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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是天道宠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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崤滤伞!�
“开玩笑!”方云溪脸上镇定地把剑收了,“我是嫌弃它长得太丑了。”
方云溪刚刚仔细看跳蛙,感觉和他在林子里无意间看到的不是一个东西。
“我走了,去交任务。”
悠然展翅的白鹤两腿弯曲,让方云溪得以爬上它的背。它引颈清吟一声,蹬腿腾空而起,带着背上的人去往任务堂。
数日前,方云溪随手接了个出宗门的任务偷偷摸摸去参加雾中城里天舞楼的招聘会。
天舞楼是神州最大的舞楼,里面的舞者或奏乐者均是一流水平。
最妙的是,它是浮在空中的庞大飞舟,在神州空中按着一定的轨迹飞行,在各大主城都有停靠点,每次停靠半个时辰,每三天完成一个航程。
由于做了万全的准备,方云溪一下就被选上了。方云溪选好登台试用的时间后,悄悄回到万道宗。
再过十天,四月十五日,就是天舞楼停靠在离万道宗最近的时候,也是方云溪登台的时候。
方云溪准备过几天就去接个那边的任务。
只不过……雾中城里的任务基本都是多人任务,得拉着季行风和大安他们一块去才行,还能给自己打打掩护。
方云溪自然是不会告诉小伙伴自己要去舞楼里头赚外快的事情,有点丢脸。
身为剑修,多少得有点高傲。
“十块下品灵石,收好嘞。”
“王师兄,今天还是你值班?”方云溪随口说说。
“对啊,代班的。”王君对方云溪瞎来一通挤眉弄眼,“懂了吧。”
“嗯。”打不过金师姐,只能来代班呗。
“你说的那个雾中城的任务,有倒是有,是我私人委托的,不过——你看看吧。”王君摇着头,把他早就写好的任务单给方云溪看。
方云溪略带一眼,抿唇作沉思状,手指以一个奇怪的调子敲在那个唯一的雾中城任务上。
“我接了。”
王君耸耸肩,“我去把这个任务挂上去,然后给你牌子。友情特供,给你一百贡献点,外加二十块下品灵石。”
在王君取任务牌的时间里,方云溪强忍后悔,直到接过牌子才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把小白花送给灵璧师姐后,方云溪喊了小伙伴们聚集在云溪小院里。院里有几株翠竹,还有一套石桌石凳,有几分闲淡情趣。
“天呐,云溪你居然接了这样一个任务!”大安像是抓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唰的一下把牌子扔开。
季行风凝神一看,神情复杂,“老方,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说给我听听。”
老老老,老个鬼鬼的方。
“老季,多年情谊能否维持下去就看你的选择了。”老方冷漠道。
“老方,冷静下来,我们去把任务给退了吧。”老季勉强保持着沧桑的口音,劝解自己的多年老友。
“那个,你们能不能换个称呼啊,老季老方听起来……好老啊。”
“闭嘴,老安!”季行风扭头就是一嗓子,冷静下来后,季行风直直地看着她:“细想起来,大安你好像是女的,做这种任务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喂!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细想吗!!!你也太过分了吧!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做任务的!”说完,大安一拍桌子气冲冲地跑出院子。
“很好,现在就剩我俩了。”方云溪按住小伙伴的脑袋,脸黑的跟大恶魔一样,“任务起码得两个人才能完成,你给我乖乖的哦。”
“嗷嗷嗷——知道了知道了,你轻点!”季行风的脑袋重获自由后,不敢再皮一下,“所以这种捉奸一样的无聊任务,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任务堂。”
“是王师兄的私人委托。”
王师兄老家在雾中城,王家是商贾之家,王师兄是这一辈的嫡系次子,向来受宠。最近他回家的时候,看到父亲的宠妾鬼鬼祟祟的,时常半夜离家。他怀疑她外面有人,希望方云溪可以调查一番。
“……再看一遍也还是觉得和我们剑修的身份不相符。”季行风诚恳地说。
“任务报酬,一百贡献点,二十块下品灵石。”
闻言,季行风目光坚定地与方云溪对视,“何时启程?王宅后院的安定由我来守护!”
