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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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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收回发散的目光,点头。不知为何,尤念却觉得他这一次点头,是带着郑重的意味。像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另外一个人。
  尤念放下脑袋,掰着手指头数,钟九诗、祖祖、龙还有龙的爷爷,这一次要一把把四个人全部平安无事地带回来。他深感责任重大,又庆幸队友们给力。
  令尤念痛苦的是,陈辰还是跑了过来,两个人除了吃饭就是在无声地讨论。
  齐麟看他们两个之间的眼神交流总有点不是滋味,别的他不懂,眉目传情还是明白的,他想看着尤念,又怕给尤念添乱,矛盾重重。
  酝酿了许久,尤念甚至觉得天上的所有云都是被他酝酿出来的,知道自己再也想不明白,必须分享讨些经验,尤念道:“我在想一种可能。”
  陈辰掐灭烟:“你说。”
  话一开头,尤念就开始后悔,这时候尤念又不得不实话实说:“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会长是无辜的,他不是在闭关么,闭关那么久,对外界充耳不闻。白彦休权力大,几乎可以避开背着他做这些事。”
  陈辰沉吟半晌,便道:“闭关也有出关的一天,白彦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不闻不问?”
  尤念问道:“你觉得,会长是怎样的妖怪?”
  陈辰乐了,认为尤念这是有意给会长脱罪,看了眼屋内的齐麟和龙。陈辰想尤念无论如何作想都有他的理由,当即也实话实说道:“这么多年了,其实妖联是白彦休当家作主的。会长只是会长而已。”
  这就更加印证了尤念的猜测,不过尤念也不想说了。
  陈辰接着道:“你的意思是白彦休想嫁祸?为什么。”
  尤念也不知道,只能摇头,人心尚且深不可测,何况妖了。
  陈辰以为尤念还在担心齐麟,眼神柔下来,心里也窜起一阵轻柔,他不是不懂尤念的怕。殊不知尤念对会长的感觉是在对陈辰实话实说之后,尤念身上,有种随心所欲的引导在。他无法相信,那样的男子,会做出这种事。


第166章 交易(1)
  白夕浮和齐麟去本地妖联送信,信上写的是三天后。这个时间有点久了,白夕浮知道后,直问尤念为什么不能早点?在他看来,最好是现下立刻马上交易。
  尤念无奈,回答:“我怕出变故,我怕是我想错了。”
  眼见尤念服软,白夕浮也愣着了,根本不敢相信,他也有见到尤念服软的一天?旋即意识到,尤念也累了。赶鸭子上架后,却发现鸭子罹患重病,奄奄一息。尤念就是这只鸭子。
  翌日上午,白夕浮走在路上就在想,尤念怎么跟只鸭子似的,总是嘴硬。哪怕压力山大,也从不说出口,哪怕是知道被大家都看在心里,也一句话不说。
  但大家都觉得他像只猫,像只橘猫,白夕浮就第一个不信,橘猫?开什么玩笑,看他被团团围住倒是像个小少爷小公子,许是入世时染了一身橘色,披了件橘皮,让世人误会了。
  尤念的那个外号到底怎么来的?白夕浮蓦地意识到,橘猫陛下的外号,重点在于后两个字,而非前者。
  那夜,尤念和龙坐在露天桌椅上等。
  暖阁是家咖啡店的名字,白日里也没什么人。据熊堪琦观察,这家咖啡店外的露天桌椅在打烊后也不会收进屋内。
  尤念想风吹日晒,那得多脏,我居家小能手等称号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场也没有爱做家务的,怎么办?便道:“请个钟点工?”
  熊堪琦带着一脑袋好奇,挠了挠脑门:“什么?不,他们开门前有擦,你若事嫌弃搁了天的话,我去擦擦也行,请啥钟点工啊。”
  白夕浮早就对尤念和熊堪琦之间的嘀嘀咕咕好奇已久,始终竖着耳朵听,光听不解渴,他还想凑上前来说说,极度想掺和一脚:“就是,请啥钟点工啊。”
  “请钟点工?”杨晓侠屋顶上趴着,美名曰“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又怕大家商量着商量着就把自己忘了,小脑袋伸长,直伸到屋檐下,还是只捕捉到三个字,连忙跳下来举着手跑进屋,生怕大家看不见他似的,“我会做家务的。”
  好像不会做家务,就要被惨无妖道地抛弃。
  陈辰也凑近,不辨黑白地呵斥:“小小年纪请钟点工,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败家!年轻时多运动,等你年纪大了不后悔。”
  尤念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伤势惨淡,血量报警。
  目前尤念荣膺“杨晓侠最崇拜的男人排行榜”榜首,足足甩第二位好几条长安街,杨晓侠不怕陈辰的淫威,要替尤念说话:“请钟点工怎么了,用你家钱吃你家米了吗?”
