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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途-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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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犹豫,卞白绝抬手幻化出一道火焰朝着血虫扔去,他知道,这些血虫害怕火焰。或是感受到卞白绝这边发动的攻击,一小部分的血虫转移了攻击目标,纷纷朝着卞白绝涌来。
百里莫抬手,青焰箭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些,纷纷朝着这些血虫冲去。箭火所到之处传来血虫身上的焦臭味,但是,依旧有着大波的血虫发动攻击。
“呵,干的不错嘛。”萧亦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怪异的白色瓶子,瓶子的周身隐隐约约浮现着古老的咒语,萧亦对着卞白绝说道,“我说过,找血虫不容易,找到寄养他们的地方更不容易。这东西就是那截脊骨演变而成,不错吧。”
“你的意思是这些血虫需要这截脊骨才能发挥作用?”百里莫看着对方手里的怪异的瓶子,隐隐约好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没错。它叫拂玲珑,不仅可以指示血虫的位置,还能控制这些小东西。”萧亦虽然说的十分随意,但是,卞白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到此时的萧亦眸子深处带着一丝丝悲凉。或许正是人们觊觎拂玲珑的作用,这截脊骨才会被剥夺吧。
明明只有手掌宽度大小的白色瓶子再次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卞白绝十分怀疑这个瓶子绝不能单单被他的外表蒙蔽,他或许是一个无底洞!
一边的四不像兽“吼”的一声,浑身燃烧着艳丽的火焰,但是这些血虫却不知焰火一般,即便一波一波的倒下,又是一波一波的上前。最终,四不像兽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一缕烟雾。
时溪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卞白绝急忙退到他的身边,一边的百里莫则用火焰逼退着这些血虫。卞白绝看着越来越不乐观的阵势,抿了抿嘴唇,抬手幻化出一把手刀朝着手臂上割了一道,一道血水滴向这些血虫。
若说这些血虫是由身上这截脊骨寻觅得来,又是靠着这截脊骨而存,那么这截脊骨当时在卞白绝的身子了藏匿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会改变一点他的体质,或者说是卞白绝的体质改变了这截脊骨。
果然,卞白绝鲜血所到之处这些血虫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快走!”卞白绝拉着时溪,对着身后的还在掩护的百里莫说道。
但是萧亦显然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一旁的除妖师像是收到指令般蠢蠢欲动。百里莫扫视了一周,抬手起势,“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一条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的巨龙从天而降,不是百里莫不用这一招,只是神龙向来是用来诛邪,对于一般的事物,比如普通人和血虫来说,神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这一次,百里莫决定赌一次,目标,萧亦!
看到面前出现的巨龙,萧亦一愣,但是随即冷静下来开始防御。一人一龙不断的迂回盘旋,突然,巨龙猛地从上方冲下来,张着大嘴似乎要将萧亦一口吞下。萧亦抬手设置出一个结界,阻挡了对方的进攻,但是无奈巨龙的气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匹敌,结界一下子就破碎了。
手臂上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但是巨龙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咬着对方的胳膊将对方的身子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身子被巨龙静静的束缚着,胸口处的气息也越来越紊乱,身边的血虫根本靠近不了巨龙的身子,萧亦冷笑一声,脚底渐渐凝聚着一股强大的灵力。
“嘭”的一声,脚底下的土地猛地爆裂开来,无数的荆棘顿时从地底深处铺展开来,这些带刺的荆棘狠狠的围绕着巨龙的身子,包括他自己。巨龙惨叫一声,松开了萧亦,身上的龙鳞少了几块连带着一丝丝血迹,而萧亦也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喉间吐出一口鲜血。
“小黄!”这是百里莫第一次看到神龙受伤,他没有想到萧亦竟然如此的高深莫测。
巨龙摇摇尾巴,似乎是时间已经到了,看了一眼百里莫,转眼消失不见。即便神龙没有说话,即便只是单单的对视一眼,百里莫却能知晓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我没事,放心。”
百里莫提刀上前,刀身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面无表情的站在萧亦面前,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萧亦撑着身子,被神龙咬的血肉模糊的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刚刚情急之下使用的荆棘术不仅仅打伤了神龙,也打伤了被神龙困在一边的自己。
卞白绝急忙冲到百里莫面前,“别,别杀他。”
“为什么?”百里莫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萧亦,对他来说,萧亦不正是那个一直以来折磨他的人吗?
“我欠他一个人情,就当我还他的吧。”卞白绝看了一眼身后嘴角上扬的萧亦,对方的眸子深处有着一丝苦涩。
“我劝你现在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会杀了你哦。”
“好,我等着……我欠你的,都还清了。”
卞白绝拉过百里莫依旧高高扬起的手,“我们走吧,好不好?”
