  “那我也不会回去!”
  男子头疼地握住她的手,“这里还有外人……我们先回去。皓天的事情,还有机会的。”
  灵璧师姐闻言看看方云溪,道:“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师弟。”
  “好。别让你师弟看了笑话。”这后面的话,男子声音很低。
  “云溪,你先走吧。”灵璧师姐道,“我现在有些事情,过几天我去找你。”
  方云溪点点头,出去时还关了门。
  只是……灵璧师姐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方云溪:吓死我辽,差点惨遭女神性转:(

  ☆、被你征服

  方云溪没等到灵璧师姐找他。
  听说,那个自称是灵璧兄长的男子带她回了家中。
  “好安静啊。”
  方云溪不知不觉间就走到剑峰悬崖边上,这里就是他和季行风最后一次交流的地方。
  鬼变一事反而被记忆淡化了。
  “你又在想他?”苏玉檀跟上来,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他正躲在阴鬼界,或许在接受鬼王的传承。”
  “哦。”方云溪动了动手腕,道:“最近我总觉得身体不太灵活。”
  苏玉檀握住他的手腕,以灵力探查,“是有点奇怪。我去寻个医修来,傍晚前就能回来。”
  “你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知道的,我怕你逃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走了,你不用等我。”苏玉檀轻柔地抚摸方云溪的腹部,稍有遗憾地叹道:“要是能有个孩子牵绊住你就好了。”
  “如果是你生个孩子,我也不会介意。”方云溪笑了笑,“在我喜欢上谁之前,那个孩子都会很有用。”
  “我希望的是,你喜欢我,也喜欢那个孩子。”
  苏玉檀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温暖而又真实。
  “不会有孩子。”方云溪催促道:“你走吧。”
  “好。”
  这一天,方云溪都坐在那崖边。
  不需要潜心修炼的时候,真的很无聊。
  独自一人在寂静无声的山巅,往日障眼的云雾都没了踪影,赤 | 裸的山脉在眼前清晰呈现。
  真没劲。
  激情的、铲除碍事的所有东西的不讲理的修道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啊。
  “你就不会不甘心吗。”
  方云溪一动不动,“会又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我喜欢平淡的生活。”
  “这就是你屈服的原因吗?”
  “我没有向谁屈服。”方云溪冷冷道,“无妄大师,你说话真的让人讨厌。”
  踏云而来的无妄僧微微颔首,“施主,我希望你还记得你的诺言。”
  “我当然记得。”方云溪指着远处,“大师,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知道我想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贫僧……当然知道。”无妄僧看了眼青年,目光在他腰间留滞,而后又飞速地看向手中佛珠。
  “你和苏玉檀长得好像。”
  无妄僧捏着佛珠的手指忽然用力,指尖发白。
  他纯黑的眼瞳中情绪复杂。
  坐着的青年突然站起来,仔细观察无妄僧的脸,“嗯,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啊。”
  “!”无妄僧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会不会分别是人和恶鬼?”方云溪笑着问。
  “施主莫要胡言。”
  方云溪听后哈哈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木匣子,“这个,是你炼的对吧。还给你。”
  无妄僧在看到那个匣子的时候,目光微动。他把手中的佛珠串戴回手腕上,打开匣子。
  这一串佛珠,是苏玉檀在方云溪及冠之礼时送与他的。炼制佛珠的,却是如今要苏玉檀性命的无妄僧。
  方云溪不知两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无妄僧缓缓转动珠串,然后看向方云溪。僧人依然是漠然的神情,他松开禅杖,拉起方云溪的手,为青年戴上了那一串珠子。
  方云溪的注意力集中在哐当一声摔在碎石上的禅杖那里。
  “这是不可以退还的东西。”无妄僧说道。他还拉着方云溪的手,因为方云溪的分心,他加了几分力。
  “啊?”方云溪回过神,想要收回手,“既然不能退那就算了。还是装进匣子里吧,戴着它好奇怪。”
  “不奇怪。”无妄僧看着试图拉扯下佛珠的青年,也不去捡禅杖,刚刚碰过对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擦,“这是戴上去就取不下来的。”
  “……”方云溪心平气和地放下手,“无妄大师,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无妄僧顿了顿,“施主日后自会知晓,贫僧总不会害了施主。”
  方云溪蹲下去捡起禅杖,“无所谓。无妄大师千万别那么随意地丢下它,免得有人说你佛心不诚。”
  “阿弥陀佛。”无妄僧谢道,他似乎有点笑意了。
  忽然,他又道了声佛号,在一阵金光中消失。
  方云溪不用细想就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了。
  “云溪,这是医修,让他看看吧。”苏玉檀没想到第一眼就会看到他,顿时心生喜悦,在身后那个医修见了鬼的眼神中揽着方云溪,亲昵地笑着说了些什么。
  “怎么看。”
  “请到无人会打扰的地方去吧。”医修道。
  苏玉檀就带着方云溪到了静修室中,往常他就是在这里修习的。
  医修运转功法,用灵力在病人身体游走一圈寻找病因。
  “……”医修睁开眼,皱眉不语。
  “如何。”苏玉檀问。
  “这……这身体似乎是没有问题的。”医修迟疑道,“但很奇怪,他的生机……有点微弱。”
  “生机微弱?”站在一边的苏玉檀顿时紧张起来。
  “有种时断时续的感觉。”
  方云溪面色平淡地听着对话,在听到时断时续的时候,起了点兴趣,“听起来好像有点厉害。”
  “云溪。”苏玉檀轻轻喊了声。
  “干什么?”
