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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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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你们跟CIA招人似的,我看过《谍影重重》,在酒吧里招大学毕业生。”
  钟九诗脑洞大开说:“说不定真有哪个局是这么招人的。”
  尤念一脸崇敬之情:“在外人看来很高大上嘛。”
  “很危险的好嘛!”钟九诗不好意思的一摆手,其实也未见她有多少不好意思,自卖自夸,“不过总有人要做危险工作。”
  尤念继续夸着:“妹妹你太伟大了,好崇拜你。”
  钟九诗靠着尤念的肩膀,觉得有个gay蜜真不错:“我小学六年级毕业,整个暑假都在等着收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猫头鹰信件,我妈要带我出去玩一圈我都死活不乐意呢。”
  “哈哈,我懂。”尤念哈哈大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知音!“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也在想卡塞尔学院会不会给我发邀请函,可是我雅思托福一个都没考,家里没条件给我申请国外的学院。我想可能是这个原因卡塞尔学院才没给给我发邀请函。”
  钟九诗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是一路人啊。弟弟,南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大牌档好吃不?”
  尤念说:“我还没吃过呢,我每次都嫌人多。不如等你们忙完,我请你们吃好了,大家一起来。”
  钟九诗懂尤念的心思:“好啊好啊,我一定想方设法把齐大神拽上。”
  尤念脸红了,这次红的像个好看,犹如酒醉之后。
  钟九诗紧追不舍:“看上齐麟了吗?哎呀,就你那小眼神,简直把大神当神仙了。”
  尤念更尴尬,都要跳起来了。
  钟九诗其实在替尤念感到惋惜。他和齐麟是不可能的,浑身上下,可能除了长相之外,没有一点能匹配成功的,何况那头野兽犊子有什么好爱的?能懂什么是情何为爱?又不忍心看他伤心,便说:“不考虑考虑别人了吗?花花也行啊。”
  “花花?”
  “花亦辰,早上接你来的那个。”
  “花花也是弯的?”
  钟九诗觉得花亦辰虽然也很受欢迎,但是没尤念可爱,可能因为花亦辰是直的:“不晓得哟,他又没公布过,也没见他交往什么男女朋友的。”
  单凭直觉,尤念觉得花花有点弯。不过这话他不敢说,问:“那齐麟呢。”
  钟九诗说:“不知道唉,看起来挺直的,也没见他谈过男朋友女朋友。”
  尤念一个哆嗦:“难不成又是钢铁直男?”
  他上大学时看上一个学长,是个直的,自己又没胆暴露性取向,更别提掰弯了。于是只能这样单相思着,一直到毕业分手。很多时候,往往都兵临城下了,尤念却怕给人别找麻烦,脚底抹油就想跑路。
  钟九诗非常严肃的回答:“没有掰不弯的攻,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受。”
  知音!这才是真正的知音!
  尤念简直要咆哮了:我就是最合适的受!但若是真的咆哮出来,就太丢脸了。
  钟九诗还是觉得花亦辰好点,毕竟齐麟是神兽,看不上人类,而且人兽什么的会不会太重口了点。说不定追着追着,跟花亦辰相处多些,就移情了呢。“你要追他吗?我觉得太困难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尤念想试试:“我早上出门,买了好多小狗用品,有空送到你们那去吧。”
  钟九诗瞬间觉得尤念要完,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铁定不要你的节奏,把人家堂堂神兽当狗,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事。
  看钟九诗脸色不好,尤念忙说:“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毕竟是我把他的狗抱走的。”
  “那倒没有。”钟九诗想了想,发现齐麟确实没想象中的怒火中烧,虽然大家一直都在为了抵抗齐麟之火做准备,“整天一副面瘫脸,也看不出是不是在生气,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尤念便惴惴不安的说:“那我还是把东西送过去吧,就当赔礼道歉了。”
  钟九诗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要让尤念知难而退。凭齐麟那个爆炸脾气,能动手时从来不动嘴,当然也没怎么见他动过嘴,任何热情都能被反弹,整个人就是头猛兽,人类社会生存了好些年,也没见他如何活得像个人了。
  因为被骂过一次,再接到电话时,网安部全体工作人员都快疯了。再看黄历,发现今天既然忌出行,他们就应该集体在今天请假不来!
