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特管局-第1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离弦剑差不多。尤念当即提醒道:“当心!”
齐麟化为原型,荡去法力,只靠肉体的力量,于建木而言,他也不过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建木于血肉之躯,也不过是普通木头。既然是普通木头,就无惧可言,没有本命天份的加成,齐麟也有天生神力。
白彦休眼见阵法已成功启动,便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齐麟身上,操纵建木封闭齐麟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齐麟立刻飞起,飞行也是本能,虽然没有翅膀,但齐麟的飞行确实不靠法力。飞总是快些,白彦休没有来得急封住上方。
眼见齐麟要扑过来,白彦休一面操纵香灰带着自己飞起,一面指挥一根根建木紧追齐麟。
祖章哭成了花脸猫,乖乖的半跪在地上,给陈辰当枪托。
陈辰眼昏手抖,子弹剩下不多,不敢浪费,必须争取一枪夺胜负。白彦休正背对着他,一枪爆头陈辰是没把握的,预计好白彦休接下来的动作,估算好风向和稳定度,毫不迟疑连开三枪。
枪声如命运之锤,是生,是死,生不如死与死不如生,都未可知。
白彦休知道他被盯上了,蛇鹫妖和象妖被杀在情理之中,只可惜那两个炮灰没能顺便解决到这群家伙。白彦休躲闪,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建木的操纵。
陈辰手中的那只枪里仅有三颗子弹。白彦休看出来,便手一挥,指挥建木飞过去。齐麟奋不顾身撞上来,撞飞建木,建木毕竟不是手中刀枪剑,做不到精准。
熊堪琦和祖章得以觑机驾着陈辰夺命狂奔。
水下,龙家主和苏醒的蛟龙四目对视。那双眼睛已经魔化了,身体却犹如一条真龙。在场尤念或许看不出来,龙家主却看得出,这条蛟龙确实是半龙之体躯,离真龙只差毫厘!
尤念一面看看着齐麟和白彦休作战,一面留意下方,那条蛟龙和他曾经见过的魔蛟大相径庭,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找差距,什刹海里的魔蛟只是条湖泊里的水族,这条却是称霸五大洋遨游苍穹的龙!
之前尤念对会长的感觉再放置此处便不恰当了,与之相比,水里的才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联会长。
白彦休一惊,只见龙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双手握枪。龙屏息的时候,就像他是林中的一棵树一枚叶,毫无违和。
龙手中的枪分明是陈辰的双枪中的一只。
白彦休对枪不忌惮,但对使枪的人忌惮,敢带枪捉妖的必然都有一番造诣,枪支这玩意在这一行之所以不常见,就是因为实在是不好用,出现两极分化。要么完全鸡肋,要么出神入化。陈辰和龙都是能把枪使得出神入化的。白彦休他速度再快,都快不过子弹,除非有齐麟那种逆天的防御!
子弹不受建木影响,白彦休准备飞下去,齐麟瞧出来,死活也要把他困在天上。
陈辰觉得自己是老胳膊老腿不服输是不行了,来之前果断让了柄枪和部分子弹给龙。论手稳和手速,除了龙也没谁了。
白彦休不可觉察地皱眉,当下便再度催动法阵,不顾自己被齐麟撞飞,子弹也随之而来。
抽灵之阵全力追击,空中便失去了支撑。
尤念忽觉脚下空荡荡,失了着力点,大叫一声。
阵法追着水中的龙家主,蛟龙也张嘴咬住龙家主。
尤念落水之时恰好落在蛟龙头顶上,眼见就要滑进水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手脚并用竟如履平地,爬起来踩着蛟龙的头便扑过去,扑在那追随龙家主的阵法上。
龙家主吃惊的看着从头顶扑过去的人影。
那是抽灵阵法的最后一击,全力一击!如果尤念不挡,龙家主暗地里也会毫发无损。
尤念想他既然已经被抽过一次力量,还毫发无损,觉得再抽一次也无所谓。他知道奇迹不可能出现,蛟龙和白彦休定然不会突然抽风,他们谁都没有主角光环,这样下去,大家都必死无疑。
他们唯一的希望便只有龙家主。
齐麟化为人型,落水之后赶紧去捞尤念,一并出水之时,尤念已经喝了几口水了,浑身难受。
蛟龙咬着龙家主飞上天。
齐麟带着尤念落在地面上,发现大家都在。
尤念问着:“白彦休呢?”
