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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途-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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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翻滚的气流带着纷飞的血渍,夜冥的脸上也被飞溅的血迹模糊了眉眼,鹿尘忍不住喉间翻滚的腥味,吐出一大口鲜血。而夜冥却是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
鹿尘捂着伤口微微抬头,却间夜冥眼中的猩红正在一点点的消散,露出了原来的色泽。
“尘。”
声音艰涩沙哑,好像许久没有开口的人突然开口说话,带着一丝颤抖。
鹿尘的眼角微微湿润,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是我。欢迎回来,冥。”
鹿尘起身步伐艰难的朝着夜冥走去,试图夺取他手中的唳血剑,而夜冥只是呆呆的站着,眼中闪过不安、懊悔、心疼、无奈,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眼中只剩下面前受伤的鹿尘。
躲在夜冥身后的神秘人再次发起了进攻,而这次攻击明显对准了鹿尘。不过鹿尘没有在意,他现在距离夜冥只有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鹿尘刚要触碰到夜冥的那一刹那,鹿尘的身子猛地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去,而面前的夜冥被也身后的一道白光缠上,拉扯到后方。
鹿尘不甘的伸出手试图拉住夜冥,但是现在的他只能看着夜冥被那股怪力越扯越远,伸出的双臂只能徒劳的向前伸着。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看来刚才那一击摆明是想要他的命。
“你没事吧?”
鹿尘抬头,没想到刚刚救他的是曲言,鹿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死不了。”
在转过身看看刚刚夜冥站着的地方,而他再次消失在了眼前。他身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夜冥难道是受了他的控制不成?
被唳血剑控制的夜冥几乎杀人不眨眼,他怎么可能会听命于他人?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是鹿尘不知道的?
不过眼下鹿尘已经无暇估计这些,面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刚刚一战消耗大量的灵力,加上肩膀巨大的血口子造成的流血过多,鹿尘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窗外是一片沉重的夜色。鹿尘眨了眨眼睛,等到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扬手,点亮了房间里面的琉璃灯。
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鹿尘的门口停了下来,“谁?”鹿尘警觉的开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的身影背着一身的月光,面上透着一片阴影,看不真面容,“你醒了。”
对方的声音沉稳,鹿尘微微的靠在**上,并没有在意门口的人,拿起身旁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怎么,有事?”
“今天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鹿爵并没有在意鹿尘的不欢迎,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桌子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是又怎样?”
“那你到底在固执什么?”鹿爵目光深远的看了一眼鹿尘,眼中的眸光闪过,轻轻的放下杯子说道,“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鹿尘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鹿爵,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冷血到怎么样的地步?明明是有求与他人,但是现在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即便要求的人是自己刚刚重伤苏醒过来的儿子。
“现在蛇族在我族外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大举进犯,而白虎一族虽然一直不动声色,但是实际上却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我们……”
“我知道,我们现在四面楚歌,情况危及对不对?”鹿尘眼角一抬,“但是,这又关我什么事?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紧紧维持在互惠互利上而已,你帮我打听到他的消息,而我帮你打一场战,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呵,对,这些是不关你的事情,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的朋友,现在却在为蛇族做事情。”鹿爵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如果我们能将蛇族一举歼灭,顺便将控制你朋友的那个神秘人揪出来,那么,你的朋友,再也不会遭到他人的利用。”
鹿尘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鹿爵的意思,事成之后,他可以统一蛇族,而他可以救出夜冥,各取所需。当然,代价便是鹿爵出动全部兵马,而鹿尘则是拿出手中的五彩石。
“我给你一个晚上考虑的机会,明早你再答复我,今晚好好休息吧。”鹿爵放下茶杯,转身走出了房间。
鹿尘藏在被子中的手暗暗握拳,夜冥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的灵力深不可测,只看他几次出手,就可以知道对方不是一个小角色。而他究竟如何控制夜冥,这一点让鹿尘十分在意。
☆、第两百二十三章 鹿尘和天罡
自鹿爵离开之后,鹿尘就再也睡不着了,身子靠在**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等外面的天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 。
最终,在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鹿尘拨通了暮落泽的电话,响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被快速的接起,“鹿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和震惊,对方清醒的话语差点让鹿尘忘记了现在不过早上六点钟,鹿尘抓抓脑袋,沉默了一阵才开口,“我遇到了点事情,你将身上的几颗五彩石先给我想办法送来。”
“鹿爷,你是不是碰上什么困难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紧张,鹿尘可以想象对方抱着电话一脸担忧的模样。
鹿尘的语气忍不住温柔了几分,尽量让声音轻快许多,“没什么事情,放心。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你手里应该有蚀日和噬魂吧,送来之后我去接你。”
“行,我今天收拾收拾就出发。”
电话那头的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打完电话之后,鹿尘瞬间感觉到一阵困意,便依靠在**上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当天的下午。
这期间来过不少人,段随风,曲言,地煞,以及前几天重伤卧**休息的天罡,可惜鹿尘一直睡得死死的,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在鹿尘养伤的期间,蛇族安静下了许多,不知是在调整兵力还是为下一次的进攻做准备,而驻扎在远处的白虎族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在等待渔翁之利的那一刻。但是这个司马昭之心越来越明显,蛇族和狐族也变得更加沉得住气。
不管是什么理由,这对鹿族来说总算暂时解决了眼前的烦恼。鹿爵在上次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鹿尘的房间,不过这对鹿尘来说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面对那张打着亲情招牌为所欲为的脸。
在**上躺了三天,鹿尘感觉到再躺下去,估计会挺尸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拿起外套偷偷的溜出了房门。
天色已暗,鹿尘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虽然鹿尘来到妖界已经数日,但是毕竟离开鹿族已经百年,很多地方都已经与记忆中变得不一样,鹿尘看了看四周,既然来了,看看何妨?
