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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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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尤念开着才发现,这辆车的车头居然是歪的……他总有一种要把自己和陈辰连人带车送入车轮底下的错觉。
  一辆车爬坡爬到没电,两人照葫芦画瓢,原地等候弄了第二辆。等到第二辆没电,两人到了人丁稀薄处,特别像抛尸地,等不到有谁开车来,只能跑去农家偷来第三辆。
  山上是稀稀落落的别墅区,别墅相隔远,保证隐私,可环境确实不错,一看就知是有钱人住的。从山的一面绕到另一面,别墅更稀少,两人根据小鬼的指示来到一栋不甚起眼的别墅前。
  而别墅前却有一片崭新的停机坪,显然是新建,一辆直升飞机赫然停在上面。
  尤念和陈辰对视一眼,觉得大事不妙。
  “有特警吗?”见陈辰不说话,尤念忍不住问道。
  陈辰脚还没踩上小鬼,小鬼便急忙求饶,陈辰转述道:“没有,这件事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连这玩意都不知道。”
  这下轮到尤念不说话了:“证据,这里面肯定是证据。”
  陈辰顿了顿,和尤念对视,须臾异口同声:“他要销毁证据!”
  小鬼倏地面目狰狞,遍布獠牙的尖嘴张到一种骇人程度,仿佛整个脑袋从嘴处裂开,一条青紫舌头像是藏在喉管里的毒蛇。陈辰看着它,闷声不语,而尤念因为看不见,不知惧怕。如此一来,正显得这两人毫无畏惧。
  “你不该招我。”陈辰看着青紫舌卷上脚踝,脚下大量浓郁的鬼气堪比浓盐酸。
  尤念安然自若,瞧着似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陈辰的裤脚冒烟,布料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被腐蚀,露出骨结分明的青白脚踝。
  陈辰已经被逼到极限,莫说苍生怜悯,这世道若敢阻他,他也要斗那么一斗。他一脚踩在小鬼头顶,狠狠碾下去,不动声色地把一颗坚固头颅碾成酱,脑浆血液断骨毛发一大团,红红白白。
  “走。”陈辰盯着前面,催促。
  这栋别墅伫立在陡峭的山腰处,是在山上开阔出一片平台后而建,似乎从山间长出来一般。
  别墅内里比外面看起来新,家具盖着防尘罩,地上角落遍布尘埃,有一条清晰的杂乱脚印。显然这里连安全部部长也不常来,定然是作为他藏掖秘密所用。
  滴滴滴的声音微不可查,陈辰差些忽略,忙拉过尤念示意别惊慌,自己蹲在沙发边摸了把沙发底,脸色大变,又转而发现茶几底、花盆内、挂画后全是□□,这还只是他发现的。
  □□已经被引发,随时都可能把别墅连同附近山体炸得四分五裂。尤念和陈辰面面相觑,互相盯着对方,不知是去是留——现在跑还能逃出生天,或许里面有让一切反转的证据。
  屋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盖过了滴滴声,像是敌人的嘲讽。两人毫不犹豫,跑到门口,就见直升飞机已经飞上天,驾驶座的那个人,除了安全部部长还能有谁。
  陈辰推了把尤念,态度决然,不容反抗:“你快跑!”
  他做着转身的动作,明显是只打算自己涉险。
  尤疼得龇牙咧嘴,想都不想便跑回来踹他,“滚你的,要死一起死!你信不信我跑不了几步就被人拿枪崩了啊!”
  现在再商量去留毫无意义,时间才是真正的意义,生死显得苍白无力。
  “你真够了!下次再也不带你了!”陈辰怒气冲冲,复拉起尤念朝别墅内跑,“死了我保你投人道,护你三生。”
  尤念一听,当即破口大骂:“去你妈的我下辈子要投胎当妖怪的!你把我计划打乱了。”
  陈辰拼起命来,也是个不要命的,尤念被他拉得飞起来,滴答声渐渐超过脚步声和喘息声,犹如死神的脚步逼近。
  跟着木牌的指示,两人一路跑到二楼书房,实木书架顶天立地,如镇海石般沉重。
  陈辰敏捷如豹,一跃跳上书桌,手举木牌,再三感受:“就是这里。”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爆炸,一声之后,此起彼伏,从正门开始,声音逐渐向他们靠拢。陈辰没站稳,从书桌上摔下来,尤念摇摇晃晃地扶起陈辰。
  “在那里。”陈辰摔下来也不敢分神,确定方位,跑到唯一的一扇窗前,窗外是山坡与群树,陈辰脑海里浮现在别墅外总观的场面,喃喃道,“不该有窗,这里是贴着山的。”
  尤念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失聪,然而陈辰还在这里墨迹。
  “钥匙钥匙……”陈辰把木牌扣在窗中,松开手,木牌果然扣在正中不落!