钟九诗法力消耗严重,本身倒是没受伤。杨晓侠为了成功送大家上岸,耗尽全身法力变大虎鲸,又一直替钟九诗遮挡。钟九诗跺脚,怒气冲冲活像头斗牛:“逃了!估计是看到计划失败就逃了。”
尤念感觉到身后有人拽他的衣服,转头望去,是哭兮兮的祖章。
祖章咧着嘴,小心翼翼地捧起双手。
尤念会意,把小指骨放在祖章手心里:“对不起。”
祖章拼命摇头,泪珠冰冷冷的洒到尤念身上,把指骨放进兜里。
尤念抬头看天,天上龙家主和蛟龙对决。地上,大家受伤的受伤,法力枯竭的枯竭,各个都惨不忍睹,甚至还牺牲一位同伴。尤念曾妄图当只猫妖,和齐麟“门当户对”,现如今庆幸自己是个人了,至少被抽了之后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白彦休逃的很干净也干脆果断。龙寻回四柄短剑归来,他自己的三柄剑随时可以召唤回来,只是那柄属于尤念的绝仙剑,尤念根本感觉不到,也无法回到身体里。不待尤念吩咐,龙主动凭着四剑之间的感应,找了回来。
尤念下意识便去摸背脊,血迹在衣裳干了是坚硬的感觉,他摇了摇头:“你收着吧。”
陈辰倚在熊堪琦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接过龙递还的枪,打开弹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才把枪装回枪套里。
钟九诗抬头望天:“所以,他成龙了么?”
“他本身就已经和龙没什么两样了。”陈辰眯着眼,“修为到极致,物种也没有概念之分了。”
钟九诗刚逃过一劫,只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心有余悸:“打得过么。”
尤念看了眼龙,转移视线:“当然。”
大家瞧他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但是当下也没谁敢问为什么。气氛太压抑,好不容易起死回生,可怎么偏偏无半点喜悦。
陈辰找了张通讯符,慢吞吞地叠出纸鹤,又悠然瞧着它上天,去通风报信。
祖章以一种端庄的姿态目送纸鹤上天,如凝视辉煌的国旗,甚至傻乎乎地问:“这次能成吗?他们会相信吗?”
海空两路不知何时皆然畅通。尤念记得在白云遮天蔽日时,便看见天上飞鸟消失了。水中游鱼大抵也是那时候。
海军陆战队率先登岛,紧接着是一艘气势汹汹的航空母舰。
祖章指着那艘白底的钢铁怪兽问道:“这也是局里的?”
“借来的吧。”陈辰也纳闷,任由医务人员给他做检查。他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最清楚,浑身上下都是跌打损伤,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
祖章也是一身跌打损伤,但是小年轻精力旺盛,三两下挣脱医务人员跑了。两个护士追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就追不动,只得放弃。
“哎呀——”祖章绊了个四仰八叉,不哭不闹,原地爬起来连灰都顾不及拍便继续跑。他瞥见尤念和齐麟不声不响的在岸边坐着,远离众人,顿时起了好奇心,滴溜溜如个球就悄默默地溜达过去了。
尤念在和齐麟对峙。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很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不对劲,从一开始不愿意让我入职,到后来因为龙和我闹矛盾。”尤念一股脑儿全部想通了,浑身火气都撒到齐麟身上去,“其实都是因为你知道却不想告诉我!”