在众人面前掩藏气息,小心翼翼的在房梁顶上肆意的游走,溜达了半个时辰之后,鹿尘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屋顶躺了下来。就这样偷偷摸摸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嘭”的一声脆响,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大人,你没事吧?”底下传来一声焦急的女声。
“没事……我不是说过我炼药的时候不要站在我房门口,还不快滚!”房间里面响起一声男子的怒骂,而房门外的侍女则慌慌忙忙的应答了一声离开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鹿尘好奇的拿去身下的瓦片,却见一袭白衣蜷缩在地面上,脸上的表情痛苦,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这人不是天罡还会是谁!
鹿尘跳下屋顶,确保没人看到之后轻轻的从窗户推了进去,左右迅速的瞄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关上窗户。
倒在地上的天罡明显状况不对,额间的冷汗已经湿透他的鬓发,后背的衣衫渐渐被汗水打湿,而他始终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鹿尘快步走到对方身边,将倒在地上的天罡扶了起来,用手抵在对方的肩膀处,将身上的灵力引到他的体内。
天罡虚弱的微微侧过脸瞥了一眼鹿尘,张了张嘴,但是此时的他因为剧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先别说话,好好控制灵力游走。”鹿尘安慰着,加大了手中灵力的注入。
“恩。”天罡点点头,转过身,仔细的感受着身上灵力的萦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鹿尘收回了灵力,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咕噜”一口闷下之后,这才给天罡给倒了一杯水。
“谢谢。”天罡接过茶杯,并没有向鹿尘那样豪爽的饮茶,而是微微低下头抿了一口。
“我说你搞啥呢,哪有人炼药给自己试药的?现在不是有什么实验用的小白鼠吗,你不会捉的话让地煞给你捉几只去啊。”鹿尘沿着桌子做了下来,伸了伸拦腰,他自己也是重伤初愈,没想到却还未他人治疗了一晚上的伤病。
“呵。”天罡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虽然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你很有趣。”
“等你去人间玩个几年,你会发现更有趣的东西。”鹿尘啧啧嘴巴,顿时想念着楼下那件游戏厅。
以往看到这些游戏厅,鹿尘总是忍不住摇头,说这是祸害祖国花草的收割机,现在想来,自己却一次也没有进去玩过,听说里面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所。现在细细想来真的是亏了呢。
“人间啊。”天罡微微抬头,目光变得悠远,“如果可以,我也想去看看。”
“为什么不可以?”鹿尘忍不住反问,“你想玩的话跟我说一声啊,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当向导,哪里好吃的好玩的我最熟了!”
天罡的眸子暗了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无奈,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手中的青瓷杯。
“怎么?是不是被鹿爵那老男人威胁了?”
看到天罡明显的反常,鹿尘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再联系刚刚自己亲自试药,鹿尘瞬间明白了几分,再次身手覆盖在天罡的后背,仔细的感受着天罡体内灵力的游走。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天罡不动声色的侧过了身子,躲过了对方的好意。
他知道鹿尘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但是这又有什么用?这类蛊毒十分难解,连自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见效,他一个堂堂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有什么办法?不过今晚这个公子哥却给了他一个别样的感觉,鹿尘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鹿尘看出天罡的拒绝,随即抓了抓脑袋,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来了,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回去,要不要我们来一局?”