看到卞白绝眼里闪过的一丝乞求,百里莫抿了抿薄唇,缓缓点头,“好。”
百里莫扶起已经意识溃散的时溪,三个人慢慢的往出口处走去。
“我劝你们最好回去找鹿尘,他那边貌似也不好过。”萧亦依旧捂着胸口瘫坐在地面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或许原本就不打算隐瞒吧。
卞白绝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子,“谢谢提醒。”
看到卞白绝渐渐远去的背影,萧亦眉头一皱,嘴角又是一股血水吐出,“真是的,没想到那条龙这么厉害……不过,卞白绝,你欠我的,真的是还清了吗?”
竹林外,小路。
身边的时溪气息越来越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百里莫不得不将他放下来,这样的他已经不适合赶路。
“你怎么样?”卞白绝不动声色的将手掌放在他的背后,默默的传输着灵力。
“我宁远你恨我,这样至少我不会舍不得离开。”时溪苍白的面孔上扯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睛却是漆黑发亮,你们倒映着卞白绝。
“别说话,我不会让你有事!”卞白绝加大了灵力的传输,却不了换来时溪大声的咳嗽。
“咳咳……住手吧,没用了。”时溪扯开自己的衣服,卞白绝发现时溪的身上有着几颗细小的窟窿。
“难道……”百里莫震惊的看了一眼对方,却见他缓缓的闭了闭眼,默认了对方的想法。
“你们还在打什么哑谜,赶紧说话!”卞白绝着急的来着百里莫的衣服,却见百里莫无奈的摇了摇头,“血虫进入了他的身子,恐怕……”
卞白绝脑洞轰的一声,他呆呆的看着时溪,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讶、绝望还是茫然,他发现,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都怪你,我的殿下,你这个老好人,让我一次次的沉醉不能自拔。”时溪浅笑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血水泛着黑色,“记得,一定要幸福,我的殿下,卞白绝。我走了。”
卞白绝愣愣的看着对方想要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无力的下落,头微微一垂,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帮我找到他
“时、时溪?”卞白绝扯了扯对方的衣服,“别睡了,不好玩。 。。”卞白绝的声音渐渐带着哭腔,但是时溪像是累及了,安详的睡颜一动不动。
“白白。”百里莫将卞白绝圈在怀里,一只手抱着他瘦弱的肩膀,一只手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别怕,还有我,我陪着你。”
“时溪只是睡着了,对不对?我们把他带到暮落泽身边,他一定会将时溪救回来的对不对?”卞白绝红着眼眶,拉着百里莫的衣服,眼神里满是渴求,他想到的答案。
“白白,时溪已经去了。”百里莫将自己的头枕在卞白绝的肩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对方颤抖的身子,“别这样,我心疼。”
“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可以……他叫我殿下,我都还没有允许他离开我,他怎么可以……”卞白绝趴在百里莫的肩上,终于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百里莫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代替了自己一句又一句的安慰。
寂静的林子深处,是谁的哭喊代替了岁月无声?漫天雷电,又是谁的执念代替了亘古不变?那些逝去的人儿,终究变成一缕魂魄,游荡于忘川河畔,游荡于悠悠岁月间,某一天,他们或许会感慨,会悲叹,不过终将进入六道轮回,开启新的命运齿轮。
等到卞白绝他们将时溪埋葬并且走到鹿尘他们的城市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晚上十点,卞白绝抬头看了看楼上依旧漆黑一片的房子,微微皱眉,这个点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有人在家,就算暮落泽加班没有回来,但是鹿尘、夜冥和夜无痕应该来说不会这么迟了还在外面逗留。
“我们进去。”百里莫拉着卞白绝的手往前面走去,没有犹豫。
“这样不好吧,他们还没……我们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卞白绝多少有些犹豫,若是被他人看到,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忘记萧亦说过的话?他既然这么说,看来夜冥他们应该碰上了什么问题,只怕我们没有来迟一步就好。”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鹿尘的房子门口,百里莫四下看了看无人,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门锁直接成了摆设。
卞白绝和百里莫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却不料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谁?”