  就见那窗从正中裂出一条笔直的缝,裂到脚底,像是被精妙手法画成窗户和墙壁的一扇双开大门。陈辰和尤念一人一边,合力推开大门,露出黝黑的山洞,有明显的石屑和清水味。
  无暇多想,终于赶在爆炸来临之前,两人合力关上门。
  眼前黑黝黝的,仿佛失明,尤念拼命眨眼,还是觉得自己失明了。
  陈辰点燃一张照明符,作用范围并不广,是白炽灯的光,球形光源的原理如同热气球,如果不用手捏着,会自动上升。
  尤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气息之长,纸符飘飘欲坠,差点被一口气吹灭了。
  陈辰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找不着北,满眼怨念。
  尤念狡辩道:“我怎么知道这灯泡跟蜡烛似的。”
  “第一这不是灯泡。”陈辰老干部的毛病犯了,郑重其事,“第二也不像蜡烛”
  陈辰举起照明符,这是个黝黑的山洞,有一辆卡车宽,脚下有铁轨。尤念觉得像废弃的矿井,陈辰则说不像。
  劫后余生让尤念走路都垫着脚,飘得无影无踪,鄙视道:“你挖过煤?”
  陈辰一面给自己找面子,一面留意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老子干过的活比你走的桥都多。你发现什么没有?”
  “没风?”尤念早就想说了,“划根火柴试试?”
  陈辰摇头:“这年头哪还有火柴,确实没风,这洞是死的。小心点点,走我后面。”
  他说着便拔枪握在掌心。
  尤念轻声道:“山中密室,藏东西的,不会有危险。”
  陈辰不耐烦道:“我怕有陷阱,闭嘴,我听不见了。”
  尤念识时务,便不再说话。
  谁知片刻后,陈辰又道:“你怎么那么香,喷香水了?”
  尤念气的差点跳脚:“我去哪里喷香水?这衣服还是你买的!”
  “嘘!”陈辰见说不过尤念,便转移话题,“前面有东西,是个笼子!”


第191章 山洞(2)
  笼子,笼子笼子……。尤念脑海里出现无数个笼子的影子。蓦地陈辰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颤抖,尤念喘不过气,拼命呼吸,可是空气里像是没有氧气只剩下二氧化碳。噩梦袭来,不念情面,一个念头,便能将人撕得四分五裂。
  陈辰只得停下来给尤念抚背顺气。
  “谁在那里面?”尤念战战兢兢地问。
  离得还有些距离,光线微弱,陈辰又是个近视眼,自然看不分明:“不知道,看不清楚。靠近看看,你要不在这等我?”
  尤念赶紧道:“我不。”
  陈辰好奇,安全部部长在这里关了什么?甚至不惜动用□□遮掩。有可能是他。陈辰当即愁眉紧蹙,攥着尤念的胳膊,拉着人过去。
  山洞的底部冰冷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光源,如萤火虫的光,微不足道。笼子里有个人型生物,蜷缩在角落里,被灯光照得连连后腿,像是惧怕凛然正气的鬼魂。
  那人衣衫褴褛,大冬天只着一件单薄外套,头发黏黏腻腻,挡住整张脸,倒是手长脚长,浑不似人,九分像鬼,一分似妖。
  笼子里还有个半瓶水的矿泉水瓶,从底部漏水,一滴一滴时长时短。如果是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无声无息,逼疯尤念只需要一天时间。这人至少跟聪明,懂得用这种法子维持神志清明。
  这么聪明,便不可能是齐麟了。
  尤念认不出来,倒是陈辰惊掉了手中的照明符。照明符离手光灭,陈辰颤巍巍地掏出一把,全部点燃,刷的一下,山洞内亮如白昼。那人的侧颜瘦削刚毅——花亦辰!
  “花花!”尤念下意识冲上前去,扒着笼子,喜道,“花花!花亦辰!”
  花亦辰抬起头,目光涣散,似乎看不见了。
  陈辰最不冷静也最冷静,一枪打爆锁,冲进笼子,抓着花亦辰。
  花亦辰被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一时失明,拼命眨眼,倒是听觉灵敏,如盲人般摸索着扶着太多人:“尤念——弟弟——还有谁?你是谁?”