  这话一听就带浓重的钟九诗风格,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可塑之才,就是这么被带歪了。陈辰扼腕叹息,直怨上天不公,世事炎凉。
  眼见如此,尤念还客气什么,加农炮架好,辅助瞄准,对准敌人狂轰乱炸。
  尤念率先针对陈辰,那可是针锋相对:“花我自己家的钱你操什么心,我老公有钱。”
  陈辰如被塞了一嘴巴朝天椒:“。。。。。。”
  尤念对杨晓侠道:“合着我花钱吃米就不心疼么?吃一点少一点,花一点没一点。”
  火力凶猛,杨晓侠忍不住怯怯地后退一步,想看一眼尤念是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生气,可是又不敢,鼓着腮帮子道:“可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群技不分敌我。”尤念看着白夕浮,昂起脑袋,毫不示弱,“你今天鬼鬼祟祟很久了。”
  杨晓侠乱机灵,抱住白夕浮大腿:“你是想瞒着大家去救妹妹吗,瞒着他们就好,带我一起去吧。”
  最后,尤念对熊堪琪道:“我是担心桌椅太脏,风吹日晒,你舍得让我和龙在那种地方交易吗?”
  “哦。”熊堪琦憨厚的笑着,挠完额头的手指就没放下来过,又去挠后脑勺,不是放不下来,而是无措。
  陈辰恍然醒悟:“你是让他去找交易地点去了?”
  尤念颔首,道:“反正也不熟悉,哪里都一样,只要别选妖联的地盘就行。有个地方坐就最好了。”
  夜里海边风大,让尤念联想起巨人巴掌扇起来的风。唯一欣慰的是,风里暖和,充满了被太阳暴晒后棉被的味道,还有点齐麟洗干净后的肌肤气息。多种熟悉的味道混杂,若非如此,尤念恐怕他已经腿软怯场。
  尤念约的是零点整,海边几乎没有零零散散的游客,他和龙坐在椅子上,看着海岸上最后一个游客离开。
  某一刻,龙猛地惊起,五官拧在一起。
  来了!
  尤念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双唇惨白,双手双脚都带着些许的战栗。他朝龙看向的那个方向看去,那里出现个身影,悄无声息,像是在黑暗凝成。
  那个男妖尤念不认识,一点映像都没有。男妖把一只手放在祖章肩上,祖章双眼通红,尤念往下看去,祖章的双手手腕上还被一条刻着符文的铁链绑住。
  祖章吸了吸鼻子,一点一点把泪珠子吸回眼睛里,不知是否源于错觉,他的瞳孔也在紧缩,像一对蛇瞳。尤念想那锁链应该是个防止祖章用法力的装置,至于他身后的妖,说不得就是祖章最怕的蛇鹫妖。毕竟祖章是从不识时务的。
  尤念走出来,龙紧跟着。尤念能感觉到龙身上紧绷的肌肉,蓄势待发的力道,以及极尽疯狂的战斗欲望。但是龙身上被赋枷锁,枷锁的钥匙在自己手里。
  那个男妖个子很高,双唇艳红,还不是染色,是天生的红,一双红唇衬得男妖宽肩窄腰,魅骨天成,令尤念一看就觉得不是个正经男人。
  那男妖看尤念和龙,觉得龙如蓄势待发的健硕黑豹,倒还值得看一眼,那尤念倒像是只病恹恹的猫崽子,根本不值一提。
  谁知那猫崽子却是第一个开口的,声音也如猫崽子似的轻,不知手掌心里有没有肉球?
  尤念没看见钟九诗,便问:“还有一个人呢?”