“暮落泽?”卞白绝回应道,随即摸到了电源开关打开了点灯,“既然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是你们。”暮落泽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嘴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不过卞白绝并没有挺清楚。
“怎么了?不欢迎啊。”百里莫抱着胳膊看了一眼暮落泽,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不。你们回来的刚好,帮我,帮我!”暮落泽激动的上前拉住百里莫的衣服,眼眶发红,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卞白绝和百里莫面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看来有些事情终将是发生了。百里莫走到厨房给暮落泽泡了一碗安神茶,看对方的样子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暮落泽接过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开始陷入沉思。而百里莫他们并没有打扰他,因为等下暮落泽说的,将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他需要时间来组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许久,暮落泽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前几天花弄影回来了一趟,是送鹿爷回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只不过当时鹿爷重伤,跟着鹿爷一起出去的夜冥却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中,卞白绝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身边的百里莫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示意他不要打断暮落泽。
暮落泽没有理会卞白绝,自顾自的将夜冥在地狱深渊血祭唳血剑的事情说了出来,唳血剑恢复魔性之后有了灵力,认准了夜冥是他的主人。暮落泽也将夜冥和鹿尘等人出去游玩,碰见花弄影和除妖师两拨人争夺唳血剑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相告。
“所以,那一晚之后夜冥就失踪了?”卞白绝小心翼翼的观察暮落泽的脸上的表情,继续开口说道。
“没错,听说当时的夜冥发狂了,连鹿爷也不认识了,甚至想要鹿爷的命……送鹿爷回来之后花弄影也离开了,他还是选择跟随鹿渊。而那个陌生的男子,是妖族的人,他来接鹿爷回去。”暮落泽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知对方是用什么借口或者是理由让鹿爷放弃了寻找夜冥,反而是跟着他回到了妖界。”
“妖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对方不可能派人让他回去,而这件事情,或许与夜冥存在联系,不然以鹿尘的性格不可能会乖乖的跟着对方走。”百里莫开始细细的回想,脑子里将暮落泽讲述的故事一一串联起来,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连身在魔界的萧亦,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他貌似也想要夜冥,想要对方手里的唳血剑!
暮落泽双手搭在一起,放在额头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知道妖界发生了什么,鹿爷也没有说,只是跟我们打了一个招呼说出去一趟,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那……夜无痕呢?”卞白绝四下看了看,平时最会玩闹的家伙此刻却没有因为他们两人的到来而出来蹦跶,难道说,连他也……
听到卞白绝的提问,暮落泽突然站了起来,激动的抓着卞白绝的肩膀,“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一定!”
“你慢慢说,别激动。”看到卞白绝被晃得有些晕了,百里莫立刻拉开了暮落泽。
暮落泽向后退了一步,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失神的跌坐在沙发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无心的。”
卞白绝揉了揉被对方的抓痛的肩膀,“没关系,我知道。”
卞白绝眼神示意了一下百里莫,告诉对方不要轻举妄动,百里莫看到暮落泽此时的情况,默默的点了点头。
“白白,我把痕儿弄丢了。”
暮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靠在了沙发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肿胀的眼睛,慢慢叙述着,“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是痕儿的雷霆劫。”
时间退回到几天前,那是鹿尘走后的第三天。这一天,暮落泽内心隐隐透着不安,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说不上来。
“怎么了,不开心?”夜无痕手指抚摸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抹开。
暮落泽摇摇头,看了看窗外沉闷的天空,久久才开口道,“或许是要变天了吧。”
“是啊,要变天了。”夜无痕也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是当时的暮落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夜无痕最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他并没有去猜想夜无痕内心的小秘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已经无暇顾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不任何事情的人类,他会感冒,会发烧,会生气,当然,也会有失误。
那一天,他没有想到过会收到南宫洛的电话,他甚至不能想象对方使用电话的样子。所以,那一天,当对方平生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暮落泽松开了原本一同卖食材的夜无痕的手,没有多想直接跑了出去,只留下让对方早点回去的话语。
暮落泽急忙拦下了一辆的士,上车之后匆匆报了一地址催促着司机快点发车,留给夜无痕的只是一个突然离去的背影。若是他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后面的事情发生。
暮落泽来到南宫洛的住处,自从上次地狱深渊一别,就没有再来拜访过。仔细想想对方也曾在自己的危难时刻不愿千里出手帮忙,暮落泽对于南宫洛已经视为兄弟,和百里莫他们一样,是可以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的兄弟。
暮落泽敲了敲门,许久,这扇门门才被缓缓的打开,迎面而来的却是扑鼻的酒气。
“你,喝酒了?”暮落泽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宫洛,却见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原先的傲气也被酒气一点一点的压下。
暮落泽眼角撇过墙上的时钟,中午十一点整。平常这个时间点南宫洛都是充当着城市螺丝钉的角色,在一家小小的餐馆里,平凡却充实的忙碌着,穿着朴素却干净的上班服,面色柔和。但是,今天的他,却不太一样。
