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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棋子王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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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那四人,纷纷朝莫霜投来感激的目光。

  莫霜笑笑,低头舀起一勺米粥送进嘴里,似是又想起什么,放下瓷勺,伸进袖中取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梦如雪,“如雪,这个送给你!”

  莹白的掌心摊开,赫然是一枚貔貅。

  “谢谢!”梦如雪眸光一亮,伸手接过貔貅,展颜笑开,“谢谢四嫂!”

  “原来四嫂昨夜那惊天动地的一舞是为了这个貔貅啊!十一也替如雪谢谢四嫂!”看着梦如雪如此开心,十一自也是开心至极。

  “不客气!”莫霜落落一笑,又低头搅起了自己瓷碗中的米粥。

  “四嫂,你知道吗?你那一舞是十一这辈子见过最美的舞蹈,堪可倾城!”

  倾城?

  莫霜怔了怔,当时那个镇长也是这样说的。

  只是,倾城又怎样呢?

  梦如雪看到她有些落寞的表情,抿嘴一笑,“其实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倾城不倾城又有什么所谓,惟愿倾一人心即可,对吧,四嫂?”

  她笑着,问莫霜,可含笑的水眸却是看向边上的冷祈宿。

  冷祈宿但笑不语。

  莫霜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虽说她是但求一颗真心,但是昨夜的那一舞,她却只是为了貔貅而已,什么倾人城、倾人心的,她还真没想。

  没想到这也被拿来说笑,心中有些不快,正欲张嘴回回去,就听到身边的男人骤然开了口,“听十一说,如雪好像当日就是一曲倾了十一的心。”

  梦如雪一听,顿时脸上一红,娇嗔地瞪了十一一眼,“这些你也跟四哥说!”

  看着她羞红的模样,十一哈哈大笑,冷祈宿也跟着愉悦地笑了起来。

  许是被他们喜悦的心情感染,莫霜竟是也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

  “对了,四哥,你说那吹箫的白衣人会是何人?”

  十一骤然敛了笑容问向冷祈宿。

  众人的目光就齐齐朝冷祈宿望了过去,这次也包括莫霜,因为,她也很想知道。

  冷祈宿不徐不疾地舀起一勺米粥送进嘴里,放下瓷勺,莫测高深地勾起唇角,黑眸中掠过一抹寒芒,“一个故人!”

  故人?

  众人愕然!

  “我们认识吗?”十一迫不及待地问道。

  冷祈宿笑着点了点头,“认识!”

  故人?认识?

  莫霜一震,眼前又掠过,那人白衣胜雪的模样,面如冠玉、温润月华、柔情似水的眸子…

  柔情似水的眸子!

  她的呼吸一滞!

  一个人猛地跃出脑海!

  冷祈逸!

  手一抖,她手中的瓷勺一个没拿稳,就直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众人一惊,目光又从冷祈宿身上离开,齐刷刷朝她看了过来。

  眸光微闪,她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忙不迭侧身弯下腰去捡。

  却不料,手刚伸过去,就骤不及防地碰到一温热的手背上,她一颤,本能地将手缩了回来,就看到瓷勺已被一只白璧纤长的大手拿在了手里。

  顺着大手往上,就看到了冷祈宿的俊颜,他此时正和她一样的姿势,弯腰弓着身子,黑眸的目光却是凝在她的脸上。

  脸,近在咫尺,一时间呼吸可闻。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

  心尖一抖,她连忙慌乱地直起身子,可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背上,那个伤口的地方,许是因为他的这个姿势,正殷殷渗出血来。

  她脸色一变,惊呼,本能地伸手去拉他,“冷祈宿!”

  “四嫂!”

  十一亦是惊呼,他惊的却不是冷祁宿的伤,而是这个女人竟然直呼四哥的名讳。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惊的何止十一一人,其余人也都是大骇。

  整个天下,谁敢直呼皇帝的名字?他们甚至都快忘了,这位天子的名字,因为就算是心中想着,也是不敢想他的名讳的!

