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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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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他娘的只想抽你！
“先吃点东西吧。”九夜伸手掐住展青的脖子，在我惊悚的目光中直接把他甩到一边，然后把床摇了起来，看样子是要给我喂饭。
“我我我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啊千小猪。”被甩到窗边的展青揉着脖子走了过来，嘴角一丝坏笑。
我惊悚地看了九夜一眼，希望他能救我。
九夜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快去快回。”
下一秒，我整个人已经凌空了！
所幸他们都是有钱人，住的是VIP病房，有干净整洁的独立卫生间，不然真不知道这脸要丢到哪一辈去了！
五分钟后，我虚脱地被展青扔回床上，而他自己则倚墙捂着红了一边的脸沉默。
真不是我想打他，是他自己非要靠过来想耍流氓然后还口口声声地说有本事你打啊你打啊然后我——没忍住。
九夜一副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的样子端起小米粥递给我，“自己能喝吗？”
——我胳膊还是没问题的啊！又不是瘫痪了！
然而一抬胳膊，我才发现我高估自己了。当初落水后撞石头的那边胳膊依旧疼的不行，只能稍微屈一下手肘，再弯曲，那就得纯靠意志了。
九夜直接侧身坐在了我床边，半勺小米粥舀起来送到嘴边。
“哧溜”一下，展青咂咂嘴，“熬得真稀啊。”
我睚眦欲裂地瞪着这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傻大个儿。
九夜面无表情地抬手，把手里的小米粥递给展青，展青一脸欢快地刚准备接过来——九夜一翻手洒了他一身的小米粥。
——我真想问这俩人什么仇什么怨，在病房里还要厮杀？
九夜重新拿起一个洁净的小碗盛了些小米粥，安静祥和地喂我喝粥，可怜展青三两下扒了衣服去洗澡了——结果走之前还不忘裸着上身在我俩面前臭美，又是嘲笑九夜个儿矮又是奚落我没有马甲线，然后在九夜再次泼他之前得意洋洋地钻进了卫生间。
“他……没事吧？”我喝着小米粥，小心翼翼地问九夜，“那个，你俩没事吧……？”
“没事，只是他有病。”九夜淡淡道，“慢点喝，喝完你下床走走活动一下，就开始翻译吧。”
突然觉得，跟他俩在一块，还挺带劲的，似乎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
我咧了咧嘴，喝完小米粥，又吃了点菜和面食，就被九夜扶下床，走了几圈，觉得身体终于满血了，九夜才把我扶回床上。
然后一股子烟味就飘了过来。
九夜转身想去拿拓印回来的东西，闻到烟味就朝刚洗完澡全身清爽靠在窗边的展青去了。
我闭上眼，不忍心看到血溅当场的画面，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就看到九夜抬手想去拿展青嘴边的烟，展青慢悠悠举高胳膊，倚着窗懒洋洋地低头看他，“你没洗澡，身上脏，别动我烟。”
九夜冷着脸，一提膝就顶在了展青系着浴巾的腿间，展青当即清高气质全无，抽气弯腰哎哟叫疼，九夜冷冷地夺过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叶子，这可是个宝贝，你——唔——”
九夜直接塞了他一嘴的馒头，冷冷道，“滚出去。”
“唔——叶子——”
“砰”一声，九夜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展青关在了门外。
我突然就想起来容汐的那句话——九夜可不就是一位爷么……现在看来，似乎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再回神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份原稿和纸笔，我想抬头去看九夜，却不知多少次被他捏住了下巴，“脖子有伤，别总来回转头。”
“……”低头看了看原稿，我勉强抬起左手用食指描画着第一个字的纹路，然后用笔在纸上按照刚才脑海中的纹路重新写出一个字，最后对比了一下原稿——我发现我写错了。
然后再次用左手描画纹路，完毕后又一次写下了新的纹路，再次对比过后，我愁的摊平了胳膊——怎么会两次都不对呢？
“这是什么意思？”九夜侧坐在床上，看着我写出的纹路问。