  陈辰让他们再查两份资料,明明是有事相求,还顺带把一干人等非常有礼貌不带一个脏字、不问候任何亲戚的情况下骂了一遍。
  关于尤母和尤家外婆的资料很快发过来,果不其然,族谱止于尤家外婆,一个名为尤蓓容的女人。
  泛黄的黑白照片上,没有压缩尤蓓容的美。照片上的女人像那个年代所有女人一样,编了两个辫子搭在胸前,整个人略微朝右侧斜倚,应该是从结婚照上裁下来的。细看之下和尤念有几分相像,不过一个女相温柔,一个男相英朗,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陈辰盯着尤蓓容的照片失神良久,直到接到陶新知电话。
  目前警局办的每个案子都会毫无保留的汇报上来,全分局的人都在为找到两只妖的下落而努力。
  陶新知来电是通知陈辰,警局发现一具新鲜尸体,尸体已送去尸检,初步判定无关紧要。如果是抢劫案就算了,毕竟是场人命案,何况有些东西,靠科技根本检验不出来,所以陶新知来请示上司。
  有齐麟在,整个分局都处于一种低气压下,陈辰是习惯了,但看着一群人战战兢兢的干活,陈辰决定让倒霉的陶新知开车,带齐麟去看一看。也算是给齐麟找点事做。
  除了陈辰,暂时还没人敢给齐麟分派事。
  当然,陈辰也不能直接说是为了给他找点事。
  不必再通风了,临时办公室关紧了窗,留下门敞开着。中央空调嗡嗡的运作着,好像还有点毛病,但室内的温度已经十分舒适。
  陈辰脱了毛衣,里面剩下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只花了几分钟,就活生生说成了事找上他齐大神,而这又非他不可。


第10章 绑架
  陶新知出示证件,带着齐麟,在公安局里一路畅通无阻。国安局的名头,吓唬一般公务员们都是手到擒来。
  齐麟把白大衣套在黑色卫衣外,看那神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来的目的是屠杀而不是验尸。
  “尸检报告还没出,法医办事效率低。”陶新知说,并及时赶跑了所有要拍马屁的人。
  尸体躺在冰冷的尸检台上,属于一具中年男性,四五十岁的模样,有点秃顶。
  陶新知其实有点害怕尸体,觉得见鬼都比见尸体好受的多。他们这行虽然经常接触非正常现象,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软肋,这点恐怕诸天神佛都不能避免。
  “……案发现场只发现了尸体,没有身份证,暂时没接到相关失踪的报案。初步判定是溺亡,死亡时间为凌晨四时至六时之间,目前已经在检验血液残留物了。”
  齐麟只是盯着尸体看,双手带着胶皮手套,并不着急动手。最后似乎有神助,别的不看不差,先查死者的指甲,偏偏又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一点暗红色接近黑色的东西,比针尖大不了哪去,好像凝结的血块。
  陶新知好奇问:“血吗?”
  赶紧殷勤的递上来一张雪白的纸。
  掸在白纸上,凑着刺眼的白光看,这东西越看越像血,是凝固了的淤血。
  齐麟皱着眉,又在鼻子下嗅了嗅,郑重的说:“这人是蜃妖杀的。”
  陶新知诧异,张了张嘴,确没敢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齐麟看在他开车的份上,有点不耐烦的解释:“这是在蜃妖鳞的碎片。”
  蜃妖是蜃龙的后裔,蜃龙作为一种亚龙,目前已从地球上消失,只留下蜃妖这个稀有物种生活在南海人迹不能至的深处。
  齐麟让陶新知催警察快查这人的身份,并到走廊打电话给陈辰说这件事。他一般很少接听电话,更别提打电话了。陈辰在他心中还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位。
  “那人怎么指甲里会有蜃妖鳞的碎片?”陈辰在电话那头问道,并庆幸自己派了对的人。蜃太罕见,原型只在妖怪图鉴里有,见过本体少之又少,齐麟虽然年轻,但也算是见光识广,“你确定是碎片?蜃妖的鳞片比钢铁还坚固,等等,你先把鳞片发给我看看。”
  电话那头,陈辰放大齐麟发过来的照片,尸检中心的灯光太强烈,齐麟又不会拍照,事实上,齐麟连微信大多数东西都看不懂,比如说朋友圈。今天照片看得太多的陈辰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像蜃妖的鳞片,最关键是只有那么一点,说着说着,他就有点飘飘然、不知身份且找不着北了,完全忘记电话那头的是谁。
  齐麟终于生气了,吼道:“叫钟九诗带罗盘过来!”