  “陈辰。”陈辰喜极而泣,哈哈哈的笑。
  尤念也边笑边哭,扑了过去,双臂一张,一起抱住两个人,紧紧地像是要把彼此的皮肉箍在一起灌香肠。
  花亦辰笑起来嗓音嘶哑,像是受了非人折磨,一句一顿,有气无力:“有吃的没,饿死了,狗娘养的好几天没送吃的了,只能喝水。”
  尤念赶紧从背包里拿吃的,他和陈辰一路逃命,倒是不缺吃喝,毕竟买吃买喝不要身份证,移动支付盛行的今天,现金依旧很好用。因为怕吃了上顿没下顿,没力气干活,尤念买食物都准备好几顿,包里还有剩下的汉堡和鸡米花。
  花亦辰被饿惨了,毫无吃相,肮脏的头发都吃了进去。尤念瞧着心疼,跪在他身后给他扎小辫,不觉得满手油腻,只觉得春光回暖。
  陈辰暂时不敢多问什么,撬开花亦辰手上的手铐,便环绕木笼贴照明符,山洞内亮堂堂的,更觉湿冷,又见花亦辰衣着单薄,立即脱衣服。
  花亦辰这时候还不忘客气,可惜他一点都不是陈辰对手,被强行套上棉袄,尤念还拿自己的毛线帽给他带。待到花亦辰吃完,躺在尤念大腿上喊胃疼,又喊没吃饱,陈辰这才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没死。
  花亦辰朝尤念眨眼,伸手去摸他的脸:“给你的石头呢。”
  “带着呢,帮了老大的忙了。”尤念把这枚宝石贴身捂着,还带着自己体温,忙不迭掏出来。
  花亦辰接过来攥在拳头里,便阖上双眼。尤念看见他干枯如柴的皮肤似枯木逢春,逐渐丰润起来,声音也不再那么嘶哑:“当时我觉得我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把这个石头偷了出来。这石头是花家命脉,可以说没有它就没有花家。狗娘养的找不到这个石头就不敢杀我,折磨我到现在。你们两个,其他人呢?大家都还好?”
  尤念不愿开口,陈辰便三两句解释清楚。
  花亦辰盯着尤念:“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尤念知道他这话是替那人说的,但正如不能替人顶罪,他也不能替那人道歉。何况尤念不是不接受,而是不觉得要道歉。
  “我应该早点想到。我以为是只我四叔想要家主之位,虽然我是未来继承人,其实想废就废,根本不算什么。”花亦辰咬着唇上的死皮,像咀嚼自己的血肉。
  安全部部长为了逼迫花亦辰说出祖传宝石的下落,无所不用其极,可惜花亦辰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哪怕是被拿尤念等人的性命要挟,还是咬着牙扛过来了。当他知道外面已经方才过去一年,不由大失所望,他以为过去了十年乃至更久。
  暗无天日的折磨远比各种酷刑来的更盛,直到后来连安全部部长都认为花亦辰疯了。花亦辰也以为他疯了,数着每日的八万六千四百秒,保留下一丝神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估摸着外面的爆炸差不多结束了,再耽搁下去恐怕要同人民警察和反恐部队打交道。
  花亦辰能走,不过饿了一年皮包骨,一站起来双眼发黑,尤念和陈辰一人一边,架着他的胳膊。
  尤念只感觉到肩膀上是个骷髅,瘦的毫无分量,一时又是百感交集。
  花亦辰许久没撩人了,嘴痒:“你花花哥不值得你心疼……。”
  尤念忍住把花亦辰丢下的冲动,心想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呼了口气,感到一股无言的幸福,纵然不想,又是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幸亏他已经练就无声哭泣的本事了。
  大门打开,火光铺面,面前一片废墟,不远处还有救火车的声响。
  陈辰脸色大变:“不好,冬天山火,堪比恐怖袭击,要闹大了。”
  花亦辰眯着眼看暗淡的太阳,阳光如无数钢针穿透眼皮,穿破□□,放出眼里肮脏的积液。他再见光明,那种温暖不亚于躺在爱人怀里,执子之手,松萝共倚。
  什么山火,尤念没反应过来,愣了:“那咋办?”
  陈辰道:“跑啊。”
  别墅被炸的看不出原貌,入口本就在二楼,现下他们脚下还是空的,有个两米的高度。这个距离尤念能摔出个毛病,目前花亦辰能摔出个半身不遂。
  没办法,陈辰先背着花亦辰跳下去,在下面伸出双手叫他跳下来。
  花亦辰在下面给尤念打气,打得还出气没进气,犹如漏气的氢气球:“Jump!Jump,Rose!”