“盲画。”我解释道，“熟悉一遍原纹路，再按照记忆画出来，如果正好与我学过的文字重合的话，就可以知道字面意思了。但许多这种文字都会有各自的排列顺序，还得找规律重新排序……但，我似乎从没见过这个字。”我指了指刚画出来的那个字。
九夜微微皱了下眉。
“我……好久不学了，可能记错了也说不定……这种字细小的笔画特别多，一不小心就会译错……我再试试。”我重新开始熟悉第一个字的纹路，仔仔细细地摸索，然后把原稿丢在一边，盲画第一个字的纹路。
——只有记忆与现实重合，这个字才有意义。
爹的话清楚地回响在耳边。我微微咬牙，画出最后一笔。
……然后有些不自信地拿过原稿对比两个字的形状、细节。
还是不一样。
我握紧拳头——这是怎么回事？以前爹让练习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瞥了一眼去病房门口与展青交涉的九夜，我低头飞快地试着翻译后面的文字——九夜拓印的那一部分只有三个半字，而经过我的努力只成功了……一个字。
我盯着纸上划拉出来的那个文字，怎么也不会想到对应的是汉字里的“海”字。
刚抬头想叫九夜，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挤在我胸前看着那个白纸黑字的“海”字。
然后九夜一脚把凑过来的展青踹开了。
我捂住纸上的那些个笔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字换他们这么多钱还没法完全翻译出来，实在是丢脸。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阻止了那边要干仗的两人，干笑几声，“我回趟聊城行吗？”
“不行。”展青毫不犹豫，九夜也是微点了下头。
“别急着拒绝啊……”我尴尬地看着他们，“那个，这几个字我没能力翻译完整……但之前我爹告诉我我家地下室有许多这方面的书，我得去查查，给你们个交代。顺便回家看看二哥。”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一提到回家看二哥，九夜和展青的脸色就凝重了许多。
病房里的空气沉寂了良久，展青先开口了，“我找人跟着你。”
“别别别。”我全身一悚，我可不想带个黑社会回去还要被二哥骂，“我自己能行的，查到这些字对应的意思我就回济南。”
展青的双眼微微一眯，转头看九夜，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我也看向九夜。
“两天后，让展青派车送你回去，你和司机随时保持联系，一直到回济南。”九夜淡淡道。“我和展青接下来都有事情要做，没法跟你回去。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真的没事——”
“放心吧，叶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完成的。”展青笑眯眯地打断我。
我瘫在床上，看着那俩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然无恙的又过了两天，我基本上可以自如地活动了。一大清早，九夜展青就护送我出了医院，停车坪上，一辆黑色轿跑安静地停着。
我丧眉耷眼地走过去——这辈子都没想过回个家还要专车护送，兴致一点都不高。
“千先生，你好。”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于是我抬起头，尚好的阳光下，那站在车边的人一袭休闲装温柔地笑着。
我瞬间如遭雷劈！
第13章 家里又有新客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稳稳开着车，展青坐在副驾驶上，九夜和我坐在了后座。
这个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参与了进来，使得我思绪更加混乱，各种理不清的线索在脑海中缠死了。
那个开车的男人，叫萧晓。
“前面拐个弯把我和叶子放下就成了。”展青指了指前面。
“好。”我从斜后方看到，萧晓嘴角微微勾起，唇边是一抹温柔的笑——不得不承认，萧晓这个人，真的是很有魅力。并不是因为他的帅，而是他让人觉得舒服。
难怪大哥这么喜欢他。我暗暗腹诽。
两分钟后，九夜把展青从副驾驶上拎了出来，对萧晓面无表情道，“谢谢。”
萧司机风度依旧地微笑，“路上小心。”
被拎出来的展青撑住车门，对萧晓呲牙一笑，“晓哥，这宝贝儿你得给我准时送回去。”
“展少放心。”萧晓微微颔首。
展青心情极好地朝我挥了挥手，“晓哥把你送下后，别忘了时刻与他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我翻了个白眼。