齐麟不敢看他,倒没有之前每次尤念站在真相的边缘时会感到心虚,他两手交握在一起,自个儿同自个儿十指相扣,像一窝里十条小蛇盘绕着。
如果齐麟说句话,或是辩解,如以往那般,尤念都会好受些。齐麟越是不说话,尤念越是火大,开始准备眼不见心不烦了:“就是不想告诉我,对吧。”
尤念的脸被海风吹得红彤彤,三角的眼尾带着锐利的光,也顾盼流姿,齐麟赶紧拉住他的手腕。
“生气归生气,不许走。”齐麟只是道。
钟九诗恋爱观之一:吵架不带扭头走,走完就分手。
尤念不舍得跟齐麟生气,顺势坐下,瞪着他不说话。
“开始是怕你不要我。”齐麟轻声补充,像是入户打劫的小偷,恰逢主人在家。
尤念不能理解:“为什么会不要你。”
齐麟悄悄看了眼,立即低下头:“龙家。”
尤念明白过来,齐麟是怕自己配不上龙家的人,这个可以理解,勉勉强强接受了。尤念又道:“那是开始,然后呢。”
齐麟紧紧攥着尤念的手,像是手心里攥着只认生的小黄鸭子,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你知道龙家的,怕你受不了。”
尤念“嗯”了一声,他是受不了。他能轻易原谅龙,偏偏没法原谅自己。
这时候,祖章“呦吼”一声,从后面扑过来,尤念脸朝沙滩,并亲切地摩擦,咽了一嘴的砂砾和贝壳,攥紧拳头只想揍熊孩子。
祖章压着尤念咯咯咯笑个不停,被齐麟拎下来丢到一边。
陈辰被医务人员涂得好似个破布娃娃,身上不是药水就是纱布和创可贴。
尤念想通时,就知道这事单是齐麟一个水漂还打不响,陈辰必然也是罪魁祸首。不过陈辰这人脸皮也是够厚的,面不改色,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两个根烟,一根别在耳后,耳垂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另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
海风把陈辰的发型吹得乱:“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尤念较上劲:“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陈辰右边的眼镜片碎了,抠了出来,只带着个有左镜片的眼镜。他拍了拍枪套,那一边是借给龙用的枪:“还有两颗子弹。当时的情况,龙能杀得了白彦休。就像你说的,他应该是要杀了我们,从一开始,他就能杀。”
尤念瞄了眼那柄枪,长睫毛忽闪忽闪似乎挂着珍珠:“我想的是,我们哪一个都不能出事。他要个见证,齐麟是他的见证,你也是他的见证,执行部先遣组的见证。”
“当□□立牌坊……”陈辰一说出口就后悔,唏嘘一声,瞄着尤念。
尤念无所谓,刚才揍了祖章一顿,只可惜祖章全过程都嘻嘻哈哈的,揍得没劲。陈辰也是憋着一肚子无处可泻的火,骂不出来也动不了手,自身运转消化。
龙家主和龙一早就走了,并不是趁他们没注意,走得光明正大,义正言辞,在救援队伍的注视中,荣耀退场。
尤念拍了拍齐麟的脸,假装面不改色:“以后想生气就生气吧,我不会护着龙了。”
齐麟愤愤地瞪了眼陈辰。
陈辰一把揪下烟,撸起袖子,正想抽齐麟。
尤念也瞪回去。
陈辰顿时偃旗息鼓,重新把烟含在嘴里,眼神里有一种极深沉的恨意。
话虽如此,尤念深知他和陈辰都恨不起来。倒不是因为龙这个人没有自主意识,他的一切行为都是设定的,他只会听令。无论是听自己的,还是听龙家主的,都是龙本人。尤念相信和他们在一起的龙其实从未有对不起他们。
熊堪琦伤了一侧肩膀,子弹穿过,并不严重。祖章皮完之后累成狗,坐在他的大腿上四处张望。
杨晓侠累得不行,半昏半睡。
钟九诗抬头望天,云散去之后,天际蔚蓝,空气甜然也并不全是细雨,她在想什么?
尤念不敢猜想他们的心思,只想把自己缩成一枚卵,再盖上一层坚硬无朋的恐龙蛋外壳。是他连累了他们,如果不是他强行掺和龙的事,如果他只是把龙的事交给局里解决,如果他不是那么冲动…。。
陈辰找了件外套披着,便去掺和搜寻。
日光转暗,没有白彦休的线索。蛟龙、蛇鹫妖与象妖的尸体被转移上船,局里调来临时卫星以便时刻联络。妖联毫无动静,倒是龙家开始大张旗鼓。
钟九诗至此才明白,大家原来都上当受骗了。这事一开始就是龙家主安排好的,妖联会长闭关之后为何会入魔恐怕也也只有他知道,打从一开始的南京秃鹫妖事件和帝都什刹海事件也都是他一手安排,而他在妖联的眼线便是白彦休。所以白彦休原本随时都能杀他们,却始终没下杀手。
吸收了分散在外的力量,妖联会长已不在,龙家主就是当世之龙,合情合法合理。证据就是在岛上的大家们。
上船前,钟九诗问:“那花花算什么?”