  这个女人竟然

  莫霜满心满眼都是冷祈宿,哪想到这些?将冷祈宿扶起来坐下,急急地问:“冷祈宿,你没事吧?身上有伤,做什么要你去捡?”

  冷祈宿脸色苍白,却笑得绝艳,似乎甚是愉悦,“我没事!”

  末了,又将手中的瓷勺交给李全胜,“这个脏了,去换一个!”

  众人瞠目结舌!

  李全胜也是石化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对了,方才说到哪里了?”

  “说白衣人……。”

  火舌223寸:她落水了

  【3000字,翻页】。

  夜凉如水,繁星满天。

  莫霜抱膝坐在客栈后院的湖边,仰着小脸望着头顶的月亮,一动不动,不知心中所想,满头的青丝瀑布一般倾泻在后面,晚风拂过,墨发和衣袂肆意飞扬。

  五日了,已经在烟波镇五日了。

  冷祁宿说那日的白衣人就是冷祁逸,她想想也很确定是他。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不用去江南了,只需呆在这个烟波镇上。

  可是自那夜以后,冷祁逸就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冷祁宿派了很多影卫出去暗查,也是杳无音讯。

  离风宵尘的一月之限,还剩十几天,也不知是否能找到冷祁逸,即使找到了,就能拿到珠子吗诔?

  心,真的很乱。

  风宵尘的事、冷祁逸的事,还有她和冷祁宿的事。

  乱作一团,毫无方向。

  她不是木头人,这几日冷祁宿的表现她自是看在眼里。

  这样的他让她恍惚,让她沉沦,却也让她更加害怕、更加恐慌。

  她怕那个男人的温柔,就像罂粟一般,让人上瘾,却有着剧毒。

  她怕哪一日醒来又是南柯一梦,又是遍体鳞伤。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如果只能活一个,那个人一定要是你!

  这是她听到的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只是这句话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

  她早已看不清。

  他说,我怕你一个人躲在哪里哭。

  他说,你的脚是铜铁所铸的吗?

  铜铁所铸?

  她想笑,也亏他想得出,不就是要她穿鞋子吗?要那么多的噱头做什么?

  低头看了自己的鞋子一会儿,她缓缓脱了下来,接着又将布袜也脱了,赤脚站了起身。

  极凉,那秋夜沾了露水的凉;微痛,石子硌着脚板肌肤的痛;

  一并从脚心蔓延了上来。

  那夜,他将自己的脚垫在她的脚下,他说,难道沙石地面比蜀锦软缎舒服不成?

  这感觉那般强烈,怎么可能舒服?

  她试着赤脚沿着湖边慢慢走了起来,突然想起,在现代看的一部穿越剧,剧中男主跟女主说,如果心痛的时候,就赤脚走在石子地上,这样,脚痛了,心就不会痛了。

  当时,她只觉得矫情,一笑而过;不知为何,如今的她突然很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脚痛了,心就不会痛了?

  心不痛的原因,是因为麻木了吗,还是更加清醒了呢?

  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径一直沿着湖边通到客栈的后山,难怪冷祁宿会选择这个客栈,有几个客栈有院落,有小湖,还有后山的?

  她缓缓地走着,感受着脚底的那一抹痛意,起先真的很强烈,慢慢地,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痛感越来越淡,越来越浅……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后山的脚下,才猛地惊醒过来,自己已经走得太远,连忙回头……。

  **********************

  后院

  秋菊挽着一枚灯笼环顾着四周,拧眉,“冬梅,娘娘是说来后院吗?”