萧晓的车打把准备往聊城的方向开了，我转头看还站在原地的那俩人，就见九夜对着展青皱起了眉，朝着萧晓的车扬了扬下巴，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那个……我比你小，也跟着叫一声晓哥吧。”车开了有十分钟，也不见他说话，我犹豫了很久，才哼唧着开口道。
然后我就从后视镜里看到萧晓扬了扬嘴角，“都可以。”他一抬眼，正和我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相撞，我顿时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萧晓失笑，“被我送回家这么紧张么？”
我挠了挠头，不知说些什么，只顾着傻笑。
“千公子不用那么紧张。”他微微调小了车载音响的声音，那温润的嗓音便清清楚楚地充满了车厢，“到聊城后直接回家吗？还是去趟超市？”
“……”我摸了摸带拉链的裤兜里的那张□□，是临走前展青塞给我的，他说我翻译出了一个字，所以要奖励——卡里有五万块钱，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有钱花了。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裤兜旁边一点，那里缝着老人塞给我的东西。“……去趟超市吧。”得给二哥买点东西。
“对了。”我无限尴尬中，“别总叫我千公子了……”
萧晓再次失笑，“你是千总的弟弟，一声公子还是要叫的。”
我下意识地又看了眼后视镜——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然后猛一回神，更加尴尬道，“别别，还是叫我全名吧……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大哥二哥叫我一声小谦吧。”
萧晓又抿起了唇，半晌后微微一笑，磁性的温润声音响在耳边，“小谦。”
虽然我不是个声控，但还是因为这两个字瞬间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妈的，这个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难怪我大哥都抵抗不了。
这个人又帅嘴又会说，声音还好听，性格又好相处，笑起来还这么迷人，没理由有人不喜欢他。至少比起那个四人小分队来好了太多。
如果我是个女生，我一定倒贴着追他！
——啊呸呸呸，想什么呢。
目光再次偷偷蹭过后视镜，我发现我脸有点红……我是属于一待在家里皮肤就自动变白的那种人，最近太阳又不大，导致我比起之前白了不少，这一脸红就看的十分清楚。我异常地尴尬。
然后躲闪的目光猝不及防就被萧晓撞上了。
我看到他又笑了。“小谦，给我你的手机号吧，方便联络。”
“……我……我手机坏了，还没买新的。”就是没有手机号的意思。
“那……等会到聊城我们先去买手机。”萧晓歪了歪脑袋，眨眨眼。
我尽量不从后视镜看他的动作和表情，轻咳几声，默许了，毕竟没有手机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个，晓哥……大哥公司不忙吗？”为什么展青一叫就到了呢？
其实我想套他话——因为他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但总觉得很窘迫。
“千总那边还好，季末的一些工作刚做完不久。”萧晓有问必答。
“呃——”问题卡在了嘴边问不出来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萧晓扬起了唇角，好看的不像话，他缓缓道，“千总的公司和展少的公司经常合作，我是千总的助理，总需要处理些这方面的事务，一来二去就和展少熟悉了。”
我突然全身一悚！
大哥认识展青？！也就是说，之前他们四人去我家的时候，大哥是知道的？！那大哥知道的话，二哥也一定知道！
那为什么当时大哥都拿出手机准备叫人了？为什么二哥又那么失神？为什么我出了家门后还听见大哥对二哥让陌生人进家门的怒声？
他们……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在撒谎！
如果萧晓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大哥二哥在演戏骗我？
可笑，我当时竟然还帮他们四个人圆场！
可如果萧晓说的是假的，那么展青又是怎么认识他的？又是怎么做到让萧晓随叫随到的呢？
一推测，我只能暂时得出大哥二哥在骗我的结论！
一时头痛欲裂，全身不停地冒冷汗！
“小谦……？你没事吧？”萧晓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转头蹙眉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道，“可能有点晕车吧。”