  要是他的绝仙剑在身上哪有那么多麻烦,八卦罗盘的功能他的绝仙剑一样有。
  陈辰也怕这小子突然不听话,恭而敬之的说:“好好好,你看看切口,蜃妖一族是蜃龙后裔,蜃鳞那么坚固,怎么可能被人类弄碎?确定死得是人类吧。”
  死者是个人,没有法力,没有关系,这点是百分百肯定,毋庸置疑,尤念那种人又不是满大街都是。
  于是齐麟回到室内,端着白纸,凑到灯下更仔细看,来来回回换了几个方向,发现切口光滑,必是利器所为。
  舒展开眉头,齐麟一脸平静。事实上,就算是天翻地覆,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肯定不是死人伤的。”
  顿了足有一秒钟,齐麟放下白纸,低着头看,灯泡抵着额头,粗长的睫毛在纸上投射出漆黑的倒影,像沙漠里的柏杨:“或许蜃妖杀人之前,就已经有伤口。”
  电话那头,陈辰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乎不可察觉的轻笑。
  那就只剩下秃鹫妖了。
  两只妖居然没有通力合作,反倒是在互相残杀?
  陈辰一时没想通,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吩咐分局的人,暂时把其他事都放下,重点查这个案子,尽快弄清受害人的身份。
  齐麟不说话,给陶新知打了个手势,又走到走廊,静等陈辰忙完手中之事。
  陶新知非常自觉的把鳞片装起来,准备带走。这种有关妖的物证,都不能留给普通警察。
  片刻后,陈辰回到安静的办公室,问:“难道还有第三个妖?”
  齐麟戏谑道:“那你说说第三只是什么妖?”
  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谁,可能都会被气炸了。
  陈辰预防这家伙发脾气预防了一整天,没想到这时候全劈头盖脸的冲自己来了,若是有别人在场,大家还能替他分担点。但是没办法,陈辰只能硬着头皮扛着,还得不动声色的扛,服软认输。
  门窗紧闭,屋内没人,左右没人看见,于是乎,陈辰开始低眉顺眼的装孙子:“我不知道。”
  果然,那边的齐麟也没再刺激他。事实上,凭借齐麟的身份,早就把蜃妖和秃鹫妖的关系调查清楚了。
  “你哪只眼睛见到蜃妖救了秃鹫妖?她最多只是通风报信而已。”齐麟分析起来,条条是道,非常清晰,“从头到尾,甚至最后的镇妖阵,也是秃鹫妖安排下的,蜃妖不过帮了个小忙而已。他们之间,根本就是利益往来。”
  陈辰对齐麟是服气的,别看齐麟不好相处,但有时候,他确实非常有用。至少有齐麟在,他们也不必忌惮妖联护短了,会有什么隐瞒不报的事。看来齐麟已经从妖联里得到了线索,不过这小子太不合群了,到现在总算说出来了。陈辰觉得这孙子装的值。
  摘下眼镜,陈辰揉了揉发酸的鼻梁,心中暗自有一番揣测,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继续套话:“所以现在他们起了内讧?”