“……”方云溪扯扯嘴角,“我已和师兄说了,十一号去雾中城。”
季行风点点头,“我定会准备万全,严肃以待。”
“等任务完成,我在那儿暂留几天。”
“行,我先回来,五五分。”季行风喝了几口白开水,“咦,云溪,你已经炼气后期了。”
“嗯。”方云溪矜持地点点头。
“等我俩都筑基了,申请个驻守外地的任务或者出去历练一番吧。”
“出去走走吧。没点经历也没什么好在外面静心修炼的。”
季行风深以为然。
“但是,峰主恐怕不会同意你出去乱来吧。”方云溪迟疑道。
“什么乱来?是历练!”季行风放下茶杯,“……确实挺玄的。”
方云溪取出一本秘境集,哗啦啦地翻起来。
“有了,五月底有个小秘境,筑基期及以下可入,到时我们申请进入,峰主应该不会不同意。”方云溪沉静的嗓音还有一些稚嫩,抬眼看向他时,眸光流转如亮白锦鲤游于塘水,“如何?”
季行风愣愣道: “啊,哦,当然可以啊!”
“……你是不是对那个后院里的任务很感兴趣啊。”
“啊?”季行风不解。
“总感觉讲起那个任务的时候,你更兴奋一点。”
季行风立马反驳:“怎么可能,不存在的!”
“哦。”方云溪似是明悟,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善解人意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先是——
方云溪:剑修总是得有点高傲的。
季行风:这和我们剑修的气质不相符。
后来——
方云溪:我们剑修不需要脸皮。
季行风:我们剑修不需要气质。
☆、后院宠妾
“想我意气风发闯江湖,流落到宅府后院蹲墙角……”季行风哼唱着奇怪的歌,两手揣着,蹲在墙角,毫无剑修气质。
“你现在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老江湖。”方云溪自顾自点头,“不错,保持下去。”
季行风抖腿的动作一顿,假作矜持:“说来我们在这听姑娘家的墙角不太好吧?”
何止是不好而已,你看起来简直是个变态。
“没事,没人会看到我们。”方云溪皮笑肉不笑,“里面有动静了。”
“呼。”季行风在姑娘家的院门外探头探脑,“人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方云溪快要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了。
“嘿,你这是什么话。”季行风收回头,忿忿不平道:“是你提议的好吧?而且你刚刚还夸我来着。”
说到后面都有点埋怨的意味了。
方云溪随意地看了他一眼。
“人、人在哪……”季行风突然没了底气,怏怏闭嘴,然后他清楚地听到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轻嗤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火气陡然攀升。
季行风正要原地爆炸,却被人猛地往后一拉,捂住嘴巴。
“!!!”
“嘘——别把我们给暴露了。”
过了会儿,那个宠妾走过了这道门,季行风重获自由。
“你刚刚把我给吓坏了!”季行风恶狠狠地凶道。
“废话少说,跟上。”
方云溪轻手轻脚地跟在宠妾后头,季行风捶了几下白墙,也蹑手蹑脚地跟过去。
偷溜出王府的宠妾一路走来都大大方方的,不像是做什么亏心事。
渐渐地,她到了几乎无人的郊区,四处是树。夜风清凉,林里飒飒之声迭起。
“怎么样,你看出什么没有?”季行风问。
“还能看出什么,跟着就是。”方云溪推推小伙伴的狗头,“离我远点,别跟我挤一个地儿,好好的感觉都叫你搅没了。”
“啊?”季行风惊诧地看着他,“抓个奸而已,你要什么感觉,刺激感吗?”
“紧张感。”方云溪冷冰冰的手指尖捏着他的耳朵,“滚不滚。”
行,你强你就是道理。季行风的心怦怦跳。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季行风一边紧张地瞟一眼宠妾风姿绰约的背影,一边问:“方师兄自己怎么不干这事?”
“方师兄怕黑。”
“……”季行风咽了口口水,冷汗连连,“其实我也……”
“不,你不怕。”方云溪冷酷无情地说道。
季行风瞳孔骤缩,握紧腰侧的剑柄,深吸一口气,“——那个女人!!!”