“我车上备有药，需要吃点吗？”萧晓修长的手指轻触在我的发间，慢慢揉了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很难受吗？”
——这个人的温柔难以拒绝。
“……晓哥，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和展青已经认识很久了？”我咬着牙，不让颤抖流露出来。
“这我倒是不清楚。”萧晓继续温柔地按摩着我头上的穴位，“公司谈项目合作的时候，双方一般都不亲自出面。我只知道两个公司合作很多，但至于千总和展少是否认识，我不知道。”
嗯？
刚才还没消退下去的紧张这回彻底没影了，刚才萧晓说什么？他俩是否认识，还不确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很好地解释刚才我所想到的那件事了。
但我却保留住了戒备——他们仍旧有认识的可能。
“……我好多了，晓哥，谢谢你。”我抬手推回他的手，萧晓的手十分温暖，不像裴陵，那么冰凉。
萧晓又停了一会儿，看我脸色差不多恢复正常后，这才重新开向聊城方向。
……
回到聊城，在萧晓的陪同下买了部只能接听电话收发短信的小灵通后，又去超市逛了很久，最后大包小包地回到了车上。
萧晓把我送到了楼下，转头微笑道，“有事就打电话，我会一直在附近的。”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当下拎下大包小包，尴尬地挥手告别，“谢谢你了，晓哥。”
萧晓只是微笑，“都快中午了，回家吃饭吧。”
“要不要一起？”我突然冲动地问了一句。反正我们家人都认识他。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几分，“谢谢，不用了。”然后对我摆了下手，一甩尾开走了。
我转身上楼，满脑子都是萧晓的笑，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能把男女都迷得神魂颠倒的……尤其是那个声音配上那个笑容，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失误！怎么能把这么完美的两样东西同时放在一个人身上呢？！……分我一半也好啊！
我艰难地按响了门铃，“二哥！我！”
然后几声犬吠就传了过来，门打开了，黄豆俏生生立在那里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我刚才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黄豆的脑袋，后者舔舔我的手撒欢。
我抬头，二哥坐着轮椅微笑看我，我刚要露出笑，突然就看到二哥身后的沙发上，一个陌生男人坐着。
探了探头，我看到那个男人一件藏蓝的大氅，一袭锋利冰冷的气质。这冷不是九夜那种小面瘫，也不是裴陵那种从容和淡然，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冷，宛如实质。
“呃……二哥，有客人啊？”我放下买的东西，站在小黄豆身边。
二哥轻嗯一声，对于我三天两头回来一次的行为不以为常，他让了让身体，对沙发上的男人微微点头，“这位是我弟弟，千谦。”然后转向我，“这位客人，是千城的朋友，慕雪。”
慕雪？好奇怪，这难道不是女人的名字么？
我弯了下腰，用日语说了句空你几哇然后带着小黄豆去了我自己的屋，屋门反锁。
我呈大字瘫在床上。
——更奇怪的是，我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第14章 我家地下室两层
“小谦，小谦？”一阵敲门声逐渐在耳边清明起来。
我眨了眨还带着困意的双眼，刚才趴到床上原本是准备休息一下的，不知怎么就睡了，还好没做梦。
翻身下床，给二哥开门，二哥笑道，“客人走了，出来吃点饭吧。”
我应了一声，“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茼蒿。”
“晚上做。”千殇说，“以后别总往家跑，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这不是担心你嘛。”我走出门，凑过去推着二哥的轮椅走向客厅，嘿嘿笑道，“大哥走啦？”
“早就走了。”我把二哥推到桌边，跟着坐在他身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千殇无奈地偏头看我，“怎么？”
“刚才那人谁啊？”我一边给二哥夹菜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千城的朋友，来找千城的，但他不在家。”二哥回答，“我留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怎么了，这么好奇？”