鹿尘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换个话题竟然找了一个这么烂的理由,不过,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天罡竟然点点头,表示默认的说道,“说来也是,我也饿了,我们刚好可以一起用膳。”
然后,两个人的用膳最终变成了不醉不归。直到地煞过来敲门时候,天罡已经支撑的脑袋在桌上半昏半醒,而鹿尘则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抱着酒坛,愣愣的看着面前推门而入的地煞。
地煞推门而入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醉人的酒香,而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向来喝酒有序的天罡竟然会与鹿尘一同喝的烂醉如泥。
地煞的眼角轻轻抽搐着,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之后,转身对着门外的下人说道,“去准备醒酒汤,然后将殿下的朋友叫来接殿下回去休息。”
地煞的语气带着严厉,底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急急忙忙按照他说的去做。
看到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地煞十分有冲动抓起鹿尘的领子问他怎么回事,但是理智告诉他,“要忍耐,要忍耐。”最终他选择眼不见为净,将天罡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在**上,温柔的替他掖好被角。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鹿尘,地煞想了想,还是将对方扶了起来趴在桌子上。
不久,段随风闻言赶到,看到喝的烂醉如泥的鹿尘,眼中满是震惊,对着地煞稍稍行礼之后,急忙将鹿尘带离了天罡的房间。
叫人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房间之后,地煞接过侍女手中的醒酒汤,遣退了众人,慢慢的靠着天罡身边坐了下来。
勺起一勺醒酒汤,轻轻的吹去热气,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将碗中的醒酒汤喂入对方口中。
突然,天罡抬手抓住了他拿勺子的右手腕,双眼带着醉酒的氤氲,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天罡?”地煞忍不住轻声呼唤,但是天罡却在下一秒眼神一闭,昏睡了过去。
手中的勺子慢慢的放回碗内,地煞略带粗糙的手拂过天罡姣好的面庞,天罡皱着眉呢喃了几句,但是似乎一点也不排斥,竟然还将脸往地煞掌心蹭了蹭。
地煞可以听见自己心脏超负荷的运动声响,轻轻的俯下身子,双唇温柔的覆盖在对方的粉嫩的唇上,就好像在轻吻一个易碎的精致的瓷娃娃。
这是多久了呢?还记得第一次接吻,是天罡小时候溺水那一次,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第二次的吻才迟迟到来。
地煞有些贪婪的享受着这一瞬间,竟然想着若是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他和天罡身上的使命太重,重的让两个人喘不过气来。
或许他们最怀念的,还是当年在后山两个人默默练功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快乐。
那时候的他们小打小闹,虽然有时候会被师傅责骂,但是到了后山,就是他们他们两个人的天下,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第两百二十四章 寻找线索
而另一边,当鹿尘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却见暮落泽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暮落泽?”鹿尘抬头擦了擦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之后立刻从**上“扑腾”一声坐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个星期呢!”
“其实你打我电话的时候我们也正好在这附近,所以过来也方便。”暮落泽笑着解释道,许久没有看见鹿尘,暮落泽一颗老妈子的心再次开始操劳起来。
“鹿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身后的夜无痕拉着鹿尘的手开始撒娇,看到暮落泽转过身去之后,挥手示意鹿尘身子低下来一点。
鹿尘好奇的俯下身去,却看间对方像是做贼一般贴近他的耳朵,“能不能叫下人给我们烧一顿大餐,我饿了,我们近几日天天在外面野营,吃了好几天的果子了,馋死我了。”
鹿尘笑着摸了摸夜无痕的脑袋,曾几何时,自己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看待,“好,等下叫他们烧个全鱼宴。我们家无痕长大了,竟然躲过雷劫了!”
鹿尘的目光越过夜无痕,没想到百里莫也来了,此刻的他正若有所思的靠在窗外,一声不吭。
“对了,卞白绝呢,怎么没看见他?”
当鹿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尴尬,一边的夜无痕急忙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的指了指百里莫。
鹿尘瞬间明白过来,急忙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是段随风。”暮落泽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递给鹿尘,“喝了会舒服点。”
鹿尘仰头将一整碗醒酒汤喝下,暮落泽才继续开口解释,“我们进入妖界的时候也遭到了围攻,他们以为我们是什么刺客。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你们妖界正在内斗,怪不得人心惶惶,不过幸好段随风出面了,帮我们解决了危机,知道我们找你,就带我们过来了……”
“你们先聊,我去找段随风要些吃的。”一边的百里莫挥挥手,低气压的走出了房间。
直到对方的身影远去之后,鹿尘急急忙忙拉过夜无痕,“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吵架了?”