“我看到了,你不要太激动。”
“我我我!!!”季行风开始语无伦次,脚不能动。
“好,你上。”方云溪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季行风突然冷静。
“等——!”
“快上,养兵千日终于有你用武之地。”方云溪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小伙伴屁股上,直接把他踹进那个妖魔化的女人视线,“打残不要紧,别打死了。”
宠妾长相娇俏动人,身段也是婀娜多姿,美中不足的是……她后面的那条黑红的蝎子尾巴。
季行风差点窒息。
作为一个剑修,他有那么一个小缺陷。
他,怕蝎子那样表面坚硬其实一踩就死的虫子。
“啊啊啊啊啊啊——”季行风不分方向拔腿狂奔,吓人的尖叫声惊起夜睡的鸟儿,也似乎唤醒了沉睡的森林。“啊啊啊—有虫子掉在我身上啊啊啊啊啊——”
“……”方云溪连嘴角都懒得扯起来了。
季行风这个废物!
你为什么要往回跑!
这个女人看到我了啊!!!
“啊——啊……咦,兄弟,你怎么也在跑。”季行风跑速不变,惊异至极。
“……闭嘴。”方云溪面色阴沉,跑速毫不逊色。
作为一个剑修,方云溪也有那么一个不足为道的小缺陷。
他也怕虫,不光是怕蝎子那样表面坚硬其实一踩就死的虫子,还怕毛毛虫那样表里如一一踩就死的虫子。
兄弟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怎么办,她还在追。”跑了这么长一段路,吹了那么多凉风,季行风好像终于冷静下来了。
“要不我们和她谈谈。”
季行风的内心在做艰难的挣扎,“我们先隔空喊话,看她什么反应。其实在刚才短暂的几秒后,我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怕,还有点可爱。”
“很好,你和她谈谈,我听着。”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方云溪真挚地祝福道:“你能行的。”
“后面的那个!你别追我们了!!”
“你们跑什么啊!”女人的声音飘飘忽忽的,时近时远。
“你先别追了!然后我们再停下!!”
“我没追了!”
女人的声音一下子飘远了,季行风谨慎地回头,看到女人确实没再追。
小伙伴两接着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于是两方人马隔着数百米于林中对峙,气氛冷凝,颇有大战前戏的氛围。
“你是不是好人啊——”季行风又喊。
“我是好人——”女人回答他。
“那你每天晚上出来干嘛——”
“我出来觅食——”
“那你还说你是好人!”季行风语速陡然加快。
“我素食的!!!”对面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激动。
“啊?”季行风呆愣。
方云溪噗嗤一声笑出来,不顾季行风的拉扯,主动往前走。
穿过氤氲水雾,三人面对面交谈。
“我是到林子里面吃树叶的。”宠妾说,“你们是谁,把我吓一跳。”
方云溪二人对视一眼,由方云溪出面解释道:“我们来此探查王宅后院常在夜里离开的女人之事的真相,希望姑娘莫要介怀。”
宠妾脑子一转,“该不会是王君那小子叫你们来的吧。”
“正是。”
“有几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我眼花呢。有机会我会和他解释的。”宠妾嘴角上扬。
“那……我们告辞了?”
“准了。”
两人跑得比刚刚被追着的时候都要快。
☆、天上之楼
方云溪连哄带骗地把季行风送上路,自己偷偷摸摸地上了天舞楼。
门口把关的守卫瞧着这个套了黑色斗篷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通行证。”守卫道。
方云溪出示一张金色的帖子。
“进。”
方云溪把手收回罩住全身的斗篷里,慢慢往里挪。
还没走一截路,一位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拦住他,盈盈一拜,“阿溪姑娘,请随奴家去往休息室。”
随笔一提,因保险起见,方云溪取艺名阿溪,性别为女。
一进休息室,方云溪就把披风扯掉,对镜整理仪容。
“轮到您时,会有铃声提示。里面的门通向舞台。”
方云溪瞥了一眼那扇门,点点头。
“奴家先退下,若姑娘需要,按下梳妆台面的金字,奴家随时待命。”女子娇俏一笑,退出房间。
休息室里仅有一张床,一个板凳,以及梳妆台。零嘴小食一样没有。
方云溪挑眉,从储物袋里抓了一把葡萄干吃。他转了个身,透过旁边一扇直接看到舞台的玻璃窗欣赏舞蹈。
云枯山区,万道宗,剑峰——
“哦?你是说方云溪要十几日后回宗门?”