“没。”我摸了摸鼻子笑道，“哎对了，二哥，咱家地下室那些书还有吧？我们大学快考试了，我想看看。”
地下室原本就是爹的图书馆，里面什么书都有，当然也有许多与我专业有关的书。
“当然。”千殇把青菜往我的方向推了推，“难得你想学习。”
我挠着头嘿嘿傻笑，二哥继续道，“想什么时候去？”
“就吃完饭吧，我回来就是为了查书的，我们大学图书馆里书不全。”我说，这事越早结束越好。
“地下室书也不多了，不过你可以找找看。我等会儿给你钥匙。”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我心里偷笑了几声，面上连声应着，“谢谢二哥。”
……
本来二哥还要一起跟来，但我义正辞严地回绝了，理由就是有轮椅不方便。
对此，二哥只是无语了一会儿，就嘱咐我，地下室阴冷潮湿，最好别久待，查到资料就回来。
我呜呜嗯嗯应付了几声，推门出去了。一路走到楼底，从两扇铁门中挤过去，眼前便是空旷阴冷的水泥地和数不清的小门，墙角有数盏昏暗而惨白的小灯，隐约可见每扇门门头上的门号。
湿气混合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气塞满鼻腔，越往里走味道越浓，我开始后悔没戴个口罩下来了。
一个门一个门地看过去，终于凭借门号及儿时来地下室的记忆找到了属于我家的那个门。
小时候，我家自行车就放在地下室里，大哥带我来取过一次，说是带我练习骑自行车——然后我的腿就摔伤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轻轻的笑声在地下室传出很远。笑完，我又止不住地感慨，那时无忧无虑的我们，谁会想到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谁又能想到，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了？
这个世界，早就不承认千谦这个名字了。
我攥紧钥匙。
耳边突然炸开“嘭”一声响！
我腿当时就软了，吓得连跳都跳不起来了。
僵硬地转头，才发现不远处一个胖男人推着电瓶车出现了。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他在关门。
我草，吓死我了！
我顺了顺气，这年头利用地下室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只是堆放杂物就不再管理。
——这里这么潮湿，也不知道爹的那些书怎么样了，可别烂了。
看到那个男人从铁门中退出去，我才把钥匙推进锁孔，用力掰着转动几圈——这锁孔里估计是生锈了，十分不好用。
“咔”的一声，门开了。
我迈进去，把二哥给我的手电筒打开，淡黄色的光芒瞬间充满了这间小屋。
小屋里意外地有些……温暖？竟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干燥。
我连忙带上门。
这么看来的话，大哥二哥应该是经常打理才是，我看门边也用塑料泡沫围了一圈，显然是为了防止潮气进来的。
不过……如果他们经常来的话，为什么锁孔里却这么僵硬？
我踩着水泥地朝着墙边走过去，手电筒告诉我，那边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了些黑乎乎黄乎乎的书，应该就是爹的书了吧。
我动了动那些书，一只小虫子从我手边飞快闪了过去，我厌恶地退后一步——自从看见了饲虫之后，我就对虫子没什么好感了。
随手抽出一本书，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了，但依稀能够辨别出几个字——我的狐妖公主。
我觉得我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再次抽出一本书，封面几个烫金大字——国色天香舞笑笑。
舞笑笑……你丫，你他娘的咋不叫舞哭哭呢？！还他娘的国色天香，别是个国色天臭吧！
我颇为嫌弃地把这两本书都放回书架，从另一层抽出一本书。
这本保存的还不错，但书的类型就很耐人寻味——太子王爷二三事。
我当时就觉得被雷劈了——这你丫是千城那家伙的书吧？！
嗯，太子一般都是女的吧，对吧。我几乎咬牙切齿。
然后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又从这层抽出一本书来，战栗着看向名字——弟弟，我是你哥哥。
我草千城这不会真他娘的是你的书吧！
抱着这两本书，我欲哭无泪。
放回书架，我继续向下探索，下一层可别出现什么诡异的东西啊！
一下抽出了两本书，分别看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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