  “是啊,我想跟着,她不让,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冬梅也是探头四下查看,一脸急色。

  “可是这后院一个人都没有啊!哎,我就去打个水,你就让娘娘单独出来了,现在是多么危险的时期,你又不是不知道?”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现在怎么办啊?”冬梅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冬梅,冬梅,你看那是什么?”秋菊指着湖边。

  赫然是一双粉色的绣花鞋。

  那颜色、那绣花、那样式,她们再熟悉不过。

  两人大惊,异口同声的说道:“娘娘的鞋子!”

  “娘娘的鞋子怎么在这儿?”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地袭了过来,两人都心跳地厉害。

  “看湖面上,湖面上飘着的是不是娘娘的布袜?”冬梅指着湖面上漂浮着的一只白色的袜子,声音颤抖,已经哭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惊恐地睁大双眸,石化一般站在那里,半响才猛地反应过来。

  “来人啊!娘娘落水了!来人啊……”

  *************

  “祁曦,祁曦……”梦如雪推推身边的男人。

  “唔……如雪……。”十一睁开惺忪的双眼,“怎么了?”

  “你听,有人在喊,好像是四嫂落水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十一已经翻身坐起,拿起床边上的中衣披在身上,急急地奔了出去。

  冷祁宿原本也睡不着,就倚靠在床头借着烛火看着书,突然间听到这呼叫,愣了片刻,骤然脸色一变,从床上直接跃了下来,鞋子中衣都没有穿,就往后院跑。

  他来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有人跳进湖里在找,是夜风。

  湖边上站在两个惊慌失措的女子,是秋菊和冬梅。

  “怎么回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难以遏制的慌乱。

  “娘娘说……说想一个人来后院静一静……。很久都没有回去……。奴婢……。奴婢就过来找,没有看到娘娘……只看到……只看到这双鞋子放在这里,还有……还有漂浮在湖面上……的布袜……。”

  说话的是秋菊,她早已吓得语无伦次,边上的冬梅更是苍白着一张脸,精神溃散。

  秋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噗通”一声。

  湖面溅起巨大的水花,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

  是站在她们身边的那个男人。

  “四爷——”

  惊呼的是闻声而来的李全盛,他跑到湖边,哪里还看到冷祁宿的影子,早已经潜到了水底,他急得直跺脚,“背上那么重的伤还没好,这如何能下水啊?”

  这时,十一也赶了过来,远远地,他就急切地问,“怎么回事?四哥呢?”

  “四爷他,四爷他下水找夫人去了!”李全盛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一副要哭的样子。

  “下水?四哥的伤还没好!”十一已是变了脸色。

  “可不就是!”

  “我去换四哥上来!”

  十一刚准备扎进水里,水面上骤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水声,冷祁宿破水而出。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喊叫着,“莫霜!”

  声音沙哑、颤抖,突兀地回响在这宁静的夜里,是那般凄厉和苍凉。

  “四哥,你快上来!十一替你找四嫂,还有夜风……”

  冷祁宿转过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黑眸中的神色从恐慌、绝望、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到一片寒凉……

  “冷祁宿——”一个身着白衣、赤着脚的女子,快速地拨开十一和李全盛,冲到湖边,满眼惊恐地看着湖中心的男子。

  众人愕然。

  “四嫂——”

  “夫人——”

  “娘娘——太好了,娘娘还活着,太好了……。”

  秋菊和冬梅雀跃了起来。

  女子就像没听到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湖中的冷祁宿,而冷祁宿也静静地凝着她,眸光往下,看着她的赤脚,最后,又上移,落在她的脸上,半响,薄唇缓缓抿出一抹冷笑,他往岸边游了过来。

  “四哥!”十一伸手去拉他,李全盛也连忙伸出手。

  “冷祁宿!”莫霜终于回过神来,也连忙伸手去帮忙,却被他冷冷地甩开

  火舌224寸:你可满意

  夜,再次静谧下来已是两个时辰以后。

  大夫已经过来重新给冷祈宿包扎过伤口,惊魂未定的众人也在十一的驱逐下各自回房。

  莫霜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床榻上侧身而卧的男子,心中百般滋味。

  方才大夫说:“他的伤口本就几乎命中要害,加上他的血液里曾经培育过噬毒蛊,血液中的有些东西已被蛊虫破坏,所以他的伤较正常人会好得慢,你们竟然还让他下水,你们是想害死他不成?”