  男妖指着海上,又是不知何时,一艘不大的游艇出现在水里。背景是猎食动物双眸那般的月,月上环形山如烟雾缭绕。
  尤念没有看见这艘游艇是什么时候来的,下意识看了眼龙。那一眼在男妖看起来像是在求救。龙没有反应,依旧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男妖皱着眉,举止口吻里透着轻佻,催促:“上船。”
  这怎么可能。
  宛如被一道闪电劈过,尤念刷一下变成另一个人,直龙给比了下去。尤念抬头,眼瞪道:“还差一个人。”
  “人在船上,有他在,还不信?”男妖立即道,有些咄咄逼人,“在船上交易,这里我不放心。谁不知道你身后都是眼线。”
  本命天份没有起作用,尤念默默承受着他的威压。
  男妖搭在祖章肩膀上的手上移,食指显形,是一只利爪,勾在祖章的脖子上,摩挲着并不明显的喉结。夜里,相隔那么远,尤念都能看见那处红得渗血。祖章把新流出来的眼泪和唾沫一并咽下去。
  “我也可以杀了他,反正还有一个不是?”男妖又道,双眼紧盯着祖章的脖子,言语肆意,像已经得手,“你想以一易二,就要听我们的。”
  一个“我们”彻底触动了尤念身上的开关,倏地,他能感觉到有只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窒息到达某一程度,让他有种快感。这种快感催促他,几乎是同时,他开口答应,眼里晶晶亮,猫崽子似轮新月,浑身发光:“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男妖倒是愣了,那瞬间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双方身份互换,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拿捏咽喉的猎物。
  那是一艘外表看起来还算豪华的飞桥游艇,离得远时,看起来有些梦幻色彩,特别像放大了的玩具游轮,虽然是高端玩具。
  船离海岸尚有些距离,尤念和龙跟在男妖身后走着,海风吹湿气的时候,尤念有一种裹者湿棉被的感觉。
  尤念脑洞又开了,怎么上船呢?男妖如果会水上漂的话,倒是可以带着祖章上船,但他自己呢,要不和龙来个四剑合一,脚踏诛仙长剑,闪亮登场?然而两人一剑,是不是寒碜了点……
  貌似还是水上漂更酷,怎么办?
  尤念忽的后悔没把齐麟带过来,□□有坐骑,还是神兽,怎么也得比水上漂来的霸气。
  就在尤念胡思乱想之际,男妖已经走到沙滩上,海浪扑来,离他脚尖只差毫厘。祖章则踩在海水里,脚早就湿了又半干,泡在水里也没了感觉。
  尤念再一看,复又发现游艇竟然停在岸上,船体深陷入沙滩里。离近了,游艇更像玩具,船体内也没有亮灯,一派凄黯,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但是尤念知道,这艘游艇绝不简单,不是个媒介,就是个法宝。
  游艇陷得深,不需要借助工具,轻而易举地便能上船。
  男妖和祖章走在前面,尤念还以为他会带他们去顶部的上甲板。那里有折叠软蓬,视野开阔,也能防意外出现。谁知男妖捏着祖章,却没有上去的意思,径直走向主甲板层,推开门。
  门内依旧一派凄黯,背对月光,依稀能看见更里面的真皮沙发。男妖站在门前,看着跟过来的尤念和龙,面无表情,意思是“客人”先请,靠近舱内的半侧脸却亮着光——是船舱内的光投在上面,似乎还是烛光。
  是个法宝没跑了,尤念敲定。
  尤念走得更近,却发现地板不是因为黑暗看不见,而是根本没有,眼前的脚下泛着黑色的粼粼波光,分明就是海水。
  这是艘无底船!
  男妖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他心知这法宝有多罕见,怕是在局里私藏的那些惊世骇俗的法宝之中都能排行前三。谁知尤念才是那位面不改色的人,双腿不仅不抖,连那步伐迈出来的距离都不改分毫。
  毕竟此刻尤念老脸也不要了的想着,腹有诗书气自华,老子念十几年的书和你们修炼十几年也没差,四舍五入一下,如果换做齐麟,大抵已经修出人型了,长长脸,也是够他器宇轩昂的。
  男妖翘起的嘴角陡然如被冰霜冻结。
  眨也不眨地看着尤念走过去,祖章忍不住笑出声,脚底板发痒,特别想蹦跶:“嘻嘻嘻。”
  男妖愤怒,一把把祖章推进船舱内,手段十分粗暴,另一手关上门。
  尤念一踏入,鼻尖便嗅到烘烤原木气味,还有其它馥郁芳香、分不清又不讨厌的味道,四周的光来自琉璃盏,白绒灯芯一点碳化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传说中鲛人油制的长明灯。尤念觉得他这一脚踏入的是丽春院或群芳阁、倚红楼?没有女子燕舞,倒是莺歌流连,耳边尽是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丝竹声。
  这里是栋富丽堂皇的木楼,一楼外还有露天庭院,建筑有两层高,正中两侧都有楼梯,通向二楼。


第167章 交易(2)
  男妖又摸出两条锁链,尤念不介意,伸出两只手就让他绑。绑不绑对尤念而言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甚至感觉不到金属应有的冰冷和重量。
  锁链两端自动贴合,符文一闪开始作用。男妖绑完尤念,自然不会忘记龙这个隐患,要知道当初龙可是从他们手中逃脱的,否则如何能逍遥到现在?