暮落泽和夜无痕互相看了一眼,双双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要从夜无痕刚刚恢复意识说起。
。。。。。。。。。。。。。。。。。。。。。。。。。。。。。。。。。。。。。。。
“不,我不相信,我师傅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百里莫有些气愤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紧皱的眉心透出他此时内心的纠结。
卞白绝悄悄的倚着他坐了下来,语气温柔的说道,“你先别急,或许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先去事发地点看看,是否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莫最终点点头,听取卞白绝的意见。
于是,百里莫和卞白绝以及暮落泽都跟随着夜无痕走到了当初他遇见夜冥和无名上仙的地方,那个地方还残留着昔日的刀光剑影。
“我们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百里莫吩咐下去之后率先进入了草丛,一旁的卞白绝担忧的看了一眼,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自从百里莫懂事以来,他就跟随着师傅苦练修为,下山之后就四海流浪,几乎与本家都没有过多的联系,所以对于这个师傅,百里莫对他的感情比起家人更加深刻。
几个人找了一上午,匆匆吃了点干粮之后继续开始寻找,范围一点一点的扩大,但是体力和耐力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到了傍晚的时候,暮落泽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一边的夜无痕既担忧又心疼的站在幕落着的身边,细细的替他捏脚,抬起头,温柔的说道,“等下我背你走。”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再说你也累了一天了不是?”暮落泽细细的擦去对方额上的汗水,眼神虽然有些疲惫,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一边的卞白绝见状,拉了拉百里莫的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百里莫当然也不忍看到这个画面,面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天马上就黑了,走起山路可就更加困难了。”
夜无痕点点头,将暮落泽搀扶了起来,两个人慢慢的往林子外的路走去。车子停得不远,就在林子外的空地上。
就在百里莫往外面走时,远处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眼前被一片树木阻挡,根本看不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刺眼的白光持续了好久才慢慢的昏暗了下去,四周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就回来!”百里莫转身对着众人急急忙忙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林子深处。
“欸!真是的!”卞白绝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夜无痕等人笑笑,“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也跟着去看看好了,免得那个傻瓜做出什么蠢事来。”
“等等,要不我叫痕儿跟着你好了,我也不放心,若是真的碰上夜冥和那个酷似上仙的神秘人,你们也好有个照应。”暮落泽低头想了想,最终找了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来形容那一日的‘无名上仙’。
“你看你这样子,我让你一个人才不放心呢。再说,就算我把夜无痕带走,那家伙只怕会坐立不安吧。”卞白绝忍不住打趣,朝着二人挥挥手,身影一晃,追上了百里莫离去的方向。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但是天色暗的早,再加上身处在林子中,不多时卞白绝便跟丢了百里莫,只能朝着白光的方向大致的走去。
四周秋风乍起,气温比白天也下降了许多,卞白绝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拢紧些,慢慢的运起灵力暖着身子。
四周的能见度不超过一米,卞白绝手中扬着一道火焰,慢慢的往前走去。林子中障碍物太多,不适合急速行驶。
空气中的气压越来越低,湿气也越来越重,卞白绝抬头望了望头顶黑漆漆一片的夜空,心中不禁一阵感叹,“千万别下雨啊!”
“师傅!”
不远处响起百里莫的声响,卞白绝不敢停顿,快步向前走去。
“百里莫!”直到他走近了,才看见百里莫姿势怪异的站在一边,“你没事吧?”
百里莫面上带着一丝着急,但是身体保持了前进的姿势没有发生变化,只剩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悠着。
看来他是被人下了定身咒。卞白绝将灵力注入到手中,抬手点了百里莫身上的几处穴位,将灵力一点一点的打通他被束缚的部分。
最后一道灵力下,百里莫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上前迈了两步,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你师傅了?”卞白绝刚刚分明听到了百里莫喊师傅,难道那个白衣神秘人真的是他师傅不成?
百里莫面色为难的摇摇头,似乎陷入了沉思,“我不清楚,我、我刚刚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背影真的很像……师傅。”
“别着急,我在陪你继续找,凡是走过必回留下痕迹,既然他刚刚在这里,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试着将这些线索找出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卞白绝拍了拍百里莫的肩膀安慰道。
“恩。”百里莫点点头,手中扬起一道火焰,对方的身影已经在暗夜的辅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个人之好在刚刚亮起白光的地方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开始还不算太大,但是不消五分钟,原本淅淅沥沥的雨逐渐变成倾盆大雨。湿透的衣衫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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