暮落泽看到对方步伐踉跄往房间走去,急急忙忙上前扶着他,眉头微皱,“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呵呵,是啊,不知不觉喝了这么多。”
不知道是不是暮落泽的错觉,眼前这个人明明嘴角带着笑意,但是眸子里却充满了苦涩。
“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暮落泽扶着对方坐下,绞尽脑汁寻找了一个话题。
“我不知道,我还能联系谁……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好像只有你了。”南宫洛
暮落泽不知道对方是真的醉了还是没有醉,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眼中的落寞太过令人心疼,暮落泽不禁心中一软,将对方的头拦过埋在自己的胸口,“别怕,我还在这里。”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炽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吐在自己的胸口处,压抑的急促的呼吸,沉闷的悠长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告知着暮落泽今天的南宫洛不对劲。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容器的秘密
如果此时的暮落泽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没有关严实的门的细缝处,夜无痕捂着吃惊的嘴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夜无痕紧紧的握着门把手,但是这道门却犹如千斤重一般,他打不开也不敢打开,而自己爱着的人,此刻却将他人抱在怀里,目光温柔。
他知道自己孩子气,他知道他不懂暮落泽聪明的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但是他从来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他给了对方足够的自由。但是,这一份自由,或许在暮落泽救起南宫洛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放纵。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久,暮落泽才轻轻的开口,怀里的南宫洛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暮落泽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不说话,似乎在等南宫洛开口讲述他口中的故事。
“错了,错了,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南宫洛的声音透着疲惫,双手搭在膝盖上,佝偻着身子。
屋子内外被沉闷的氛围萦绕着,暮落泽看向窗外,一丝丝雷云正在慢慢的往这个不太安静的城市上方涌来。明明才是正中午的天气,暮落泽却有一瞬间感觉到此时已经到了黄昏。
对方的身影的昏暗的光线中略显孤寂,南宫洛嘴角轻轻扯开一抹笑容,“这几日我总感觉有大事发生,我替辰和弄月他们占了卦,但是……”
“他们两个人已经隐世了,不要担心!”
对方没有将话说完,暮落泽已经匆匆打断了他的话。对于南宫辰和南宫弄月两个人的消息,大家几乎闭口不谈,似乎都在逃避着这个话题,因为没有人想要再次面对他们两个人逝去的消息。当然,他们将这这秘密埋葬在内心深处,唯独对一个人说了谎,那就是他们的哥哥,南宫洛。
当初南宫家决裂,若不是有南宫辰和南宫弄月帮他们,只怕鹿尘他们当时恐怕寸步难移。若不是南宫辰和南宫弄月遇难,若不是暮落泽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回归正道的南宫洛,只怕他们也没有现在的渊源。
“不。”南宫洛坚定的摇摇头,语气肯定,暮落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我的卦象显示,弄月她……走了,而辰,好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记得以前你也替他们占卜过,你说过他们两个人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暮落泽尝试着安慰这个醉酒的男人,“再说,每占卜一次,你的阳寿就会减少一点,别在用占卜了,别在用了。”
“你在担心我?”南宫洛浅笑一声,抬起发红的眸子,“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你还会关心我。”
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力,南宫洛一把按住暮落泽的后脑,前倾着身子,将唇凑了过去。暮落泽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拉扯开,一个黑影站在他的面前,狠狠的甩了南宫洛一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暮落泽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对方抬脚又是一踹,不过这一下已经让南宫洛稍稍有了些防护的意识,他本能的抬起手臂防护着,但是还是被对方一脚踹到墙角。
“轰然”一声,堆在墙角的籍,易拉罐等全部倒塌下来,纷纷压在南宫洛的身子上。
对方还是不解气,正要冲到南宫洛那边,被暮落泽狠狠的拦下,“夜无痕,够了!”
“他欺负你,你还凶我!”夜无痕扭头,看到暮落泽一脸的愠色,眼眶不争气的泛红。
“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吻你?!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还会跟他发生近一步关系?然后告诉我他喝醉了,没有欺负你!”夜无痕越说越激动,面上泛着盛怒的潮红。
“你够了,不要无理取闹!”
暮落泽忍不住大吼一声,看到对方的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心软下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鬓发,语气带着讨好,“乖,别这样。我们真的没什么,他喝醉了,他现在需要一个朋友。”
夜无痕没有说话,扭过头不理会暮落泽。眼眶里面却盛满了水汽,却又倔强的不让它掉落下来,微微的颤抖的身子表明了他此刻的愤怒,却有狠狠地压了下来。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暮落泽有些不忍,刚想要好好安慰他,身后却传来一丝异动。摔在一边的南宫洛挣扎着坐了起来,额间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的籍砸伤,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一丝鲜血从他的额间滑落。南宫洛不以为意,只是靠在墙上,若有若无的笑道,“你说好不好笑,我只是一个容器,所以原先的我并不会感到疼痛,可是现在的我,好痛。”
听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讲出这些话,让暮落泽不由的心上一紧,今天的南宫洛太不正常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封为天才,因为我是一个容器啊!为什么原先的我不会感到疼痛,因为我只是一个容器!可是,为什么,暮落泽,自从你救起我之后,我会感觉到疼痛,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学会生活,学会照顾自己的活生生的人!可是,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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