  尤念又羞又怕,低头默不作声。
  两个人都无法理解陈辰的焦急,陈辰气急,轻轻一脚揣上花亦辰的小腿,花亦辰被踹到地,干脆盘腿坐着,咯咯咯直笑。
  不过陈辰到底没骗人,他确实接住了尤念。
  救火车的声音近了,陈辰背着花亦辰夺命狂奔。花亦辰比陈辰高,长腿长胳膊吊着让陈辰背的很是吃力。花亦辰还表示等自己身体好了之后,一定要背回来。可惜陈辰没多余的力气让他闭嘴。
  半山腰上,陈辰看见栋别墅,还不忘翻进去给花亦辰和自己偷点衣服,出来时还捎带了一大盘热乎乎、提前出笼的粉蒸排骨,堆得如山高:“应该蒸熟了。”
  花亦辰和尤念顿时口水三千尺,齐道:“蒸熟了!”
  回去的路上无话可表。陈辰和尤念对花亦辰的吃喝拉撒无比上心,花亦辰虽然有传家宝石的辅助,恢复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虚的,这几日来他吃了睡睡了吃,至少没有初见时那么像干尸吓人了。
  可惜没有手机无法提前报信,一路上尤念都在想,他们见到花亦辰该会是怎样的欣喜。
  待回到酒店停车场,时间又过去了五日,花亦辰吹着口哨,边走边观摩停车场里的车,直叹这车不错,那辆也不错此类的话。花亦辰好久没开车,手痒难耐,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谁都能看出来他眼神深处暗含偷车的欲望。
  陈辰只能如此道:“你要是偷车,咱们的安全屋就没了,我没关系,信不信尤念第一个宰了你。”
  确实如此,尤念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花亦辰立即举起双手,示意不会。
  钟九诗等已经等候多时,他们分两批前后脚赶回苏州,平安无事,可是左等右等偏偏不见陈辰和尤念归来。白夕浮三不五时外出借网进局里官网,官网沉寂,内容毫无波澜,对那晚被入侵之事绝口不提。除了安全部部长递交辞呈,没什么可看的。局里的攻击机制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丢脸。
  王哥甚至几次提议出去找,虽然陈辰总是能化险为夷,但尤念毕竟是个血肉之躯的人类,半点法力也没有,钟九诗一想起尤念便难以忍耐。
  祖章从来不会觉得会有危险,尤念在时他非得时刻缠着不可,现下尤念不在了,他也可以不加想念,只是每晚临睡前哼哼唧唧抱怨一下。到头来,还是他几次三番安慰了大家。
  尤念推开房门时,餐桌上摆好了丰硕的午餐,仿佛感恩节大餐,香气四溢。
  钟九诗终于松了口气,起身走过去要抱:“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就活生生把我们急死了——”
  花亦辰跟在尤念身后,陈辰最后,进来时顺便关门。
  “Hello!baby!”花亦辰张开双臂,豪气干云,仿佛不曾离开过一分一秒。
  摔盘子的声音,摔倒的声音,当死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也正是自己告诉自己,他还活着!
  “花花!”
  “我在做梦吗?你居然没死!”
  “哈哈哈哈,花花你瘦啦!”
  花亦辰的死而复生让寒冬充满生机,遍地鲜花烂漫,好不热闹。不管花亦辰为何没死,还是他其实是死而复生,亦或是只是个长得和花亦辰一模一样的陌生人,都动摇不了此时此刻此地,全屋的喜悦与喧嚣沸腾。
  杨晓侠独自站在一边,呆呆的恍如灵魂出窍。
  花亦辰望向他。
  就见杨晓侠“哇啊”一声哭出来,花亦辰正想不亏是我养大的,果然最亲我,便张开双臂示意“快跳过来”,心满意足,准备搂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杨晓侠从椅子上跳下来举起椅子,追着花亦辰,边追边打:“叫你死——让你死——你怎么可以死了——”
  屋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乌烟瘴气。


第192章 面对(1)
  打归打,打完之后,杨晓侠便紧紧趴着花亦辰。花亦辰朝东,他朝东,花亦辰朝西,他也朝西,活生生长在花亦辰身上似的。最后花亦辰去洗澡,杨晓侠还蹲坐在浴缸边,屁股下垫着拖鞋。
  回来的路上也不是一路风餐露宿。陈辰了解国内所有行业的灰色地带,不仅能够不用买票就上大巴,还能找到检查不严的小旅馆,只是环境有些可怕。花亦辰虽然被关一年,山洞里到底比那些小旅馆干净。
  花亦辰在头顶比划剪刀,咔嚓咔嚓剪来剪去,示意杨晓侠去拿剪刀来。
  杨晓侠哼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跑出去,回来时带着白夕浮。
  满室旖旎春色关不住,皓白肤色胜过寒霜与冰雪,花亦辰悠然伸出长满卷曲腿毛的小腿,架在浴缸边。
  白夕浮:“。…。。”
  白夕浮一手小板凳一手剪刀,叉开腿坐在浴缸边,正想动剪刀。
  花亦辰对他搓了搓手。
  白夕浮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拍在置物处,和翡翠绿色宝石一起:“游泳,还是你给我的。”
  花亦辰拿起烟盒瞅着:“那么久了还没抽完。”
  “没抽完不正好都孝敬你了么,别动。”白夕浮固定花亦辰的脑袋,考虑怎么下手,“我手艺还是可以的,你瞧大熊和祖祖脑袋,都是我修的。”
  花亦辰点起烟,吞云吐雾:“他俩那脑袋要修理?一个不用剪,一个直接用推子推!”