龙带来的□□,他们用花亦辰点燃了。
第178章 醒悟(1)
帝都协和医院,单人病房。
全国各地统共有百余家医院都能招收妖怪入院,大名鼎鼎的协和就是其中一家。
白夕浮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被窝里还同躺在一天要睡十六个小时的四儿。
祖章躺在床脚,有点伤心至极的意思,在素白的床单映衬下,显得小脸蜡黄,好像生病的其实是他才对。祖章本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肌肤白皙如面,唇红如樱桃番茄,比尤念还娇俏几分,现下却如个营养不良的难民。
尤念一开始还以为白夕浮要重新修炼成精,没想到白叔十分果断,吹了口气,赠了百年修为,直接把白夕浮吹成了精,现在只待白夕浮吸收完毕睁开眼。难怪之前熊堪琦和祖章一点都不担心,估摸着也是打这个主意。这倒是让尤念好受了那么一丁点。
杨晓侠凑过去瞧祖章的脸。
祖章不给他看,龇牙咧嘴,嫌烦,掀起被子一角,把脸埋进去。
杨晓侠试图和祖章争夺被角:“你怎么那么黄。”
他这么一说,尤念也觉得祖章的脸色黄的不对劲,走过来一起掀。祖章一个人终究抵不过尤念和杨晓侠联手,尤念深谙祖章身上的痒痒肉,伸手去挠他后腰。祖章终于松开手,露出脸。不只是脸,连脖子和手掌都是蜡黄的,整个人仿佛被扒光了丢进黄色染缸染了色。
如果白夕浮醒着,倒还可以这么解释。但白夕浮至今未醒,就没谁会把祖章丢染缸了。
祖章委委屈屈的,眼角擒泪,嘴里哼哼唧唧,直朝尤念卖惨。
尤念再度被暴击,那个心疼。
钟九诗好奇,戳着祖章的脸:“你是不是肝脏哪里不好了,找医生检查过没。”
熊堪琦走过来,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揉了揉祖章的脑袋,不以为奇:“最近南瓜吃多了,一天全吃蒸南瓜了。”
“你给他吃那么多蒸南瓜干嘛?”钟九诗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掉地。
熊堪琦着实委屈,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想,他自己会偷吃。不过医生都说没事,就是南瓜吃多了,以后少吃点就是。”
尤念:“。…。。”
祖章跪趴在病床上,摇摇欲坠,继续卖惨,仿佛这张病床的所属者是他而非白夕浮。
然而尤念一指头戳开他:“活该。”
尤念满腹心事,被祖章这么一闹,什么心思都没了。
白叔则看着热闹的病房,似乎因为祖章的贪嘴导致浑身染色而染上喜悦之色,白叔最喜看见小孩子们的笑容,心下欢喜,乐呵呵地捏了捏尤念的脸。
祖章看得眼红,当下也不继续在床上破皮耍赖,嘟嘟嘟迟到的小火车似的爬下床,在白叔面前努力伸长脖子,嘟着嘴求捏。
白叔故意看着他,双手插回口袋里,就是不捏。心知跟这小孩子就不能熟络,不熟悉时祖祖还有点矜持,一旦熟络开来,恨不得背根大棍子在身后以便随时抽出来抡他。
看着白叔似乎玩得极开心,尤念一时的欢喜被棍子打散,人家愈是欢喜,他这个人就愈是忧愁,好像和大家都有仇,非得搅浑人世。这棍子甚至握在他自己的手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自己如此下贱与低落。
走廊里。
尤念看得出来,齐麟想抱他,旁若无人的抱他。他自己也想旁若无人的回应,像回应他的吻与所有索求。
尤念的鼻子已经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此刻新鲜的与旧的混淆,刺激他,沿着鼻骨入脑挤压。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无法摆脱这个想法,把一切罪孽往身上揽。尤念没办法不□□自己,又怕传染,便推开齐麟:“别——让我静静。”
面对尤念,齐麟是没有原则的,觉得自己已经在激吻他了,自然什么都答应:“好。”
“我是说,我想静一段时间……”尤念低下头,像只控制不了自己的提线木偶。
齐麟仿佛在看一个存于内心中真正的尤念在他面前咆哮:“这不是我!”
“好。”齐麟依旧没有原则地回答,因为知道命运注定他们会在一起,所有的分离都是暂时而可笑的。尤念要是不自己回来,无论天涯海角,齐麟都要把他捉回来圈在怀里。
尤念想再叮嘱几句,却只是摸了摸唇,唇上有开裂的纹,犹如沟壑。
齐麟被一个名唤“尤念”的阵法镇住双脚,看着尤念离开的背影,想追却抬不动腿。睛他目带犀利,那是一种境界的开明,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排他境界。
白叔忧心尤念,想出来再哄哄,或是凭着这张几千年的老脸卖点乖讨个巧,却发现走廊里只剩下不招待见的齐麟,尤念不知去了哪里。那一瞬间,他几千年前就埋藏的单纯冷不丁地蹿出来:“上厕所了?”