  “……”苏玉檀道:“没什么。”
  医修摸了摸自己的大袖子,“抱歉,我看不出什么来。或许天机门人可以一算。”
  苏玉檀点点头,一挥手把人送走。
  惨遭送客的医修:“……”
  玉檀兄,你这就很没有兄弟情了。
  方云溪坐在石台上,活动手部。
  “明天我就去请天机门的人来。”苏玉檀道,“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那当然,先把我道意还回来。没了它我的运气直线下降。”方云溪郁闷道,“几天前就说好要还给我的。”
  “好。”
  苏玉檀动也没动,方云溪看了看他,试探着用了个小法术,很快看到室中凭空出现的雪花,他笑道:“我能随便动这里的东西吗?”
  “可以。这芒天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苏玉檀道,“这里没有需要顾及的东西。”
  “那我需要顾及你的感受吗。”
  苏玉檀半跪在石台前,温柔地注视青年,“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有一点想到我。”
  “……”方云溪伸手,轻轻抚摸苏玉檀的脸,他的拇指沿着苏玉檀的下眼线划过,“你真奇怪,既强横又温柔。明明一直强硬下去,你想要的都能得到,你却偏偏要有一颗在不该心软的时候软弱的心。”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云溪。”苏玉檀的手掌覆上青年贴着自己脸的手,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扬起,“明明一直拒绝下去,你或许就有机会离开,但你却偏要渐渐对我心软。你知道,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悄悄地,静修室里也有了那种淡淡的甜香。
  “可能是因为我们很像,但你却比我强大数倍。”方云溪的脚放下石台,踩在苏玉檀垂在冰凉地面的衣摆上,慢慢俯身。他鼻尖与半跪着的男人的脸仅有一指的距离,“你征服了我那颗追求强大的心。”
  苏玉檀笑,“你以为你没有进犯我的心池吗,我只是被迫反击。”
  “你要和我比一比谁更会说那些情话吗?”方云溪嗤笑一声。
  “你的甜言蜜语我早就见识过。”苏玉檀稍一侧脸,看着青年,吐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它们总是让人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无妄僧:这佛珠取不下来。
方云溪:解释。
无妄僧:……定情信物【划掉】

  ☆、踏入归途

  天机门人算了一卦,卦象是有惊无险,但看不出出路在哪。
  之后方云溪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经到了难以自主活动的地步。
  “真奇怪,我的头脑还很清醒。”方云溪艰难道,琥珀色的眼睛在现在看来,更像是脆弱的象征了。
  “……云溪。”苏玉檀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胸口。忽然,他抬头,坚定道:“我再去向天机门求一卦。天星长老定能解卦。”
  方云溪想要笑,却难以笑出来,“我觉得,要是就这样死掉也挺好的。我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要做的了。”
  “季行风呢,你不管他了?”苏玉檀抱紧他,“别乱想,我们去天机门。”
  “天机……”方云溪困极,闭上眼睛。
  “天星长老这几天都不见人,请回吧。”侍童对面色匆匆的来者道,深深鞠躬。
  “什么?我的大好前途——”
  “请回吧。”
  侍童冷淡而又疏离,还有与身份不同的高贵之感。
  这来者面色不善,怏怏离去。
  “童童,天星长老有事?”余生机路过一旁听到对话,不由问道。
  “余师叔。”侍童行礼后恭敬回道:“是有贵客。想来是山门的人还没有收到这几日天星长老不见客的消息,才让这些人白费力气。”
  “这几日?这一卦有些久。”余生机好奇,“是什么样的贵客?”