苏玉檀的乖乖徒弟季行风出卖了自己的小伙伴后,良心丁点儿未受谴责,“嗯,我挺担心他的。听他说,他甚至会去别的城池。”
苏玉檀放下才翻开几页的古籍,“想来他应当心里有数。”
“唔。”季行风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勉强让自己投入桌上的书里。
“行风,明日随我一道出去。”苏玉檀捏了捏眉心,“你掌门师叔给了我两张天舞楼的通行证,最近你修炼到了瓶颈期,不如去放松放松,说不定心境还会有所开拓。”
“是,师父!”季行风激动不已,“明日几时?”
“同你平日起床练剑时候一样。”
“诶……”季行风一下子沮丧起来。
还以为可以多睡一会呢。
“练完剑出发。”苏玉檀的声音凉凉的,把毫无防备的季行风冻成内伤。
季行风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云枯山脉,万道宗,药溪——
药溪指溪流时,是掌门一脉向月峰山泉最终汇成的溪流;药溪指地区时,是向月峰下一块肥沃而灵气充沛的土地;药溪指人物时,便是以药溪为常驻地的药溪长老。
自从得了名伶闪蝶,药溪长老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看看这一只,看看那一只,只觉得个个都异常可爱。
“父亲,小蝴蝶是云溪师兄给我的……”何茉茉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诶——”药溪长老瞅瞅这边的蝴蝶,又瞅瞅那边好不容易有的小女儿,“我这不是为了养出更多的小蝴蝶给你嘛,过一段时间它们留了种,就分你一只小蝴蝶。”
小女孩闻言大颗的泪珠直接掉下来,“一只?”
“两只!”药溪长老忍痛割爱,“一对蝴蝶,以后你就能收获一群蝴蝶。”
“明明是云溪师兄给我的小蝴蝶QAQ”何茉茉抽抽噎噎地抱着毛绒小熊往小院里走,“我要去告诉娘亲,你这个坏人!”
药溪长老满怀自信,相信自己的夫人能够理解他的。
“你看看!你做什么让我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哭得这么凶!”一身轻戎甲衣的女子来势汹汹,势如破竹。
“……啊?!”药溪长老一脸震惊,“这事我向你报备过的啊?”
“此时非彼时。”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天舞楼,休息室——
方云溪看了看顺序单,估计轮到他还有一段时间,登时有点闲不住。
他点了点那个金字,一位身着青绿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而入。
“有什么用来练习的地方吗?”幸好方云溪的声音稍微装一装就能装出少女的样子,只是行动不如女子那般千娇百媚的味道。
“有,姑娘请随我来。”女子走在前面,这一块都是舞者的地盘,不会有客人进来,所以黑斗篷披不披没影响。
舞者登楼一般都会披戴斗篷或者用别的掩盖姿容体态的东西,防止影响登台效果。
“这里便是了。”
方云溪谢过女子,推门而入。
未曾想,这里面竟是露天的。这像是一个巨大的院子,稀稀落落的有舞者在院里起舞,方云溪收起斗篷,小心地踩着碎步就近找了块空地准备练一手。
体态轻盈,四肢柔若无骨的少女身着淡粉色纱裙舞衣,舞起银色剑身粉白玉石缀饰剑柄的细长双剑时又能看出一股韧劲。
燕长久停下舞步,面露欣赏之色,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女。
柔美而不失力道,娇媚又不煞清纯。
细看去,未值芳华的少女稚嫩的面孔如含苞的粉蔷薇。一点若有似无樱粉花钿,目含秋光,唇如娇花,活色生香莫过于此。
方云溪一曲罢,只觉得畅快淋漓。
“小妹妹,你这剑舞真是人间绝有,不知师承何处?”燕长久有心结交,自然是怎么好看怎么笑,笑得艳色横生。
天道——当然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方云溪思考一瞬,“抱歉,恩师不许我在外报它的名字。”
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它罩着的人·道:???