  齐麟看着走廊外越来越深的天色,静静的说:“不知道,先把死者身份调查清楚。”
  现在是关键时期,蜃妖没必要这时候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去杀人。
  陈辰立即答应下来。他的效率一惯很高,雷厉风行,带动的手下都跟赛马场常客似的,不得不迅速。
  在“国安部”的特殊要求下,尸检立刻展开。
  齐麟和陶新知留在医院,等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出来。
  南京分局统共八百多人,除了维持一般治安和后勤人员,所有人都被陈辰调来查秃鹫妖案子。他一个吩咐下去,将剩下半数的工作都转移到这具尸体上。
  而整个南京市常住人口八百多万,还不包括外来人口。首先展开居民身份证照片比对。
  和钟九诗分别后,时已至傍晚,六朝古都的南京城,华灯初上,全城笼罩在寒冷萧瑟的黄昏中。
  尤念走出地铁口,冷风吹得他直打退堂鼓,想着干脆坐地铁回家算了,等他从背包里取出围巾,围了三圈,才放弃这个念头。尤念去汉堡王买了汉堡薯条当晚饭,然后准备转乘公交车回家,公交车可以直接将他送到楼下。
  出了香喷喷的快餐店,尤念才意识到现下正是下班高峰期。
  下班的人群像罐头里的沙丁鱼,在公交车上挤着。尤念上下班靠工厂班车接送,从未体会过这种恐怖,觉得自己如果也跟着去挤,可能会像气球一样被挤炸,犹犹豫豫的,退缩了。
  十字路口,车水马龙。
  尤念中午吃得很饱,下午又是喝果汁又是喝奶茶的,喝一肚子水,目前为止还不饿,故而一点也不急,准备等过了高峰期再走。
  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市中心的繁华地带,都是生活的很体面的居民。
  尤念羡慕的看着有车一族们,虽然路上堵了些,最起码不用在寒风中等车,也不会在公交车上担心会被挤爆的问题。
  人一静,便忍不住想那群人的问题,他们既然不肯说实话,必然是不想叫他想通。尤念有点烦躁,想着要不回去慢慢理清思虑,找张纸,把每条线索都写下来。
  尤念在十字路口的邮筒边刷微博,赫然发现一辆黄色的车在身边停下——是一辆出租车。
  瞧瞧,真是走了好运,那么多人不拉,偏偏拉自己。尤念隐隐有些注定的错觉,就像上苍注定让两个人相爱。如果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这点就像这辆车现在停在他脚下等他上车一样。尤念给自己打气,拉开后座的门,上车,关门。
  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很敬业的样子。
  尤念无知无觉,报了自家地址,低下头继续刷微博,找萌宠的段子视频看,乌云散去,心情又好了不少,这下更是哈哈哈的笑个不停,4g的无限流量的时代,无所谓什么wifi不wifi的了。
  出租车在车流中激流勇进,偶尔龟速,间或快速移动。尤念家不在闹市区,出租车会越开越快,加上平时都是坐地铁,对这附近地上一点也不熟悉,尤念也没有起疑。
  尤念是低头一族,偶尔抬头看看,看天、看地也看人,看出租车一路疾驰,将路边一切尽数甩开。他又看向前方的后视镜,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司机,她口罩下的脸色苍白,眼睛低垂,没有神采,一副病态。
  生病了还要出车,真辛苦。然而尤念没法可怜别人,光鲜外表下,每个人的灵魂都自有可怜丑陋的所在。尤念自己也是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工作,身上背着几十万的房贷,想买辆比亚迪F0或者奇瑞Q|Q都不能够。
  谁也不比谁可怜。
  阿凯或许也有苦衷,没有人一出生就注定走上犯罪的路。尤念想着,不知为何,心思又飘到了阿凯身上,现在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爱恨交加。他想,如果阿凯现在出现在眼前,他一定扑上去狠狠咬一口泄气。
  然而尤念确实猛地一惊,坐直了身子。这个女人,虽然带着口罩,但看上半张脸,不就是在他旁边喝一杯蓝色鸡尾酒的漂亮女人么?她是出租车司机?
  与此同时,尤念忽的发现一个问题,车内该放司机工作证的卡槽里什么都没有!是巧合吗,不会吧,尤念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想起出租车偏偏停在自己脚下,明明马路上有那么多人,自己又在一丝不苟的玩手机。
  尤念在看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尤念。她看见尤念慌张的眼神,便知道暴露了。原本还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没想到这人的警惕性居然那么高。然而路上车来车往,尤念要是闹起来,凭着这辆不属于自己的出租车,她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女人的慌张只在一瞬间,下一秒,在尤念还未做出反应之时,他就感觉到无法抵抗的疲倦,他好睡嗜睡,但不可能说睡就能睡。
  尤念那拼命的挣扎,却仿佛被鬼压床了般,四肢动弹不得,唯剩下意识还能保留一抹的清醒。是类似于那种令人失忆的纸符似的东西?决定消除记忆了?
  不对!尤念就算再笨再傻,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和陈辰钟九诗那个国安局有关系,甚至和阿凯有关系!俗话说的好,反常必妖,哪怕旋转跳跃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尤念都不信会没关系!