  白夕浮开始把长发一缕一缕地减下,预备剪短点再做修理:“那也叫手艺。”
  花亦辰从此过上土皇帝的生活,喝水有杨晓侠端,吃饭有杨晓侠喂,不想吃了有杨晓侠三劝五劝。杨晓侠牵孔铀频牟匣ㄒ喑秸庾鸫笫鳌�
  这日白夕浮照常带祖章出去溜达,把逃命的日子过成了度假。也是因为有祖章在,这里的生活才不至于灰得像监狱。不是谁都有强大的信念,也不是谁能安然渡过而心境不改。于是大家愈发佩服尤念,又因为深知尤念的腹黑,总觉得他已经默默黑化,等候他爆发。
  于是尤念整日都在被各种视线注视,好不奇怪。
  白夕浮带着祖章回来,果然又大包小包,祖章还背了个白色兔子毛绒绒的小挎包,有粉色肩带。
  尤念纳闷祖章怎么越来越萌了,最关键的是,那么大的年龄了你还卖萌?无耻至极的嫉妒心顿时爆表。
  祖章把兔子反过来,兔子脸上竟然露出里面装的保温杯!还是纯粉色的!上面印着各种印花。祖章小心翼翼的倒了杯水,手里捧着杯盖,终于瞥见尤念的眼神,懦懦道:“干嘛,媳妇买给我的。膳魔师,很丑么?果然媳妇的审美观就是不成。”
  尤念:“……”
  钟九诗鬼魅般的出现在尤念身后,冷不丁地道:“弟弟其实在说,他也想要一个。”
  “什么?你想要什么?”不知是哪阵风吹了半句话进花亦辰耳里,凑过来问,“你花花哥穷的就剩钱了,只要你想要,全世界都买给你。”
  尤念郁闷升级。
  祖章喝着水:“给张支票呗。”
  花亦辰很乐意,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钟九诗揪着花亦辰的衣服,把他揪离现场:“花花你现在是黑户,整个屋里最穷的就数你了,当心陛下心情不好连饭都不给你吃。”
  杨晓侠直勾勾地盯着保温袋,心想花花买不起我也可以不要,哼唧了一声,也不可惜,便继续勾着花亦辰不放。
  花亦辰踢了踢腿,杨晓侠还是不放。
  不只是花亦辰,大家都很穷,老是偷鸡摸狗又不是个事。偷些吃的到算了,毕竟食物乃生命,偷钱就有种耻辱感。于是大家紧着钱花,前所未有的穷,如有特殊需要,当务之急,必须解决,倒是可以申请得到谅解。
  这是一当□□立牌坊的行为,白夕浮表示不屑,皱着鼻子,拿出一张A4纸,上面是手写的祖祖饲养清单,交给尤念,自觉申请理由名正言顺。
  尤念直接看最下面,发现一个天文数字,养个祖祖那么花钱!不养了行不行。
  “不行!”尤念气的把纸往桌上一摔,“怎么那么贵!自己想办法!”
  白夕浮则道:“嗨,陛下,咱不能厚此薄彼啊,齐大神不养了行不行!”
  尤念脸色阴沉,大有把那张纸囫囵一下让白夕浮自吞之意,压低声音,冷着声调威胁:“齐麟吃剩饭就成……齐麟就是在吃剩饭,一直吃剩饭。”
  白夕浮如遭雷击,感情一度被妖联供起来现在虽然身陷囹圄的神兽是这么被凑合养的,这要是被别的妖怪知道了,铁定告尤念一个虐待神兽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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