  二楼是环绕着一圈不封闭的厅。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有个宽敞豪华的厅,尤念想,在现代话里,这叫高级VIP豪华包间。这里能将整栋木楼的角角落落尽收眼底,也能将屋外的庭院看在眼里,视野最好。
  庭院再远些,就是海平面。这栋带庭院的木楼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孤岛,而外表却是一艘普通飞桥游艇的样子。
  大厅内,白彦休坐在当中主位的一张大塌上,左右两侧各铺两张小榻,钟九诗便坐在白彦休右手下的小榻上,双手也被绑着。
  许是认定自己是刀俎,在场仅有的四个人都是案板上的鱼肉,男妖放开按在祖章肩膀的上,并没有把哪一个放在眼里。
  祖章噔噔噔抬腿就跑,一把抱住尤念,双手在尤念腰后箍得紧紧的。
  尤念感觉到祖章衣下那些盘绕的蛇,此刻被吓到一动不动,没了蛇样。
  正中摆着个大型香炉,里面散出的香味特别像白彦休身上的味道。尤念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尊炼丹炉。
  白彦休指着右手边,从容不迫地示意尤念等别客气,随意入座。
  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走,尤念想着,白彦休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打从一开始,尤念就是带着死皮赖脸地缠着的准备,最好缠上白彦休的地盘,再频频示弱,让敌方轻敌。
  救人算什么,救完人顺便搞死你。尤念拉着祖章,招呼龙,在右边塌上坐下,问钟九诗:“你们怎么样?挨打了没?”
  在场的四个人,胆儿都肥,钟九诗一把指向男妖:“他打我了。”
  尤念并不避讳:“放心,回头打回来。”
  男妖冷笑,乜了眼,不动声色的坐上左边塌。
  塌前矮案上有全套的茶具,祖章呆得久了熟门熟路,掀开紫砂壶的壶盖,里面有茶。虽然双手被绑,但这绑的并不紧,手是抽不出来的,好歹能动能烧水。
  矮案上还搁着个玻璃水壶,壶下露出阵法一角,应该是能加热烧水的阵法。刻这玩意费时费力,尤念自家用的是个八十九块的电热水壶,不仅能插电加热,还有个壶!祖章转了下壶把,开始烧水。
  钟九诗又问:“小侠呢?”
  尤念回答:“好的很,能跑能跳能吃。这是什么玩意?无底船?”
  “我想也是吧,我也只能想到无底船了,接引佛祖的那个渡群生的法宝。”钟九诗道,双手在胸前合十,嘟嘟嘟念经似的,“无底就是有底,有底就是无底,渡就是不渡,不渡就是渡。”
  尤念的两只眼睛里转起旋涡。
  白彦休想开口,可惜水滚的声音响亮,只能忍者。
  钟九诗敲在眼里,得意道:“没听懂?没听懂就对啦!”说罢,还一巴掌拍在尤念背上,乐呵呵地,“听懂你就立地成佛了。”
  好不容易到水滚开了,祖章小心地把开水倒进紫砂壶,水量正好够一壶。他倒完了水,又把水壶放回阵法上,水壶自动回满,顺手转了一下,继续自动烧水。
  尤念看出来白彦休几次三番想说话,但是祖章玩个茶具都能玩得怡然自得,连带着大家都没有丝毫为鱼肉的觉悟。
  白彦休知道案板上的鱼肉还会蹦跶一番,就像吃生章鱼。尤念不会自己来,后面肯定跟着齐麟。白彦休等着看他们如何在他的嘴里蹦跶。
  那茶着实不错,尤念没心思喝茶,喝了口便不再喝了。
  祖章煮水泡茶,乐此不疲。尤念喝了一半的杯子几乎刚放下来就被填满,祖章见龙并不喝茶,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抓着龙的手,死活都要龙端在手里。
  尤念对祖章过家家的幼稚行为感到无奈,觉得他在船外表现得那么委屈并不是真的受了委屈,而是是正玩得乐呵呢,却被生生打断。
  白彦休终于看不下去了,叱道:“够了!”