  噬毒蛊?

  他的血液里竟然培育过噬毒蛊。

  这种蛊,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在蓝翼门的时候,也曾听说。

  育此蛊,得忍受万蛊噬咬,生不如死。

  他竟然曾经承受过这些。

  今夜的十一也是第一次对她沉了脸,他说:“四嫂,十一敬你重你,但是今夜之事,十一觉得四嫂真的有些过了,四哥对你如何,十一都看在眼里,难道四嫂就看不真切吗?廓”

  众人都以为她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落水的假象来试探这个男人的真心。

  就连这个男人也是这样认为。

  他站在湖心,薄唇抿出来的冷笑,他看着她目光的寒凉,他原本虚弱至极,却极力甩开她伸过去的手臂。

  他也是这样看她。

  不知为何,她却不想辩驳。

  床榻上的男子似乎睡熟了过去,虽然她知道,那是方才大夫给他喂了一味药,一味可以让他沉睡一会儿的药杰。

  因为他外翻的皮肉上沾了很多湖底的污泥,大夫要清洗,还要割掉一些化脓的皮肉。

  借着摇曳的烛火,她看着他,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是他的一张脸,依旧俊美得无法比拟、仍旧克制不住地让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

  想着他在湖里手中捏着她的布袜,全身湿透,哑着喉咙喊她的名字,满目苍凉绝望的样子,一时心中大动。

  他终究是在乎她的不是吗?

  她缓缓伸出手去,轻轻触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冷祈宿,你怎么那么傻?”

  她低低轻语,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眉心的那一抹褶皱,希望将它抚平。

  他的眉心骤然一动,下一瞬,竟是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心中却难以遏制地一阵狂跳。

  “你醒了?”

  她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心想着那迷。药的药性怎么就过得如此快?

  他没有说话,就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悠远、也带着些些疏离的寒凉。

  许久,才听到他略带苍凉的声音响起,“你终是不肯信我!”

  “不,不是!”

  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在听到他这一句苍凉的“你终是不肯信我”时喷薄而出,她甚至想都没想,就连忙摇头否定。

  “我今夜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他缓缓勾起唇角,笑得温柔,可那笑意却一丝都不达眼底,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莫霜皱了皱眉,垂下眸子,只觉得眼睛深深被他的笑容刺痛。

  他说,她终是不肯信他,他又何尝信她?

  这般想着,心里忽然就释然了,许久,她微微笑了起来,抬头,迎上他的眸,“谢谢你今夜不顾一切地下水救我,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脱了鞋子在湖边,赤脚走石子路去了,袜子许是被风吹到了湖里,我也不知道秋菊和冬梅会去寻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

  见他一双探寻的黑眸依旧静静落在她的脸上,她弯了弯唇,起身,“算了,说了你也不信,你原本就是为我受得伤,今夜终究还是为了我,我本就难逃其咎。”

  虽然,她也很委屈,虽然,她想说,她又何其无辜?

  但,这一切,终究是因她而起,算了,她告诉自己。

  “大夫说,你的伤很重,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手腕却是被人握住。

  “我信!”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是那般笃定。

  莫霜的脚步一顿,随着脚步一起滞住的还有呼吸。

  他说他信!

  只这两个字,就让她瞬间红了眼睛。

  “莫霜,我真的信!”见她停住,却又并不回头,冷祈宿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曾经就是因为他的不信任,他们之间已经伤痕累累,他不想再重蹈那样的过去。

  其实,想想,他气什么呢?她平安的、好好地、毫发无伤地站在他的面前,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见女子依旧不为所动,他突然皱着眉,闷哼了一声,“唔——”

  女子身子一震,猛地回过头来,脸色微白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

  看着她满脸满眼的急切,冷祈宿的唇角微微扬了扬,很快,五官又是痛苦地拧在一起,“不是伤口痛,是这里,好痛”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胸口?心痛?