  “芒天道君。”
  “……”余生机收敛神色,“他?他来算什么?”
  “算……他的道侣的劫数。”
  这话侍童说得很轻。
  “他有道侣?!”余生机震惊,“我要看看。他道侣在哪。”
  “这……余师叔,不太好。”侍童道。
  余生机咳了声,“就看一眼,好奇而已。”
  “那人就在这边的厢房中。芒天道君正在天机台上为天星长老护法,不在这。”侍童决定送佛送到西,因为他也有些好奇。当时芒天道君是直接抱着人进去的,看不到脸也看不出身形。
  “好。”
  余生机鬼鬼祟祟地溜进去,悄悄掀起床帘,在定睛看清那人的脸后,不禁失色,喃喃道:“芒天道君的道侣是云溪美人?这不可能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苍老的声音中蕴含责备之情,“余生机,你在这做什么。这里是客人住的地方,难不成你要说你走错了路?”
  “!!!”余生机被吓了一大跳,飞速地往后跳了几步,“这,这……天星长老,我确实是走岔了路。”
  “好了,还不拜见芒天道君。”
  余生机这才发现几步之外面色冷漠的男人,他没敢多看,向男人行礼后连声道歉。
  “无事。”苏玉檀道,“你认识云溪?”
  “一面之缘。”余生机不敢多言,他早听闻芒天道君暴虐无道,生怕自己刚刚对云溪美人冒昧的称呼会惹恼对方。
  “哦。”苏玉檀不再看他。
  天星长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余生机一眼,示意他快滚,免得被芒天道君给削了。
  余生机一脸委屈地告辞。
  “见笑见笑,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天星长老擦汗道。
  “你还没说卦象如何。”
  天星长老叹了声,“这个说来,或许涉及天机。”
  “有我在,天星长老何惧之有?”苏玉檀坐在床边,轻柔地握住青年冰凉的手。
  “这位道友与天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没有生父生母,像是凭空诞生的孩子。”天星长老摸着胡子,“芒天道君,据我所知,只有海州界那一队来路不明的傀儡护卫们才有这样的卦象。”
  “傀儡?云溪有自己的思想,他和那些傀儡不一样。”苏玉檀低头看着青年,“继续说。”
  “那些傀儡和阴鬼界之间的联系匪浅,或许芒天道君可以去寻一线生机。”天星长老摇摇头,“看破天机的人,不止我一人。芒天道君此去,一路艰难险阻,难避死劫。”
  “要去阴鬼界的何处?”苏玉檀问。
  “最深处。”
  苏玉檀起身就要走。
  “道君须带着他,一同前去。如此方解道君之难。”
  “……”苏玉檀往回看,皱了皱眉,还是折回去抱起青年,向外去。
  “道君——”天星长老忍不住迈了一步,“阴鬼界的情况对道君极其不利,千万要多加小心。”
  “多谢。”
  天星长老站在房门前唉声叹气,“有些事真的该要到头了,芒天道君,千百年过去,你也该放过自己,别再——”
  “告辞。”苏玉檀打断他,冷声道。
  把水墨丹青穿在身上的男人抱着青年,乘上凭空出现的玉白飞舟。
  余生机被天星长老赶出来以后,就坐在某个山坡上发呆。
  忽然,他看向天。
  一艘似是白玉雕砌的天舟正穿越时空裂缝离开。
  “莫非……是芒天道君走了吗。”他心中一动,想着回去向天星长老问些事情。
  苏玉檀从海州界的门进去阴鬼界。进去时,那一队傀儡护卫的目光没有落在白色天舟上。
  傀儡护卫仅仅是看到苏玉檀其人,就放行了。
  他们从来不说一句话,确确实实就是普通的傀儡。
  无人知晓他们究竟受谁的控制。
  “九叔,你说过云溪会来这里。”季行风站在裂瀑布顶上的巨石高头,飒飒烈风吹鼓着他的长袍。在他后边飘着一个纸片似的东西,拎着把剑。
  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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