齐麟头也不回,像是那人依旧在眼里,哪里都没有去:“不,他待会就回来了。”
白叔听出了几分强打的倔强,又想了想,这两个小孩都挺麻烦的,难道普天之下就没有不让父母操心的小孩吗!
尤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后认定自己就是只提线木偶,让四肢跟随操纵。他不知不觉地走上地铁,在火车站下了车。
他想把龙给忘了,顺带着连花亦辰也不去记得。
大家的身体都在逐渐康复,并且绝口不提过往之事,一切好像都在沉淀,在归于平静。妖联失去了会长和秘书长也不见得起波澜,局里也没有出现骚动和流言,龙家默不作声接手之前被侵吞的势力。
都在水下翻腾。
尤念只背了个肩包,装了必要证件,还有吃电怪手机的充电线和充电宝。室外温度零下,尤念四肢被冻得僵硬只剩下某种潜意识。地铁站里看见有卖热饮的小店,还有正烘烤的鲜香四溢的烤肠,尤念咽了口唾沫,腹中的饥饿感像一只手在搅动五脏六腑,最后还是只买了瓶热饮。
回家没有直达的动车,若不想转车只能坐普快。
尤念买了张绿皮火车的卧铺,那时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想,如果他继续留在北京,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头。他不能那么早就回头,他怎么能那么快就原谅了!是他的家族屠杀妖怪,屠杀的四灵,也是因为他,大家才会被算计。
钟九诗许久听不见门外的动静,又不见有谁进来,担心得不得了,便出来询问。她只是看着,走廊里只有齐麟和白叔,没敢开口询问。
没有了尤念的齐麟,像是缺乏感情的龙。钟九诗看着齐麟的背影,虽然依旧镇定,但如果仔细看他的手,看得出一种焦急无措的颤抖。
钟九诗问:“尤念呢?”
白叔不知如何回答。
齐麟却带着自信:“他一会就回来了。”
一会是多久呢,钟九诗想,一会可能是瞬间也可能是寻常人的一辈子。于是钟九诗含着笑劝:“你去追吧。”
齐麟悠然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钟九诗从未见他们分开过,果然这小子脑袋里只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他家里怎么去。”齐麟转头,仔细询问。
钟九诗解锁手机,开始查询,“直达的只有绿皮火车,时间长点,也可以坐动车转乘,时间短。给你出个注意,到目的地站着手捧九十九朵玫瑰等他来。你确定他回家啦?”
齐麟点头。
白叔用食指点着下巴,略微思忖,方才道:“好主意,给他一个惊喜。”
他想着,像是一个人过圣诞节,而另一个人记得他要独自过。年轻真好,还能这么爱得这么激烈和性感。
路过的护士听了两句,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只看齐麟略红的脸颊便恍恍惚惚,忘记自己年近四十,刹那魂归二八,忍不住插嘴:“是啊,小伙子,给他一个惊喜。”
白叔咧着嘴笑,眼角眉宇都带着风情万种,笑得护士捂脸逃了。
见齐麟心口不一的模样,钟九诗就知道齐麟接受了:“送你去火车站?现在?”
齐麟辩解着:“我会坐地铁。”不是尤念不在,就没有丝毫生存能力了,齐麟又道:“看了那么多次了,尤念也教过我。”
钟九诗怎么都要找点面子回来:“那你知道怎么买票吗?”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句话问倒小神兽。这时候还是别要面子了,齐麟勇敢承认:“不知道。”
“身份证。”钟九诗一面伸出手,一面熟练地打开APP,“路上再带点吃的,叫外卖送到医院里来你带着走就成……”
钟九诗自觉代替尤念的角色,觉得尤念说起来就毫无违和感,怎么轮到自己就像喋喋不休的老大妈?
齐麟学着尤念的语气炸了:“我会买开封菜!”
在尤念躺在绿皮火车的上铺时,齐麟还在地铁里摇摇晃晃地站着。
这是齐麟第一次独自坐地铁,不比第一次学着四肢站立简单。他想起来从前,是拖着肚皮和两只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