放我进来,你这个垃圾小世界!
燕长久当然听不出他她它的区别,她理解地点点头:“是我冒犯了。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
“嗯,有点担心呢。其实我还没开始考核。”方云溪使劲儿地娇羞,总算是挤出一点用力而产生的红晕来。
“哈哈,小妹妹不必担心,你肯定能过的。”燕长久展开手里的绸面玉骨扇,如翩翩公子,“我名燕长久,乳燕的燕,天长地久的长久。擅长扇舞。”
小姐姐,大姐姐,大姐……燕姐姐?
好恶心啊。
“燕姐姐,我艺名阿溪,唤我阿溪便可。”方云溪暗自唾弃自己。
“唔,因为挺麻烦的,所以我艺名就是本名呢。”燕长久扇子一收,点点自己的唇,作思索状,实则心里一紧。
……糟糕,被小姑娘一说,突然想起万一哪天被熟人看到了怎么办!
但燕长久表面泰然不惊,“这儿的剑舞都是刚健的路子,我的扇舞也不似别的女子那般风情。故而我从没和他们同台共舞过。若是阿溪这样的剑舞,倒可以向往一下日后你我二人同台的样子了。”
方云溪觉得尚可。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方燕二人过上了携手捂紧马甲的生活。
☆、天上大厨
水气弥漫,倩影绰绰。
移步亦趋,移步亦止。
撑着花伞的姑娘呵,比三月里的春花还要烂漫,还要多情。
伞柄轻轻晃动,引得人视线只随着粉绸伞面上精细白花晃悠悠。
“整个天上楼里,我最喜看这伞舞。”燕长久说,她捏了一颗软糯香甜的糖糕,轻擦过红润的唇,“不过,日后得算上一个你。”
方云溪和她窝在一间休息室里,对着那一扇几乎占了整面墙的玻璃坐着。燕长久在精致的贵妃榻上倚卧着,方云溪则蜷在一张古朴典雅的藤椅上。
两人活像是高台之上,观赏歌舞的贵妃美人。
“娇美不可方物。”方云溪淡淡道,他手臂搭在藤椅的扶手上,伸出去的手松松地拿着剑,心情甚好地看看剑柄上新换的坠饰。
燕长久咽下甜滋滋的糖糕,笑道:“娇美不及你,成熟感性的韵味非常。”
“……”方云溪不置一词,在金箔盘子里捡了块细腻柔滑的果糕,“刚刚一个姑娘过来,央我和她换了次序,我明日再登台。”
“嗯?”燕长久旋即一展笑颜,“噢,应当是长宁吧,她明日要下去,回家看看。”
“如此。”方云溪舔舔手指上粘的糕点屑,“明日不是三月一次的舞宴吗,也能和还没过考核的我换?”
“你过了。”燕长久丢了张手帕给他,“你在那练习的时候,表现出色,我和评委会的人一致决定直接录用。”
“谢谢。”方云溪拿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手,“我过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燕长久突然撑起来,凑近他。
方云溪心里一咯噔,面上不动声色,“怎么。”
“总感觉……”燕长久摸着下巴,审视着他,“你,该不会是面瘫吧?”
“嗯。”
其实是担心表情幅度太大会暴露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娇俏少女的事实。
男女生开怀大笑时差别还挺大的,方云溪也不打算当个伪娘,就懒得练习笑容。
“太可惜了。”燕长久像张饼子一样摊回榻上。
“你喜欢什么馅的?”
“?”
“饼子。”
“鲜果果酱的就行吧。”
“唉,好饿。”方云溪面带遗憾,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燕长久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身卡其布色的衣裙。
从外形到配色都像极了一张正在煎的饼。
“你还没有辟谷,我也没带辟谷丹……咦对了,我带你到个好地方!”燕长久兴冲冲地爬起来,差点打落糕点盘,“嘶——我的金都糕点!”
“果然是金都糕点啊,是新品吗?”方云溪的眼神流露出感兴趣的光彩。
“不算吧,这是我今年年关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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