  莫霜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顿时又羞又恼,“你——卑鄙——”

  今天的更新毕~

  亲们莫急哈,为了让霜的心里变化不突兀,素子才安排了这些章节,毕竟,她曾经真的很伤,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宿吧。不过,也过度得差不多了!

  谢谢【minahe】亲、【玉玲珑宝宝】亲的月票~~

  哇啦啦~~

  火舌225寸:消停一点

  莫霜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这个男人的当,顿时又羞又恼,“你——卑鄙——”。

  男人却也不恼,反而展颜一笑,黑眸晶亮晶亮,灿若星辰,“我不过是舍不得你走而已,谁让你不理我?”

  舍不得她走?

  莫霜脸上一热,两颊更是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瞪了他一眼,“是你先不理我的,好不好?”

  在湖边,她伸手去帮他,他冷冷地将她的手挥开。

  “那我跟你道歉!”

  莫霜一怔,不意他会如此,原本还想跟他斗上几句嘴,见他如此这般,就也进行不下去了。

  “怎么说我也是个病人,你好歹坐下来,不要让我仰望着你说话仰望得那般累吧?”

  冷祁宿眉目弯弯地看着杵在床边上的她,指指自己的床边上。

  莫霜抿了抿唇,准备坐向先前所坐的凳子上,却被他大手一带,她就毫无预警地跌坐在床边上,还来不及站起,他已是起身从后面将她抱住。

  莫霜的身子一僵,本想挣扎,后又想到他的伤,便也不敢乱动,脸颊和耳根却更加烧得滚烫,“冷祁宿,你的伤那么严重,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不要紧!”冷祁宿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上,缓缓勾起唇角,不以为然,末了,还加了一句,“我乐意!”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颈项,撩起一阵酥麻滚烫,莫霜的心率忽然变得很不规则起来,一下一下的心跳,仿佛都能撞进自己的耳朵里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人,还是那人,怀抱还是那怀抱,到底是什么东西变了,她却说不上来。

  好在背对着那人,他看不到她的窘迫,她垂眸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蓦地想起什么,问道,“冷祁宿,原来是你救的我?”

  “嗯?”冷祁宿侧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耳垂,低声问道,“什么?”

  随意慵懒的口气,似乎心并不在她的问题上。

  莫霜身子一颤,屏息敛了敛心神才说道,“噬毒蛊啊,大夫说你曾在自己的血液里培植噬毒蛊,我的毒是你解的对不对?”

  那时,她没问,风宵尘也没有说。

  冷祁宿一怔,旋即又弯唇一笑,几许落寞,“不是,等我培植成功了,你却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看来毒还是风宵尘解的。

  只是,她没想到,冷祁宿果真是为了她培植噬毒蛊,方才听大夫一讲,她也就那么一猜,心中却也不敢确定和相信。

  万蛊噬咬,是何种滋味,她想都不敢想。

  “冷祁宿,你怎么那么傻?”鼻尖有些酸涩,她突然很想哭。

  “傻?”冷祁宿低低一笑,“全天下怕是只有你一人这般说我,我如此大智大慧、英明神武…”

  “大智大慧?我看大言不惭差不多!”莫霜嘟囔着打断他的话,想了想又说道,“这些你为何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轻声反问。

  “因为……”莫霜竟一时语塞,她也说不上来必须告诉她的原因,但是,她就是觉得应该知道。

  侧首看着她窘迫娇憨的模样,冷祁宿砰然心动,又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莫霜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离开,接着说道,“那日曼陀山上,你说让我以后再也不要救你,你不想欠我的,那般坚决。我不想给你压力!更何况,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为她做的事怎么会跟她没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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