  祖章悻悻地翻了个白眼,这才收手,把茶壶一摔,表示我生气了你看着办吧。然而他表示没用,白彦休不吃这套。
  借着祖章的胡闹,尤念得以分心去的想大家目前到什么进度了。白彦休一打断,尤念怕心里的想法写在脸上,便完全掐断念头,不再去想。
  厅内除了丝竹声,不再有其它声响。对面男妖也在喝茶,一杯茶呡着喝,十来口还没喝完。
  祖章没人哄自己也会消气,扒着龙,唉声叹气之后,不动了。
  屋顶倏地传来一声响,仿佛有什么生物从屋顶刮过去,四下房柱都明显能看到震动。法宝不是凡俗之物,不染尘埃,房梁缝隙倒是没有灰尘落下。
  尤念忍不住想这是杨晓侠飞过去了?不会那么傻吧。
  白彦休冷眼看着尤念。
  尤念想你都知道我有后手,还看得这么苦大愁深做什么。
  杨晓侠化为小松鼠,埋伏在沙滩里很久了,只露出两只豆大的眼睛和鼻孔。之所以感让他潜伏得那么近,也是因为他法力些微,所化的动物身形越小,越像个真实动物。
  尤念等才上了船,船一瞬千里,眨眼到了海平面上。杨晓侠猛地从沙中蹿出来,边跑边甩,待毛发间的沙差不多甩没了,也跑到了海水里,再往前去,他只能化鲸鱼了。
  没能赶上,杨晓侠原地急如着火自焚,不知如何是好。
  船上。
  无底船的主人白彦休眼界四通八达,无底船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眼线,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水上水下,他都能看在眼里,自然包括那只在岸上急到团团转的小松鼠。
  白彦休冷笑。
  尤念算算时间,想这是杨晓侠被发现了?还是……
  船底。
  白夕浮化为原型,变得只有巴掌大,指尖有利爪,把自己勾在船底。反正没心没肺,无所谓呼吸不呼吸的。
  但是白夕浮还得憋着一口灵气,仔细看,暗淡金光的白骨都被他憋出一抹红晕。
  白彦休也看见他了。
  船顶。
  齐麟赫然站在敞篷甲板上,他只在落下的时候,震动了船体。
  船内。
  白彦休忽的仰起头,脖子修长。
  尤念的心在砰砰跳,一种亲近的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能感觉到齐麟就在附近。
  钟九诗把尤念和白彦休的异样都看在眼里,虽然知道己方都是不怕死的死士,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敌方似乎更神通广大。
  今夜是个好天气,月黑风高,微风和煦,暖意入心。
  更远处的海面上,陈辰只穿了旧了的白衬衫,长身而立。白衬衫虽旧了,却洗的白而净,领口袖口磨得发毛,扣子也有重新缝合的痕迹。衬衫是陈辰出手的标配,他出手可以没有枪和符,但少不了衬衫。
  穿了很多年,衬衫上有味道,贴在每一道经纬里,是岁月的沧桑,越久越醇。
  陈辰左边肩膀上并排坐了两只小娃娃,靠里的那只还扶着他的耳朵,第三只则跪趴在他的头顶,正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别装模作样了行不,老远就看见了。”陈辰叉腰道,“放出来两天就学会卖萌了是吧,怎么不学点好。”
  法宝入灵,除了没有人型,完全是个人。天道在前,死物无法成精,却能成为有智慧和头脑的法宝。黄巾力士便是这般。
  陈辰脚下踩着块浮木,垫着脚尖而站,如果让尤念看见,肯定也要惊叹!谁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块浮木。浮木是新断的一截树干,断口光滑,没有长期被水浸泡的痕迹,绝不可能是随便找的。
  因为陈辰是个人,法力不用便不会轻易外泄,而他又不露敌意,如果对手是齐麟和龙,也只能把他当木头桩子上的死人,连死人为何会站在木头桩子上也不会想。
  白彦休最迟发现陈辰,此刻,陈辰一手前指,三只黄巾力士好兄弟顺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蹿出,毫无分量,霎时没了影。
  月黑风高,再美的海景,也多出些许杀人夺宝的惊悚。
  白彦休没想到,陈辰手里居然还有黄巾力士!他当然没想到陈辰脸皮有多厚,厚的都能钻孔挖井取水了。设备部部长催得急,好不容易催回来了,只见盒子封印完好无损,也来不及检查,直接签字登记让法宝归回原位。
  后来部长略一琢磨,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走出去又走回来,解开封印打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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