  千丝万缕的线索,一个便连接着所有人,将关联的与不关联的,都一一牵连在一起,像拴在一条麻绳上的蚂蚱。
  尤念咬紧牙关,不愿沉睡,好像他再多坚持一秒,就会有什么希望出现。他用毅力抵抗着,甚至在某一刻,从昏厥中爆发出一股猛烈的、钻心的疼。
  他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痛苦地□□。
  人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反抗精神,现代人虽然养尊处优,而尤念更是怕冷怕热怕疼怕虫子,几乎什么都怕,偏偏就这根反骨长得特别结实耐用,没事不仅能打打高尔夫,抡起来还能揍坏蛋。
  女人没有料到尤念会那么难对付,本来只是小心翼翼散发出一点妖力,结果竟然不起作用。可是她没有时间了。越拖延越容易暴露身份,分局里有钟九诗在,任何需要使用妖力的地方都会暴露她。
  顷刻间,妖力爆发,火力全开。
  尤念仿佛遭受到了十万点暴击,终于抵挡不住,黑暗如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把他湮没在茫茫黑暗之中,他终于昏倒在后座上。那样子,从外人的角度看,似乎是疲倦的上班族在下班路上睡着了。
  女人体力严重透支,脸色本就不好看,现在更是变得如死人一般。
  打方向盘转弯,潮流涌动中,出租车终于驶出拥堵路段,柏油马路开始畅通无阻,路边的梧桐在入冬之后被砍了分枝,光秃秃的看着像一排排手臂,每只都握紧了拳头,如临大敌。
  陈辰的临时办公处内,大门敞开,路过的谁都可以随时看上一眼,或者随时进来汇报打扰。
  把办公状态和隐私暴露在属下面前领导的确很少见。
  招待室布置成的临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上午尤念光临时的整洁,如今遍布文件,乱七八糟的东一堆西一堆。
  虽然局里提倡无纸化办公也有好几年了,但是大家依旧心照不宣的继续领A3A4纸打印文件资料。除了网安部,好像局里哪个部门都是一堆废纸,泛滥成灾,每年靠卖废纸都能出去搓上顿好的。
  有手下急匆匆的来汇报,甚至没工夫敲门,站在门口,便直接开口汇报。
  最近大家加班加点,各个都顶着两黑眼圈。陈辰抬头,发现这个人的黑眼圈跟画了烟熏妆似的,看年龄分明还是个大叔:“陈组,今早有个人报案说丈夫失踪,因为失踪时间不足七十二个小时,所以警局没有受理,但是还是记录了电子档案。四五十岁,是个出租车司机,早上六点该跟搭伙的人交车的,却一直没出现,人和车都失踪了。”
  “通过比对司机的工作照和尸体,正是同一人。”那人说着,走进来,弯腰把司机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暂时没有发现司机有任何联系。”
  联系默认是指普通人类和妖魔鬼怪以及局里的联系。
  陈辰一想到失踪车辆,便觉得是抢车杀人,现在顶着被通缉的身份弄一辆合法的车确实比较难。
  同时,全市交警以及各个高速通道出入口都接到一个车牌号,要求协助排查,如有发现,即刻汇报,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钟九诗昏头昏脑的忙了一整天,想着也该忙里偷闲、工作娱乐两不误、劳逸结合,同尤念打听了所有可逛又物美价廉的好地方,潇潇洒洒的逛街去了。
  她觉得尤念穿的羽绒服好看,准备去先找优衣库试试同款。尤念真是居家型适用男,穿衣有型,听说还会做家务。可惜这么好的男孩子居然是弯的!
  商店里,没能找到尤念身上的同款,走过一面镜子时,钟九诗却骤然发现包里的八卦罗盘起了反应。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绕过长队,她埋头冲进试衣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试衣间入口守着个平头小伙,看见一个女人拿着件男士xxl码套头衫脚踩风火轮似的冲进试衣间,因为看着像疯婆娘,管都不敢管。
  钟九诗什么都不管,感觉自己好像还插了个队,可惜一路闷头走。干这一行久了,脸皮都厚实堪比城墙,甩开一堆小姑娘的谩骂和抱怨。
  试衣间里,哗啦一声拉上门帘,钟九诗立刻取出罗盘,八卦阵中央的调羹状司南甚至不用她法力指引作用,便指示了一个准备的方位。
  最后一次用八卦罗盘是为了追踪蜃妖的踪迹,罗盘有自动记忆的能力,可以自主记录上一个追踪对象。
  钟九诗在他们几人的群里发了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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